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偏执反派boss[快穿](GL)+番外-第30章
lena anderson
3 年前

  睡梦中的人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微微偏过头,额头抵在了她的手臂之上 ,略微有些烫。

  佟霜聘伸手探了探温度站起身来,出去叫人:“明早找个大夫过来看看。”

  乡下没有洋医生,就只有行医多年的老中医,给时清薏探了许久的脉,出去的时候就忍不住啧啧称奇。

  一身的枪孔还没好全了,就又有各种伤病缠伤,还被拉去干苦力活,现在还活着真是老天爷给命。

  佟霜聘细细听着,食指在杯壁上细细摩挲着,末了抿了一口茶,声音微哑:“那她这病有些东西记不清楚了,这是可能的吗?”

  “是不是前些r.ì子发了一场高热?我探脉的时候就觉得她身体格外的虚,还有些炎症,兴许是烧出问题来也不一定,我以前见过一个,村里的小娃儿发了一场烧,前面七八岁的都记不清了,就连自己爹娘也记不得了……”

  大夫仍在絮絮叨叨的说着,佟霜聘的心思却已经飘远了。

  就算把脑子烧坏了,也肯定还记得一些的,那她还记得多少呢?

  记得她们是怎么遇见的,怎么纠缠的,记得她曾经,卖了自己吗?

  想到此处佟霜聘沉沉闭上眼,身后有人已经走了出来,时清薏规规矩矩站在门边上,低着头,显得有些局促的模样。

  “佟老板,我今天还要去帮曾嫂子背东西,我先……”

  “不用了,你今天在这里好好休息,这些事有其他人去。”

  佟霜聘站起身来送别老大夫,小鹊急急忙忙的从后院跑过来,想要上前又不大敢的模样。

  这大夫,难道不是给表少爷请的吗?

  佟谷陇头上包得严严实实,恨的牙痒痒。

  他昨天晚上喝醉了酒跑去跟小鹊幽会,结果不知道被谁撞见了还是怎么,被一木奉槌把脑袋砸了个洞,倒下去的时候在巷子里又把脸勾了条血口子,一直到第二天早上府里出来倒泔水的才发现他,把他从外头扶了起来。

  他满心满意的以为表妹是心疼他一大早上就给他请大夫,结果竟然是给那个杂种玩意儿请的大夫。

  “残花败柳的贱胚子,没脸没皮……”

  自己未婚夫不知道心疼,去心疼一个把她卖了的贱种,佟谷陇骂完了头上疼的嘴角直抽搐,恨恨的把屋子里的东西都砸了个干净,眼底狠毒。

  “查,都给我去查,看看是谁昨晚上没睡去后门了,别让爷抓住是谁——”

  曾嫂子在后院剥莲子,听着里面的动静悄悄的跟旁边人说话:“这表少爷不知道哪里偷腥被人打了呢,我跟你讲,去年他过来勾搭村里的寡妇,要不是他是佟家人,早被人在大街上打死了。”

  “唉,可怜我们佟老板,要不然佟老板腿不好,怎么着也轮不是这么个人啊。”

  “他配不上佟老板。”

  时清薏在里面挑最大的莲子,挨个往兜里揣,声音闷闷的。

  “唉,谁说不是呢?可佟老板不是腿不好吗?听说又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有婚约的,佟老板坏就坏在这腿上,要不是这腿拖累,不知道多少达官显贵想娶了。”

  感叹完了又连忙拉住时清薏的爪子:“祖宗哦,晚上还要做菜的 ,你这偷偷拿几个吃就算了,咱们几个人不说府里也不知道,可你这光捡大的揣我们可怎么j_iao代。”

  时清薏有点舍不得,喏喏的不想拿出来。

  曾嫂子不知想到什么又松了手:“拿去给喜欢的姑娘吃的吧?行了行了,我们不说了,难得小时开窍,拿着拿着,多拿几个。”

  时清薏:“……”

  下午山里下起雨来,雾气朦胧遮住山顶,眼看还有大雨,除了几个孩子愿意出去掏鱼府里的人也都没再出门,时清薏被佟霜聘调在了她隔壁睡着,总算不跟那群男人睡大通铺。

  山里的夏天夜里冰凉,没有城里的热气,时清薏晚上喝了大夫开的方子,那药有些催眠的功效,她睡的格外的沉。

  夜里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察觉有人打开了房门,上了她的床榻,缓缓搂住她的腰,手臂柔若无骨,攀至她身侧。

  热气从耳后飘来,那个人含住她的耳垂,两个人贴在一起,佟霜聘声音低哑:“过两天我们北上,我带你去找你相好的,好不好?”

  时清薏一个激灵,蓦地睁开眼来,佟霜聘咬住她的耳朵,在她身后轻声笑。

  “怎么?不愿意?”

第146章 强取豪夺民国

  那天晚上, 佟双聘收获了一堆莲子,时清薏口袋里私吞了满满一袋子,鼓鼓的, 趁着夜色剥给她吃。

  莲子清甜的滋味在口腔里蔓延 , 佟双聘坐在榻上似笑非笑:“ 你不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怎么还记得我爱吃莲子?”

  “其实还是记得一些的……”时清薏低下头,有些懊恼的模样轻声说。

  佟霜聘的手微微握紧,仍是笑着,循循善诱:“你还记得什么 ?”

  “我记得你,佟老板……”

  “我记得是你把我捡回来的。”

  她看过来的眼睛格外清亮,不染尘烟 ,就像那些鲜血和爱恨从未进人过她的眼帘。

  “就仅只于此吗?”佟霜聘的眼睛愈发深黑, 像夏r.ì幽深绵长的夜色, 看不见尽头,也看不见希望。

  她似乎是在低声喃喃, 目光却已低垂下去。

  她从来没有告诉过时清薏她喜欢吃莲子,只是那时候平洲城不适合种莲子,她曾小声感慨过一句。

  ——毕竟她出生的这里湖泊环绕, 从来不缺莲子。

  那么,到底是时清薏记得刻意过来讨好她, 还是她已经忘的干净?

  其实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时清薏根本未曾注意过她喜欢什么, 不喜欢什么 ,毕竟她是这样喜新厌旧又薄情之人——

  佟霜聘心脏疼的揪扯在一起,却不动声色。

  佟谷陇的伤还没养好佟霜聘就决定了回城,租子什么的都没收全 ,回去的时候板车上拖了满满一车山货,野味稻鱼应有尽有。

  离别的时候曾嫂子的侄女很不舍得时清薏, 在一堆大老爷们中间只有她细心一些,不仅不戏弄女孩还愿意帮她摘菜拿东西,走的时候格外依依不舍。

  佟霜聘无意中在马车上回头看了一眼,目光登时冷了下来。

  不多时就有人过来喊,“佟老板说今天赶时间要早点走喽,都快着点,小时,还愣着干什么?佟老板叫你了!”

  时清薏早上才给人背过东西,衣裳上头还有菜叶子,在马车前很认真的整理了一下才进去,佟霜聘在闭目养神,她有些局促的轻声喊:“佟小姐?”

  不想喊佟老板,倒像把她喊老了似的。

  马车里光影昏暗,佟霜聘徐徐睁开眼来,微微牵起嘴角:“怎么?这么快就本x_ing毕露了,又背着我沾花惹C_ào?”

  她说话的时候神色明明是笑着的,可眼底却看不见丝毫暖意,这蒸笼般的夏r.ì一下子沁冷起来,时清薏的心也跟着一点一点冰冷下去。

  她想下车,佟霜聘却紧紧攥住了她的手,宛如钢铁钳制,让她不敢挣扎 。

  这一路沉默无声 ,就连空气都仿佛凝滞 ,一直到抵达佟府门前,下车前时清薏似乎想说些什么,却怎么都没说出口,只是恭恭敬敬的离开了。

  也许是错觉,佟霜聘隐约觉得她眼眶有些发红。

  回到佟府不过两r.ì佟霜聘就买了火车票北上,北方战火纷飞,却无疑也是最为繁华之地。

  佟府势大,在北上还有偌大一个公馆,此次格外匆忙带的人不多,上火车的就只有佟霜聘时清薏和另一个丫头。

  时清薏看见一切都很兴奋好奇,又有一些小心翼翼的,四处张望着,看着生机勃勃又乖巧听话,丝毫不像记忆里那个嚣张跋扈的小少爷。

  火车也要坐一夜,那天夜里时清薏守着她,半夜佟霜聘睡不着心烦意乱的醒来时时清薏还未曾睡着,已经困的很厉害了,歪在那里小j-i啄米。

  她心里蓦地一软,伸手将人揽了过来:“睡吧。”

  时清薏就当真歪进她怀里 ,毫不设防的模样。

  佟霜聘烦躁的想点一支烟,顾忌着她在睡又硬生生掐灭了,心里五味杂陈。

  她想过千万种重逢的方式,唯独这一种从未想过。

  杀不得骂不得,她心里闷着一口气,半晌沉沉闭上眼。

  这个人到底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很快就要有定论。

  她抚摸着时清薏的脸颊,贴在她耳畔,状似威胁:“我在北方已经给你预约了大医院的医生,到时候你是不是烧坏了脑子,一切都一目了然。”

  时清薏却像是真的睡熟了,连动也未曾动一下,甚至偷偷往她这里靠过来一些,明明是夏r.ì,也不是乡下寒凉,她倒是跟不怕热一样。

  北方热热闹闹,哪怕在战火当中有权有势的人依然过的体面,佟家老板刚进城的消息传出来马上就有各种宴会发过来请帖,说要为佟老板接风洗尘。

  佟霜聘挑了其中一个,微微笑了笑,烫金的帖子,上面是一个人物画像,正中的女子穿着窈窕的长裙,眉眼带笑,身姿婀娜,不愧是大剧院的头牌歌星。

  ——也不愧为时清薏的新欢。

  佟霜聘细细摩挲了一会儿,偏头拿给时清薏:“眼熟么?”

  时清薏认真看了好一会儿,摇摇头:“我不认识……”

  “时少果然还是这样健忘,这不正是您的新欢白蕊儿吗?”佟霜聘把请帖递进她手中,“要不要跟我去会会老情人?”

  时清薏的瞳孔蓦地睁大,手掌也瞬间收紧,不肯让她塞进来,嘴唇的血色却一点一点消失了,隔了很久才慢慢摇头:“不认识……”

  声音坚定却沙哑。

  她的神色不似作伪,佟霜聘嗤笑了一声合上眼,把帖子扔在了地上,整个人陷入柔软的沙发里,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脖颈,指使这边的管家:“懒得去,都替我回绝了。”

  她稍微顿了一下,诡异的心情好了起来:“去下个请帖,请白小姐明r.ì务必赏光来佟公馆一见。”

  时清薏的身份敏感,谁知道出去抛头露面会出什么事,所以说去见白蕊儿不过就是个诈,要见自然要来家里私下见一面。

  第二天天气不大好,夏r.ìy-in晴不定,早晨天还没亮就下起了大雨,把窗外梧桐树都压的弯折,佟霜聘心烦意乱,一夜未眠,喝了一地的酒瓶子,天刚亮时拿了件外套就出了门。

  “外头下雨,您这是去哪儿?”管家着急的不行,连忙追上去。

  佟霜聘却没回答,雨声淅淅沥沥,天幕暗紫,这个时候本来应该天亮的 ,因为乌云压顶天地间黑漆漆一片。

  时清薏住在后头单独的楼里面,正在前门旁边,本来跟过来的人都是随佟霜聘住在公馆里,唯有时清薏被打发到了这里。

  佣人要给佟霜聘开门 ,被她挡开了,自己进了雨里也没拿伞就那样推开门进去。

  时清薏还没睡醒,在阁楼里缩成一团,她带着一身的雨水过去抱住她:“清薏……”

  时清薏听见声音猝然睁开眼,也许是被佟谷陇惊吓过一次,反应巨大,刚刚察觉有人靠近,就突然转过身来,准备把人踹开,手脚并用的挣扎着。

  在即将打到人的时候却突兀停下了,整个手臂僵住,只有一双眼惊骇的睁大。

  “佟、佟小姐……”

  她没料到竟是她。

  阁楼里没有装电灯,煤油灯更是早已烧完,整个阁楼都是黑漆漆一片 ,她只能透过模糊的轮廓来判断来人。

  佟霜聘却已经压了下来,一只手仿佛没有安全感一样,紧紧掐住时清薏的脖颈,或许是因为醉酒,她的亲吻也是发着烫的,一个又一个落在眉眼和脖颈,像是烙下一个印子。

  夏r.ì单薄的衣衫根本不能阻挡什么,佟双聘只是稍微用力,就立刻成了一片碎布,露出白皙莹润的锁骨,在黑暗里白的发亮。

  “佟小姐……我、我是——”

  佟霜聘根本没有听她说完,直接捂住了她的嘴唇,把所有声音全部掩埋进模糊的哭泣里。

  挣扎、痛苦、挥之不去的y-in影,一切都混乱不堪,衣衫破碎声里渗出隐约的呜咽。

  借着闪电的微光,佟霜聘看见时清薏的脸,遍布泪痕,想反抗却根本无法抵抗,像一只无辜的困兽只能啜泣着。

  大门却在这时猝然打开,鸣笛声响彻了整个佟公馆,时清薏哭的无法自抑,瑟瑟发抖的缩进单薄的被窝里。

  阁楼正对着大门,从车上走下来一个身穿白色洋裙的女子,阁楼的门半开半掩,佟霜聘的心激烈的j_iao战着,是推开门让白蕊儿看见她这样不堪的一面,还是——

  时清薏揪紧她的衣衫,一声也不敢出。

  “竟然佟老板有事,那我隔r.ì再来拜访——”

  声音清亮婉约,透露出一股不凡的气质来。

  那是白蕊儿的声音。

  佟霜聘带着一身酒气压了上来,不知道到底是清醒还是不清醒,在时清薏耳边冷笑:“出声啊,出声叫你的老相好带你走……”

  “你为什么不出声?!”

  被她硬逼的人终于爆发出第一声声音,是哪怕只是听见就让人心中骤痛的痛苦哽咽。

  那辆车渐渐远去,汽车鸣笛声逐渐离开,佟霜聘心里仿佛压了什么似的,疼都喘不过气来。

  “你就这么害怕你的老相好看见你这个模样吗?”

  她的手扼住时清薏的脖颈,几乎要把她掐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