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之间的事-第十七章
大鸡巴干烂我骚逼
1 年前

  说实话,我以前没过过圣诞节。

  我并不是一个在这些方面追随潮流,或者说刻意去迎合潮流的人。

  但这一次,我突然间决定要感受一下这个与我们没有什么精神层次关系的节日,而这个决定,又绝不仅仅是因为节日本身。

  吸引我的,除了可以第一次没有限制的夜不归宿之外,更重要的是,我是和他一起度过的。

  那个时候的我,已经觉得他是我生活中的一部分。

  他是我实实在在的保护者、玩具、导师、出气筒、倾听者,以及在感情上呵护我的哥哥。

  我还是觉得,他是我哥。

  我不怀疑。

  我不知道男孩之间,男人之间,除了兄弟,还有什么关系可以落在我们身上。

  或者,老实一点说,不是不知道,而是潜意识里要避免知道。

  毕竟那已经是20世纪的第二个年头了。

  那个快要年满20岁的我,已经知道有些感情,是违背主观经验与客观规律的。

  但我觉得那是别人的事。

  在那个时候,这种事似乎还离我很远。

  很远!

  他们寝室组织的是一次集体活动。

  一共有三个编外人员参加,老三和老六的女朋友,以及,我。

  我们在他们寝室楼下汇合。

  老三和老六把我介绍给他俩的贤内助。

  女孩子是有母性的,但是泛滥就不好了。

  两位只比我大一岁多一点的姐姐在得知我年龄了之后,一左一右把我夹在中间,好一阵嘘寒问暖。

  他们寝六哥在一旁频频摇头,他和我一年的,比我大两个半月。

  老大说,怎么着,六儿,你嫉妒阿?

  六哥说,靠,无聊!一个小屁孩儿我嫉妒什么?

  六嫂听到这个狠狠的瞪了六哥一眼,说怎么的,我就是让你嫉妒,人家比你强一百倍,你看咱们小弟长得浓眉大眼周周正正的,就是招人喜欢,你再看看你……?

  六哥反驳说我怎么了?一开始你不是还说我像陈小春吗?也不说你看走眼了阿?

  六嫂眉毛一挑,对,我就是看走眼了,我现在就是喜欢……你叫什么来着?

  老大帮着补充,李挺,李挺!

  ……对,就是喜欢李挺,小伙子就是精神,唉,李挺,一会跟着姐走,别理他们几个,你上大二要是跟他们一样,就趁早别念这个大学!

  六嫂是洪兴十三妹的性格,说到这儿,还用手捏了捏我的下巴。

  我这人从前家教比较严,除了我家里人以及特殊行业的女人比如医生护士之外,没怎么被异性碰过,而此时此刻,众目睽睽之下,所以这轻轻一捏产生了被亲了一口的效果。

  我觉得我的脸皮后面的毛细血管一瞬间充满了新鲜血液。

  我左边的三嫂为我解围,行了行了别说了,人家小孩儿不好意思了,脸都红了。

  其实我不光脸红了,汗都快下来了。

  老大说好了好了,时候不早了,等会车上得全是人,赶快行动。

  坐在车上,天色已经基本暗下来了,在东北,这个季节的四五点钟,已经划给月亮了。

  我和我哥并排坐着。

  摇摇晃晃之下,我透过窗子看外面一盏一盏点亮,又一盏一盏划过的灯火。

  “想什么呢?”他突然问我。

  “没想什么啊!”我扭过头,看着他说。

  “你刚才脸红的样子可真有意思,呵呵,你……你是不是怕女孩子阿?”

  “怕?”我轻蔑的哼了一声,“我还没怕过什么呢。”

  “呵呵,那你刚才那么紧张干啥呀?”

  “我没紧张啊!”我一口咬定我没糗过。

  “没紧张你脸红?”

  “我没脸红啊!”我决定胡搅蛮缠到底。

  “噢!”他点点头,目光从我脸上移向窗外。

我们的目的地,是我们这儿一条布满欧式建筑的步行街。

  一眼望去,人头攒动。

  人是容易被环境感染的动物。

  我抵抗力比较差,立马就被感染了。

  我拽住我哥的胳膊,一头扎进了,茫茫人海。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在好多年轻人眼里,平安夜比大年夜要好玩。

  因为我们的父母长辈们,是不过圣诞节的。

  甚至他们当中有的人,会不知道圣诞节是什么东东。

  当然在近些年,许多中年人也开始刻意把这天赋予一些特殊意义,但是他们的兴趣更多是来自他们的子女,而度过的方式也更多的是应景的电话、短信,或者找个地方吃饭喝酒。

  吃饭喝酒天天都可以,圣诞节不过是一个名目,和婚丧嫁娶打麻将赢钱单位发奖金一样的名目。

  他们不可能知道在这个城市的最繁华的地方,他们的孩子们在用自己的热情和快乐,把一个与中国人毫无关系的日子改造成一个节日。

  因为,惟有这个节日,说了算的,是我们。

  缓慢行动的人群里,干什么的都有。

  我拽着我哥买了一大把各种各样的焰火。

  我们在人群里把这些由各种各样与磷有关的东西制成的廉价焰火点燃,看着他们放射出红色绿色桔色的光,晶晶亮的火星在空气中牵引出一道又一道的白烟,再坠落到铺着残雪的地上。

  在走过一个街口的时候,我突然往人群不太密集的地方拐了拐。

  他注意到我的行踪,也跟着过来了。

  我突然说,不好了!

  他听到我说这个赶快靠了过来。急急的问,怎么了?

  在他靠近我的时候,我飞快的点着了一根焰火棒,冲他丢过去。

  直接丢在他帽子上。

  他愣了一下,我在一旁哈哈大笑。

  他马上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把手里的一根鞭子状的烟花点着,然后作势要抽我。

  于是我们把手里的焰火毫不吝惜的一个接一个点着,又毫不吝惜的向对方丢过去。

  我们快乐的丢着笑着,笑着丢着,身边经过的人也笑着躲过我们和我们丢出来的焰火,在这样的氛围里,严肃的人是可耻的。

  我的弹药是先用完的。

  我转身就跑。

  他看到我跑,也不扔东西了,在后面追着我跑了起来。

  那个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

  这个年龄分化很严重的节日,除了我们聚集的地方之外,其他的地方和普通的也没有区别。

  零下20度,除了我们这些精力过剩的年轻人,谁还有这个心情在外面胡闹呢?

  所以刚跑过了一个街角,基本就没什么行人了。

  他是追不上我的。

  但是我没考虑到脚下的冰。

  脚下一滑,我结结实实的扎在路旁的雪堆上。

  我挣扎着想起来的时候,他已经到了。

  他选择和我栽倒的方式接近的姿势,直接扑到我身上。

  嘴里嚷着,我让你跑!

  路灯比较昏暗。

  偶尔有路人经过,似乎也没太怎么关注我们。

  毕竟一个街口之隔的大街上,大伙闹得更欢。

  他在这堆残雪上,身下压着的,是我。

  喘气……喘气……

  他的嘴唇,离我的脸很近。

  我能感觉他呼出来的热气。

  冬天穿的还是比较厚的。

  但那一刻,我还是感到了他身体的温度。

  和他的心跳声。

  他看着我,眼神里面,似乎也有些东西,在像焰火一样跳动。

  我也看着他,我突然觉得,在这样寒冷的季节里,他的眼神,似乎要点燃一些东西。

  正在此时,那边传来了三嫂抓狂般的呼唤:老二——!小孩——!你们在哪儿啊?!

  ……焰火熄灭了……

他把我从雪堆里拉了出来,开始认真地帮我把身上的冰和雪拍掉。

  这时候三嫂六嫂领着大队人马到了。

  六嫂说,你们干嘛呢?玩摔跤呢啊?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倒是我哥说,呵呵,这小子偷袭我,被我治了。

  三嫂依偎着三哥说,老二阿,我可好久没看你这么开心啦!

  我哥看了看我,说,是啊,还不是这小子给我闹的。

  六嫂接过话茬说,啊,哈哈,原来你有恋童癖啊,我说么,来,到姐这儿来,离他远点,他是变态!

  大伙笑了。

  我没笑。

  他似乎也没笑,我不确定。

  我没笑的原因,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反感她那句话最后的两个字。

  虽然我知道这只不过是个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