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道侣总是撩我-第29章
性爱无敌
1 年前

……甚至连着桌子的地面都被他拍得裂开了,裂缝蔓延出去快两公里,直接扩散到了皇天剑门席位两边的九妖塔和玄镜宗坐席上。

庆典现场安静了一瞬,甚至连最开始大吼的人都懵了。

“都……都不许动!”那人还是回过了神,用匕首抵着另一修士的咽喉,神色紧绷地环顾四周,“不许解开禁制,不要靠近我!不然我就杀了他!”

我蹙眉看向那人。

那是个看上去没有什么特殊的源境修士,修为在源境中不高不低,正好卡在我勉强能感应到一点情绪,却没法感应清楚的界限上。

此前似乎正轮到他与那位被他劫持的修士在空间禁制里比武论道。

终于来了。

临到关头,我反而放松了一点。我放下手里的玉简,沉声问道:“你在做什么。”

那修士咽了口唾沫,紧张到全身都在微微发抖。他盯着我颤声吼道:“你们不阻止我我就什么也不会做,等问完问题我就放了这家伙!”

被他用匕首抵着脖子的人质一脸惊恐,忍不住用家乡星区的方言小声逼逼:“这、这位大哥哎,有话好好说啊,您扯上我做什么……”

“闭嘴!”那人吼道。

人质哆嗦着闭嘴了。

我看着这劫匪和人质一起发抖的诡异场面,眉头皱得更紧。

这时,皇天剑君开口了:“有话你可以直说,何必如此极端。你可知你的行为已经违反皇天法条?”

那人受惊般将目光移到皇天剑君身上,努力用最大音量道:“因为我知道我如果不这样做,你们不可能让我把话说完!”

他不再等皇天剑君开口,加快语速大声质问:“请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为什么皇天剑门要包庇吴山灵兽养殖场?为什么在烰辉前辈询问了这件事后就被灭了口?为什么在大家提议选人协助皇天剑门一起调查杀害烰辉前辈的凶手时,峸鸿剑君直接趁乱离开了!”

瞧瞧这个诱导性极强的言论。

我冷眼看着那人,审视着他是被人利用还是故意如此。

皇天剑君冷声道:“这位修士,请你注意你的言论。首先皇天剑门没有包庇吴山灵兽养殖场,只是幕后真凶的追捕需要时间,为其判罪也需要搜查他们的罪证。其次,烰辉的事皇天剑门已经给出过解释,你要装作不知情,我只能怀疑你是别有用心。最后,峸鸿剑君离开不是在‘提议选人协助皇天剑门调查’的时候,而是在你们群起指责丹修岙添之时。他是皇天剑门的副门主,平日公务繁忙,难道还必须守在那里看着你们吵架吗?”

那人冷笑:“这还不是你们皇天剑门的一面之词!我只看到你们拒绝外人插手调查、给真凶留了充足的善后时间,还不给出正面回应!”

皇天剑君冷然一讪:“那你要如何?如果皇天剑门这些有理有据的真相都只是‘一面之词’,那你这样连依据都没有的凭空臆测又算的了什么!”

……

皇天剑君与那闹事者一人一句争论不休,而我却注意到岐南的指尖正亮起一道隐晦的灵力微光。

这道微光从他的指尖延伸到地面的裂缝上,又沿着地底掩埋着的、难以觉察的阵法扩散到整个庆典会场。

见我看来,他不动声色地朝我眨眨眼睛:「剑君,看看直播回放?」

我依言拿出玄镜宗法器,打开直播画面,将进度调回变故即将开始之时。

却见在这画面之中,闹事者松开了被他用匕首抵住咽喉的人质,而后两人笑着相互抱拳行礼:“承让。”

 

  46、血腥戏幕

◎天罚序曲◎

我几乎瞬间就意识到他做了什么。类似的事之前他也做过, 但那次只需要控制手边的一个留影傀儡,这次却要瞬间改变整个庆典现场上万傀儡的影像。

看着地面下那些掩藏着的幻阵,我忽然想起庆典开始前遇到阳极那次, 就听他说岐南找他询问符阵道幻阵的问题。

原来在那个时候岐南就做好准备了。

我看了岐南一眼,因为现在许多修士都盯着皇天剑门这边,所以没有和他搭话。

说实话,用幻阵改变直播画面是有严重弊端的, 因为这次不只有我们俩,知道真实情况的修士多达上千万。他们会知道直播有问题,也会因此对皇天剑门产生猜忌之心。

我很清楚他们会怎么想——皇天剑门居然也这么藏头露尾?他们就这么欺骗大众?那以前是不是也发生过这样的状况?我是不是也被这么骗过?

虽然这么做确实能让源界绝大多数生灵免受谣言影响,但却会在其中最强的那一小部分人中将影响加剧。

这很难说清楚孰利孰弊

所以我一开始就没想过要用这种剑走偏锋的手段。

但……既然岐南这么做了, 那我相信他一定有他的道理。

于是我保持了沉默。

场上的闹事者掰扯个没完, 皇天剑君费了半天口舌都没能让那个固执己见的“阴谋家”听人话。皇天剑君显而易见地有点烦躁, 语气也逐渐转冷。

“抱歉,我稍微打断一下。”岐南突然开口。

皇天剑君轻吸了口气,冷静了一点, 朝岐南点了下头。得到皇天剑君的允许后,岐南才看向防御禁制内的那名修士,缓缓问道:“这位道友,请问你是‘天罚’派来闹事的吗?”

那散修见开口的人变成了岐南, 下意识往散修们那边看了一眼,语气瞬间软了三分:“什……什么?天罚?您为什么会这么问,我当然不是!”

岐南微眯起眼睛,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简,随手丢到了地上。

噗。

明明只是玉简落入粉末堆中发出的细微撞击声, 却无端勾起了人们对之前他一掌拍碎案几所发巨响的记忆, 顿时齐齐一静。

“因为在庆典开始前我收到了一份玉简。”岐南虚点着那份玉简, 眼睛却直直盯着那散修。

“在场修习丹道的道友应该都知道,我会抽空回复一些寄到天宝门那里的留言玉简,与诸位共论大道玄妙。当然,其中也有一些满口污言秽语不知所谓的,我就不点名了。”

“这份玉简就是其中之一。”岐南沉声道,“它自称‘天罚’所写,还口口声声说千年庆典上会有人闹事,并要求我如果它说中了,就当众打碎这枚玉简。当时我没当回事,但现在看来——”

“你确定你不是天罚派来的?”

还有这回事?

我没听岐南提起过,但我不确定这是不是因为这事发生时我还在冬昼渊里。

而此言一出,周围的上千万修士齐齐将怀疑的目光投向闹事者。

“我当然不是!”那人恼怒道,“谁不知道‘天罚’这个组织神出鬼没从不站到台面上来,而且他们每次出现都有人会死,你看我有对谁下手吗?”

岐南定定看他两眼,嗤笑道:“也是,你要真是天罚,哪里会劫持无辜的人当人质。”

那人面色瞬间涨红:“你!”

岐南似笑非笑地道:“我说错了?你摆出一副正义的嘴脸质问皇天剑门,但你瞧瞧你自己在做什么?被你掐着脖子的这位小友多可怜啊,他何其无辜,要为你这自说自话的正义感被迫付出。你说我要是绑了你,去逼问你姑婶婶为什么看见有小孩掉进河里却不跳下去救人,你是什么心情?”

那人面色越发涨红,而周围围观的人群中隐隐响起了嘘声。

见那人说不出话,岐南便不再理他了,转而环顾全场。

“我不知道在场诸位里有没有混进天罚的人,”岐南语气冰冷,“我就把话摊开说了。”

他张开双臂,扫视众人:“我收到的玉简就在这里——看起来像是留影玉简。但打碎后我也不清楚究竟会发生什么——你们要看吗?”

短暂的寂静后,有人喊了一句“看!”,随后附和的人越来越多。

岐南点点头,道:“观看直播的人很多修为不高,为避免危险,这一部分就不对外公开了,仅限在场诸位见证。”

言毕,他屈指弹出一道灵力,将玉简击碎。

几乎就在玉简碎裂的下一瞬,一片扭曲的空间波纹扩散开来,迅速在高空中形成了一片空间投影。

投影中,正有一个黑衣蒙面的人坐在一个被麻布盖着的东西上。

黑衣人猛地睁开眼睛,看向空间投影的方向。

【哦?看来你们的庆典上确实有人闹事啊。】那人声音嘶哑地笑起来,行为举止隐隐透着几分癫狂,【哈哈哈哈哈,大家对你们的怨气不小呢,皇天剑门。怎么样,和人渣们斗智斗勇是不是很开心?和混蛋们讲道理讲规矩是不是很轻松?】

蒙面人说到这里时已经笑得前仰后合,却忽然在某一刻骤然希声。

他猛地站起来,一把撤掉身下那东西上盖着的麻布。

在看清那东西的刹那,我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那居然是个人。

而且那人我还认识。

蒙面人掐住那家伙的下巴,强迫他将脸朝向镜头:【嘉宾,来向大家打个招呼。】

【嘿,大家好啊,我是吴山灵兽养殖场的场主黑荥。】蒙面人掐着嗓子换了个音调,同时扯着黑荥的头发让他随着自己的语言摇头晃脑,【皇天剑门根本找不到证据给我定罪哦,我毁灭证据的手段一流,可以逍遥法外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不可能!

黑荥明明已经被皇天剑门抓住了,这会儿应该还封在冬昼渊深处的时空琥珀里,怎么可能会出现在那蒙面人手上!

到底哪边是假的!

我立刻吩咐戎駮去冬昼渊确认情况,同时继续凝神看向空间投影。

而现场数千万修士在听到那人的身份后已经瞬间哗然了。

蒙面人的语气又一转,像个自言自语的疯子一样回答:【不行哦,皇天剑门不罚你,天罚!】

他大笑着甩开满脸恐惧的黑荥,而后朝着另一个方向做出邀请的手势:【接下来,有请我们的第二位嘉宾!】

随着他的话音,第三个人影缓缓走进镜头。

我错愕地看着这张同样熟悉的面孔。

蒙面人笑着将手搭在来者的肩上,柔声细语说道:【来,向大家介绍一下你自己。】

那人抬眼直勾勾看向空间投影外,眼神空洞又疯狂。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着,一手抱着一个骨灰坛,另一手握着把锈迹斑斑的刀。

“你们……好。”他一字一顿地用力说着,声音却好似在哭。

“我叫……言乆,是一名元婴期巅峰的修士。”

“我的道侣是一位狐族妖修……我们有了一个孩子……还没出生,我们很高兴,提前为它准备好了小衣服、小鞋子、筑基需要的资源……我们说好等孩子长大一点,就一起去长途旅游……”

“两年半前,她前往吴山灵兽养殖场买兽肉,却再也没回来。”

“我找上门问,吴山灵兽养殖场的人却告诉我根本没见过她。我没有办法,只好去找皇天剑门报了失踪,请求他们帮我寻找我的道侣。”

“我一直在等……我努力让自己不要绝望……直到……皇天剑门查封了吴山灵兽养殖场,在他们的兽栏里发现了我孩子的尸体。”

言乆的面孔逐渐被仇恨扭曲,两行泪水沿着脸颊滚落:“他们杀了我的道侣,把胎儿从她肚子里……剖出来养大,然后准备当做灵、兽、肉卖给你们吃!”

蒙面人叹息着揽住言乆颤抖的肩膀,问道:【你很难过吧?现在你的仇人就在这里,你打算怎么办呢?】

言乆抱紧了怀里的骨灰坛,转头看向地上的黑荥,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小刀。

被捆住的黑荥疯狂摇头,惊惧地看着一步步靠近的他们,像条逃生的虫子一般疯狂在地上蠕动身体,试图远离。

……

空间投影之中那血腥的戏剧正在上演。

庆典现场的所有人都沉默地仰望着它。

戎駮的消息已经传了回来,告诉我冬昼渊那块时空琥珀里的“黑荥”是假的,其实是个做工精致的仿真傀儡。

而我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看了眼身边的岐南。

 

  47、岐南干的

◎背锅侠◎

黑荥在无数修士的见证下吃完了他此生最后一顿肉, 凄厉的哭嚎是默剧唯一的背景音,而在一切都结束后,空间投影骤然炸成了一团黑色的火焰, 而后又悄然消失不见。

那令人遍体生寒的直播使所有人都忘了说话。

半晌后,岐南略带几分嘲弄的声音响起:“原来是这种东西——皇天剑门搜集证据花费的时间太久,所以‘天罚’就自己动手了?这位道友,你现在满意了吗?”

那名闹事的散修双眼茫然, 显然刚刚看到的那一切让他无比震惊,甚至都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反应了。

我闭了闭眼,终于沉声开口:“散修执澜,放开他。”

那闹事者闻言眼皮一颤, 迟疑着慢慢放下了手里的匕首。在他松懈的刹那, 被他劫持的人质猛地挣脱了桎梏, 满头冷汗地逃出了擂台禁制范围。

散修执澜倒也没有追他,只是茫然地愣在原地,眼神十分无措。

看他这样子, 我就清楚这一定又是个被人利用的憨憨。

我说道:“皇天剑门将在庆典结束后确认这份留影的真伪。然既已提及此事,皇天剑门可提前公开对此案的追查状况。戎駮。”

确认完冬昼渊“黑荥”真伪的戎駮长老闻言立刻上前,当着所有人的面掏出了近二十份留影玉简。

她打开第一份玉简,将其中的影像激活, 向众人公示。

“万星纪元·万年历第一轮738年7月21日,巡查万界的皇天剑门弟子发现吴山灵兽养殖场兽肉标价异常、灵兽状态存疑,对此事进行了上报。十一个时辰后,皇天剑门收到消息并立刻派遣三名执事前往确认,此三名执事于两个时辰内陆续抵达, 后发现所有‘灵兽’被尽皆灭口, 然尸骸未来得及全部销毁。”

“通过比对, 三名执事认定吴山灵兽养殖场的‘灵兽’存在灵智,违背‘食肉禁令’,取样后立即回返皇天剑门。这是封锁吴山灵兽养殖场时留下的影像,这是三名执事的执法过程留影。”

“738年7月28日……”

一条条时间线被摊开在在场修士面前,黑荥之罪铁证如山,而皇天剑门的一切行为都清晰得无从造假。

所有人都开始哑口无言。

“……739年1月29日,来历不明的留影玉简显示,‘天罚’已怂恿散修言乆以私刑杀害黑荥。同时,皇天剑门收押的‘黑荥’确认为傀儡。留影未见造假痕迹,基本判定黑荥已死,事后将再度进行详细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