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小说:我的暴戾老板-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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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临近年末,陈宇忙得不可开交,我去过几次,大大咧咧的他也不在意,这更让我忍不住地对他产生遐想。

下来一场大雪,武汉开始进入寒冬,瑟瑟的风不安分的到处肆虐,我依然在这累的心气惶惶。但是我知道,不管我身在何处,我的心灵一直在向往着,在积极的成长着。

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么?明年,我是否可以有能力去追寻自己想要的东西?

然而,就在我以为那瞿海宾知趣而退,摆脱了那个混蛋的时候,他却再次出现在我面前。

那天下着细细碎碎的小雪,我呼着热气在忙碌着手上的事情,一抬头,就看见那家伙站在不远处微笑的看着我,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里面是一条蓝色斜纹领带,白色保暖衬衣,脚上一双暗黑皮鞋,看起来挺拔威严,周身散发出一种无形的威压。远远的看见他头上飘着的雪花,深邃而睿智的眼眸,干净利落的身姿。

我突然一个激灵:他又来干嘛?我狠狠的翻了翻眼睛,他却就那么站在雪里,尤雅的吐着烟圈,不说话也不走近,就那么站着,远远的注视着我,我看不清那眼里的内容。

隔了太远,却如同一幅韵味的画卷。

我远远地瞪着他,使劲翻了几个白眼,表示我的厌烦和不满。翻眼睛的时候,几片雪花落进眼里,冰凉冰凉的。

我转过身,很干脆的给他一个背影,然后继续做自己的事。

听到有西西索索的脚步,踩着刚刚落在地上的雪花走来,地上没有积雪,却踩出了咯吱咯吱的声响。

回头就见瞿海宾一手插在裤兜里,一手食指中指夹着烟,大摇大摆了往我这走来。我不由得捏紧了拳头,身体自然的进入警觉状态,愕然的看着他吐着烟圈一步步走近。

瞿海宾径直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我,看到我一脸惊愕而愤懑的表情,他很自然的裂开嘴嘿嘿一笑,然后丢掉手头的半截烟,作势要拉我胳膊。

我往后捎了一步,恶狠狠的瞪着他:“你又来干嘛?”

他微微翘了几下嘴角,此时走近,我才发现他那一脸的疲惫之色,似乎多了不少沧桑,我倒是很乐见,只是那双深邃的眼里多了更多深邃的东西,让人不寒而栗。

他也不说话,我捎一步,他就赶紧上前两步,一把揪住我胸前的衣服,拽着就往车里走。我吓的一愣,扑腾着那粗壮的胳膊,一边大声叫骂,可是这家伙的力气出奇的大,我被他半托半拽半似在地上滑行。

临近的工友看见这一幕,都赶紧停下手头的活儿,可是一看是瞿海宾,竟然又都埋头干自己的事去了,偶尔有些喳喳呼呼的议论。

看来打抱不平的事儿并不多见。

“姓瞿的,你放开我,你到底想干嘛?”这次我没有吼出来,而是用一种比这冬还冷的口气。

他仍然不说话,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使劲往回拽了几把,把他也往后带了一个趔趄。那混蛋立马红了眼,举起手作势要呼一刮子,我也很固执的扬起脸,瞪着眼。

他抬了一下眼珠,没有呼过来,顺势用力一拉,把我往上一提。然后我眼前就变成了一个倒立的世界。我气的不行,无奈这个姿势只容得我紧紧抓住他那柔软的衣角,气血下涌,吼也吼不出来,脸憋的通红。

那家伙夹着我走到车旁,打开门,往里一丢,然后自己很快钻了进来,整套动作干净利落。

“瞿海宾,你究竟想怎么样?

“别吵。”那混蛋猛地一喝,然后启动了车,这声音吓的我一愣,转而生起一股强烈的愤怒。

我扑过去想止住那双握着方向盘的手,感觉车身狠狠的扭捏了几下,然后我被他狠狠的甩回了座位。我再次扑上去,被他一把捞起,揪着我的胸襟按在副驾驶位,他一手掌握着方向盘,一手就这样按着我,我挣扎几下,竟然起不来。

“小兔崽子,你再不安分,信不信我就在这把你给办了!”

我当然相信,他还有什么事儿做不出来的,肯定最近脑袋被门夹了,不知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你想干嘛?”我也不挣扎了,我知道这家伙的暴戾。

仍然不说话。

我狠狠瞪着他,看到他面无表情,这一折腾周身还是整整齐齐,领带不歪,顺顺当当躺在那突出的肚子上,再看我,一身尴尬样儿。眼光不自然的看见他那大腿的根部,此时鼓鼓囊囊的,貌似跳动着不安分的节奏。这一看吓的我大气都不敢出,那种疼痛已经深入脑海。

我也不作声了,任他按着。

此时,我想到了陈宇,要是他在身边该多好啊,我不求让他知道我的内心,只是看着想着就好,听他那汉版普通话,听他的幽默风趣……又想到了王玺,这个有点奇怪的大叔,可是却给人一种发自内心的温暖,在他身边就感觉自己是最静止的时刻,仿佛什么都不用去思考不用去烦恼,那种温和剔除了烦躁。

可是,这个瞿海宾,为何总是横亘在我的路上。

想想跟他接触这么久,或者像他说的一样,很早就认识了我,可是犯得着这么对我么?

想到这些不免黯然伤神。

车停在了一个酒吧门前,这倒是让我松了一口气。

那家伙停好车,把我拽了出来,拉进了酒吧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我记得第一次也是这样一个位置,只是物是人非,那时候充满了对未来的向往和同志感情的希冀,也对他充满了敬仰和信任。可是,现在,当再次坐在这样一个位置,我已经感觉身心疲惫不堪。

我安静的坐着,再闹也没有什么意思,心里飘飘忽忽想了很多很多。

瞿海宾点了一些点心和酒水,也一声不吭,我更是不说不动。今天的他似乎有些不同,脾气更加暴戾,却又没有往日的那种蛮横,还有种说不清的感觉。只见此时的他深深锁着眉头,宽阔的眉宇之间勾勒着淡淡的纹路,偶尔转动眼珠,滑过一丝狠厉的同时,竟然似乎有着一些悲伤和无助的色彩。这个表情还真是难得,我看着心里很满意。

瞿海宾自顾的喝着酒,很快就红了眼睛,看起来像一头癫狂的狮子,他吃了几许,就端着酒杯,胳膊撑在桌子上,酒杯就晃荡在眼前。他就那么红着眼睛盯着我看,这眼神没有戏虐没有嘲讽,仿佛此刻里面没有内容,可是却让我感到深深的不安,浑身不自在,似乎那眼神穿透了我的内心,让我所有思绪袒露无遗。

我感觉到他的眼神在我全身上下四处游走,打量,然后定定的瞪着我的脸,手里的酒杯不断的变换姿势,时而轻抿一口,时而在眼前摇晃要晃,一言不发。我被他看得气急,仿佛那眼神此刻已经蹂躏了我全身,我恶狠狠的瞪了他急几眼,不知若何反抗,只得抬头去看窗外。

窗外的雪慢慢的大了起来,沸沸扬扬,占据这个城市的每个角落。

“思源……”那声音也变味了。

我回头,看他依然是那个眼神,嘴唇晗动,将语无语的样子。

隔着他眼前那个酒杯,我看见了杯后扭曲的人影,还有映射在这个空间里的其他角落。

在如同这些浮躁的角落里,我们慢慢就懂得了人情世故与人情冷暖。

瞿海宾摇了摇酒杯,却没有说话。都说酒不醉人人自醉,醉酒要看是何种场合。而此时,我敢断定,这个瞿海宾已经醉了。

因为那眼神开始变得飘忽起来,似乎没有焦点,我已经被糊弄懵了,莫名其妙的把我带到这里,然后一个人喝闷酒?

我站起身来,没工夫在这里浪费时间。

“坐下。”瞿海宾又是一声大喝,眼神凌厉的瞪着我。我翻了翻眼睛,冷哼一声。

“我凭什么听你的?”

“你还不明白吗,你是跑不掉的。”那家伙很自然的喝了一口酒。

“瞿海宾,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是我的,等我腻了,你自然可以滚蛋。”

“你……混蛋……”

“看你这虎了吧唧没出息的劲儿,还跑去公园揍雕像,躲在公园里抹眼泪……”

“死胖子,你一直跟踪我?”我抢断他的冷讽,原来那些都不是偶然,这家伙是故意让我难堪。

“是,所以你还是安分点。想知道为何你现在能在这里干下去吗?”

“不想知道。”

“那个项目是我投资的,换句话说:我是你老板。”

“啥?”我愣了半天没反应过来。难怪他没有赶我走,难怪他隔三岔五的就往那里溜达,难怪那里的人都对他毕恭毕敬,现在终于明白了,原来我不小心走进了他的范围,所以他不再刁难。

我很快平静下来,又坐了回去,因为我已经没有再回去的必要,看来要提前去王玺那里了。

看我沮丧的表情,他很满意的笑了笑,松了松领带,继续喝酒吃点心,时不时的还望我几眼。

他的脸色又开始变得沉寂,估计是工作的劳累,因为他接连摁断好几个电话,然后远远隔着酒杯丢掉筷子,走过来一把抓住还在沉思的我。

我从沉思里回味过来,闻到一些酒气,“你放开我,我不会再回去了。”

“谁说要送你回去?”

我就这样又被他塞进了车里,一路也不说话,感觉车茫无目的的在街上缓缓的溜达,上了沿江大道,最后停在了江滩一个角落。车刚停我就恨不得马上逃离这个压抑的空间,这里离王玺陈宇那里不远,正好去打个招呼。

可是刚打开门就被他拉了回去,按在座位上,刚喝完酒,他的脸色有些红润,眼神还是那么蛮横。

“你再敢动,我真把你办了。”

“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做梦。”

“嗯。”那家伙打了一个哈欠,“还真困了。”说罢就撤掉了脖子上的领带,敞开衣服,放倒座位,闭上眼躺了下去。

我真是气晕了。看看外面,雪还在继续飞扬,再看看瞿海宾,一幅放松而惬意的表情,似乎此刻的他心里一片空明,什么都没有想,似乎放下了很多负担和压抑。

他本就是一个强烈以自我为中心的人。对于一个普通人,可以自由的去追求自己想要的,而他这样的人却不行,所以就习惯性的想占有……

我的优点是细腻,所以可以从一言一行看出很多东西,而同时我的缺点也是细腻,因为它又让我看清了很多我不想看清的东西,譬如朋友的虚假,譬如此刻瞿海宾的那份落寞。

我太感性了,我狠狠的告诉自己:我是恨他的,不管如何,他没有理由来强制我。

听到瞿海宾竟然有了微微的鼾声,他的两手护在那微微凸起的肚子上,眼睛微闭,浓黑的眉毛自然舒展,眼睑的纹路很是开阔,胡青的嘴唇轻抿。睡着的他竟是一脸祥和,完全没有了那种威严,我定定的看着这幅高大完美的身体,充满了儒雅贵气,胸前的扣子被扯开,露出里面白净的肤泽,护着肚子的手腕上,一只闪动的腕表,无名指上戴着一枚不大不小的戒指,厚实的手掌粗大的骨节。再往下,微微凸起的饱满,彰显着他的坚挺。

“你这么看我,该不会真是喜欢我吧?”

这声音吓我一哆嗦,然后看见那双睁开眼玩味看着我的眼神,我顿时脸红到耳根,真恨自己干嘛要去看他,可是刚刚他不是睡着了么?

“谁……谁会喜欢你这死胖子,你少得瑟了。”我唯唯诺诺的说着,然后又准备去开车门。

那混蛋伸出粗长的手臂,一把把我捞了过去,一番折腾,将我放在了他那大块头身上。身下顿时传来柔软暖流,我叫骂着想挣脱出来,那家伙就伸出手来紧紧的把我圈着。我一动就感觉到一阵淡淡的清香夹带着些许酒气传来,身体紧紧的贴在了他那柔软的肚皮跟结实的胸膛上,大腿还感受到了那裆里坚挺的力量。

“死胖子,你放开我,你个大淫棍……”

我使劲别起上半身,不停的叫骂着,这家伙眼神一瞪就伸手摁住我的头,我整张脸变埋进他的胸前,顿时一股成熟男人的雄性气息直冲脑门,腰际也被按着,我便动弹不得了。

“你要敢咬,我就不介意做个淫棍。”仿佛知道我的心思,他狠狠的威胁着。我一动他就抱的更紧,而我的两手分在他的两边,也似一个环抱的姿势。

那股雄性气息跟属于他的味道熏的我头脑晕乎乎的,身下是他起伏宽阔的胸膛和微微挺着我的肚子,而下面跳动着不安分的节奏,柔软而温暖。我渐渐的也不挣扎了,我害怕我一闹他又发起狠来。

“思源,跟着我吧……”

“不可能。”我嘟哝着。

他加紧力道抱着我,仿佛要把我勒进他的身体,渐渐的感觉他也没了气息。而我,做了这二十多年来最尴尬的一件事:我竟然也埋在他的怀里睡着了。

梦里是那么安全可靠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