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的噩梦
小学5年级,一天晚上,我睡得正香,突然感觉有人压着我,亲我。我睁开双眼,见是我哥哥。我要他马上回去睡觉,他不听,他说我想你,我要你,对我动手动脚的。我拼命反抗,他说你想惊醒父母和左邻右舍吗?我一听,停止反抗的动作,天啊,被他们看见,他们会怎么说我,以后,我怎么抬头做人。再说,这么晚了,把他们吵醒,扰了他们香甜的梦,看见我这样,这些人是不会放过我的。我没有动,哥哥脱光我身上的衣服。
我们的声音还是惊动了父母,他们看见了这一切。妈妈问:“你们在做什么啊?怎么能做这种乱伦之事?”
我说:“妈妈,我……”我一边说,一边用手指着房门。
妈妈的脸变了,她说:“你这个小畜生,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东西,败坏家风。你竟然勾引自己的亲哥哥,想男人想发了疯,连亲哥哥也不放过,真是饥不择食。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你这个贱人,你这个婊子。”
我哭了,妈妈更加生气了,说:“你做出不要脸的勾当,好意思哭啊,难道你很委屈不成?当了婊子还要别人给你立贞节牌坊不成?”
我说:“妈妈,你误会我了,是这个门。”
妈妈说:“你什么都不要说,是你请你哥哥进来的,你这个贱人。”
妈妈在维护哥哥。大家都清楚,我根本就没有请哥哥进来,没有投怀送抱,是哥哥自己进来的。因为房门是木头做的,装有玻璃,玻璃是破的,破玻璃离栓子很近,哥哥伸手打开了栓子,门自然就打开了,有门相当于没有。发生这事情,我指着这个门,提到它,但根本就没有丝毫怪父母没有安装玻璃的意思。可我妈妈冤枉我,我难受得很。
妈妈重男轻女,喜欢哥哥不喜欢我。她觉得我笨,我上小学一年级时,她要求校长给我开傻瓜证明,校长说孩子没有问题,是你有问题,没有开。哥哥身上的衣服全部是买来的,而我身上的衣服是那些长辈、老人给的,颜色款式老气横秋,连老人都不穿。
我很尴尬,狼狈不堪坐地在床上,没有盖被子,完全赤身裸体地在我父母和哥哥面前。老实本分的爸爸把头偏向一旁,妈妈问我:“你是不是处女?”
我没有回答她。我是男生啊,竟然和女人联系在一起。她问我是不是处女,我无语。再说妈妈是自问自答,因为她看见床单上没有血迹,认为我不是处女了,脸色更难看,更加鄙视我。
哥哥说我不是处女,之前就破了。妈妈就说:“原来你早就不是处女了,却不告诉我,我打死你这个小贱人。”
她狠狠地打我,我一动不动,只有难受,感觉我的心在滴血,有人在这滴血的伤口上拚命撒盐。
打后,妈妈说:“我造了什么孽,竟然生下你们这两个孩子,做出伤风败俗的事情。我不活了!”说完,就去撞墙。
爸爸拦住了她,说:“你是想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们家的事情吗?冷静点。”
妈妈对爸爸和哥哥说:“你们回去睡觉。今天晚上,我和她睡在这里。”
妈妈对我说:“明天晚上,你和我们睡在大房间,你哥哥睡这里。记住,今天的事情,你永远不要说出去。你可以做丢人现眼的事情,我可丢不起这张脸。”
我哭,妈妈就说:“你哭什么啊?烦不烦,不要脸的贱货,做出丢人现眼的事情,你有脸哭吗?你有什么好委屈的,我生了你这个小畜生,家门不幸。”
我在床上动了一下,换个姿势,妈妈更恼了,她一边用脚踹我,一边骂:“你这个贱人、骚贷、狐狸精,竟然勾引亲哥哥。婊子、淫娃荡妇,想男人发了疯,连亲哥哥也要,真是饥不择食……”
妈妈一边骂我,一边用脚踹我,力气那么大,踹我很多下。她骂累了,踹累了,就睡着了。而我无声地哭泣。那天并不是冬天,可我觉得好寒冷。妈妈冤枉我,她一心维护的是哥哥的尊严,而我的尊严全然不顾,就这样践踏在脚下。我的心好疼啊。我才明白那句话,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到了天明,我就像没发生事情似的去上学。
从此我就睡在大房间,每天晚上从梦中惊醒,总是觉得有人压在我身上就醒来了,然后就再也睡不着觉,一直无声哭泣。我仍然觉得这样的夜晚那么寒冷,可到了天明,我擦干泪水,若无其事地去上学,微笑着面对大家。
我多么不想从梦中惊醒,不想哭到天明,可就是做不到。我清楚,当哥哥压着我,我从梦中惊醒时就已经受惊了。本以为可以得到妈妈的理解和安慰,却没有得到,得到的只有打和骂。她冤枉了我,她打得那么狠,踹得那么多,那么用力,骂得那么难听,我伤得很重很重,她是那么无情。
我每天晚上会梦中惊醒,然后哭到天明,如此反复着。玻璃还是那样,没有安,那个门还是破的,看见它,我特别难受。它的存在告诉我那天晚上的事是真实的,不是梦,我好想忘记,可因为它存在,根本忘记不了。哥哥不许我喜欢别人,说我是他的女人。
过了很多年,我看了一本心理学方面的书,才知道哥哥为何迷恋我。我两岁时,和哥哥去邻居家玩。家中没大人,就一个邻居哥哥,他当时青春期,比我们大多了。他对我说,他和我玩一个游戏。就这样,他当着哥哥的面前脱光我的衣服,把我压在身下,亲我……不过,他的JJ没有进入我的身体,只是摩擦罢了。我和哥哥那么小,根本就不知道那些是男女之间的动作,还以为是游戏。不过,说真的,这游戏不好玩,我觉得很别扭。我的姿势别扭得很,很不舒服。后来,我长大了,相亲,那些男人压着我,我还是觉得我的姿势很不舒服,别扭得很。哥哥到了青春期,就像邻居哥哥那样对我,他是在模仿。我和他说了这事,为何迷恋我,完全是对童年的模仿。哥哥没有再为难我了。
那天晚上的事情发生以后,我放学回家,正准备进去,听见爸爸的声音。他在对妈妈说话,他说:“老婆,你伤了女儿的心。你明明就知道那个玻璃是破的,是她哥哥自己进去的,可你冤枉她,说是她请哥哥进去的。我女儿是清白的,她比窦娥还要冤枉,为什么不下六月雪啊?!我之所以成为一个精神病人,就是因为别人冤枉我,我受不了才这样的啊。她被你冤枉,她的心情我完全感受得到。那种被人冤枉的滋味多么不好受,那种感觉是死的感觉,心死啊!你打她骂她,骂得那么难听,我这个七尺男儿听了都受不了,更何况是她。她是个孩子啊,她怎么承受得了啊?你没看见她有多么尴尬和狼狈不堪吗?她赤身裸体暴露在你我面前,我都不敢去看她,而你去看她,还问她是不是处女。我相信她,她绝对是个处女。可怜天下父母心,虎毒不食子,再凶猛的动物也有它温柔的一面,特别是对自己的孩子。可你呢?你却那样伤害她,你比老虎更可怕。都说亲情是伟大的,特别是母爱,可你呢?你伟大吗?你溺爱儿子,儿子不叫她妹妹,叫她小名,我就要他别那么叫。她的小名只有长辈,平辈的死党还有她的男朋友或者老公才可以叫,他是她的哥哥,不能那样叫,会乱伦的。可你不以为然,还是要他叫我丫头的小名。你不反省自己,却怪我的丫头做什么?我丫头根本就没有做错事情,可你却说那些话,说什么怎么我生下你这个小畜生,对她很失望,还去撞墙寻死。她不是小畜生,她是我的心肝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