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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jo也耳闻Nemo大名，而他更关心的是：“他之前说他19岁？”
“对啊对啊。”狼燚点头，“有的人19岁就已经粉丝百万，慕了慕了。”
“……”Jojo关注的自然不是这个，“ST招人不是说限定18岁以下？”
经理慈爱地笑道：“如果你实力够强，ST也会为你破例。”
经理这句话，对两个男生产生了截然不同两种反应。狼燚作为半个Nemo粉，对偶像有滤镜，夸Nemo相当于认可他的眼光；Jojo则对经理的话持保留看法，心想电竞圈都是年轻人的天下，Nemo再强，他也19了，而且主播跟职业选手可不一样。这时候进圈做职业选手，不是脑子坏了吗？要是他就一门心思搞直播，一天不比青训一个月钱多。
不理解池屿做法的人不止一个，从好友周宝成到直播圈好兄弟林一，甚至是对外夸池屿的孙晟实际上根本没想到池屿会应邀来参加试训。
他对狼燚和Jojo的说辞，当初只是一种面对新人产生质疑时的话束，而一个月的试训下来，池屿的表现完美的应对了当初他的说法。
ST管理层开会时，鲜少现身的幕后大Boss陆沉鲸来了，问到俱乐部里情况时，孙晟纠结着一张脸，说了情况。
“人是真厉害，同位置现阶段基本上就是打爆对面的实力，之前还以为他只是直播嘴炮猖狂，现在想人可能说的是实话。就是有个问题……”
这些年下来，孙晟作为一个职业经理人，见过形形色色的电竞逐梦人，成千上万的，也不少了，陆沉鲸还是头一回见他纠结成这样。
陆沉鲸把玩着手中的烟，没点，“怎么说？”
“那小子太嚣张，有点目中无人。”
听到这话，陆沉鲸还没出声，旁边欧寻先笑出声：“论目中无人，这不是你Manta当年玩剩下的吗？”
陆沉鲸愣了一下，掀唇，“哦，太久远了，不太记得。”他指尖有一下没一下搓着铂金滤嘴，好一会儿才问孙晟：“你说谁来着？”
孙晟直接把打印好的资料递过去。
欧寻探头凑过来看，笑了，“哎唷，这不是不久之前你说‘欠收拾’的那小子。”
*
试训期结束，是走是留这天都有个结果。ST参加试训的这一批前前后后来了十几个，大家被叫到会议室，经理一出现就被围了一圈。
孙晟简单讲了两句就开始点名，没点到名的自动出局，跟着助手回去收拾行李。
狼燚和Jojo都在留下来的人里，两个人从来时就住一个宿舍，感情还不错，能留下来都很开心。
狼燚抱完Jojo，回头就看到双手插兜懒懒散散往外走的池屿，惊了，“Nemo被淘汰了？！不会吧？！ST不要他？！我们这还有能打得过他的？我不想以后跟他成对手啊！”
Jojo赶紧堵住狼燚差点惹众怒的嘴巴，小声安慰两句，然后说：“那你等着，我去找经理问一下。”
狼燚点头推他：“快去快去。”
Jojo找到孙晟，开口时，话却变成：“孙哥，我要怎么做才能打lpl？”
孙晟对于Jojo的问题一点都不陌生，十个青训生，十个都想问这个。哦，不，九个，除了最近碰到的某个人。
孙晟直言道：“不是你要怎么做，只要你够强，同位置无敌，你明天就能去lpl。要问怎么做，先看自己强不强。”
Jojo被说得有些脸热，他试训的成绩不是很理想，能留下来都抱有侥幸，而孙晟的话，他不是不懂，但他还是想解释一下：“您知道，我只是个辅助，双人路也不是我一个人能控制……不过以后说不定能碰到一个好AD。”
“你这样想？”孙晟若有所思看他一眼，“问道，“你觉得Nemo打得怎么样？”
“Nemo？”Jojo想到既然ST都没留Nemo，那以后也肯定不会是队友，便没太多顾忌，说了真实想法，“我觉得他可能更适合做一个主播吧，他是我辅助过的人里，算是最难配合的那种了。”
“这样啊。“孙晟点点头，又道。“对别的位置来说，只要够强，同位置碾压对手，就可以不断往上走。不过如果是辅助的话，其实还多一条可选方案，找到一个足够强的AD去配合。”
“是这样没错。”Jojo忙点头。
“比如Nemo。”
Jojo笑脸一僵。
孙晟意味深长道：“你说的这位难配合的AD，可是在跟你几乎无配合的情况下，把把比赛把对面下路打穿，我原本是觉得你们缺少磨合机会，以后多训练会更强……”
Jojo急忙道：“他真那么强你们怎么不要他？”
“谁说我们不要他？”孙晟想到什么，笑道，“没点到他名字，是因为合同关系，他原来是个主播，合同会更复杂点，要先把那个解决。”
Jojo一脸“你是不是在玩我”的表情。
孙晟拍了拍他肩膀，语重心长道：“小伙子，如果是这种情况，我们俱乐部可能也要再考虑一下你是否适合我们。”
孙晟摇头看着Jojo失魂落魄的离开，人不见后，立刻收了严肃的表情，躲到房间给陆沉鲸打电话：“Boss啊，人就交到你手里了，能不能把人留下来，就看你的了！”
天知道，根本不是ST不要Nemo，也不是什么狗屁合同，而是人Nemo觉得他们ST没意思，不想在这里呆了！
第88章 前世三
池屿在房间里收拾行李。
也许是因为人数或者别的什么原因，跟其他来试训的人不同，他这段时间都是一个人一间房。
虽然少了呼朋伴友一起复盘相互吐槽的乐趣，但也少了闹矛盾的可能。
池屿感觉这种状态跟他在家时也差不了多少，不过是换了个地方打联盟。
这就有点无趣了。
池屿收拾得差不多，把没塞满的背包单手拎着，开门准备离开。
ST基地宿舍楼走廊略长，地面上铺着厚厚的吸声毛毯。
走过拐角，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欢呼，有人在尖叫，有人吹口哨。
池屿低头看去，只见玄关门口，乌泱泱的堵了一大票人，好像整栋楼的人都跑了过来。待定睛看去，被围堵的黑发男人身姿挺拔高挑，站在人群中，亦十分醒目。
往常颇具威严的孙哥这会儿被基地成员挤得人都快没了，就听他在嘶声裂肺地喊着：“都冷静！冷静！给我散开了说话！”
而被他挡在身后的男人脸上带着笑，调侃道：“如果我是你们，我会选择拿手机把老孙这副难得见到的跳脚模样给拍下来。”
大家哄堂大笑。
池屿无意识盯着男人看，猝不及防被对方微抬的目光抓了个正着。
*
楼下欢声笑语，与池屿周围似乎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池屿下楼准备绕开人群往基地门外走，被挤到一旁的经理喊了一声：“Nemo！”
这一声原本该是掩盖在四周闹闹腾腾的环境里，却不想话题中心人物寻声走了过来，站在池屿面前，笑道：“你就是Nemo？”
池屿跟陆沉鲸面对面站着，少年眼帘微掀，散漫地“嗯”了一声，还反问道：“有事？”
人群有一瞬间安静。
陆沉鲸并不为他略带挑衅的语气所恼，笑意更深：“听说你很厉害呢。”
“还行吧，至少这个基地没一个能打的。”
此言一出，宛若炸锅。
四周人愤愤不平，偶像在场，被人公开群嘲，这谁能忍得住。
“才不是好么，昨天那场比赛我们还赢了呢！”
池屿点头，“四打五，赢得漂亮。”
“……那我明明还单杀了你！”
“如果你把残血对满血叫单杀的话。”
“你是很厉害，但lol又不是一个人的游戏。”
“所以我走了，可为什么你看起来还很憋屈？”
“你别那么嚣张，有本事……”
“Solo？可以啊，随时奉陪。”
面对人群的围堵，池屿一点不慌，来一个怼一个，来一对送双杀。
“哦，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被我塔下单杀三四五六七次擅长玩老鼠的仁兄吧。”池屿耸了耸肩膀，“老鼠风评被害，或者我用老鼠跟你solo？不收你学费那种。”
“你！”这人只觉得自己拳头邦邦硬。
“馒头你忍住忍住！他要走的人了，这时候打他划不来！”
“对对对！我们好日子还在后头，别跟他一般见识！”
若不是后面队友一人抱他腰一人搂他脖子的阻拦，馒头肯定要让对方知道什么叫做“一拳超人”！他猛吸气，朝池屿虚晃了晃拳头。
池屿不以为意，轻笑一声，转头喊经理：“孙哥，我记得你们基地守则上写着，队内成员打架扣工资对吧？这位馒头同学，少于5000可不行。”
“啊啊啊你们别拦我，我馒头就是这个月工资都不要我也要让这小子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够了，别闹了，一个两个给我都停下！”经理咆哮，见人老实后，冲旁边明明是罪魁祸首却一脸闲适的池屿道，“你先别走，还有点事。”
“有什么事直接说。”池屿没什么耐心。
经理左想右想确实想不出法子要怎么搞定这个让人又爱又恨的混小子，再看陆沉鲸，好家伙，人是他喊住的，吃瓜看戏的表情那叫一个明显！
经理恶从单边生，轻吐一口气，笑呵呵道：“没什么大事，这不赶巧，我们陆神来了，缺个陪玩，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不考虑。”池屿想也不想拒绝。
“机会难得。”经理循循善诱。
的确难得，旁边就有按捺不住的喊道：“孙哥孙哥，我可以我可以！”
“我也可，我也可！”
池屿打了个呵欠，十分欠扁道：“瞅瞅，这也不缺陪玩，这不都被你忽悠过去了？”
经理说：“你们该干嘛干嘛去？都训练完了？别想着给我摸鱼！今天没有完成规定训练的，都给我扣钱！”
他说着，给助教疯狂使眼色，还不快给我把人带回去！
众人虽对自车祸后再未现身的偶像有再多留恋，也抵不上经理的扣钱警告，只能依依不舍的离开，前往训练室继续接受训练。
人走得差不多，老孙扯住跟众人往相反方向走的池屿，面对池屿暗含嫌弃的目光，立刻松手，把炮火转向在一旁看戏吃瓜看得津津有味的陆沉鲸，他低吼道：“大爷，你还记得你是来干什么的吗？！”
陆沉鲸摸了摸鼻子，略清一嗓子，说：“小孩儿，打两把？”
池屿：“不打。”
陆沉鲸：“1000块一把。”
池屿：“我不是小孩。”
陆沉鲸：“你赢的话翻倍。”
池屿：“你看起来有点眼熟。”
陆沉鲸笑了笑没说话。
池屿：“哦，我想起来了，你长得有点像我脑子里记住的一个人。”
陆沉鲸来了点兴趣：“哦？”
池屿放下背包，揉了揉右手腕，“是你说我欠收拾吧？”
陆沉鲸挑眉，“队内成员打架扣工资。”
池屿：“不好意思，我已经不属于扣工资范畴。”
陆沉鲸点点头，脱掉外套，“行吧。”
旁边经理看两人要干起来的架势，忙大喊：“喂喂喂你们要干什么！！！”
两人却把他当空气。
池屿：“等会儿你就会知道到底谁欠收拾。”
陆沉鲸：“拭目以待。”
经理狂怒：“要打出去打！”
陆沉鲸把外套扔给老孙身上，老孙两眼一黑，就听到一声闷哼，他赶忙把陆沉鲸的外套给扯掉，就看见刚刚还嚣张得不可一世的蓝毛小兔崽子，被陆沉鲸以过肩摔的姿势，拦腰抗到肩上。
就在老孙以为他会把人摔下去时，陆沉鲸扛着人问他：“哪还有空房间？”
老孙嘴巴都快合不拢，“你……你你你要干干什么？”天知道他只是想让老板把人留下来，但这架势……
“废话那么多，空房间，有电脑的那种。”
“哦哦哦，有电脑的啊，那没事了。”老孙咽了口唾沫，指了个方向。
陆沉鲸下巴点了点，朝他指的地方走去。
老孙看人越走越远，目光中，只见肩膀上的人双腿动了动，似乎想挣扎，而陆沉鲸就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一般，精准的用他传说中的“神之右手”拍了拍肩上少年的……尊臀。
然后某人就像死了一样，再没动弹。
老孙不忍再看，据他这段时间对池屿这名少年的了解，小孩儿试训期从头到尾就是个独行侠，见到谁不是面无表情，要么一个字不说，要说话铁定噎死人的性格，铁定是个自尊心极强的家伙，而且他明明连陆沉鲸这个职业圈传说级前辈都不认得，却对对方饭局上的一句戏谈记忆深刻……摆明了是个死要面子活受罪还小心眼的小孩子。
如今被陆沉鲸一招撂倒，又是这副模样抱走。
老孙心里都不知道给谁点蜡。
且十分忧心，他是不是找错了对象，他当时脑子是不是抽了，怎么会觉得陆沉鲸能把人搞定……
反而让人走更远的预感啊！
老孙默默望着天花板，他错了。
不，不是他的错！
老孙摇摇头，坚定地握拳，暗骂一声：“都是车祸的错，让某人都变态了！”
*
且不说老孙在那边脑补了多少有的没的，陆沉鲸找到老孙说的房间后，就把人放下。
双脚挨地，获得自由身的池屿抬脚想跑，被对方从后面扯住兜帽。
“喂，小孩儿，你还说话不算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