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钓系学弟套路了-第31章
专一等于尊云
1 年前


“叔叔阿姨来了?”沈航在里面嚷嚷,“要不我们一起下去?”
他刚打开游戏机,此时为了礼貌,不得不依依不舍地放下。
“不用,你们先玩,我爸妈刚到事情多,等会儿你们再下来。”
“那怎么行,我们做客呢!”沈航憨憨地道,“总要和你们一起下去打个招呼,你让夏逾学长跟你一起下去,这样岂非显得我们不够礼貌?”
“坐下玩你的吧!”唐余把挣扎着要起来的沈航按回到椅子上,“让你玩你就玩,哪儿那么多废话!”
时星野给唐余递了个感激的眼神,关上房间门,带着夏逾一起下楼。
楼下客厅里,时星野爸妈正在和客人们交谈。
两人长得都很有气质,特别是时星野妈妈,眉眼间和时星野长得有八分像,都说儿肖似母亲才好看,怪不得时星野眉眼那么精致。
夏逾心里想着,不知怎么的就把这句话说出了口。
“谢谢你的夸奖,我很受用,”时星野笑着道,“走吧,去和我爸妈打声招呼?”
时星野带着夏逾过去,还没出声,他爸妈似有所感,转过身来。
“小野,这是你同学?”时星野妈妈开口。
从正面看,夏逾才发现时星野的妈妈真的很好看,一双漂亮的眼睛如同明珠宝石,璀璨明亮,而站在他身边的时星野爸爸,却是和夏逾想象的有些差距。
他看起来很严肃。
夏逾跟着时星野同他们打了声招呼。
接着夏逾就看到了时星野妈妈别在衣服上的那枚胸针。
由于太过眼熟,夏逾忍不住看了好几眼,最后终于确定这设计是自己之前接的那份私活。
等等!
他之前的那个甲方是时星野爸爸?
总不至于是他的设计稿流出去了吧?
夏逾控制不住又仔仔细细地看了几遍。
真的是……
他一共设计了一整套,除了胸针,还有耳环和项链,项链的样式和胸针稍微有些冲突,所以要分开戴,今天时星野妈妈是用耳环搭配了胸针,这款耳环是夏逾另赠送的款式,因为对方说珠宝的佩戴者是四十多岁的女性,夏逾便特地设计了沉稳又显年轻的款式,没想到做出来的成品效果居然那么好。
见夏逾眼睛一直盯着自己身上的配饰看,许诗云笑起来:“好看吗?怎么都看得目不转睛了,这耳环是小野的爸爸送我的。”
时星野爸爸将目光转到夏逾身上。
夏逾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很失礼,连忙道:“很衬您的气质,我本来以为珠光橙宝石打造成小雏菊的样子会让颜色显得暗沉,没想到戴在您耳朵上反而让您整个人都看起来俏皮了。”
许诗云讶异,回头看向时星野的爸爸时晋深。
时晋深瞬间明白过来:“你是那位美院的学生?”
“我不是,我是H大的,和星野一个学校。”
“哦对对,”时晋深恍然,“之前我特意让秘书多找几个美院的学生买设计稿,没想到他找上了你。”
“什么意思?”许诗云听不明白,“我的耳环是他设计的?”
“准确的说,我送你的一整套都是小野的这位同学设计的。”时晋深舒展开眉头,虽然他本来是觉得,妻子精熟各种名家设计风格,应该都看腻了。这次想给她准备一份不一样的礼物,听说美院那些学设计的学生虽然风格青涩,但思维敏捷,经常会拿出些出人意料的设计,时晋深便让秘书多去找找美院学生多买几份稿,没想到最后正好挑中了夏逾的。
这是个秘密,但如今当着许诗云的面被揭穿,时晋深没有觉得困扰,反而有些骄傲:“你看,小野周围的同学也是藏龙卧虎。”
“那是人家同学自己优秀,”许诗云嗔怪地看了时晋深一眼,“怎么能是小野的功劳,你看他以前高中偏科偏的,我差点以为他考不上大学。”
“你是叫夏逾吧?”许诗云又问夏逾。
夏逾点了点头。
“谢谢你的设计,我很喜欢,这是我从我老公这儿收到过的最好的礼物。”
时晋深:“……”他原本想说什么,想想还是算了。
许诗云察觉到时晋深的情绪波动:“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你说得都对。”时晋深的表情渐渐变得无奈。
没想到时星野父母的关系这么好,时爸爸看起来严肃,面对时妈妈脾气却意外地好。
夏逾笑了笑:“我另外给阿姨准备了一份小小生日礼物,已经交给星野了。”
“真是让你破费了,”许诗云道,“都怪小野,我明明提醒过他,你们都是学生,来我家就是做客的,哪能让你们花钱。”
“没关系,”夏逾玩笑道,“给您买礼物花的是从时叔叔那儿挣来的钱。”
夫妻两怔了一下,笑了起来。
许诗云和时晋深还要跟其他的宾客应酬,聊几句后就让时星野把夏逾带回到楼上。
时星野也夏逾回游戏房,在旁边看沈航他们玩了会儿游戏,独自一人下楼去找爸妈。
许诗云手里端着一杯香槟,独自站在主客厅的大落地窗边,已经等候时星野好一会儿了。
一看见时星野靠近,许诗云就道:“你奶奶给我打过预防针了,说吧,怎么回事?”
“就这么回事。”时星野笑起来。
“小年轻想玩点时髦新鲜的也正常,”许诗云脸上完全没了刚才的温和笑容,“干嘛拿着这种事情打扰你奶奶?”
“我不是打扰,我是很认真的在和她沟通,您别挑拨我和奶奶的关系啊!”
“有你这么沟通的吗?”许诗云放下酒杯,“你想想,你才几岁,以后的事情谁都说不准,妈妈不是反对你和什么人谈恋爱,但是你好歹心里有个分寸,我和你爸当初恋爱谈了五年才商量着决定什么时候去见双方家长,你看上人家才多久?你和人家谈了多久?就这么沉不住气?”
“我确实沉不住气,”时星野从旁边的餐台上取了一罐可乐,拉开拉环喝了一口,冲许诗云笑,“您不总说我是毛头小子吗?”
“你还破罐子破摔骄傲上了啊?”许诗云嫌弃道,“我不是要反对你什么,我和你爸都是一个意思,谈恋爱可以,别去烦你奶奶,等你什么时候深思熟虑过了再把这事情郑重告诉我们,免得你以后后悔。”
“妈,”时星野说,“你和我爸去民政局领证那会儿,您后悔过吗?”
许诗云:“别跟我鸡同鸭讲,你自己看看我和你说的是一回事吗?”
“当然是一回事了,我小的时候爸在我耳边念叨过无数回,他说他和您都是对方的初恋,对吧?”
许诗云被他说得脸红了一下:“那又怎么?”
“说明您考虑了五年,也没见改变主意啊?”时星野笑了起来,“所以考虑不考虑的,没什么区别,我觉得我这样风风火火也挺好。”
许诗云被他的偷换概念和强盗逻辑惊呆了:“真就这么喜欢?”
“嗯,喜欢,”时星野应了一声,“从前远远看着就喜欢,现在是越接触越喜欢,我觉得我也有一个适应的过程,但这过程是深入纵向的,就是……”
时星野顿了顿道:“不管是一年五年还是十年,应该只会越来越喜欢,没有后悔这一说。”
“罢了,”许诗云知道多说无用,长叹一口气,“你的事情你自己解决,你奶奶先前问我,说小野喜欢谁倒是无所谓,可怎么不能是个女孩呢,我回答她,‘您都说喜欢谁无所谓了,重要的是他能不能对自己的感情负责’,这句话转送给你。”
“谢谢妈妈,”时星野笑着说,“铭记在心。”
“你呀……”许诗云摇了摇头。
作者有话要说:


第44章 一定不让丈母娘失望!
时星野很快回来了。
虽然时家上上下下的, 从夏逾到这儿起就一直很热闹,但他们一直在楼上玩游戏,好像不符合来给时星野母亲过生日的初衷。
“我们什么时候再下楼?”夏逾问时星野, “一直在楼上不好吧?”
联想到之前时星野说想请夏逾一个人过来, 夏逾忽然意识到什么:“你刚才在楼下……和你妈妈聊了什么?”
“聊了一点点关于你的事情, ”时星野没有隐瞒他,“不过你放心, 我没有多说什么,我妈妈对你印象不错。”
时星野冲他眨眨眼睛。
夏逾抿了抿唇。
一直到时星野妈妈要在楼下吹蜡烛切蛋糕,时星野才带着他的小伙伴们一起下楼。
在时星野家吃了一顿难忘的、需要时刻注意仪态不敢多吃, 但是又因为东西太美味忍不住想往自己盘里多堆点的自助餐, 大家才被时星野送着出了门。
“你们是想自己打车回去呢,还是想我送你们?”时星野甩了甩自己手上的车钥匙。
沈航一看见那把车钥匙眼睛都亮了:“送送!好啊星野,没想到你还在家里藏了车, 这不得让我们哥儿几个体验一下?我们四个人正好,劳你费点油,把我们大家一起送了呗!”
“是啊!”李家唯跟着起哄,“总不能总是只厚待夏逾学长一个人吧?”
唐余在一旁“啧”了一声, 感慨这帮迟钝的家伙。
“行吧!”时星野又转了转车钥匙,坏笑着道, “那你们仨坐后面, 别嫌挤啊!”
夏逾一想, 时星野那辆小甲壳虫的后座能塞下三个人吗?
好像从设计层面上来说是不算超载, 但……
等到时星野把小甲壳虫开过来,果然其他三个人都炸了:“卧槽!星野, 这就是你的豪车?”
“我什么时候说是‘豪车’了?”时星野把胳膊肘驻在车窗沿上, 从车里探出头, “你们上不上,不上就算了啊!”
“上上!”沈航死鸭子嘴硬,“谁不上谁是狗!”
说完打开车门,带着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低头钻进车里。
“何必为难自己呢?”时星野劝他,“打个车你还能在后座抬手抬脚打半圈太极……”
“你俩快进来!”沈航在车里冲李家唯和唐余招手,“话说回来我长这么大还没坐过甲壳虫呢,这牌子价格不便宜啊,也算是豪车了。”
“你个沙雕!”唐余在车外吐槽了他一句。
“说谁呢!”沈航从车里拽了他一把,“进来吧你,跟哥儿们挤你还不乐意了怎么着?”
没办法,唐余只好坐了进去。
反正都已经这样,多他一个不多。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等夏逾坐进副驾驶,好像听见座下的小甲壳虫传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夏逾整个人僵了一下。
“真的可以吗?”他问时星野,“你这车不会明天就报废了吧!”
时星野拍拍自己面前的方向盘:“真是辛苦你了老伙计,明天带你去修车厂检修。”
“别废话了!”沈航整个人贴着车窗,觉得自己心肝脾肺差点被挤出来,“你倒是开车啊!”
时星野笑得停不下来,好不容易才稳住自己发动了车子。
那天是周日,夏逾跟叶雨青说过他不待在学校,要出来参加同学妈妈的生日会,叶雨青傍晚给夏逾发了条短信说自己晚上会抽时间回家住一晚,于是当天晚上,夏逾被时星野送回家。
进了门,叶雨青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见夏逾回来,他从沙发边坐起,过来帮夏逾脱外套:“怎么穿的这件衣服?你说是去参加同学妈妈的生日宴吧?那个同学家很有钱?”
“嗯,”夏逾应了一声,“晚上人非常多。”
“你能交到关系那么好的朋友,妈妈替你高兴,”叶雨青说着,进屋帮夏逾把衣服挂起来,“要我给你做点宵夜吗?晚上吃饱了没有?”
“吃饱了,”夏逾走过去,站在自己房间门外,对正在衣橱边帮他挂衣服的叶雨青道,“妈,我那天偷偷去见过夏洪生了。”
“吧嗒”一声,叶雨青手里的衣架掉到地上。
“你去找他干什么!不是让你不要去吗?!”叶雨青疾步过来,扶住夏逾的肩膀,“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说完叶雨青紧张地将夏逾上下打量。
多少年过去了,叶雨青和夏逾一样,听到夏洪生的名字还是会害怕。
这个人对他们家造成的影响和伤痛果然是不可磨灭的。夏逾心想。
“我没事……”夏逾撑起一个笑容,“我没有和他直接碰面,只是想了解一下他现在在哪里,又在做什么,要不然不放心。”
“他现在在一个‘聋哑人之家’当义工,听说是社会改造,短期内应该不会换工作,每个月工资八百,欠了别人两万多块钱。”
“我去的时候,有几个人正好过去找他要债,听他们说,他是通过不正当途径借的钱,拿去赌博全部输光,现在可能还不上了。”
“你关心他做什么!”叶雨青恨声,“谁管他死活?”
“我不想管,但我确实害怕他来找我们麻烦,他跟那些要债的人说让他们来找我们,说我们比他们有钱。”
叶雨青:“……”
“妈,我跟你说这些,只是想提醒你要小心,但你放心,那天是我和我同学,还有同学的叔叔一起去的,他叔叔以前在部队里当过兵,跟那帮要债的人聊过,他们答应了不会来找我们。”
“这个夏洪生!”叶雨青气道。
“我去打个电话,这两天得让人雇几个保安到我们公司,早知道今天就不让你回来了,你那个同学的叔叔可靠吗?这事情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叶雨青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我本来想提醒你,又怕你担心……现在想想确实不妥,应该早点告诉你。”
“算了,你之前提起他就……不说了,明天妈妈开车送你回学校,太危险了,不然我们直接搬家吧……”
叶雨青把头发别到自己的耳后:“这套房子本来也不值几个钱,当初为了就近照顾你外婆随便买的,再加上早做好了那人会出来的准备……卖掉不心疼,或者我们先暂时在外面租一套房子……”
“我们搬不到哪里去……”夏逾提醒她,“更何况你还开着公司,我也还要去学校上学,不要折腾了。”
叶雨青回到沙发边坐下来,长出一口气。
这是夏逾第一次在提起夏洪生的时候心情如此平静,他极力让自己不要害怕,好像这样暗示得多了,也真的起到了一定效果。
然而晚上在睡觉的时候,关上灯,夏逾还是会觉得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