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同人]我在三国当大佬[系统]-第51章
军少•空少
1 年前

  而被糜荏反驳的崔烈,则是面色惨白,整个人摇摇欲坠。

  先前支持崔烈的官吏们也大多面色难看:“糜国师高见,可如今国库空虚,粮草又从何处而来呢?”

  糜荏道:“从修宫钱中分摊。”

  他没有管百官的表情,慢条斯理道:“陛下下令收取修宫钱,本是为建造祭神殿,然而如今已过去整整四个月时间,西园竟连材料都没有收齐。”

  西园中的宦官登时满头大汗地跳出来了:“陛下,糜国师此言差矣!”

  他们辩解道:“微臣并非没有收齐材料,而是所有州郡送来的木材全部不合格,根本不能用以建造祭神殿!”

  “是啊陛下,用这样的残次材料修筑宫殿,岂非也要触怒神灵?”

  糜荏却不为所动:“敢问黄内侍,尔等精通建造宫殿吗?”

  他见几人哑然,淡道:“各州郡送来的木材是否符合建造宫殿,并不是我等门外汉说了算的,而是需要专门的工匠测算之后才能确定。”

  “陛下,微臣恳请您派遣工匠前往测算木材、石料。若这些材料全部没有问题,那便彻查西园,微臣怀疑他们故意阻拦您建造祭神殿,恶意拖延您向上天祈求平安的时间。”

  “说不准,”他轻飘飘道,“凉州之所以起兵,正是因为上天降罪于他们呢。”

  西门中的内侍闻之,双脚忽然软的站不起来。

  这些日子糜荏没有管修宫钱的事,他们还以为这人是不想管,怎知今日居然就对着他们出了手,甚至将“阻拦天子建造祭神殿”的黑锅扣在了他们头上!

  几人百口莫辩,只能瘫在地上,以材料有问题为由不断大喊冤枉。

  这一次,刘宏沉默了许久。

  他最终同意了糜荏的建议,令人彻查参与此事的西园宦官。又下令皇甫嵩领兵前往凉州,联合凉州诸郡的太守一同对抗叛军。

  解决完这一件大事,刘宏正要退朝,有朝臣上奏道:“陛下,臣有事要奏。”

  刘宏示意他说,便听得这人道:

  “陛下,秦失天下,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胡亥乱政。如今您子嗣稀缺,又未曾立下皇太子,致使朝廷上下未能一心。微臣恳请陛下,奏立皇子辩为皇太子,以绝后患。”

  又至休沐日。

  糜荏回到府中时,荀彧正在书房给糜荏麾下的商贾们写信。

  先前,随着正月里宫殿被烧毁、修宫钱的再度颁布,各州郡的官吏贪污日益严重,荀彧的脸色也就日益森冷。

  他在离开京洛回去颍川迁族之前就已经辞官,因此修宫钱折腾不到他身上。但糜荏麾下所有产业在这段期间再三受到各郡太守的彻查,以各种缘由为名,被罚处去年一整年的收益。

  荀彧也不知此事还要持续多久。黄巾军刚被平息,如今百姓根本经不起半点波折,不知战火又是否会重新燃起。

  他又想起当初被无良灾民分食的小孩,盯着文书的双眼通红,愤怒道:“到底还要多久,陛下才能停止这样横征暴敛的行为?”

  当初因为灾荒,京城外哀鸿遍野。而如今的情况,又比当初好得到哪里去呢。

  只是一个是无可抵抗的天灾,这一次却是完完全全由天子缔造的灾祸!

  他忍着将落未落的泪意:“他能不能出宫看看——看看因为他的一个不切实际的命令,如今天下成了什么样子?!”

  糜荏不喜欢他这般难受的模样,将人揽入怀中安慰:“会有解决办法的,文若。”

  现在他总算是知道为什么会有那么多色令智昏之人——心爱之人露出这般表情,确实是恨不得将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对方眼前博得一笑。

  荀彧摇头,眨去眼中未落的泪意:“是会有解决的办法。只是在这期间,百姓实在太苦了。”

  士族权贵缴纳修宫钱尚且痛苦不已,但这并未伤及他们的根本,日子完全还过得下去。

  可是百姓呢?

  经历过饥荒、战乱,平民百姓们好不容易有了糜荏颁布的秋稻与农具作为盼头,以为可以多囤一些粮食用以生计,却根本想不到这些粮食甚至尚未被种植,便有人在贪婪地盯着他们,随时准备夺走他们的希望!

  天下何辜,百姓何辜?!黄巾军固然目的不纯,但他对百姓所做之事,完全比如今的朝廷好!

  糜荏看着他面上的愤怒,叹息道:“你若是想,我可以加快我们的计划。”

  早一日成事,天下的百姓也能少受一天的苦难。

  荀彧愣了一下:“……加快?”

  “恩。”糜荏道,“只是,可能会付出更多的代价。”

  他有□□,这是最大的王牌,也是他最后的依仗。唯一的问题是这东西配制简单,总有人能从丹炉炼药的爆炸中联想到这个。

  若是成为众矢之的,各路诸侯、士族一定会千方百计假装臣服偷取他的配方。一旦外泄,又会有重燃战火的危机,怕是会造成更惨重的伤亡。

  是以如非必要,他并不想被安上叛军的名字,被各路诸侯以清君侧之名联合讨伐。

  荀彧知道他有些秘密暂且还不能曝光于世,终究还是摇头:“子苏既然没有这么做,一定是有大顾忌。”

  “我是希望子苏能够早一点平定天下大乱,但也知道你再入京前一定将全部都考虑清楚。”他凝视着糜荏,目光之中满是信任,“按照子苏的想法即可,不必操之过急。”

  糜荏握着他的手,缓缓笑了:“好,我知道了。”

  话止于此,不必再说。

  糜荏侧头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夜色,挑眉戏谑道:“也不知我们的小老鼠,可曾顺利偷得心爱的美酒?”

  夜已深了。

  漫天星空静谧,正是熟睡之时。

  整个糜府陷入温馨的宁静里。唯独较为偏僻的酒窖,还有些热闹。

  门嘎吱一声被打开了,鬼鬼祟祟的身影从酒窖中逃出,很快融入夜色之中,半晌回到属于赵云的院落。

  ——那道身影,正是赵云。而等候在院中的,则是郭嘉。

  是的没错,他成功用计说服赵云,让他一起偷酒喝。

  为了今日的计划,他特意去外面找人定制了一套深蓝的夜行衣,保证在黑暗中行事而不被人轻易察觉。又经过几次探查、试探,他们终于从管理库房的侍从身上偷到了钥匙模型,偷偷制了一把出来。

  这会就趁着夜深人静偷了一瓶葡萄酒,两人平分之后,坐到屋顶上享受快乐时光。

  他们制成钥匙的时间不巧,正是糜荏休沐日。也正是如此,郭嘉故意挑选了这一日与赵云偷酒,想要暗中挑衅糜荏。

  别问,问就是快落,前所未有的快落!

  嘿嘿嘿嘿嘿!

  两人坐在屋顶上,畅快淋漓地喝着酒。或许这是千方百计偷来的美酒,两人都觉得这酒喝起来特别香醇浓郁,宛如琼浆玉露一般。

  郭嘉浅呷一口,感叹道:“啊,这才是人间美酒啊,完全胜于杜康!”他这段时间喝的都是什么啊,他到底是怎么喝下去的!

  ……哦不对,来京洛之后他就没喝下过一壶酒,全是喝了几口就喷了。

  想起这一点,郭嘉便有些恼怒:都怪他们的主公糜荏!要不是他故意吊着,他哪里需要赶出偷酒这种事!

  已将一小壶酒喝完了的赵云重重点头。

  确实是非常好喝的美酒,难怪郭嘉如此惦记。

  看来以后……

  便在此时,下方忽然想起一个如清风般温润的声音:“看来两位小公子,对府上的这葡萄酒还算满意。”

  郭嘉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他手一抖,那只喝了一口的白瓷酒瓶砰然跌落在瓦片上头,咕噜噜沿着屋顶滚落下去,啪嗒跌落在下方草坪之上。

  其中酒水,也就全部洒在瓦片之上,顺着屋檐滴答落下。

  宁静的夜幕中骤然响起一声惨叫:“啊——我的酒!”

 

 

第六十一章 

  夜已经很深了。

  天幕星空闪烁, 远方万籁俱寂。

  等面色讪讪的赵云把人从屋顶上提下来,糜荏笑道:“看来郭小公子是真的很喜欢我府上的酒。”

  郭嘉整个人都蔫答答的,还在默哀他倒在屋檐上的美酒:“回主公, 嘉平生一大爱好便是饮酒,能有酒相伴, 才算不枉此生。”

  糜荏忍俊不禁:“你才多大, 便说此生?”

  见郭嘉垂着脑袋不说话, 他又道:“我并非不让你饮酒。只事你年纪尚小, 还在长身体,不适合每日过度饮酒。”

  “喝酒明明可以强身健体啊, ”郭嘉听得这话满目不赞同。他反驳道,“寒冬腊月若是能有一杯热酒下肚, 本就是舒畅暖和的好事啊!”

  他理直气壮地说起了自己的歪理:“春天再喝一杯桃花酒,也能纾解疲乏困顿, 睡得安稳。”

  “夏天用水井镇上一杯, 一口下去清凉舒爽, 压下满身热气。”

  “秋天再喝一杯药酒,这可是医书中滋补调养身体的好办法啊!”

  糜荏听得此言,果然被他逗笑了。

  得,这孩子每日都有理由喝酒。若是不让他喝, 反倒成了伤天害理的大事。

  糜荏摇头失笑:“小先生一定听过一句话:任何事情,过犹不及。”

  酒是可以强身健体,有一些好处, 但这是建立在适量饮用的前提之下。以郭嘉对酒的喜爱,他十分怀疑这人会在不久的将来酗酒无度, 渐渐亏空身子。

  郭嘉见他眼中怀疑, 忍不住皱眉:“还请主公莫要小觑嘉, 嘉的身体决不会因为饮酒而产生任何问题!”

  “倒也不是我小觑你,”糜荏斜睨他,“就你这身板,天南地北够跟随我出征几次?恐怕行军路上一点小毛病,都能让你一命呜呼。”

  见郭嘉不服气,还想要反驳他,他又继续道:“郭小先生若是想要加入,便先跟着阿云习武吧。”

  “每完成一日武学,可以在晚膳之后到周管家那儿去领一杯酒。”

  他进去赵云房中,找了个大约100ml容量的酒杯:“这样大小的酒杯,也足够你入睡前喝了。”每日强身健体,入睡前喝这一点酒倒没什么大问题。

  “至于是葡萄酒抑或米酒,随你喜欢。”

  郭嘉:“???”

  ……讲个笑话,他从颍川过来京洛当谋士,结果被主公要求每日跟着武将学习武艺。

  这日子还能过吗?!

  他若是愿意习武,这几年早就在族中学堂里学成文武全才了!

  郭嘉不敢置信地转头看向荀彧。

  怎么回事,当初不是说好来给糜国师当谋士的吗,为何如今竟变成这般模样?现在还不如卷包袱回去颍川,继续过他的悠闲日子!

  夜幕下,身披星光的青年一如既往温润如玉。

  见少年凝视着自己,荀彧轻轻笑了:“郭先生若是不愿意接受主公的安排,那过几日在下便送你归去颍川。”

  郭嘉:“……”

  荀彧是靠不住了,他眼泪汪汪地将目光转回糜荏身上:“能否看在嘉愿意接受主公要求的份上,让嘉喝完那壶葡萄酒呢?”

  “当然,”糜荏轻笑,在郭嘉希冀的目光中残酷道,“——不可以呢。”

  一旁赵云弱弱道:“主公,那,那云呢……”

  “你也一样,”糜荏给了任务,“完成每日读书练字的任务,跟着奖励一杯酒。”

  于是翌日,糜莜惊讶地发现一贯讨厌抄书的赵云,居然在课后认真抄写平时碰都不会碰的史记。

  而一直在府中游手好闲的郭嘉,居然开始绕着校场跑圈?

  啊,真可怜呢。

  她瞧着曾说看一会史记就忍不住打瞌睡的赵云,又瞧着仅跑了五圈便开始呼哧呼哧喘起粗气、跑一会停一会,就连自己都比不过的郭嘉,毫无同情心地想。

  短暂地解决了郭嘉的小事,糜荏在翌日召集麾下门客开了个小会。

  他询问众人:“诸位如何看待凉州叛乱之事?”

  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糜荏知道这个时代的谋士不能小觑。他们静坐一隅之地,眼观四路耳听八方,从极为有限的传言中分析、提炼出至关重要的信息,从而做出判断,推演出事情的结果。

  由此洞悉天下大事。

  除了刚来京洛、消息不甚灵通的戏忠与郭嘉,荀攸、钟繇、荀彧几人都对韩遂、边章两人有所了解。

  韩遂原名韩约,边章原名边允,两人都是凉州督军从事,军事才能极为突出。早在中平元年四月,韩约便来过京洛处理公务。

  当时与他接触的官吏正是钟繇,两人闲聊过几次,钟繇听得出这人心性正义,十分痛恨十常侍。在京中听闻糜荏与十常侍的事迹后,甚至请求见一见糜荏。

  不过那时糜荏已出兵冀州,所以他们缘悭一面,韩约遗憾归去凉州。

  去岁十一月,羌人北宫伯玉反叛,将边允与凉州从事韩约劫为人质,不予放还。凉州刺史左昌派人驻守阿阳县。叛军见阿阳县无法攻破,便转向攻打金城郡,斩杀金城郡太守陈懿。【1】

  边允、韩约由此被胁迫入伙,并且被推举为首领。

  荀彧叹息:“韩遂与边允叛乱,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凉州刺史独断专行的过错。”

  钟繇道:“倘若凉州刺史左昌愿意派兵救援金城郡,或许他们还能逃过一劫。”

  可惜左昌并没有想到这一点,而韩约与边允两人也因所在的叛军诛杀朝廷命官而被胁迫,无奈被架上火堆炙烤。

  而后韩约改名为韩遂,边允改名为边章。两人率领数万骑兵,打着“拒缴修宫钱”的旗号,侵逼凉州园陵。

  荀攸道:“凉州叛军与羌人联合,兵肥马壮,如今驻扎在羌校尉夏育所部,占据了地利与人和。而皇甫将军此行粮草不足、又不了解凉州地势,因此初战必败。”

  “正是如此,”戏忠听完了糜荏的消息,这会已搞清楚大概情况。也分析道,“皇甫将军兵败之后,叛军将会兵进美阳,进攻凉州之中的皇家园陵。园陵若是被攻破,叛军将会直指长安。”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居然就已经把朝廷出征之事盖章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