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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呢？”斯塔克怼了回去。
顺带一提，房顶上还粘着好多被抢救上去的Q版美国队长，甚至还有独立的靠枕盾牌。彼得粘的时候挺顺手，拆的时候就麻烦了，趴在天花板上半天没下来。
浩克却没有打算停手。
在索尔持续性的大笑声中，乘胜冲基的浩克垫着枕头又往下撞了好几下，直接把洛基锤进了床垫深处，七八个浩克的抱枕随后落下，将这一片埋得严严实实。
“噗……”下头被埋没的洛基只发出几不可闻的微声。
彼得发出窒息的声音：“没问题吗？”
“没关系，那可是阿斯加德人，结实着呢……”话没说一半，斯塔克身上猛地吃力，被扯到了一边，刚才的位置上不知道谁的Q版抱枕被抽的棉花都飞了出来，斯塔克发出窒息的声音：“什么鬼？？？”
抽在自己身上还不把脑浆都给抽出来？？？
“浩克。”
史蒂文想要过来，然而浩克已经直起了身体，随时想要扑出去，其他人一下子僵硬住，拿不准要不要攻击，毕竟这是浩克，是队友，也是危险。
这几年浩克的脾气已经平静很多，不像之前那样二话不说动手撕楼，因此这时大家也只是吓了一跳，还不至于立刻动手。
斯塔克翻身坐起来，看着刚才拉开自己的触手。
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根据它们的定义，浩克这算是对斯塔克这个大厦的主人发动了袭击。
但是班纳也是这里的住户来着。
所以这个怎么算的？
斯塔克有点儿算不明白。
它们也算不明白。
纳奇倒毛成了一只漆黑的剑背龙，却没有立刻攻击浩克，一双金色的眼睛睁的大大的，里头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事情怎么变成这样的？？？”。
从来不算那些小破事的浩克下意识无视了纳奇，直接盯住了无面鸮。
他的口中发出阵阵警告的嘶吼声。
像一个攻击前的信号。
也许是感应到了潜在的危机感，本就有些倒毛的无面鸮突然就炸开了。
羽毛倒起，触手从无数的羽根中喷涌一般的冲了出去。
一瞬的功夫而已，不可计数的触手缠上了浩克，可这货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不断撕碎触手，而且大厅的加固地板很快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音，随时都要塌陷。
“冷静！伙计们冷静。”
史蒂文接住了彼得用蜘蛛丝扯过来的盾牌，用手心对着无面鸮的方向，做出暂停的手势，他鬼主意向来很多，另一手却是将盾牌放在触手可及的脚边，冲纳奇勾了勾手指。
正在因为两脚兽突然开始拆楼而发懵的纳奇：……？
蹦跶过去，跳上史蒂文的手。
然后史蒂文双手举起了纳奇挡在脸前面，开始接近浩克。
“冷静点，伙计。你看，你也不想引起纳奇的注意力，对吧？”
蜷着四肢爪子以及尾巴的纳奇：？？？
小黑猫从来没想过自己还能这么用，就这么在史蒂文手上呆住了，甚至忘了反抗。
浩克也停下了动作。
一只黑猫和一只绿胖就这么对视。
三秒过后，绿胖怂了。
“小气的猫。”
大绿胖八嗨森，大绿胖气鼓鼓，大绿胖甩着手走掉了，走着走着，变回了班纳博士。
班纳迷茫了片刻，看看周围：“好吧，好的，这次搞什么破坏了？”
将周围环视了一圈，班纳意外的发现这次没有废墟，也没有医疗床，他好好地站着，脚下的地板也好好的。
不可思议。
“噗嘟”。
这次是彼得终于把抱枕从天花板上抠下来的声音。
班纳楞了一下，回过神来，看看努力抠下一个枕头的彼得同学，再看看笑道腹痛，一手扶着肚子，另一手在捡枕头挖弟弟的索尔，最后将视线落到了史蒂文身上。
看着美国队长手中举着猫的模样，班纳更迷茫了。
“发生了什么？”迷茫的班纳忍不住问。
“没什么。”史蒂文露出纯度百分百的微笑，并放下了猫。
意识到自己在各种意义上被“嫖”了一把的纳奇：……
爪子痒了。
怎么办？
不管怎么说，至少枕头大战是完美落了幕。
第117章 番外六 上
“bang——”
装甲裹着血肉砸在地上的闷声。
蝙蝠侠没有听到这个, 他是后背着地，肺腑受到重创带来的疼痛胜过了一切，神经迅速麻木, 嘴里一片苦涩，有温热的东西从他的口鼻中涌出。
是血液。
也是他的生命。
今夜该是他所能走到的一个极限。
“喵。”
这样的时候, 有一只猫蹲在不远处在目送他。
耳鸣之下他听不见, 视线还在, 却是一片粉与红斑交错的虚影, 可奇怪的是, 他就是知道那里有一只猫。
漆黑的。
跟在杰森身边的那只。
他记得它叫“纳奇”。
蝙蝠侠的嘴角几不可见的动了动，没能发出任何声音。纳奇却看到了, 也理解了他的意思，于是小黑猫跳下了高墙, 踱着细碎的步子向他走了过来。
对于纳奇来说, 这伤势还能撑很久, 所以它并不着急，先是围着蝙蝠侠矜持又优雅的转了两圈，才凑近了这只大蝙蝠的嘴边。
近到仿佛能感觉到小猫吸呼之间弥漫开的微弱温度。
此时的他已经不咳嗽了，肺部的痛楚开始平静，呼吸减缓, 四肢蔓延开麻木，血液也不再继续涌出。
纳奇凑的更近了。
它在蝙蝠的嘴角轻轻地舔了舔。
血液的味道。
以它的味觉来说, 内脏的血液温暖且更甘甜, 有一种来自生命本身的气息。
一小口、一小口的舔入甜味，很快就让这只小黑猫感到了满足，它舔着嘴，隔着护目镜看着蝙蝠侠的双目。
“喵？”想让我救你么？
蝙蝠侠微微动了动唇。
他发不出声音, 好在它总是有办法能够听懂。
小猫舔着鼻尖上星点的血迹，很快将它们吃食干净，随后黑色的烟雾包裹住了周围，覆盖上蝙蝠侠的视线，那感觉就像是在下坠中被层层叠叠的丝网接住，每一层只减速少许便瞬间破碎，同时脊背又接触到了下一层的柔软。
周而复始。
仿佛没有尽头。
他在往死亡的深渊不断坠落，而有什么正在接住他。
“嘀嗒”。
什么东西落到了地上。
很轻，像是水珠。
蝙蝠侠张开了眼睛。
他看见了一个人形生物，在黑雾的紧密包裹下，垂首看着自己的“尸体”，他看到它手中扒拉着一颗鲜红的心脏，正饶有兴致的来回拨弄观察。
滴落的正是他的血珠。
“纳奇。”蝙蝠侠猜出了这个人形的身份。
人形似乎一楞，片刻后才缓缓转过了身体，与蝙蝠侠对视。
“你醒着。”喑哑飘忽的声音，像是从另一个世界吟唱着难以辨认的诗歌。
“这算醒着？”蝙蝠侠反问。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还在往死亡之地跌落，能感受到心跳停止之后脑部开始缺氧，那种只能下沉的无力感，对生命的本能渴望，还有无尽遗憾导致的痛苦。
它们不曾停止。
然而时间却停止了。
蝙蝠侠盯着自己的身体。
人形像是感觉到了他的痛苦，它看向了他，微微抬手，那只还带着蝙蝠鲜血的手指隔着微妙的距离抚摸蝙蝠侠的脸侧，却没有真的接触到。
“你该睡去的。”
为什么宁可承受痛苦也要清醒？为什么甘愿遭受磨难也不选择放弃？
奇怪的生物。
是脆弱的人类中不该有的一种存在。
纳奇得承认它对蝙蝠侠充满了不该有的好奇。
那种想要解剖粉碎的念头，一直在小猫的脑海深处回荡。
可惜它一直无法弄懂人脑这个存在。
太复杂了。
人形轻轻叹息。
“随你吧。”纳奇并不勉强。
此时它已经拨开了肚子，正把肠子往旁边拨弄，趁着这个机会，蝙蝠侠也凑上去看了一眼自己体内的脏器情况。
……
不提也罢。
纳奇被他的做法惊到了。
人形略微退后少许，像是不满意这人的突然凑近。
太不矜持了。
哪里有人类凑上来看自己的内脏的？
纳奇感觉到了混乱。
这个人类，实在是难以理解。
它默不吭声的把摔坏或者被断骨戳穿的脏器尽数丢掉，掏空了这只大蝙蝠的身体，然后开始摆弄破破烂烂的脊椎，还有一些钢钉，那是早年和贝恩战斗留下的勋章。纳奇把它们放到一旁，可以留着给蝙蝠侠做个纪念。
蝙蝠侠并不想要，这个人形却没有问他的意思，直径开始了下一步。
它挑出碎骨，神经，血块。
精神已经完全投入其中，动作非常的认真，可以说是一丝不苟。
很快，清理结束了。
接下来是新生与编织。
蝙蝠侠看着自己的骨骼开始伸长，结实完整的肋骨包裹了全新的脏器，上面很快覆盖上筋膜、神经、血管、筋肉和皮层。
这几乎是等于重新做了一具身体了。
只除了大脑。
蝙蝠侠注意到纳奇只修复了颈椎和锁骨的断裂，再往上它只是简单检查，随后便弃之不顾了。
“为什么不做进一步的检查？”蝙蝠侠问。
纳奇也愿意回答：“当初动杰森的脑袋，是因为爆炸和火焰伤害了他的大脑，而你最多是一点点脑震荡，损害比被我开颅小的多，没必要冒险。”
“被你开颅会有风险？”
“记忆问题，或者其他？我不确定，人脑很复杂。”纳奇实话实说。
蝙蝠侠因此陷入沉思。
此时他的身体已经完全治愈了。
死亡的拉扯力不再继续影响他的思维，蝙蝠侠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
“你该醒了。”人形抬起手指了指旁边。
随着它的指向，蝙蝠侠看到了猫女，这位女士刚刚驱逐了几个混混，正要跟随后赶来的斯蒂芬妮开打。
他这才意识到时间没有流逝。
“你的能力？”
“我们的维度不同，对时间的感觉不同。”纳奇是这么说的，“我的时间里，这场手术只有一秒，也只会消耗掉你们的一秒钟。”
蝙蝠侠刚想再问点什么，纳奇却将他轻轻一推：“好了，现在你该回到你们人类的时间中去了。”
他从云端下陷，又从渊底上浮。
蝙蝠侠睁开了眼睛。
“都停下。”他第一时间呵止了即将开打的猫女与斯蒂芬妮。
两人停了下来，不是听话，单纯被吓到了。
猫女看见了蹲坐在蝙蝠侠胸口上的纳奇，她伸手，将猫咪抱了起来：“看来，你是一只有秘密的小猫。”
纳奇轻轻“喵”了一声，当做回应。
在斯蒂芬妮询问的时候摩托声的轰鸣也接近了，可怜的夜翼摩托直接侧翻出去，大蓝鸟跳下来，扑腾到蝙蝠侠的身边，换来一声不轻不重的教育。
“你的稳重呢？”
“跟你一起掉下来摔碎了。”大蓝鸟气得直啾啾。
蝙蝠侠：
“……”
这孩子这么熊，真是不知道像谁。
小黑猫打了个哈欠。
哥谭的夜晚一片祥和。
纳奇窝在猫女怀里舔毛，看蝙蝠侠与孩子们团聚，然后这个人类盯住了它，这让纳奇有些疑惑，本以为这人也想来一次“离家出走”，却没想到对方发出了邀请。
“上次你招待了杰森。这次要来我家里看看吗？”蝙蝠侠问。
纳奇有些懵。
这个人类在邀请自己回家？
什么样的人会邀请一只可以破开自己心肺舔舐的猫咪回家？
疯了？还是傻了？
撒谎对它们来说没有意义，不仅是指它们自己不爱撒谎，也意味着谎言对它们无效，纳奇从它们的维度上下扫视蝙蝠侠的精神，发现这人很冷静，也很认真。
大胆的人类。
纳奇这么评价，并轻轻地“喵”了一声：可以。
反正，根据它从杰森身上获得的经验，先后悔的多半是蝙蝠侠。
养猫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呢？
纳奇漫不经心的思考着。
刚才夜翼的摩托正式报废，现在只能乘着蝙蝠车一起往回。
蝙蝠侠开车，夜翼坐副驾驶，这款半装甲式的蝙蝠车也是有后座的，“后备箱”的那种后座，装犯人用的，非常不适合运猫，于是纳奇自然就窝在了夜翼的腿上。
大蓝鸟，小心翼翼的，进入了石化模式。
一只危险的猫，蹲在自己的腿上，任何人都会窒息的。
偏偏它还软软的、小小的、无害的样子就像一块香味浓郁的巧克力。
迪克表示自己只想埋头苦吸，完全提不起任何警觉心理。
然而蝙蝠侠就在旁边。
蝙蝠侠根本不懂猫咪的可爱之处，肯定不会允许他在工作之中抽空吸猫，不管那猫危险与否，都不行。
迪克只能偷偷叹气，悄悄抬手尝试着撸上了猫咪的后背。
纳奇没有抗拒，反而扭头轻轻地蹭了一下他的手心。于是迪克也跟着放松下来，用最不明显的动作偷偷滑动手掌，开始尽情地撸啊撸。
回到家里达米安已经在等了。
“父亲。”小男孩有些情绪波动。
不善于安慰的蝙蝠侠想都没想就冲迪克伸出了手，一把抓住纳奇的后脖子，将其丢到了达米安的怀里。
记得在哪里了解到过，吸温顺的小动物可以安抚一部分的精神创伤。
自然而然的，蝙蝠侠认为现在的达米安需要一只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