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是你在鸡毛子喊叫的?啊?……”
林哥嘴里斜叼着香烟,歪着脑袋凑到那年轻男子的面前,微微眯缝着眼睛睨向对方,长久以来腥风血雨的经历使他随便那么一站便自然有种逼人的气势如千均重刃般的压迫着青年的神经。
青年感受到了来自林哥的力量,不免有些胆怯,稍稍后退半步拉开了彼此的距离,虚张声势的说:“你……你……你要干什么?我……我可告诉你,我的兄弟们都在外面呢,你他妈的敢动……”
话未说完,脸上便挨了一记耳光。
“啪”的清脆响声瞬间凝固了周围的空气。
年轻男子可没想到对方说打就打,丝毫没有一点的犹豫或者迟疑,禁不住懵了。
——在平川市,逞威风逞到林哥的头上的人,估计屈指可数,但是再怎么数也数不到他的身上。
“跟谁妈妈儿的?”林哥冷笑着,“毛还没有长齐的小B崽子在我面前讥讥歪歪的,口出不逊,是不是出门的时候你妈忘给你吃药了?再他妈的给我说一个脏字,信不信你爹我现在就打掉你的门牙?”
青年又惊又惧,嘴巴蠕动却是什么都不敢说,这么蛮横的男人是他从所未见过的,仔细打量,忽然露出难以描述的表情,双手不住比划,似乎想说点什么,但是又不知从哪里说起,急得头上冒出了汗水。
他,是认得林哥的。
在林虎主持的聚会上曾经远远的瞧见过林哥的样子,虽然当时以他的等级和身份根本没有办法与林哥亲密接触把酒言欢,可平川市鼎鼎大名的林哥那睥睨天下的气概和魁梧的身材都令他为之折服。
并且,无比钦慕。
没想到却在这里碰上了。
这使青年欣喜万分,激动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林哥根本瞧都没瞧他一眼,注意力集中在了因为失去青年支撑而缓缓委顿到地上的大块头男人的身上。
浓重的眉毛,执拗的嘴唇和沧桑的国字型脸庞,不正是那个肖宇始终牵挂着屡屡破坏自己好事的警察李铁峰?!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又怎么会这副模样?
以林哥对李铁峰的了解,象他这样的警察果敢,坚毅,临危不乱,素有智计,怎么可能喝酒喝成现在这个样子?
除非是……被人设计暗算。
林哥微微颦起眉结,低沉着声音问道:“这个男人是谁?”
那青年巴巴的凑到他身边献媚地说:“是我们单位的领导……他喝多了,刚才我扶他在卫生间吐了半天……”
“你们领导?”林哥诧异地看了眼他,“你是公安?”
“是啊,”青年搓着手说,“说实话,林哥,我们见过的。”
林哥皱了皱眉,他可想不起来什么时候见过这么猥琐的家伙的。
将李铁峰扶起,林哥对那姓周的年轻说:“我认识他,送他回去的事儿就不用你了,你走吧。”
周宽面现惆怅,如此大好的机会亲近队长偏偏半路杀出个煞神横刀夺爱,最要命的是对方更是自己招惹不起,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林哥搀扶着醉酒的李铁峰顺着过道扬长而去,心里无比的郁闷,却又无计可施。
林哥孔武有力,可是扶着熊一样沉重的李铁峰仍不免有些吃力。艰难的行上楼梯,前面就是肖宇正在吃饭的包厢,林哥忽然迟疑了一下:就这样把他交给肖宇吗?
对他来说,无疑是种艰难的抉择。
正在犹豫之际,包厢的房门从里打开,肖宇漫不经心的走了出来。
林哥顿时感到了极度的无奈——命运的安排,实在不是靠人力所能改变的。
上天注定了两个人相遇,那是任何人都挡也挡不住的。
就像肖宇和李铁峰!
“大……叔……?”肖宇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迟疑地走上前来,端详着被林哥搀扶着的大块头男人,确定了猜测,他禁不住朝向林哥大声嘶吼:“你不是答应只要我离开他你就不再做对他不利的事儿吗?我相信了并且照你说的做了,但是你怎么……你怎么可以说话不算数……你对他做了什么?你说,你对他做了什么?”
他叫喊的声音如此之大,以至于来往的顾客和服务员都纷纷侧目,好奇中均带着幸灾乐祸的神情。
林哥不免微微皱起了眉头,让那么多人围观倒也无所谓,可是好心却被肖宇误解,心里不禁有些不平:早知道这样,当时管李铁峰怎样,只当没看见什么都不去做岂不更好,犯得着叫肖宇如此咆哮?
“进屋去。”林哥压抑着胸中的怒意,沉声说道。
“我不进……”肖宇看着心爱的大叔狼狈的模样,气苦无比,倔强的说,“我不进去……我什么要听你说进去就进去?我……”
林哥扶着貌似人事不醒的李铁峰走向包厢,头也不回的说:“你如果不进来,后果会怎样严重,全是你的责任。”
包厢门合拢的时候,肖宇跟了进来,紧紧的抿着执拗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