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袋子里,那十条短裤,大约愣了零点一秒,然后就笑了起来,跟向云说,你这个人啊,可真是个傻子。
怎么了呢?
向云一定在等着看我如何回应。
他一定没有想到,我竟然会笑他是个傻子。
难道不是傻子吗?
我把袋子里的短裤拿出来,一条一条地摆弄着,说,我跟阿凯要一条短裤,是因为当时,他的那条短裤,让我想到了我的前男友。
我好像没跟你说过吧?
我的前男友,也就是我的初恋,是在大年初四那天,大半夜,把我从他家里给赶了出来。
好惨的!
虽说是惨,毕竟也是初恋。
所以,看到阿凯的短裤,心就动了一下。
其实,阿凯把短裤送给我以后,我看都没看,随手就丢在了一边。
回忆这个东西,还不就是一瞬间的事嘛?
过了也就过了。
你这倒好,一下子送了我十条,你是要让我把这些短裤都放在床头,每天想十遍前男友吗?
你这么做,到底是在折磨我,还是在折磨你自己啊?
向云认真听我说了半天,脸上露出尴尬表情。
好弟弟,我哪知道你心里头还有这些苦啊?
都怪我,是我太小心眼了。
快!你快把这些垃圾还给我,我回头就找个地方扔了!
向云开始跟我道歉。
不管他是不是真的有心跟我道歉,反正他说了这样的话,对我来说就足够了。
别扔了。
等回头送给阿凯,你不是说他生活不容易吗?这些裤子,要够他穿一阵子了。
好好,全听你的。
......
拎着装短裤的袋子,准备下车。
下车前,问了向云一句,妈妈住在哪家医院?
向云说,怎么啦?你该不会还要查岗吧?我是真的要去照顾我妈。
不说算了,就知道你心虚。
不理向云,轻轻推开车门。
向云急忙拉住我,说,我告诉你还不行吗?放心,我不怕你查岗。
......
回宿舍,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无事可做,想着,要不把这些短裤直接给阿凯送去,顺便提醒他,以后别在向云面前乱说。
凭着记忆,找到阿凯住的地方。
敲门,敲了半天,才有人给我开门。
阿凯在吗?
给我开门的,是阿凯室友,就是那个斯文眼镜男。
不在。
眼镜男说话冷冷的,真是不好打交道。
那我能进去等他一下吗?
嗯。
眼镜男转身,又回自己房间去了。
我看着那个瘦消背影,忍不住想,城市大了,真是什么样的人都有啊。
......
去到阿凯房间,把短裤拿出来,整齐摆在他的床上。
脑海中,浮现出上次跟他在这里一起唱歌的画面,即便只是想想,也觉得有些美好。
我是喜欢上阿凯了吗?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喜欢,真会这般轻易?
趁阿凯不在,打开他的衣柜,衣柜最下层,有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着安全套,并不是完整一盒,而是用过好几个了。
也就是说,在这个房间里面,阿凯跟别的人上过床。
虽说这是跟我完全无关的事,可是一想到他跟别人上床的画面,莫名一阵恼火。
将盒子里的安全套拿出来,找到剪刀,全部剪碎,剪烂。
看着地上一片狼籍,心里才算舒服一点。
不想再继续等一下,给阿凯留了一张纸条。
然后摔门离去。
......
从阿凯家出来,已经是晚上十点多,还不想回宿舍,打了车,去向云告诉我的那家医院。
很巧,刚到医院门口没多久,就看到向云从里面走了出来。
赶紧蹲下,缩在路边。
向云经过我的时候,朝我这边看了一眼。
阿哲,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抬起头来,眼睛里先是惊喜,然后又是怨怼,低着声音说,你不让我进去看妈妈,我就在外面守一会儿呗,我本来都打算走了,你不在里面陪妈妈,跑出来干嘛?
向云赶紧过来,将我拉起,搂在怀中,心疼地说,你还说我是个傻子,你自己不也是个傻子吗?你在外头等有什么用?万一我一晚上不出来呢?
我说,我才不傻,我可没打算等你一晚上!
别嘴硬了,傻子,真是傻子。
医院门口没有旁人,向云说完话,忍不住在我脸上狠狠亲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