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想摸摸小尾巴吗[人鱼]-第35章
爱笑打舞蹈
1 年前

  萧远叙生气了?

  因为自己打趣他相亲,所以自尊心受挫?

  不至于吧,路采忐忑地想,他显而易见是开玩笑的,按照萧远叙的情商,不应该在意啊?

  他苦恼地抿起嘴,心说,自己这是在干嘛,怎么开始热衷于猜测萧远叙的心思了?

  路采感觉自己做错了事,想要道歉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路采。”萧远叙喊他。

  路采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回去,谢天谢地的同时,嘴上别扭道:“干嘛,你爱看别人盖唇印呀?”

  萧远叙握住他的手腕稍一用力,他便被扯了回去。

  通道冷清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路采怯怯地抬眼望向萧远叙,再被指尖勾下口罩,吻在了脸颊上。

  品牌方送的口红是裸色的,常温的膏体颜色很浅,几乎看不见。

  路采却觉得,这唇印很烫。

  仿佛烙到了心底。

  他在休息室里卸了妆,没有化妆品的味道,干净清爽,鬓间是别墅内常用那款的洗发水的香气。

  原来嘴唇那么软,碰在脸颊上,教他不敢躲闪也不懂迎合。

  路采失去了反应能力,不知所措地感受着陌生的触感。

  萧远叙撤开的时候,路采慌张地闭上眼睛,以为他又要亲上来。

  但这个吻点到即止。

  萧远叙摩挲过唇印的边缘,轻声道:“你的脸比他的更红,这是为什么?”

  路采想,没有那么多缘由和托词。

  他只是被一个人类蛊惑了。

  作者有话要说:  哥哥不允许!(x

 

 

第39章 

  生日礼物由后援会安排筹备,  然后统一寄到公司,担心有黑粉浑水摸鱼,经过确认后再交给路采本人。

  因为路采强调过量力而行,  所以这些东西并不浮夸铺张,  但处处透露了用心。

  往常他透露过好感的用品、颜色和风格,全都一一记下,  精挑细选非常贴近喜好。

  路采喜欢大海,生日支出的规划里有一半投入了海洋公益,基金会为此送来一只美人鱼玩偶。

  他收到时与玩偶对视半晌,  诧异:“美人鱼怎么可能长得这么搞笑?”

  玩偶的形象设计堪忧,  看上去憨憨的,  不过他珍惜地摆在了床边。

  回到京市处理礼物花了很多功夫,  圈内朋友也送了东西,杂七杂八的需要归类保存。

  但萧远叙的礼物不需要再挪动。

  那是一间音乐室。

  从细致程度来看,  从路采出发去山城那天,或者说更早,  就开始计划了。

  别墅有好几间空房,其中一间被清空,  做了声学装修设计,  再摆进音乐设备。

  内行人一看就知道费心费力费钱,  要想那么快凑齐全套,还得有点人脉。

  路采最开始被惊得说不出话,  表示自己不是制作人,用不着那么专业。

  这两天他开始往那里蹿,在椅子上一坐就坐到深夜。

  本来他以为会很棘手,之后慢慢察觉,萧远叙买的时候应该考虑到了这点。

  这些东西好用但不复杂,  基础又齐全,够满足寻常需求,还能让路采玩个痛快。

  路采好奇心很重,摸索了一阵便熟练起来,有不懂的还能问问左邱和老师。

  今晚也是同样。

  只是他全程心不在焉,打开了电脑只录了半句话。

  要去睡觉的时候,他都忘了那半句话的内容,点开来播放了一遍。

  “萧远叙居然亲我……”

  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很恍惚,教路采不禁摸了摸脸。

  这动作反反复复做过几十遍,今晚别的没干,光在犯迷糊了。

  上下级之间该做这个吗?炮友之间该做这个吗?!

  好像不管是什么身份都不该亲我呀?!

  路采脚步虚浮地走进浴室,浑浑噩噩泡了个澡。

  很久之前亲友们爱抱起他亲他的脸,他哥不允许,于是没有美人鱼再亲过他。

  哥哥那段说教还尤有印象:“口水沾在脸上脏死了,全是细菌,这群鱼怎么这么野蛮?以后别人要亲你,你直接推开知不知道?”

  当时路采在换牙齿,说话漏风:“为什么不要亲亲?”

  哥哥恐吓道:“亲嘴是会怀孕的,你看上他们中的哪一个了,是想和谁好?”

  正好路采也不是那么想被亲吻,这事就这么顺了哥哥的意。

  可是现在不一样。

  他以前从不会脸红心跳,也不会有情绪波动,更不会留恋。

  然而萧远叙亲他,他觉得亲吻的滋味还挺好。

  尽管吻完后他落荒而逃。

  “路采,不要在浴缸里泡太久。”萧远叙道,“小心着凉。”

  路采支支吾吾:“知道啦。”

  萧远叙总是得体有分寸,他不说为什么脸红,对方也不逼问。

  他不解释为什么爱泡在水里,萧远叙似乎毫无探究欲,从没问过相关话题。

  自己就做不到克制,他想要知道萧远叙的一切。

  洗完澡躺到床上,路采假装背剧本,时不时瞄萧远叙几下。

  萧远叙问:“有事?”

  路采道:“你刚才亲我。”

  萧远叙望向他:“你刚才脸红。”

  路采戳了戳自己的脸颊:“你再亲几下,看看我脸红不红。”

  可是萧远叙没有亲,伸手过去轻轻地掐了把:“脸皮很厚。”

  路采“哼”了声,再琢磨了会,思考怎么样才能得逞。

  萧远叙接了通电话,打算去外面听,被路采从身后环着腰拉了回来。

  他跌到床边,想要扭头问路采在闹什么,还没来得及开口,就感觉到肩上一沉。

  路采把下巴搁到了他的肩头,听着电话里的声音。

  “阿远,你怎么了?”对面的男人问。

  萧远叙淡淡道:“没事。”

  “感觉你身边好像有人?”

  “我走路绊了下。”萧远叙撒谎时眼睛都不眨,“洗完澡正要睡觉,你呢?”

  男人道:“我也快了。不知道你什么有空,我们改天见一面?”

  路采支起耳朵,抱住萧远叙的那双手四处作乱,被萧远叙空着的手紧紧攥住。

  尽管萧远叙貌似沉静,但路采感觉得出来,他有点紧张。

  碍着通话没有结束,路采不好直接出声,就坏心眼地往萧远叙耳畔吹了一口气。

  萧远叙匆匆道:“嗯,我现在有点困了……”

  字里行间有些咬牙切齿,路采难得看他这样,趴在他身后忍笑。

  萧远叙挂了电话就捞过路采,路采道:“你不是困了嘛?”

  萧远叙道:“再不困,某人就要笑出声音来了。”

  “谁啊?那么藏着捂着,不敢让他知道你身边有人?”路采道,“初恋对象吗?”

  萧远叙听他胡说八道:“哪来的初恋?”

  路采借题发挥:“我不管,反正你态度那么小心,一定是很重要的人。”

  萧远叙道:“要不然你拨回去直接问他。”

  路采道:“拨就拨,他手机号多少?”

  萧远叙真的把手机号报给他了,他道:“我待会就装作是你爸,严肃地探一下他是什么身份。”

  路采不靠谱,萧远叙跟着他不着调。

  “行,你就说是我家长。”萧远叙道,“问他怎么深夜打我电话。”

  路采一拍大腿:“对啊,这都几点了!这人怎么还来打扰你?他还叫你阿远,说得这么亲密!”

  萧远叙神色微妙,看着颇为无奈,而路采越说越来劲,真的打了过去。

  屏幕对面很快接通,问:“您好?”

  路采故意压低嗓音:“请问您是萧远叙的朋友么?”

  那人失笑:“不是啊。”

  路采正要说“我是他爸”,那人抢先一步道:“我是阿远的父亲。”

  路采:“……”

  这次忍笑忍得很辛苦的换成了萧远叙。

  没想到会撞爹,路采一下子懵了。

  他求助似的盯着萧远叙,萧远叙恶劣地摇了摇头,以示自己束手无策。

  “那什么,呃,叔叔您好,我是送外卖的,萧先生在备用联系人里填了您的号码。”路采硬着头皮瞎扯,“我打不通他的号码。”

  想到对面是大名鼎鼎的影帝、一代人的偶像,他没办法不慌张,声线抖得很厉害。

  瞧他这么害怕,萧远叙安抚般摸了摸他的脑袋,无声地笑弯了眼睫。

  萧父道:“他可能睡了,你把外卖放在门口吧。”

  “好的好的,打扰您了。”路采吓得险些魂飞魄散,“祝您儿子用餐愉快。”

  焦虑地结束了通话,他惊魂未定,道:“你爸听上去怎么那么年轻?!”

  萧远叙道:“他一直不用配音,自己念台词,习惯了保护嗓子。”

  “你坑我。”路采委屈道,“你不亲我,还故意让我打电话给你爸。”

  萧远叙问:“为什么还要我亲你,炮友该这么做?”

  路采哼哼唧唧道:“我只是感觉很新奇啊,不肯就不肯,别人都愿意亲我的。”

  放完话,他想裹着被子睡觉了,然而萧远叙不让他清净。

  萧远叙垂下眼,问:“谁亲过你?”

  路采道:“你、你猜……”

  他直愣愣地与萧远叙对视,忽地感觉到,面前的人类眼神与往常不同。

  看似温柔,看似平静,实际深潭之下暗含着巨大的旋涡。

  强势地、危险地吞并着目标。

  路采被盯得不自在,老实交代:“叔叔阿姨啊,小时候来看望我,都要亲亲抱抱的。”

  萧远叙意味深长道:“喔,小路真受欢迎。”

  路采道:“难道你没有吗?”

  “没有,他们认为口水弄在脸上不卫生。”萧远叙道。

  路采抓狂:“那你还往我脸上盖戳?不聊了,我去倒杯水。”

  他感觉自己要冷静一下,然而脚一踩到地面,身体不受控制地摔了下去。

  路采吃痛地闷哼,刚要去摸膝盖,便被萧远叙横抱起来。

  “你不舒服?”萧远叙道。

  他半跪着,路采被放到床边坐着,赤脚踩在他的膝盖上,被他揉了揉小腿。

  路采痛得双腿痉挛,一时答不上话。

  美人鱼第一次求偶期到来时,身体反应会格外大。

  没有年长美人鱼的解惑和帮助,路采孤零零地藏身在人类堆里,尾巴愈发酸软之余,必须维持双腿的形态,过得特别辛苦。

  最近他走多了就会腿疼难耐,泡在浴缸里的时间不得不延长。

  然而如此远远不够,美人鱼最佳的生长环境是海里,再不济也该在泳池舒展尾巴。

  去泳池的话太容易露馅,路采还不想吓到萧远叙。

  “腿疼。”他嘀咕。

  抽筋的腿被萧远叙力道适宜地按了一会,渐渐地好转了。

  路采有点不好意思,想要抽回脚,却被萧远叙固执地摁住,直到彻底缓过劲来了才松开。

  萧远叙道:“我帮你去倒水,你躺一会。”

  经过这场折腾,他俩不争不闹了,喝完水关灯睡觉。

  萧远叙有点睡不着,想着前几天保姆清扫过浴室,交过来的东西。

  那是一片材质很特殊的鳞片。

  表面光滑莹润,看上去没有人工打磨的痕迹,在光下是淡雅高贵的纯色。

  保姆猜测是首饰挂坠,洗澡时不慎冲到了地漏里,所以捡了起来。

  而萧远叙对这东西毫无印象。

  ……家里是有某类带鳞片的非人类么?

  他闭着眼睛胡思乱想,接着感觉到身边的人挪了挪。

  介于路采的睡相实在一言难尽,半夜满床打滚滚到自己怀里是常事,萧远叙没有多想。

  但是这次路采凑到近处就停下了,感觉清醒得很。

  过了会,萧远叙的额头被啄了一口。

  萧远叙:“……”

  这一下没够,路采又亲了亲他的脸颊,最后停留在他的唇角。

  路采笨拙青涩地蹭了两下,终于得逞,满意地睡觉了。

  萧远叙想,不,家里只是有个小偷。

  偷了心还会偷吻。

  ·

  影视城位于郊外,听起来似乎不远,但京市面积非常大,从别墅到那边需要横跨四个区,路程有两个多小时。

  进组后以拍摄进度为主,路采打消了中途回来的念头,整理了很大一个行李箱。

  拍戏与录综艺相比要难多了,他要尽快入戏,熟背大量的台词,磨一整天甚至好几天,只为一段几秒的镜头达到要求。

  刘导比想象中的严格,虽然最开始是看脸挑出的人,但正式拍摄时,没有因此放宽演技要求。

  这很锻炼人,在压力和劳累双重压在身上,路采养回来的几斤肉又减了回去。

  副导道:“小路你要注意多吃点,太瘦了和别人在画面里不平衡。”

  外卖翻来覆去就那么几种,没到半个月便吃不出花样了,专注拍戏也没空出去觅食。

  路采生无可恋,麻木地往胃里填米饭。

  这边的饭馆其实不少,附近还有五星级酒店,吃的是香,但开销太大,路采就没打算迈进去过。

  不过他说过请叶灯吃饭,挑了最好的地方招待。

  叶灯难得有空,在五星级酒店吃饭对他来说,相当于下楼吃饭,很爽快地答应了。

  路采、罗南洲和他,彼此都算熟,聚餐不用拘束。

  “你和池承宣关系很好么?”叶灯打听,“我这几天趁着休息在看选秀,感觉他跳得还行,说话也不假惺惺,给他投了几票。”

  路采道:“还行,说起来好久没收到他消息了,可能借的手机被没收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