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之间的事-第三十章
大鸡巴干烂我骚逼
1 年前

回顾我们之间的感情历程,03年的上半年,应该是最平淡,同时也是最稳定的时期。

  这里面有我主观的原因,有他主观的原因,同时也有我们共同的客观环境的原因。

  平平淡淡的日子特别没意思,这是年轻人的看法。

  换到我妈妈或者他们往上的那辈人,就会觉得平平淡淡才是真。日子就是这样,一点点地过去,没有高低起伏没有劫后余生没有回头是岸没有柳暗花明,这才是最好的生活。

  有激情和不稳定,有运气和没规律,有盼头和不指望,有高潮和没结局,从某种程度上讲是对等的。

  就像现在,我平平淡淡的和你们讲述我们之间平平淡淡的事情,应该会让你觉得在这份平平淡淡里面,有种平平淡淡的温馨吧。

  无论是文学作品还是影视作品里边,幸福的人往往会在自己最幸福的时刻,或者之后,挂了。

  作品里面是这样,人生也是这样,只不过不一定,挂了,而已。

  作品里面的人生都是有代表性的人生。

  因为太有代表性了,所以就会被有的人称为瞎扯淡了。

  我们就这样一天天的把日子变成历史。

  有一次,晚饭之后,我们一起坐在操场上,看着夕阳下的鸽子群起起落落,在天空中画着不规则的黄色的线,他突然对我说,李挺,你知道吗……?

  我说,什么?等一下,等一下,我先运运气……你……有了?

  他笑着捶了我一顿。

  你能不能不闹啊?我多久没和你正儿八经的谈话了?

  谈了阿,你没少谈阿,不许喝酒了阿,不许抽烟了阿,不许睡觉不盖被了阿,不许踢球光膀子了阿,哪样不正经,你现在和唐僧差不多,还不正经?

  好了,可以,你说的都对,那我就不说了。

  别的别的,我和你闹着玩呢,你说吧。

  好吧,李挺,你知道吗,我有的时候……特别怕你在我身边消失掉。

  我?你看我,我像要消失的样吗?我掰了掰拳头,发出咔咔的声音。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小子长得牛一样,肯定活得比我长,我的意思是,我怕你还在这个世界上,我却再也见不到你了。

  靠,有那么严重吗?

  你可能不觉得,因为我们给各自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哪儿不一样?我比你多长了什么器官了阿?

  那倒是,你可能比我多长了一对犄角。

  呵呵,是阿?

  说着我就用脑袋撞他的肩膀。

  好了好了,说着说着又闹上了。我告诉你,你可能是没往这方面寻思,我可是总想这个事儿,往极端了说,能见面的时候却见不到,比彻底没有希望了还让人接受不了。

  我想了想,没说话。

  他叹了一口气,说,也可能是我多想了吧?

  那天的气氛,被他的这些话弄得有些沉重。

  他的心思很缜密,想这些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可是,我其实也想,想得一点也不比他少。

  人总在不停的想自己身边想不通的事情。

  想不通是因为自己左右不了。

  所以有些放弃了不去想的人,就会认为这是命。

  另一些坚持到底往死里想的人,就真的可能会想死,或者想疯。

  还有一群想通了一部分,但是不打算再往下想的人,是生活中比较智慧的人。

  《无间道3》里陈道明说,往往是事情改变人,而人改变不了事情。

  天气一天比一天热了。

  我最讨厌的就是夏天,因为实在太热,冬天冷了可以多穿,夏天热了,脱到还剩一层皮的时候,就没什么可脱的了。

  那年的春天过的格外快,所以感觉夏天似乎来得格外早。

  老齐说,一年之计在于春,所以我们要好好享受春天,把剩下的事留到夏天去做吧。

  可到夏天来到的时候,我们又会想,是不是可以把事情留到凉快点的秋天去做呢?

  人的本性就是这样。

  勤奋的人不是激发了潜能,而是斗赢了本性。

  我哥就是这样的人。

  他可以战胜本性,玩得点到为止,学得游刃有余。

  学习在他那里,是一门艺术。

  我曾意外于他为什么会来到我们的学校。

  他笑笑,说,造化弄人,我有什么办法?

  看来来我们这所学校的人基本都经历过阴沟翻船的悲壮。

  我说,你信造化?

  他说,那倒不是,就算是,我对我的造化也挺自信,我觉得上帝很公平,我要是没考到这儿来,我上哪儿认识你去?

  要是三流的肥皂剧的话,我应该扑到他怀里痛哭流涕才对。

  我没有,虽然在心里我已经这么做了。

  眼见着,我大一的生活就要结束了。

  现在想那个时候的我和没上大学之前的我有什么不同,还真是挺困难的。

  在那个时候,我印象中自己是没觉得有什么变化的。

  但是现在回想一下,变化确实有。

  我正年轻的那一年,我经历的事情,比如高考,比如集体生活,比如学校当中一些很现实的事情,再比如,我哥,都给我开始步入成人行列的脑海当中,留下了深深的痕迹。

  人无时无刻不在变化啊,你觉得没变,是因为你在用变了的心态去审视变了的自己,这是一个相对静止的关系,等到多少多少年以后,你用再次变了的心态去审视过去的,和过去的过去的你的时候,就会发现这两个你,是绝对不可能一样的。

  终于,又到了考试的时候了。

  自习室里再一次人满为患,针插不进水泼不透。

  一次我和老齐找自习室的时候和他开玩笑说,这个时候咱们把寝室往外租,10块钱一个小时,你看有没有人来住来。

  老齐说好啊,在准备几个漂亮女娃给他们扇扇子,大夏天的,大伙可以都少穿点。

  期末那阵,我的自习室分两部分上的,一部分和寝室的兄弟,另一部分,才是和他。

  非典封校解除之后,我和我哥商量,能不能给我些时间和寝室的哥们们在一起。

  他很爽快的同意了。

  从常理上讲这根本就不应该成为一个问题,谁也不是谁的私有物品,谁都应该有自己的私人空间,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我哥也没有强迫我天天和他在一起,这件事的决定权,应该是完全在我的。可话虽如此,我却总觉得有些是在做之前应该和他商量商量才好。

  这已经形成了习惯吧。

  这是一个后来我十分想摆脱掉的习惯。

  我是个渴望独立的人,我很讨厌自己生活在别人的阴影之下,何况这个阴影的来源不是他,而是我自己呢?

  可我没意识到,渴望独立的原因,是因为自己还没准备好去独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