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小天见花花安然回到书肆,自己心下松了口气,便返回家中匆匆和衣睡了。
翌日,清晨。
一觉醒来,才发觉老爹昨天一夜未归。
方小天有点担心,他翻身坐起,心中思索着要去对面书肆打听下老爹去向。
毕竟两家相交已久,他们应该是知道父亲下落的。
方小天起身胡乱套了件衣服,摸到厨房随意下了碗面条吃完,便出门径直来到了书肆门口。
“有人在家吗?”他喊了一声。
等了半晌,屋内无人应答,他便走进了店内。
“天哥哥!”后堂门帘突然被挑起,跑出来一个活泼的少女。
“花花,田大叔在家么?我有点事找他。”方小天看着眼前天真烂漫的少女,顿时忧虑的情绪被冲淡不少。
“爹,他...”花花忽然故作神秘道,“他不在家里哦。”
说着,她嘻嘻一笑,一阵风似地来到门口柜台前,迅速从里面取出一个精致瓷罐放在桌上。
“天哥哥,昨天谢谢你的酥糖。现在,也请你来尝尝我家的‘荔枝蜜’罢。”花花笑靥如花地将瓷罐推到了他的面前。
“使不得,使不得!”方小天一听,忙将头摇成了拨浪鼓,一把推了回去。
“这可是田大叔花高价买给你娘吃的,前些时候我还听我爹提起过这事。我爹上门讨要都得了个没趣,我可不想因此惹恼田大叔。”
“这有什么嘛。这么多,娘也吃不完。咱们就偷吃一点点就好啦。”花花娇嗔道。
“不了不了,我其实不爱吃甜食的。”方小天尴尬推拒道。
“算你这小家伙识趣。”内屋蓦地传来一阵大笑,接着门帘被掀起,走出一个矮小的中年人。
只见来人年纪约在四十左右,乱发垂髫,麻布宽衫,腰系百宝囊,脚穿多耳麻鞋,好似一副乞丐打扮,但又偏生两道浓眉,一双豹眼,顾盼间精芒四射让人不敢小觑。此人正是他口中那位田大叔。
“爹~”花花低头脆生生叫了一声,立即乖巧地跑到他身边。
“哟,丫头还晓得有我这个爹啊?”中年男人踱步来到柜台边,一把将那瓷罐揽在怀中,对方小天笑道:
“小天,你可别怪我小气。你该知道你田姨天生爱美,遇到这稀罕物,是分毫也不愿与人分享的。”
“小侄省得。”方小天点点头,笑道,“田姨待我如亲儿子一般,她喜欢的东西我自然是不会抢的。”
“嘿。你小子比你爹识趣多了。”那男子大笑着走过来,一只手揽住他的肩膀道:
“你爹前阵子找我讨要我没给,他还着实恼恨了我些日子。你小子如此机灵,也难怪你田姨这般疼你。走,随我进内屋吃几杯酒去!”说完,就要拉着方小天就要往内屋走去。
“爹~!天哥哥才十二岁啊,他怎么能陪你喝酒?!”花花急得立即拉住他爹的一只胳膊。
“这有什么?你爹我十二岁那会都跟你娘好上了。让开让开,别打扰我的兴致。”中年男子不耐地道。
方小天望了望花花,不由得面露尴尬。心中暗想:这位田大叔哪里都好,就是太过嗜酒如命,他只要兴致上来了,不论是谁都要拉着喝几杯。我还是赶紧想个说辞,溜之大吉才是。
“田云生,你酒瘾又犯了是吗?”一个女子的声音从后堂传来。
“老...老婆,没没没。我这不和小天开玩笑呢嘛!”田云生忽然面色一边,讪笑道。
布帘再次被挑起,一个打扮清丽的妇人走了出来。
“田姨。”
“娘~”方小天跟花花异口同声道。
那妇人闻言微微一笑,踱步过来拉着方小天的手笑道:
“小天,今天怎么这么空呀,不去帮你爹卖货,专门跑来看田姨和兰兰?”
方小天闻言脸上一红,回道:
“呃,老爹昨天一夜未回,我想来问问田叔知不知道他的去向。”
“老郭昨天一夜未回?”田云生奇道,“他昨天几时走的?有说去做什么事么?”
“大约戌时左右吧,”方小天回忆道,“他走的时候比较匆忙,只说有点事要办,还说会到书肆这边来接我回去。”
“这...老郭这人平时虽然少言寡语,但一向信守承诺”,他说会来接你回家就一定会来。现今他没有回来,定是途中发生了些事牵绊了行程。”
田云生抚须分析一通后,忽见方小天沉默不语,又见妻子投来凌厉的目光,赶忙转口道:
“老郭这人神功盖...那个吉人天相,小天你放心好了,他肯定没事儿的,说不定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是呀天哥哥,爹说的有道理。也许郭大叔只是有事耽搁了,说不定他马上便要到家了。”花花也在旁安慰道。
“小天,别担心了。这样吧,你要是还不放心的话我让你田大叔先出去找找。实在不成的话大家伙分散出去帮你打听看看,你觉得如何?”中年妇人关切道。
“算啦。我先出去溜达一圈看看情况,实在没找到的话再来麻烦大家吧。”方小天抬起头勉强笑道。
“那让兰兰陪你去吧,多个人也好商量。”中年美妇微笑着推了下身前的女儿。
“不了不了。花花昨晚陪我出去受了惊吓,今天还是让他多休息下吧。”
趁着田云生夫妻向女儿投去诧异的目光,方小天赶忙转身朝门口走去。
“我先去了,田姨。”
方小天匆忙交代了一句,正打算跨过门槛走出店去,忽然,面前被一个高瘦的身影挡住了去路。
“好狗不挡道。小娃娃闪一边儿去。”
对面那人阴阳怪气地说道。
来人显然也是刚打算进店,忽然见一个小男孩急匆匆跑过来,自然不毫客气地伸手想将他推开。
方小天此刻心中憋闷,抬眼瞧见对方伸手推来如此无理,更如火上浇油。
他冷哼一声,双手一错,闪电般出手拿住对方手腕,同时体内真气爆发,就想将对方扔将出去。
对方被他拿住手腕后,先是发出“咦”的一声惊呼。待发现他的意图后,则立即调动真气压住了他手上的劲道。
同时,对面那人发出阴笑道:
“我到是看走了眼,这穷乡僻壤的小娃儿居然也是个窥气境的高手。嘿嘿,有点意思!”
话音刚落,对面那人手上蓦地传来一股巨力,将方小天猛地推出一丈远后,踉跄数步跌坐在地。
“打了小的,不知道会不会惹出来老的。”对面那人瞧着方小天跌坐在地的狼狈模样,不禁怪笑连连。
“哪位高人驾临我这小小书肆,还请进来说话。”屋内田云生略带恼怒的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