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狈的回到家中,感觉这个家丝毫没有生气。俗话讲叫没人味儿,可能是因为太久没有人在这里活动,以至于刚刚进来的时候,微微闻到一股霉味。赶紧找来空气清新剂一个劲儿的喷,里里外外喷个痛快。
忽然来了兴致,把整个屋子都打扫一下。把衣柜里面的衣服也全都拿出来重新叠好再放回去。等所有都处理完之后,在干干净净的房间里面拍一张照。
“咔嚓!”
突然心黯淡下来,我看到卧室床头柜上面立着的那张照片。因为觉得好玩,就把周然裹着被子的照片拿出来放到相框里面。照片里的他鼻子周围都是红的,两只眼睛嫌弃的看着我,裹着厚厚的被子。那个时候我们俩可能真的是彼此最重要的东西吧!谁都舍不得对方受到一点伤害。
事到如今,周然已经不知所踪,可能早已搬离这个城市,可能还在这个城市的,我没有去过的一个胡同巷子里。他刚刚出走的时候,我甚至有过这样的一个想法:把整个C城翻个遍,一定会找到他!可是后来我想明白了,就算我足够幸运找到他了,谁又能保证他不会再次离开?与其到时候离得更远,还不如就这样,至少我能感知得到他还不是很远,至少在我心里还不算很远。
欣婧不知道哪根筋不对的要我去她家里吃午饭,说是高崇许久不见我,甚是想念。敢不敢找一个丰满的借口。一定是又有事求我。
还是需要打扮一番的,我可不想在高崇面前丢脸。毕竟以前的时候,他曾是我梦寐以求的王子。只是他到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当初我对他那么热情。
骑着我的电动车,悠悠荡荡的来到欣婧家,天气冷得我不行不行的,到门口的时候,两只手都已经冻木了。
欣婧开门的时候,赶紧向她哭诉,她心疼的看着我:“早知道这么冷就叫高崇开车去接你了。”
“少来,肯定舍不得。就知道跟我马后炮。”
欣婧赶紧迎我进去,换了鞋,看见高崇穿着围裙在厨房忙活。我戏谑的看着他,说:“姐夫,不错呀,看我来给我弄这么多好吃的。”
“可不嘛,欣婧说,啊我请了安佶,你一定要把你最好的厨艺全都亮出来,然后我就从早上忙到现在,心境对你呀可是老重视了。”
“哎呀,这么好呀,说吧,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求我啊?”
欣婧拉我坐下,说:“哪有什么事要求你,是有喜事要和你分享。”
“喜事?什么喜事?你们家有人结婚了?”
欣婧捶我的后背一下,“咣”的一声,高崇听见了朝着这边喊:“你小点劲儿,别再把他的小肋骨打折了。”
嗤之以鼻。
看得出来应该真的是喜事,心境已经迫不及待想要与我分享,整张脸都写满了喜字。
“其实,其实我怀孕了!”
一瞬间脑子好像过电了一般,“唰”的一下惊醒很多。“那可真是大喜事啊!可真得恭喜你!”
看着欣婧得意洋洋的样子,真是替她高兴,她和高崇两人也可以说是经历过风风雨雨,最后历尽艰辛才走到一起,不容易啊,如今终于修成正果,老天果然还是垂爱善良的人多一点。
心里面的兴奋溢于言表,和欣婧两个人不知道要怎么表达此时此刻的情感。高崇在厨房看着我们两个人傻子一样哈哈大笑也忍不住微笑。整个房间都充满了欢声笑语。真好。
“安佶,我的幸福已经生根发芽,你的呢,你和周然或者是你的以后是怎么打算的?”
一句话把我从暖洋洋的温泉,推到刺骨的冰窖。
“你还爱他吗?”
其实我也不止一次问过我自己,到底还爱他吗?倘若爱,那是爱他什么?他到底还有什么,值得我继续爱下去?直到和高泽的感情一不小心告吹,我才知道,原来周然已经是我心中不可磨灭的一部分,我已经把他的一切烙印在骨头上,这个烙印,不是能够经历过五年就会随风而去的。
“我爱他。从一而终的爱。”终于坚定地说出口,终于肯面对自己的内心,终于表达出自己最真挚的想法。以后,再也不需要因为什么芥蒂而再次泯灭自己的情感,我爱他,清清楚楚的知道,我爱他,明明白白的爱。
欣婧看着我,眼睛有亮光的东西微微闪烁。“只是可惜,他离开了。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以后的事我没打算过,五年以前的任何时候,我都没有做过有一天没有周然了的打算,他真的离开,我便行尸走肉一样活着,可能在别人看起来还是充盈的一天,但是只有我知道,这样的一天是多么度日如年。
“没有打算,可能就一个人过一辈子吧!”
“那怎么行?你还是需要早找一个人的,两个人一起过的才叫日子。”说完,默契的和高崇对望一下。
我何曾不想,不然也不会有后来的高泽。只是就算找了又怎么样,还不是无疾而终?我已经没有精力再一次全身心的投入到另一场恋爱中去。和周然的情感,就是我的最后一次,虽然只是第一次。
“不会了,我这一辈子,只属于周然过,一辈子只属于他,我的心也是,只是一个周然就塞得满满当当,再也无法填进来别的人。欣婧,你说我怎么就这么轴呢?明知道这是在给自己画地为牢,还要义无反顾的继续下去。我是不是太傻?”
“你已经傻到一定程度了!如果周然这辈子都不会再出现了,你怎么办,就这样真的等下去?傻傻的等着,等着他回来找你?”
“不,欣婧,我并没有觉得他会回来找我,我也不希望他回来找我,我曾那样可耻的伤害过他,我曾把他置于水深火热,怎么可能得到他的原谅?我单着或许也不是在等他,实在是没有办法再次喜欢上别人。”
“安佶,我不希望你这样。”
“谁想这样呢?”
我沉默下来,看着一桌子丰盛的午饭,听到高崇说外面下雪了。
突然就冷下来,然后就下雪了,一点征兆都没有。
拉着欣婧到窗边看雪花,还是不是够冷,雪花刚刚到地上,就融化了,不知所踪。
“欣婧,你知道南康白起吗?”
“当然知道……安佶,你可不许那样做啊!”
“我又没说要那样。五年了,我轻生过吗?”
还是回到饭桌旁,三个人终于都坐下来,开始认真地品尝这一整桌的丰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