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墓地捡媳妇[娱乐圈]+番外-第5章
精液爱好者
3 年前

  “没错,都13年了,女大十八变,x_ing子外貌变了也不是不可能,棠灵那时候才是个小孩,搞不好都把韩琢忘了,找个外貌像的并不困难。也许韩琢就是要完成老太爷的嘱托,看看人的近况而已。”

  “不,棠灵没有忘。”棠老三道:“别忘了慈善晚会她突然发疯,还跟韩琢纠缠了一阵,当时我们还不知道是为什么,没想到老爷子当年居然是从韩家人手里接回来的野种。”

  “棠灵有手有脚,也有名气,她想去见韩琢十分容易。”

  “那我们就让她见不成。”棠风翻了会儿手机,找到一个号码,拨出去。

  “xx影视杨总吗?你好,我是棠风。”

  ……

  思琪拖着行李箱,一边检查东西一边念念叨叨:

  “下午杨总刚给我打的电话告诉我的消息,我就立刻联系你了。晚上八点就有一班火车,还好现在才六点半,快点走正好能赶上。明天上午开始选角,大概能选三四天,时间充裕还是坐火车比较好,火车防止突然产生高原反应……”

  棠灵机械地整理最后几样东西,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就像缺了一块。

  思琪打包好所有的物品,看了看手表:“都好了吧,出发吗?”

  棠灵点点头,和思琪一起离开家,上车,车子飞快驶向北京西站。

  棠灵把那张握了一天的名片拿出来,想再打电话又有些犹豫。点开微信添加好友,输入手机号,搜出来一个名字叫“玄十四”的微信号。

  好友申请备注那里,她脑子放空了半天,填上“棠灵”两个字。她想填兜兜,又怕她最害怕的那个结果就是,韩琢会说,兜兜是谁,然后再也不管。

  兜兜是谁,兜兜是谁,兜兜是谁。

  这四个字在舌尖上哪怕转个半圈,都能苦到她心里去,与早上的甜融在一起,成了西行路上缠绵的雪。

  第三天中午十二点,火车到达拉萨。

  棠灵和思琪互相扶着出了站,高原反应弄得她们两个人即使吃了药也头昏脑涨。棠灵抬头,在西藏火车站并没有看见自己的广告,估计这边的人也不会认识自己,便放心地大口扶墙喘气。

  思琪联系好了车,两个人乘车直奔剧组所在的酒店。

  在路上思琪就将剧本给了棠灵。公司杨总给的剧本是几十页的版本,一共三个镜头,试镜会从中挑一到两个,路上这几天棠灵只做两件事,看手机,读剧本。

  等到了酒店,被告知试镜的导演编剧等人正在午休,下午的面试从2点开始。

  这一天是开始试镜的第二天,思琪去打探一番回来跟棠灵说,昨天一天只试了4个。

  “看来张导这次进藏面试直接拍摄劝退了一大批人。”思琪说。

  棠灵点点头,能来的和她差不多,都是孤注一掷要来死磕的。

  15岁那年深秋,棠灵被棠家人赶出门,一个人走在街头,她身上有爷爷给她她不舍得花偷偷藏起来的压岁钱,一共三万块,被她偷偷存在银行卡里。棠家人看不上这三万块,跟着她的书包一起扔在大门外的地砖上。

  她一个人在街上晃,思考自己是租个房子还是找酒店,心里打着算盘这三万块能够她花多久,够不够未来几年的学费。她在深秋的寒风里又冷又饿,在广场找了个长椅,抱着膝盖缩成一团。

  她想起了姐姐,城市这么大,自己丢失在这里,姐姐这下是真的找不到了。

  广场上方有个大屏幕,放着一位影后谭悦即将上映电影的预告片。

  一袭红衣的女子在长长的宫墙之间赤脚飞奔,她的头发散乱,眉斜入鬓,眼角艳红。身后是追逐她的千军万马,她却并不回头,只是向前跑。

  向前跑,一直跑,跑向远方的光。

  最后的镜头定格在宫墙边,谭悦回头向追逐她的兵马绽放出笑容。酸楚、孤寂、不屑一顾、傲骨嶙嶙。

  她仰身落下了城墙。夕yá-ng的光给她红色的衣裙镶上金边,像是在张开怀抱迎接她。

  棠灵被这个预告片里的谭悦吸引,坐着看了一遍又一遍,一直看到腿脚酸麻。她从谭悦身上看见了自己。

  从那以后棠灵就决定,要做一个像谭悦那样的演员,要演绎不同但j.īng_彩的人生,要让自己在荧幕里鲜活得发光发亮,让棠家那帮畜生们看到自己每天活蹦乱跳地活着,让韩琢能早r.ì在广告上、荧幕里见到她,找到她。

  她成为了一个孤儿,租了个便宜的地下室,上学,不停地打工赚学费,还要学表演,最终顺利进入戏剧学院,毕业后签公司出道,一步一步走向自己的目标。

  不过现实自然不是想象中那样美好。棠灵成了在剧组搬砖的顶流社畜,每天看热搜下面粉丝和别人对骂都气得不行,不是气对方粉丝多么恶毒,而是生气自己粉丝吵架都没什么底气。

  天天撕播放量多少,数据多少,代言多少,收视多高……再高能怎样?圈子里著名的资源咖们,演技烂的一批只要资源够好粉丝就可以吹演过什么好剧是演技派,路人也可以说哦他啊演xxxx那个。

  棠灵呢,热度高,粉丝多,就因为演的戏都不咋地,提起来就是烂剧女王,演技烂,长得太好看一看就是有金主。

  她要是有钱也行,结果黑心公司扣得她现在根本没有多少积蓄。再这样下去她清楚地知道,只能在烂片里打转的自己注定无法在演员的路上走得长远。

  她要用尽力量去参演拥有优秀剧本、优秀导演的影视作品。让别人知道,那个流量小花棠灵,也是能演戏的。

  来试镜的每一个人应该都是这样想,她这次的竞争对手不再是那些演技派和“演技派”,而是真正肯吃苦,也不得不吃苦的一群“演艺圈底层人”。

  下午两点,张明翰带着几个人来到试镜房间,看上去表情不是很好。参与试镜的人都坐在酒店走廊的沙发上,除棠灵外还有3人,两女一男。棠灵认识其中2个,都是不温不火的小明星,但她记忆中这两个人演技还不错,另外一个人则是见都没有见过。

  试镜开始,靠门边最近的女人进去了。

  棠灵有些紧张,台词已经记得很熟了,此时闭着眼睛在脑海中模拟表演。

  很快,第三个人也进去,走廊里,只剩下棠灵自己。

  棠灵站起来活动活动身体,呼出一口气给自己壮胆,手不自觉地摸向手机,随意打开微信。

  “‘玄十四’已经通过了您的好友请求,可以开始聊天了。”

  棠灵:!!!

  “下一位。”房间门开,上一名进去的男人出来,朝棠灵友好地笑了一下。

  棠灵晕乎乎地进了房间,开始她人生第二次重要的试镜。

  ……

  张明翰揉了揉眉骨,长舒一口气。制片人在旁边眉目也轻松了些:

  “不管怎么说,男演员基本可以敲定,已经很不容易了。”

  张明翰点了点头:“虽然我的决定任x_ing了些,但这样选出来的演员,首先肯吃苦,其次听话,演技虽然没有特别好,但是演技嘛,都可以磨的。而且我这片子,需要前两条就够了。”

  房间里几个人听了他的话,明显都高兴起来。一个拍摄团队,只要导演心中有数,主创便会有信心。

  “只是女主却是不好定。来的这几个却是少点东西。”

  张明翰拿打火机敲了敲桌子,偏头问编剧:“你觉得呢?”

  “我也觉得。”编剧是个五十岁的中年大叔:“第一个女演员也还算可以吧。”

  张明翰摇摇头:“不够好,再看看吧。”

  场务人员小声提醒:“下一位演员准备好了。”

  张明翰点头,让进来了。

  不一会儿,晕乎乎的棠灵飘了进来,看见面前一排她做梦都想见到的拍摄团队大佬,露出一个傻傻的笑容来。

  众大佬:……

第7章 去试镜

  众大佬一脸懵逼,只有编剧大叔小眼睛突然放光。

  张明翰咳嗽一声。

  棠灵瞬间不笑了,想明白自己是在试镜,特别特别重要的试镜。恭敬地鞠了一躬:“导演好,各位老师好。我叫棠灵。”

  制片人小声跟张明翰说句话:“当红小花旦,流量。”

  张明翰哦了一声,兴趣缺缺起来。随意翻了下剧本说:“你演一下第二幕。”

  第二幕是团队被村民关起来之后的第一个夜晚。

  夕yá-ng西下,薄雾中听到几声远处的狼嚎。

  关着他们的地方只有一扇小窗,能从小窗看见外面弯钩一样的月牙。女主此时就在窗边盯着月牙,其他的队员在互相指责吵架。

  “都别吵了。”这句话,棠灵说得很平静,轻灵又空远,像是要飘飘摇摇飞向那弯月牙。

  她痴痴望着月牙,右手拢拢衣袖,缠着嗓子念出一句诗来: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

  此时,队里一名男子会骂道:“李兰你闭嘴吧,一来你就神神叨叨的,要疯你自己去疯!”

  棠灵侧着脑袋,呆呆地望着说话那人,大眼睛忽闪忽闪,懵懂里夹杂着一丝鄙夷。

  这丝鄙夷被张明翰捕捉到,他坐起身来盯着她的眼睛仔细瞧。

  “你说得对。”棠灵说,又拢拢袖子,她的袖子上有科考队的袖标,被她一点一点地摸平整。“我是要疯,但是你们,会比我更疯,我只希望你们疯之前……”她复又坐下来,假装抱着科考队的书包,眼睛里闪烁着光:“能活得尽量久一点~”

  她全程语气都是飘忽的,眼神却格外灵动,让看得人觉得她好像是脑子有问题,但又像是在故弄玄虚。之前的演员,大体也都是这样演,但论起飘忽不定的音调和眼神里的光都不如她。

  张明翰抓来剧本,翻了翻道:“来,第三幕,准备好了就开始。”

  棠灵垂着脑袋站了会儿,深吸一口气,抬头。

  “陈帆才是抢粮食的那个人!”她表情突然狠戾起来:“他从前村那个老太太那拿了一袋青稞面,能有至少五六斤,他翻围栏的时候裤子撕破了,前面狗又叫了,他就跑,将面粉藏在茅厕旁边的石头里,这些我看的一清二楚!一清二楚!”

  陈帆此时会说:“李兰你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棠灵瞪着眼睛,嘴唇微微颤抖,眼神里慢慢渗出泪水,但她努力睁了下眼睛,泪水没有流出来,眼眶和白眼球都红了。

  “陈帆,我本来不想跟你出来,是你说爱我,要带我走,来到这,被抓了,是你说,让我放心,你会保护我。”她说着说着,声音轻了下去:“可是你现在在干嘛呢陈帆?”

  她颤抖得更加剧烈,一只手抓着自己的领口,像是要把自己勒死。

  “你跟方明说的话我都听见了,一块馒头,换我一晚上,是吗?”这句话清得仿佛是情人呢喃的耳语,被棠灵飘忽的声音念出来,让人心里汗毛倒竖。

  第三幕到这里就结束了,但棠灵的表演还没有结束。她颤抖着的眼角和嘴唇渐渐平复了,她松开了抓自己领口的手,继续拢拢衣袖,抚摸平整她的袖标。她看着镜头,镜头是全程记录试镜人的表现,供导演回去再次观看评价的。

  她绽放出一个笑容来,仿佛很开心,但毫无疑问藏着危险。

  看到这个笑容,张明翰明白她是在接下面的戏,下一秒,李兰就拿出小刀,捅进了陈帆的喉咙里。

  笑完之后,棠灵又底下了头,呼吸了两瞬,两只手将头发从前面梳到脑后,再抬起头却是已经流出泪来。棠灵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抱歉各位老师。”

  各位老师表示理解,编剧老师已经抽了纸巾递给她。

  棠灵擦着眼睛飘飘忽忽地走出来,思琪在外面等她,又不好直接问她怎么样,先带她回房休息。

  直到思琪走了,棠灵才想起来自己这整段飘忽不定的心理状态来自于哪里。马上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玄十四”静静地躺在她微信里。

  她激动地搂着手机痴笑起来,痴笑了半个小时左右,把备注改成了“姐姐”。

  几千公里外,姐姐正在客厅里下棋,听小帅哥跟她汇报工作。

  “棠灵……人生轨迹倒是干干净净。”韩琢吩咐道:“查仔细一点,着重查一下她和棠家到底有什么关系。”

  “小姐,棠家人来了。”管家进来说。

  “哦?”韩琢笑了,将手中的黑子扔回棋盒里:“看看他们又整什么幺蛾子。”

  ……

  棠家人被带到会客室。这里安放着成套的黄花梨的太师椅,一张大桌子,和所有附庸风雅的人家一样,上面摆着茶盘。茶具却是难得,棠三一看,便知是明朝以前的东西。

  来的是棠大、棠三与棠风,几个人坐下不久,有人过来上了茶,用得全是古礼。

  几人稍等片刻,一身粗麻衣服的窈窕女子便进了房间。可能是在家有些随意,韩琢的头发柔顺地披散下来,只在尾部扎了一下,袖口随意挽起,露出皓腕上带着的骨串。

  她走进来,径直走向主坐,座位宽大,她坐下便盘起一条腿压在另一条腿下面。这个动作换一个人会觉得粗俗不雅,由她做起来却浑然天成,就像山间生长的树灵幻化成型,谁都逃不出她的掌心。

  棠家三人从她一进门便有些不自在地站起来。

  管家和侍从都是英俊的男子,管家垂手站立在她身边,轻微地咳嗽一声。

  韩琢撇撇嘴,将腿放下,打量着对面三男一女,说道:

  “劳烦棠家大伯三伯又跑一趟,请坐吧。不知此次来寒舍有什么事。”

  棠大棠三坐下,还是由棠风开口:“前些r.ì子跟韩小姐提过,这是便我那小时候丢失的妹妹,12岁时找回来的,昨r.ì刚从法国放假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