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惊悚世界抠糖吃-第203章
大湿兄
1 年前

  “全部……”他小声呢喃,觉得这个词语很重要。

  两人悄无声息地离开垃圾场,在小区门口碰见焦急等待的庞郝。

  见两人安然无恙的回来,庞郝夸张的松了口气,他重新打起精神,紧张问道:“怎么样了?有没有新发现?”

  宋袭把看到的事说了,“所以我们昨晚一直在门外,没找到机会再次进入地下室。”

  庞郝摸了摸下巴,看着蒋夙,“你上次在地下室真的什么也没发现?”

  上次潜入时垃圾怪回来得突然,蒋夙没能将地下室彻底摸索完毕。

  “你怀疑我?”蒋夙斜扫他一眼,嘴角噙着冷笑,“那今晚你自己去。”

  “还去?不了,我还是留守后方吧。”庞郝想了想说,“那今早你们别去倒垃圾了,我一个人就行。”

  蒋夙没跟他客气,拉上打着哈欠的宋袭进了小区。

  一整个上午,宋袭都在补觉,快中午的时候,史金鹏回来了,一进门就去厨房倒了杯凉水喝。

  他抹了把嘴,大马金刀的坐在沙发上:“黄毛的尸体还在。”

  这意味着闫娇娇和他的确存在因果关系,并且,她很快就要死了。

  史金鹏喘了口气,“团队里的人越来越少,死亡不会停止。”他仰头,看着宋袭,随后又将目光停在蒋夙身上,“你们做过什么亏心事吗?”

  “没有。”宋袭不太喜欢史金鹏的眼神和语气,态度冰冷强硬。

  史金鹏举起双手。“嘿,我可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做个统计而已。”

  宋袭转身进了厨房,端出赊来的盒饭,一份给自己,一份给蒋夙。史金鹏饿着肚子,两手空空愣在原地,“宋袭,不带你这么记仇的。”

  宋袭一声不吭,当他是空气。

  史金鹏狼吞虎咽吃完饭,两点之前就离开回殡仪馆上班了。下楼的时候,恰好碰见了闫娇娇,她脸色憔悴,眼袋很重,嘴唇干裂出血,感觉到前面有人连头都没抬一下,只微微侧身。

  史金鹏回头看了眼她的背影,露在外面的胳膊和小腿抓痕比之前多了不少。

  他摇了摇头,“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没精打采的闫娇娇定住,转身,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你说什么?”

  史金鹏耸耸肩,“你听错了。”

  闫娇娇尖叫一声,从楼梯上冲下去,路过几辆停放在一旁的旧自行车时,安安稳稳的车子突然歪斜砸向她。

  闫娇娇躲避不及时,小腿外侧被自行车上的金属零件给狠狠剐了一下。

  皮肤翻卷露出红肉,鲜血瞬间涌出来,沿着踝骨流到地上。

  她像是没反应过来,整个人都愣住了。就在这时,自行车轮圈上的辐条崩断了一根,尖锐的顶端刚好弹到闫娇娇的腿上。

  “啊!”闫娇娇尖叫一声,脚下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无法挪动。紧跟着,那半截辐条自己从地上立起来,弯过来圈住了她的脚踝。

  史金鹏大喊一声:“宋袭!”

  宋袭从屋子里出来,一眼就看见闫娇娇躺在地上,一只脚上的皮肤被辐条勒破,伤口深可见骨。

  她不停地挣扎,仰头时看见宋袭站在楼梯上的脚,拼命爬上去,伸长胳膊想要求救。

  眼看着就要碰到了,她的视野中出现了一只虎斑猫。

  那只虎斑猫冲她龇牙,一爪子挠了下去。闫娇娇吃痛地收回手,同一时间,那根辐条再次收紧,巨大的力量落在她的脚踝上,带着她的身体朝门外去。

  闫娇娇的后背擦过粗糙的地面,宋袭一路追出去,停在院子里的那棵大树下。

  大树下,白发苍苍的老头子又在乘凉与自己对弈。听见凄厉的惨叫,也只是略抬头扫了一眼。

  树上,闫娇娇被倒挂着,血沿着小腿流进了她的裤子里。而脚踝上的那根辐条,正死死缠在一根树枝上。

  那树枝并不结实,随着闫娇娇的挣扎,树枝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救命啊,快来救我!”闫娇娇尖声大叫,双手不停地挥舞。脚上的疼痛已经完全被她忽略,相比之下,即将坠落的危险更加让她害怕。

  蒋夙:“树枝马上就要断了。”

  宋袭顺势望上去,树枝刚好折断,闫娇娇地身体砰的一下落到地上。周围的人还没来得及围上去,她的腰身突然拱起,附近的矮灌木中爬出无数只黑色蠕虫。

  它们争先恐后地爬进闫娇娇的嘴里,喉咙部位的皮肤被那些虫子顶了起来。

  闻声赶来的一些人看到这一幕,捂着嘴吐起来,“真恶心。”

  闫娇娇张大了嘴,却发不出声音,十指用力抠着嗓子眼,想把那些东西吐出来。她的眼睛里全是泪水,鼻涕也流了下来,口水不受控制地从嘴里溢出来。

  就在这时,她整个人突然弹跳起来,四肢趴在地上,腰部下压,屁股翘起,脑袋扬高,张嘴叫了一声:“喵。”

  宋袭定定地看着她,或许闫娇娇并不知道,她的身体、五官都在发生变化,鼻尖缩短,嘴巴变大,半握成拳的手指骨节上,忽然长出了像猫一样,往内钩的尖锐指甲。

  察觉到周围的人都在用惊异恐惧的目光看着自己,闫娇娇若有所感地低下头。

  她受到了极大的惊吓,浑身剧震,抬手想要摸自己的脸。

  “手指,我的手指……”闫娇娇发现自己的手指无法抻直,和掌心黏在了一起,它们不听使唤的朝她的脸靠近。

  指甲抓到了脸上,伴随着惨叫,将她已经彻底变形的五官抓得鲜血淋漓。

  闫娇娇疯狂地在地上打滚,痛苦尖叫,却怎么也停不下来。

  “我变成猫了,我不要变成猫!”她哭喊起来,期盼望着平日里一张张熟悉的脸。可每当她靠近,他们就会露出嫌弃的表情退后。

  闫娇娇觉得身上很痒,一看,一根根细细的绒毛从她的皮肤里钻出来。

  “不要,不要……”她的声音变得嘶哑,没几句,就成了喵喵喵的叫声。

 

 

第二百零二章 我每天都在捡垃圾31

  闫娇娇的手在地上不停抓挠,想要将指甲磨掉。

  可是很快,当尖部被磨掉之后,指甲里的血管也受到了伤害,开始出血。

  大概有了痛感,闫娇娇双手颤抖,可她没有停下动作,反而更加用力,“我要把这些指甲都弄掉,弄掉之后我就正常了……我不可能是猫……”

  指甲终于被彻底磨掉,她欣喜若狂,捂着嘴放声大笑。

  当掌心贴上脸面的皮肤,她浑身骤然僵硬,像是想起了一件极其重大的事,猛地拿开双手,死死盯着。

  那地方长出了毛,微微凹陷的掌心也凸了起来,形成像猫科动物一样的肉垫。

  她踉跄起身,目光漫无目的的划过四周。

  片刻后,双眼迸射出精光。

  她快速冲上楼,进了自己的租屋,进入厨房,从架子上拿下一把菜刀。

  当刀锋横在皮肤上时,她略微迟疑。

  所有人都跟着追了上来,拥堵在厨房门口。闫娇娇看了眼他们,诡异一笑,张嘴就是喵的一声。

  迟疑在这一瞬间化为乌有,她嘴角抽动,“我知道怎么把这身毛去掉,你们知道吗?”

  她下定决心,手起刀落,削掉了胳膊上的一块皮。

  看着连带着皮肤一起掉落的猫毛,她心情舒畅,“就是这样,用刀子轻轻一划就能把这该死的毛切掉,我当时就是这么干的……这个办法真好用,嘻嘻嘻……”

  闫娇娇的动作一直在持续,一块又一块皮肉落到她的脚边。她不知疼痛,满脑子都是如何剔除全身的毛。

  血染红了她的衣服和鞋子,脸上也迸溅到许多的血点。

  “就快要没了,快了……”闫娇娇发出的声音变得很小,身体摇摇欲坠,失血过多让她的脸色苍白,头脑发晕,有好几次,因为看不清而切错地方。

  宋袭毛骨悚然的看着这一切。

  从她言语中可以判断,她今天所遭遇的一切,正是她曾经对猫所犯下的罪。垃圾怪是个坏蛋吗,好像不是,至少不是纯粹的恶人。

  他会伤及无辜,但他也在为曾经遭受一切残忍对待的生灵实施报复。

  宋袭脑海中精光一闪,上帝的旨意,报应……《圣经·新约》里有一个故事,众人带着一个淫妇走出来,他们请教耶稣该如何处理。

  耶稣说:你们当中谁是无罪的人,谁就可以捡起石头扔她。

  最后所有人都散了,耶稣对那个女人说:你走吧,我不能定你的罪。

  因为只有上帝、真主、神佛才能宣布一个人的罪责。像他们那样高洁高尚的人,在这世间是不存在的。

  可是垃圾怪当了投石者。

  他就是这半座城的主宰,世界意识是恐怖世界的最高“神”,他给予了垃圾怪物生杀大权,让他可以完成审判和惩罚。

  ……闫娇娇的动作开始缓慢,不再如之前那样充满愤恨、恼怒、恐惧,她的情绪如同她的生命一样流逝。

  随着她轰然倒地,人群陷入死寂。

  “她死了吗?”谭一思打破了气氛,她惊惶地看着地上那不成人形的尸体,浑身发冷。

  “你们谁去看一眼。”一个少年模样的男生说。

  没有一个人敢上前,甚至纷纷往后退了一步。

  蒋夙冷笑着扫视着他们,跨了出去,拨开挡路的人径直走到闫娇娇面前伸出手去。

  “死了。”他的目光越过人群,看向宋袭。

  不久后,土着们得知又有人死亡的消息,一脸晦气地拨打了殡仪馆的电话。

  殡仪馆的人工作人员早已习以为常,他们动作高效迅速,眨眼间就收拾好尸体。

  尸体随着前后两人一起用力而悬空,黑色的蠕虫就在这时候掉了下来,落在地方发出啪叽一声响。

  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

  无数只蠕虫落地,那具已脱离人类形态的身体,瞬间变回了原本的形态。

  蠕虫们落地后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快速逃窜,而是将那一块块皮肉抬起来,运走了。

  现场凝重得令人窒息,直到殡仪馆的汽车离开,这间屋子里的血逐渐消失,大家才慢慢回过神。

  “死了,又死了一个……”何菲喃喃,她走到窗前望向远去的汽车,又来到宋袭面前,“你有头绪了吗?”

  宋袭没有藏着掖着,“有,出口应该在垃圾场。”

  周围的人一下子围上来,七嘴八舌,以至于宋袭根本听不清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最后是叫唐笑的富二代喊了一声:“够了!”

  他出奇的暴躁,攥着拳头盯住宋袭,“你现在就带我们去。”

  “我只是猜测,出口出现的时间,需不需要其他条件,我并不确定。”宋袭语气平静,暗地里观察着唐笑的反应。

  唐笑像头被关在笼子里的困兽,焦躁地原地踱步,上手抓扯着自己的头发,“那怎么办!你也看到了,人一个接一个的死,早晚会轮到你我。我们必须赶紧走,马上走!”

  宋袭静静看了他一会儿,突然说:“你做过什么亏心事。”

  唐笑浑身一僵,扬起手就要揍人,被蒋夙一把推开。

  蒋夙:“你想做什么?”

  唐笑挺着胸膛,面容狠厉,言语嚣张,“他含血喷人,你说我想干什么?”

  宋袭从他强硬的表情中窥见出一丝心虚,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看来除了黄毛和闫娇娇,唐笑也有问题。

  他从后面拽了拽蒋夙的衣服,“走吧。”

  争执下去没什么意思,围观的人也吃够了瓜,陆续离开。

  何菲落在最后,她紧紧跟着宋袭的步伐,“你为什么不确定?”

  看见身后焦急的面容,宋袭一怔。

  他对何菲并不了解,但他记得这个女人曾阴过自己男友一把。

  不同的是,何菲是在恐怖世界中害死了男友,并非像遭到报应的几人那样,在现实中犯下罪过。

  她也会死吗?

  宋袭:“你在害怕吗?”

  何菲张了张嘴,又抿紧,她的指甲陷入掌心,声音干涩:“对,我害怕,我无法为我当时的行为辩驳,但我的确害死了他。”

  何菲脸上少见的悲伤,睫毛半垂着。

  “我觉得,接下来遭到报应的,可能是我。”她突然露出轻松的表情,声音很低,“也好,从那一天起,我就一直做噩梦,梦见唐少珂死的样子,他被切断的肢体重新组合,慢慢向我爬来……我每天都是被这样诡异的梦惊醒。”

  何菲:“我真的累了。”

  宋袭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何菲故作轻松地笑了下,“我没有去死的勇气,那就让死亡来找我好了。”

  她的背影看上去很疲惫,在此之前,没有人看出她内心一直在煎熬。

  庞郝吞咽了下口水,直觉这里面有大故事,缠着宋袭问前因后果。

  听完故事,他沉默许久,这可真是一个狡诈的女人,却也可怜。

  看得出,她很爱前男友,一念之差断送了两人的未来。

  一个成了黄土,一个活在悔恨中。

  夜幕降临前,宋袭和蒋夙第三次潜入垃圾场,因为他们断定,垃圾怪会去殡仪馆获取他的新零食。

  夜色与白昼交叉之时,垃圾怪的脑袋顶开地板,拖着庞大的躯体蠕动出来。

  他爬出垃圾场后,两人直接跳了下去,头顶的地板一合上,视野变得漆黑。

  宋袭没有像上次那样站在原地等,他不想让蒋夙一个人涉险。

  上次蒋夙没有走到底,这一次他紧紧拉着宋袭的手,一直往前。脚下是消化过的黏液,和凹凸不平的泥地,这块地下空洞应该是人工挖出来的。

  并且很大概率,出自老夫妻的手。

  宋袭想象着,或许一开始的时候,他们的儿子只是一具尸体,他们不想把他埋入泥里慢慢分解,于是买下这块地,将儿子藏在头顶的密室中。

  后来尸体发生异变,开始吞食垃圾,开始站在审判者的高度对某些人实施惩罚。

  随着他吃掉的人和垃圾越来越多,它的身体开始逐渐庞大,最终大到就连密室也无法容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