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撩高冷校草后我翻车了-第71章
大力凉面
1 年前
大力凉面
1 年前
钟寻其实胆子算是挺大的,他以前跟楚听冬看僵尸片,都面不改色,但是毕竟写字楼太大了,晚上却加起来可能不到十几个人。
换成谁都难免有点儿怵。
他起身蹑手蹑脚地走过去看,什么都没有,应该只是普通的动静。
钟寻臊着脸回到床上躺下,才下了场雨,晚上不怎么热,他拿夏凉被从头裹到了脚,该挂视频了,他小声说了句晚安,但楚听冬还没挂。
“没事,”楚听冬丹凤眼藏着点笑意,跟他说,“就这样开着吧。”
他没敢说免得你害怕,不然钟寻犟巴劲儿上来,说不定直接挂断。
钟寻果然很吃这套,他就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又看了一眼楚听冬,才搂着小猩猩睡觉,这次没再翻腾,闭上眼很快就睡过去。
楚听冬八月底暂时结束了这段时间的训练,他去学校补考,钟寻非要跟他一起去,就在教室外面等他。
楚听冬让他不要站着等,他磨磨蹭蹭地去隔壁空教室打游戏。
但太他妈离谱了,教室里好像都在自习,只有他一个人打游戏,就算他戴着耳机也没发出什么声音,还是自我感觉格格不入。
这是他头一次来楚听冬学校数学系的楼,他只能反复体会到他确实很不喜欢学习。
他稍微待了半个小时,就受不了,还是去教室外面等,先站着等了一会儿,等累了又蹲下,蹲下有点腿麻,忍不住又站起来。
等楚听冬出来时,他觉得晒,将外套蒙在了脑袋上。
楚听冬:“……”
楚听冬垂眸盯了他一会儿,钟寻毫无反应,他好笑地轻轻踢了下钟寻的脚后跟,钟寻这才猛地将外套揪下来,那双桃花眼很明亮,问他:“哥,你考完了?”
“嗯,走,去吃饭。”
钟寻也是头一次来楚听冬学校的食堂,看到什么都很想吃。
而且他以为楚听冬可能会跟他稍微避嫌,但楚听冬虽然没有很刻意地去在校园里拉他的手,他有时候忘乎所以,伸手去搂楚听冬时,楚听冬也没躲,就很坦然地像平常一样去握他的手腕。
钟寻早就应该发现他是真的不在乎出柜,也不觉得喜欢一个男孩儿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都不知道,自己以前为什么那么执着地认为楚听冬不愿意跟家里出柜,是不够喜欢他。
楚听冬什么都不在乎,爱才让他有所顾忌。
开学就是大三,楚听冬这学期的课很多,钟寻反而比较清闲,他没事儿就跑去找楚听冬蹭他一句都听不懂的课。
直到九月下旬,他晚上又跟着楚听冬去上课,坐在楚听冬旁边听得一头雾水,不到半个小时,就开始犯困,然后趴在桌上,脑袋一歪。
楚听冬记了几行笔记,抬起头,就发现他睡得人事不省。
“呃……”钟寻睡得很熟,教室的灯光晃眼,楚听冬还将自己的外套搭在他头上,他闻到熟悉的味道,比在宿舍还睡得好。
但等他醒来,已经是晚上十点半多,教学楼即将熄灯,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坐起身时楚听冬的外套从他肩头滑落,他伸手接住,发现教室里除了还在自习的一两个人,就只剩下他。
他茫然地张望,没看到楚听冬。
拿起手机,才发现楚听冬给他发了一条消息,让他下楼。
九月底,夏末的余热还涂抹在夜幕中,他穿着T恤也不觉得冷,走到楼下,灯光昏暗,他原地绕了一圈,才在身后不远处看到熟悉的身影。
“你怎么不叫我起来?”钟寻懵懵地走过去,“你在这儿干什么?”
楚听冬垂下眼眸望着他,抬起手,递给他一直藏在身后的那个盒子,他还没开口,钟寻眼眶已经倏地一红,湿润到微微模糊。
“宝宝,”楚听冬这几个月来头一次这样叫他,嗓音低沉温柔,“生日快乐。”
钟寻睫毛还是湿漉漉的,他低头揉了揉,再抬头时还是忍不住又掉了一滴眼泪,他就在楚听冬手里拆开蛋糕盒子,先看了一眼。
什么都没变。
还是樱桃黑巧奶油蛋糕,画了一对菜刀眼和裹纱布的小人,连头顶上那对小狗耳朵竖起的弧度都好像没变。
除了小小的生日蜡烛从18变成了21。
他低头吃了一小口,被眼泪浸湿,却还是甜的。
“你还欠我两个。”钟寻嗓子有点哑,眼眶泛红,抬起眼睫看他。
楚听冬替他托着蛋糕盒子,腾不出手抱他,只是认真说:“对不起,之后都补给你。”
钟寻跟他在湖畔的长椅上吃蛋糕,低头吃到一半,他眼睛还红红的,小声问楚听冬,“哥,你是不是快要走了?”
花滑大奖赛是由国际滑联主办的,整个赛程共有六站,分别在不同的国家和城市,楚听冬这次会去俄罗斯站和法国站。
总决赛是十二月六号在北京首都体育馆举行。
“嗯,再等半个月。”楚听冬拿指腹揉了揉他泛湿的脸颊。
就算还有半个月,楚听冬训练很忙,他们应该也没什么时间见面。
其实钟寻想跟他去俄罗斯和法国,楚听冬的比赛他一场都不想错过。
何况还是这样的重要赛事,但他这学期有个机会真的去当实习记者,楚听冬也不想让他放弃,这样一来,他十月份和十一月都很难出国。
“没关系,”楚听冬送他回宿舍,稍微搂了下他的腰,在宿舍楼外的木棉树底下亲了亲他的额头,低声道,“你在北京等我。”
钟寻眼尾还透着湿红,有些嘴硬,“你就这么自信你最后一场比赛是在北京?”
说完,他跟楚听冬拉着手,又嘴硬不起来了,稍微仰起头,跟楚听冬说:“我会提前买票的,在首都体育馆等你。”
楚听冬眼眸深邃,对他笑得很温柔,就像钟寻平常跟他耍赖一样,楚听冬也晃了晃他的手,问他:“要是等不到呢?”
他也未必就能进决赛,赛场上变数太多。
钟寻呆呆的,眼眸却还是微微发亮。
楚听冬垂眸望着他,就无法挪开视线,好像整片夜幕的星星都没有这么漂亮。
“那我去机场接你,”钟寻纠结了一会儿,觉得也没什么大不了,伸手抱住他的腰,抬起头依然很欢快地说,“我们去首都体育馆旁边的店里吃烤鸭吧。”
作者有话说:
应该下章或者下下章写完正文——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5章 我爱你
“你愿意当我的男朋友吗?”
钟寻十月份开始去当实习记者, 在北京的一家报社,离学校不算太远,他主动申请, 然后被分在了负责体育专栏的那一组。
楚听冬十月二十号在这次花滑大奖赛的第一站, 俄罗斯莫斯科参赛。
但钟寻白天要跟着组长在外面跑采访,没办法看直播, 他赛前给楚听冬打了个电话,响了好几声都没被接通, 还以为楚听冬没时间。
他蔫儿了吧唧地发了会儿呆, 拿起采访本要走时, 楚听冬却又给他拨了过来。
“哥, 你是不是快要入场了?”钟寻眼睛亮了一瞬, 飞快地接起, 问他。
“嗯,”楚听冬听到教练喊他,回头比了个手势,又对钟寻说,“还有十分钟。”
“这么快啊,”钟寻停顿了几秒钟没说话, 指尖抠了抠桌子边缘,脸颊微微发热, 再问,“哥,你这次还紧不紧张?”
楚听冬一怔,忍不住唇角稍微翘了下, 低声反问,“要是紧张怎么办?”
钟寻等了将近一分钟都没出声, 只能听到微微急促的呼吸。
好像跑下楼换了个地方,然后周遭安静下来,楚听冬才察觉到耳畔轻轻地啵了一声。
楚听冬垂下眼眸时,耳廓已经有些发红。
“该入场了!”教练又在喊人。
这次钟寻也听到了,他吭哧了一会儿,红着脸说:“你先去吧。”
楚听冬低低地嗯了一下,临挂断电话时,钟寻又跟他说了句加油。
世界花滑大奖赛的参赛运动员,除了个别东道主选手,其余均是按世界排名,或者按上一个赛季排名前24的优秀选手,被组委会邀请参加,男单和女单各有12人。【1】
分站赛各单项排名前六的选手,今年12月初会在北京进行总决赛。【2】
楚听冬在上一个赛季排名第二,这次也是受邀前往。
俄罗斯站他的短节目位居第一,在十一月底法国斯特拉斯堡的分站比赛结束后,仍然是以总分第二的成绩,进入了决赛。
楚听冬在花滑男单的身高已经算是最高,但凡再高一两公分,他都会完全不适合再练单人滑,其实在高三那次手术之前,教练已经问过他有没有考虑过双人滑。
即便这样,他在跳跃上也已经受限,跟十六岁时的状态不能相提并论。
他重返赛场,除了去年的四大洲花滑锦标赛,连续很多次,拿到的最好成绩都是亚军。
离夺冠似乎只差一步的距离,又相隔千里,很难企及。
他刚刚复出的时候,楚亨麟还试图联系过他,想跟他缓和一下父子关系。
但几场比赛过后,楚听冬的态度没有缓和,楚亨麟也看到了他的成绩,知道对运动员而言有时巅峰就是一去不返,他这次彻底放弃,再也没有主动找过楚听冬。
楚听冬却没有感觉到有太多的压力,就算外界毁誉参半,他还是照常去比赛。
也许是因为钟寻在等他,他滑得再糟糕,哪怕成为笑柄,被人攻击还不如彻底退役,没必要出来丢人现眼,他也毫不在意。
左不过他不能决赛,就陪钟寻一起去吃烧鸭,他觉得也很好。
钟寻只赶上了法国站比赛的后半截直播,剩下他都在晚上搭地铁回学校时补了录播,总决赛的门票他其实早就买好了,在跟楚听冬和好之前,在开始售票的第一天。
“那我就先去观众席了,”总决赛当天,钟寻在体育馆外左顾右盼,给楚听冬打电话,“待会儿比赛结束,我去体育馆对面的奶茶店等你。”
他本来想去找楚听冬,但实在人太多了,反正他买的座位很显眼,楚听冬肯定到了冰场一眼就能看到他。
“好。”楚听冬跟他说。
首都体育馆的冰场不知道比当初宁城那个破旧冰场大多少倍,钟寻拿了几个小旗子坐到观众席前排,觉得跟宁城相比,纯白的冰面甚至有种一望无垠的感觉。
头顶的灯光明亮盛大,人潮人海,沸腾热烈,决赛还没开始,钟寻就突然鼻子一酸,抬起头时眼眶有些泛红。
楚听冬是倒数第二个出场。
他穿了一身深蓝色的考斯腾,衬得身材高挑挺拔,匀称又锋利,钟寻送他的那双冰鞋无法再支撑他的正式比赛,但这次他仍然穿了同一个牌子的定制款。
他下颌线冷白清晰,抿着唇,抬起眼眸时在人群中几乎一眼就看到了钟寻。
钟寻使劲朝他招了招手,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看到,还对他比了个心。
楚听冬瞳色很深,目光容易显得幽微冰冷,此刻那双丹凤眼却不太明显地弯了一下,嘴角也跟着翘了翘。
楚听冬这次的节目是由那支《海上的阿芙洛狄忒》改编的,曲子有所变化,节奏明快了许多,动作也相应改动,加大了跳跃的难度。
教练其实不太建议他再尝试阿克塞尔四周跳,他以稳为主,就算不能夺冠,应该也有很希望拿到一个名次。
但楚听冬还是坚持加了几个跳跃。
在每个跳跃的间隙,钟寻都跟着心头一紧,楚听冬紧不紧张他不知道,等整场比赛结束,他身上的薄毛衣都险些被冷汗洇透。
时隔将近两年,这是楚听冬头一次在大型比赛上夺冠。
钟寻冷汗淋漓的掌心有了温度,浑身的感官似乎都在一瞬间复苏,他听到了无数掌声与欢呼,被人潮和眼泪淹没,赛场的灯光几乎有些眩目,将所有人都带回了数年前世青赛的那个赛场,这一次夺冠,仍然是国内男单近十年来在世界花滑大奖赛上的第一个冠军。
比赛结束,等到所有观众离开时,北京的夜幕还下着大雪,街灯明亮。
钟寻拉起围巾,想赶紧跑去体育馆对面的奶茶店等楚听冬,但是才随着人潮走到体育馆的出口,就突然收到了楚听冬的一条消息。
他懵懵地划开了手机屏幕,只有一行字。
【你喜不喜欢我?】
钟寻一头雾水,指尖抓了抓凌乱的发梢,半张脸都埋在柔软的羊绒围巾里,只露出一双睁得很圆的桃花眼。
他又等了一会儿,楚听冬还是没再说其他的,他就莫名其妙地回复。
【喜欢啊。】
楚听冬应付完采访,看到钟寻回给他的消息,忍不住笑了出来,就连刚才公布总积分时,他脸上都没有太多的表情。
钟寻去买了杯燕麦奶茶捧着,才迷迷糊糊地反应过来,耳朵尖迅速地烧成一片绯色,他满脸通红,恼火地打字:
【你不要学我!】
他终于想起,是楚听冬刚转学过来,还不到第三天的时候,他突然脑子一抽,想要报复钟仲林,然后看上了楚听冬,傍晚在秀景街给楚听冬发过的消息。
楚听冬今晚怕是犯了病,竟然如此不要脸,还接着给他回复。
【贴贴.jpg】
钟寻臊得浑身都燥热,他等了将近半个小时,楚听冬终于离开赛场过来,才走到奶茶店外,就被钟寻一头撞上了胸口。
“你是不是神经病啊?”钟寻脸红得滚烫,眼尾都有点湿,小声地嘟囔。
他之前都没觉得,时隔三年多终于尴尬起来,害臊地没法抬头,突然发现自己一开始真的好像神经病……怪不得楚听冬不愿意理他。
楚听冬抱着他笑,攥住他冰凉的指尖揣在外套兜里,伸手在他后脑勺上揉了揉。
他们还是去体育馆附近吃了烤鸭,有些油腻,楚听冬没办法多吃,大部分都进了钟寻的肚子里,楚听冬只要了份沙拉。
晚上去酒店住,洗澡时楚听冬非要跟他一起,钟寻忍不住推他,“你今天怎么回事儿啊,不是还有场表演滑?”
楚听冬沉默不语,从身后搂住他,低头在他白皙的颈侧亲了亲。
钟寻肩膀稍微收起,他赧着脸,在浴室的水雾中连脚踝都沁出薄红。
他本来觉得比赛都还没有彻底结束,应该禁欲一点,楚听冬却没完没了地勾引他,他怎么受得了诱惑,最后楚听冬倒是禁欲了,他被那双手弄得浑身软颤,差点都没能自己走出浴室。
“凭什么?!”钟寻躺在床上,凌乱的卷发垂下来挡住眉眼,他愤愤地咬了下嘴唇。
楚听冬眼眸淡淡,靠着床头坐下,伸手在他脸蛋上捏了一把,问他:“那你以前为什么非得勾引我?凭什么?”
钟寻目瞪口呆,又给他发消息,又撩拨他,原来是要报复啊!
他脸颊本来还红着,现在被气得更红,翻了个身起来就要跟楚听冬打架,却被楚听冬摁住,哼哼唧唧地倒在了对方修长冷白的手底下。
钟寻累到第二天没能跟楚听冬一起醒来,楚听冬已经去参加闭幕和表演滑的彩排,他才晕乎乎地睁开眼睛。
“你怎么不等我?”钟寻趴在枕头上,不怎么高兴地给他发消息。
他还想看楚听冬彩排呢,他都不知道楚听冬这次表演赛会滑什么样的节目,之前问楚听冬要曲子听,楚听冬也没有给他。
但是楚听冬一直都没回复。
等到傍晚才来接他一起去吃饭,钟寻问他,楚听冬也不肯说,只冷淡地拿指尖碰了碰他的耳朵,说:“等明天你就知道了。”
钟寻直哼哼,有什么好卖关子的。
翌日,是每场赛事之后,照例会进行的表演滑,跟往常不同,楚听冬难得穿了身颜色稍微明亮一些的考斯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