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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子就那么大，想不听到都难。”
“走吧，看还能耍什么花样。”
南大优秀学子众多，本次聚会直接租用了酒店的一千平宴会厅。
会场富丽堂皇，校友觥筹交错。
一部分人为了拓展人脉，一部分人为了获得资源，一部分人为了叙旧。
秦浩不禁怀疑，他为何而来？
天还没黑，室内的灯光已经全部打开，在秦浩眼里看着多少有点灯光污染，还没喝酒已经开始头晕目眩。
要不是顾忌老校长跟爷爷的交情，秦浩肯定会转身离开。
对他而言，这种场合没有什么意义。
“阿浩啊，我知道你不喜欢这种场合，很多学弟学长求着我想结识你，我耳根子软，就擅作主张筹备了。”老校长略带歉意说。
谁不知道，搭上秦家就能平步青云。
没有人能够放弃这样的机会。
秦浩淡淡回了句：“没事，您先忙吧。”
一直跟在身后的贺钧秋和陈舒俊，看到老校长离开才走到秦浩身边。
“老校长还是一如既往老狐狸，装地跟真的似的。”
贺钧秋作为一名正直的律师，律条就是他的行为准则，最为看不惯这种打着感情牌利用别人的事情。
陈舒俊塞了一杯香槟到贺钧秋手里，“都三十几的人，能稳重点吗？你作为律师的职业修养呢？多装一会儿会死吗？”
“靠，你今天怎么回事？这嘴是回到大学呢吗，怎么这么欠揍呢？”
秦浩端起一杯香槟一饮而尽，轻飘飘地说：“跟陈杰见过呢？”
“聪明。”陈舒俊得意地用酒杯去碰秦浩已经空掉的酒杯。
贺钧秋恍然大悟：“终于不用看你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了。”
“少说一句会死吗？”陈舒俊撞了一下贺钧秋的肩膀，仿佛回到了大学时候打闹的模样。
“你们关系还是这么好，真让人羡慕。”
一道极具辨识度的声音让两人停止了互相调侃。
三人朝向白辰，默契地收起了脸上所有情绪，统一一副“离老子远点”的神情。
现场有些蠢蠢欲动的人，看到这一幕已经投降了一部分。
虽然“不欢迎”三个字就写在三人脸上，老校长作为主办方自然不会让场面继续尴尬下去，过来缓和气氛。
“你们也好久没见了吧，记得以前你们在学校走的还是很近的。”
老校长一句话，让现场瞬间多了不少八卦的人。
“哎，白学长跟秦总以前关系很好？”年轻学弟问。
白辰的导师见缝插针，给自己脸上贴金，“他们大学关系可好了，要不是阿辰为了音乐远赴国外，说不定两人早就家和偶成。”
这时有一道年轻的声音打断了几人的议论，“老师，秦沈两家的关系不久前才上过新闻的，您现在这话什么意思？”
年轻人手里摇着一杯红酒，看上去完全目无尊长，偏偏说出来的话又让人无法反驳。
“老师就是为两位同学解疑答惑而已，怎么扯到沈家呢？”白辰的导师明显心虚，怕暴露了自己想借此显摆的心思。
年轻人嗤笑一声，突然靠近那人：“老师，劝您一句，不该有的坏心思千万别有，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年轻人明明笑着，老师却害怕地发抖，“你，你知道什么？”
年轻人又是一笑，“我不知道什么，但是沈少爷肯定知道些什么。”
那老师瞳孔剧震，他还什么都还没做就把沈家得罪呢？
宴会无趣，年轻人离开前好心提醒：“最后的时间，好好享受吧。”
讨论的人早就收起了不该有的心思，得罪沈家他们是不想混了吗？
真人不露相的沈家小少爷，虽然不常混圈，但是圈内总有传说。
年轻人发了条信息，放下酒杯潇洒离开。
“刚那位学弟你们认识吗？”这时候有人突然问。
“好像是王家小少爷。”有人不确定地回答。
“哎听说他最近交了个男朋友，是李二少。”
“糟了，李二少不是传说中沈小少爷的头号迷弟吗？南城的篮球爱好者把那几位视为偶像般存在。”
几人面面相觑，纷纷检讨自己是否失言。
酒店外，李迟开了辆浮夸的超跑，身上穿着时髦的外套，与王小少相比，分不清谁更年轻。
“装嫩。”王炎不客气吐槽，自觉上了副驾。
“哪个不长眼的惹我们家炎炎呢？”李迟趴在方向盘上，这一笑更加有年下既视感。
王炎伸手把李迟的脸捏成了包子，“让你装可爱！”
李迟好不容易从魔抓中脱离出来，摸了摸自己的脸突然严肃：“你听到了什么？”
宴会厅内，老校长第一句话就触碰了秦浩的底线，不过他没有着急打断。
贺钧秋和陈舒俊分站两侧，不打断也不附和老校长的话。
不受干扰的老校长以长辈的姿态，吹嘘着跟秦老的关系，再次强调秦浩的到来是给了他面子。
话里话外自己的面子还是大。
一些没有头脑的人和一些心思简单的人顺着老人家的心思捧场，秦浩拿出手机给周皓发了一条信息。
没人知道他发了什么，只知道宴会没有结束，老校长就匆匆离开了。
贺钧秋和陈舒俊没有多问，惹毛了这位可不是能轻易善罢甘休的。
秦浩无论走到哪里都是焦点的中心，有两位朋友护在身边，硬是把白辰挤出了圈外。
有备而来、精心策划的白辰，并没有因为原有的计划受到青睐。
反而脚踏实地、求真务实的年轻人，意外获得了跟秦浩交流的机会。
白辰被气得跳脚，想找帮手的时候，发现他不争气的导师已经无影无踪。
见人一面不容易，这次他必须有点收获才行。
搭话被忽视、敬酒被人群挡开，白辰不想在人前变得更加不堪。
端着一杯酒站在角落，看着就像一个不愿同流合污的高贵身躯。
看着人群中间的秦浩，白辰一口一口喝干净了杯子里的酒，名为不甘心的情绪在酒精的作用下，又生出了些恶心想法。
“是我的终究是我的。”
聚会从下午持续到晚上，期间吃了晚餐，欣赏了表演，少数人有了意料之外的收获。
秦浩去完卫生间，出来在门口遇到了白辰。
秦浩擦身而过，把白辰忽视了个彻底。
白辰来之前就已经开启了电话录音，只要从秦浩嘴里说出任何一句可利用的话，他今天的目的就达成。
“沈少爷知道你曾经喜欢过我吗？”
秦浩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体来，面无表情，“他不需要知道。”
“果然一提他，你就愿意跟我说话了。但是阿浩，你知道坦诚对恋人很重要吗？”白辰露出得逞的笑容。
他慢慢靠近秦浩，想伸手去摸曾经触手可得的脸，被秦浩灵活避开，“你知道自知之明和适可而止对一个人的生存很重要吗？”
白辰笑的狰狞：“不都是你们逼我的吗？动动手指头就能解决的事情，我低声下气求你们都不帮。”
“你的命运、白家的命运，好或坏都是咎由自取，没有任何人有义务帮你们。”
“不帮就不帮，把话说的这么好听。突然很期待沈少爷加入这场游戏。”白辰面露邪恶，眼里透着心机和贪婪，嘴角不对称的笑充满着不怀好意。
“不要去打扰他，不然白家还不够给你陪葬。”
秦浩说完转身离开，不想跟人做无谓的交谈。
“阿浩，你会后悔的。”
“我已经迫不及待看到你们分开的样子，哈哈哈哈。”
无论白辰说什么，秦浩都没有再回头。
白辰失控的笑声传到了很远，好在宴会厅的音乐很大声，没有让更多的人知道厕所走廊的秘密。
贺钧秋和陈舒俊看秦浩离开这么久没回来，出来寻人，听到诡异的笑声止住了脚步。
接着就看到了走过来的秦浩，关心问：“怎么回事？”
“我先回去了。”
直到秦浩被司机接走，贺钧秋才说：“我闻道了危险的味道。”
“我还闻道了狗血的味道。”
两人四目相对，默契开口：“事情不简单。”
第73章
白的红的黄的交叉饮用，酒的后劲儿慢慢上来。
秦浩回到繁华故里，有些醉的不省人事。
客厅等待秦浩的沈玉，听到门口的动静上前扶人，差点被浑身的酒味熏晕过去。
“阿浩，你这是喝了多少啊？”
“我没醉。”
“只有喝醉的人才会说这种废话。”
沈玉费力地把人扶到卧室，睡衣里升起了密密麻麻一层细汗，“这澡是白洗了。”
沈玉去解秦浩的领带，让人睡得舒服些，一不小心被醉酒的人拉回了怀里，“阿玉，你好香。”
秦浩鼻子不安分磨蹭沈玉的脖子，伸出舌头品尝，被沈玉直接推开：“我才不跟酒鬼做。”
“阿玉，你一直陪着我好吗？”秦浩确实喝醉了，说话的声音像小孩子一样喃喃地，听上去有些撒娇的味道。
沈玉开始逗弄：“如果我不呢？”
秦浩用四肢把沈玉彻底禁锢住，“我不会让你逃走的，绝不会。”
这样的稀罕画面，沈玉觉得不拍下来实在太可惜了，哄着人说：“你把我弄疼了，我就趁你不在偷偷消失。”
秦浩持续用力，把沈玉抱得更紧，嘟囔道：“我不会弄疼你的，不要走好不好？”
沈玉捏着秦浩的鼻子说：“今天怎么这么可爱呢？”
他被抱地太紧没法动弹，只好利用灵活的双脚把被子盖到两人身上。
“今天就让我们做一对邋遢的恋人吧。”
夜已深，两人相拥而眠。
沈玉再次醒来正好凌晨，试探秦浩发现是真地睡着了，慢慢移动禁锢自己的双手，从束缚的拥抱中退开。
帮人换了睡衣，又擦拭了脸和身体。
秦浩忽然开始梦呓，模模糊糊听不明白。
沈玉想把毛巾送回洗漱间，突然被抓住手腕，秦浩嘴里依旧说着不清晰的话，让人很难理解。
他挣扎了几次没成功，用另一只手把毛巾接过，放到了柜子上，打算就着奇怪的姿势将就一晚上。
刚躺下就模糊听到了一个名字——白辰。
“白辰，为什么，为什么......”
秦浩因为白辰最后的话，梦到了沈玉被白辰挑拨离开自己，又被白辰设计事故，最后躺在自己面前的是浑身沾满鲜血的沈玉。
他憎恶地握住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他想在把人打入地狱之前要个说法，为什么要让他心爱的人承受这一切。
沈玉脑子里嗡嗡作响，愣傻了几分钟，才恍然大悟奋力挣脱了秦浩，跌跌撞撞闯进了浴室。
淋浴的热气很快充斥了整个空间，可是沈玉依旧觉得手脚冰凉。
“是体寒又发了吗？”
沈玉撑着墙面，任由暖流从上而下粗鲁地冲刷着身体。
半个小时后，沈玉把身上的湿衣服丢进了洗衣机，用毛巾把自己裹着出了浴室，换了套干净的睡衣，重新躺回了床上。
这一次，他睡在床的边缘位置。
这一夜，他再也没有睡着。
秦浩原本的行程，要去北城出差，像往常一样亲吻沈玉之后，一早就离开了。
沈玉一直装作没醒的样子，直到房门被关上，直到没有听到任何动静，他才失魂落魄坐起身子，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气发了好久的呆。
男朋友握着自己的手腕，叫着另外一个人的名字，甚至还是曾经的白月光，沈玉想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但是他做不到。
为了避免出现跟上次一样的误会，他知道自己应该先问当事人。
从早上的样子就能看出，秦浩完全没有醉酒后的记忆。
问，也不会有答案。
沈玉不怀疑秦浩对自己的感情，他觉得自己跟白辰比较还是绰绰有余的。
但是白月光就像初恋一样，总会让人印象深刻，恋恋不忘。
只要他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都会忍不住多想。
爱情这回事不就是斤斤计较吗？
沈玉尝试着跟自己的感情讲理智，他失败了。
他，咽不下这口气。
沈玉起床换好衣服，穿上保暖的袜子，叫了一份早餐外卖，没有委屈他的肚子和身体。
吃饱喝足后，沈玉开始清理留在繁华故里的痕迹。
情侣用品，他把自己的那份全部没收，用一个箱子装好。
衣服、鞋、饰品被塞进了另外的箱子。
奇怪的是，哪里都是他的痕迹，可是东西收起来却很快。
这一次他不忘把书房笔记本上的画也带走了。
还有秦然帮忙拍的照片，全部存在他的电脑里，他还没来得及给秦浩拷贝。
这对于现在的沈玉来说，倒是省了不少事儿。
他尽可能带走了留在繁华故里属于自己的一切，甚至把带走的东西换算了价值，在枕头下留了一张银行卡。
他知道自己可能会亲自把这段感情葬送。
但这一刻，他只想离开，甚至不想再跟这间房子产生任何瓜葛。
秦浩很好，换成任何一个人都会喜欢上他的那种好。
但沈玉开始觉得自己不适合谈恋爱。
要不然怎么一遇到问题，他就想逃走呢？
他的勇气呢？他的气魄呢？他什么时候变成了胆小鬼？
不过庆幸的是，这一次他没有哭。
之前哭过太多了，把这次的也透支了。
沈玉一个人来回几次把行李搬到停车场，开走了自己的车。
中午十二点，天空依旧如早晨那般阴沉。
秦浩到了北城，第一时间给沈玉发了信息，等到回复心里才松了口气。
他从上一次的误会中吸取了教育，放着沈玉一个人，太容易胡思乱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