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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染哑然。她没想到顾简溪这么“单纯”，连这种视频都不知道。
等她回神的时候，视频里的两人已经开始赤身搏斗起来，还发出让人遐想的粗喘息。
声音一声大过一声，连带着房间里的空气都要烧起来了，变得火热而黏糊。
如果现在有个坑在附近，林一染一定会立刻跳进去。
说好的社会主义教育视频呢？！为什么会变成这种片子？！
林一染心里骂娘，试探性地去看顾简溪的反应，意外发现对方竟然开始看起视频了。
顾简溪表情十分地严肃，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如果不是耳边断断续续地声音，林一染都要误以为对方是在看什么高大上的研究视频。
但一看屏幕，两个交缠的人影让她再次回归现实，一颗心“扑通扑通”地跳得比平时快。
“嫂——”低沉沙哑的声音一出口就让林一染吓了一跳。她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深吸口气，“嫂嫂，要不然我们还是……”对上顾简溪回头的眼睛，“算了吧”三个字猛地压低下来，轻飘飘地被风一吹就散。
顾简溪没听清，回头问：“你说什么？”
“我说要不然我们不看了吧。”林一染欲哭无泪，眼睛心虚地看向其他地方，“我没想到秀姐给的是这种视频。嫂嫂，你千万别误会。”
还不如真的给社会主义的教育视频呢，那样子虽然无聊点，但总好过发生现在这种让人尴尬的事情5。
顾简溪神色自然，仿佛没听见屏幕上重叠的声音，只是声音比平时要低沉一分，“染染你也不小了，有需求也是正常的，你不用觉得害羞。”
林一染内心崩溃，面上的笑容也十分勉强，“嫂嫂……”
顾简溪劝诫道：“多涨点知识总是没毛病的。”
问题是这种知识不适合她们两个人一起学习。
林一染对上顾简溪一脸正直的神情，神情渐渐麻木。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只要自己不觉得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怀着这种念头，她自暴自弃地点头，然后慢吞吞地挪到顾简溪的身旁。
*
排除让人社死的现场气氛，周秀选的这个片子还挺不错的。两位主人公都是外国的美女，五官轮廓深邃精致，皮肤白皙细腻，身材凹凸有致，并不会让人觉得油腻。
林一染以前也没看过几次这种片子，一开始还扭扭捏捏地不敢看，过了会儿瞥见顾简溪全程认真研究并没注意到她，这才壮大胆子将注意力放在屏幕上。
两人的动作十分地大胆，没一会儿她就觉得口干舌燥，心底仿佛燃起一窜火苗，涌现四肢百骸。
林一染没见过猪跑也见过猪肉，当然知道这是为什么，下意识看向身边人，见对方还是维持那个姿势，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她抬起左手在右手手背拧了一把，疼痛感冲刷掉几分燥热，但也不敢再继续看下去。
只是不看画面，那些沙哑又暧昧的声音更加惹人遐想。
林一染第一次觉得时间过得是如此地慢，人生是如此地煎熬。
等声音变得急促尖锐最后停下去的时候，林一染长吁了口气，下意识看向顾简溪。手机的灯光打在对方的侧脸上，让那双平静的眼睛添了几分晦涩难懂的暗光。
那双眼睛看过来的时候，林一染有种被看穿的感觉，结结巴巴地问：“嫂、嫂嫂？”
顾简溪“嗯”了声，把手机递回给林一染，“今晚就一起睡吧。”
前不久才一起看过那种视频，听见这话林一染下意识想歪了，但对上顾简溪清明的眼神又清醒过来，快速应了个“好”。
软乎乎的床和硬邦邦的沙发，只要不傻都知道怎么选。
“那我去洗个澡，你先收拾一下。”顾简溪丢下这话，掀开被子下床，进了浴室。
林一染呆呆地收回目光，突然察觉到不对。顾简溪不是已经洗澡了吗，怎么又去洗澡？难道说是怕她尴尬，所以让她一个人冷静一下？
想到这里，她再次在心底为对方的贴心点了个赞，然后开灯，去把带过来的睡衣拿过来换上。
换完衣服，她躺床上玩手机，看着播放完的视频，不由得脸红，迅速退出去，然后将视频给删除掉。
她已经不想再看见这视频了，省得想起今晚尴尬的场景。
等她平静下来的时候，注意到顾简溪出来，吓得急忙放下手机，同时也看到对方刘海还沾着水汽。
居然真的又去洗澡了？
在她思索的时候，顾简溪掀开被子在她旁边躺下。
这床并不小，但躺着两人却也没那么地宽敞。顾简溪躺下来的瞬间，沐浴后的玫瑰花香也同时飘入林一染的鼻尖。
林一染还是第一次和别人一起睡觉，身体僵硬，眼睛看着头上的屋顶。
“早点休息。”
熟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林一染“嗯”了声，伸手去关灯。
关了灯以后，她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转过身子背对着顾简溪，然后调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
但不知道是因为下午睡太久了还是之前的视频残留的影响，她一点睡意都没有。
过了会儿，她竖起耳朵。
没呼噜声，就连呼吸声也微不可闻。
她放轻动作，缓缓转过身子，借着朦胧的月光看到紧闭着双眼的顾简溪。
睡着了吗？
这个念头刚浮上心头，她就看见顾简溪睁开了眼睛。
顾简溪清冷的声音在幽深的夜里十分地悦耳，“睡不着？”
林一染点头，解释说：“中午睡太久了。”她看着对方好像也没什么睡觉的想法，“嫂嫂你要是也睡不着的话，我们来聊聊天？”她挺想知道自己现在在对方心中的地位。
顾简溪点头，紧跟着问：“染染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林一染到嘴边的问题就这么卡在喉咙。她想了想，并没直接回答，反问道：“嫂嫂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只是突然好奇。”顾简溪又问，“不能说吗？”
“也不是。”林一染想着以后对方总会知道的，也就不再推脱，想了想，说，“非要说的话，应该比较喜欢软萌可爱的。长相不是很重要……”她想了想，还是快速补上一句，“但也不能太丑，最起码五官清秀。”
“反正不要太好看，不然到处都是情敌我可遭不住。”
“至于身材……不要太瘦也不能过度肥胖，最好有点肉，抱起来软乎乎的。”
“身高的话比我矮点最好。”这样的话她才能好好保护对方。
“对了，性子不能太高冷，最好开朗积极向上点，不然都是我说话都没人回应那也太寂寞了。”
“还有，笑起来能有小酒窝的话那就最棒了。”
“还有还有……”林一染一时半会也想不出来别的了，看向顾简溪，发现对方正幽幽地望着自己，吓得结巴，“怎、怎么了？”
“我觉得我感冒好像还没好，怕担心传染给你。”顾简溪幽幽地说，“不然你还是出去睡吧？”
林一染想说自己身体棒不怕，却看见顾简溪下床，绕了一圈走过来，疑惑地看着对方。
*
片刻后，林一染抱着个枕头和被子，被顾简溪推到门口。
“晚安。”顾简溪沉着脸说完，迅速关上门。
“砰——”
门被关上的瞬间，林一染抖了抖身子。
明明刚才还在愉快地聊天，怎么说变脸就变脸？
看着紧闭着的房门，她只能把顾简溪异常的行为归结于“女人心海底针”，郁闷地抱着枕头和被子回沙发上。
她放下枕头躺下去，突然听见门拧开的“咔嚓”声，下意识想起身但还是往下躺着，紧闭着眼睛。
佛都有三分脾气。顾简溪这会儿想把她叫回去，她也不乐意了，除非对方能解释刚才的行为并说几句好听的话让她开心起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林一染放缓呼吸。
顾简溪说，“周小姐的电话。”
林一染睁开眼睛，却也只能看到顾简溪离开的背影。
“砰——”
林一染一颗心也跟着颤了颤。
女人的脸，真是说变就变。她嘀咕着拿起被放在一边的手机，接通电话。
还不等她开口，周秀的大嗓门就响起了。“染染，刚才不好意思，我女朋友找我视频聊天呢。”
林一染脸色黑了下来。
在她尴尬得都能用脚抠出三室一厅的时候，周秀竟然是在和女朋友卿卿我我？
她越想越气，语气却无比平静，“哦。”
电话那头的人毫无察觉，还戏谑地问：“染染啊，视频看了吗？好不好看？”
林一染深吸一口气，“秀姐，你看过了吗？”
“看过了，还挺不错的，不然也不敢给你看啊。”
呵。林一染轻笑出声，“秀姐，我也有个视频给你推荐一下。”
“好看吗？”
“应该吧。”林一染想到一个主意，挑起嘴唇，“肯定会比这个刺激。”
“真的假的？”
“真的。我去找一下，晚点发给你，就这样了。”林一染说着就挂断电话，点开浏览器，输入关键字搜索。
手机幽暗的亮光打在她的脸上，给唇边的笑容染上一丝邪恶的气息。
*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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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足足找了半个小时，林一染才找到自己想要的视频，把名字修改成“八大思想”才给周秀发过去。同时还不忘附上贴心说明：视频内容过于激烈，千万不要带上女朋友一起看。
与此同时，她去戳对方聊天。
——秀姐，你女朋友在吗？
几乎没几秒，她就收到周秀的回复。
——在，怎么了？
——没什么。
——我只说想说我给你发的视频可能会有些激烈，建议自己一个人观看。
——不然的话你今晚会很难过的。
林一染勾起嘴唇，连发几条消息。
——你这么说我就好奇了。
——染染你不会发什么猎奇口味的吧？
林一染仔细想了想视频的内容，脸上的笑容愈发地明显。
——没，对这个行业来说应该算挺正常的视频。
——那就没事，我原本就打算和女朋友一起看的。
——不说了，我去洗澡了。
——周一记得回来上班。
林一染选择性忽略第三条消息，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
想着视频播放后周秀可能会重复她的经历，她低低笑了出来，然后笑声越来越大。
过了几秒，她想起这不是在自己家里，瞬间止住笑，坐起来瞄了眼紧闭着的房门，见里头没什么动静这才放下心来。
担心周秀回头报复，她麻溜关机，放下手机拉上被子睡觉。
只是一想到周秀带女朋友看那视频的情形，她就止不住笑，导致一点睡意都没有。
尤其这沙发硬邦邦的不说，还小，她的小腿都支棱在半空中。
半小时后，林一染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抱起枕头和被子，蹑手蹑脚地走到房间门口，侧耳贴在门上。
她已经想好了。如果顾简溪睡着了，她就偷偷溜进去，借对方的床睡一宿，然后明天早上再在对方醒来前离开，这样子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睡到舒服温暖的大床了。
如果顾简溪没睡着……林一染不觉得有这个可能。毕竟都这么晚了，而顾简溪平时拍戏也累，这会儿肯定一沾到就枕头就睡着了。
一分钟过去了，里面还是安静若鸡。
林一染眨了眨眼睛，后知后觉地想起一件事。
顾简溪睡觉不打呼噜的话，她在外面要怎么判断对方睡没睡着？
低头沉默片刻，她自己就笑了。
无声地笑了会儿，她才试探性地伸手放门把上，用力一拧。
纹丝不动。
林一染皱起眉头，换了个方向，依旧没能拧动，这才反应过来顾简溪是把门反锁了。
意识到这点，她有些呆滞。
大家都是女孩子，顾简溪睡觉还特别关门，难不成是怕她爬床？
她是那样的人吗？她只是担心对方踹被子又着凉而已！
林一染撇嘴，不甘心地抱着被子枕头起身，一步三回头地回到沙发上。
不过折腾这么会儿，她终于困了，打了个哈欠，就躺下了。
大半小时后，紧闭着的房门吱呀一声被拉开。
顾简溪走到沙发边，借着朦胧的月光，看清了熟睡中的林一染。
林一染曲着膝盖蜷缩着身子，向外侧躺着，大概是做了什么噩梦，眉头紧锁。
顾简溪想起自己以前看过的一个研究，好像是说这种睡姿的人一般缺乏安全感。
再想想林一染患上“认知障碍症”的原因，她对那个罪魁祸首多了两分怨念，看着林一染的眼底也多了怜惜。
“啪嗒——”熟睡中的人不舒服地扭了扭身子，半掩着的被子滑落掉在顾简溪脚边。
顾简溪下意识屏住呼吸，等了会儿见林一染只是嘟哝着说了什么就又睡过去了，一颗心才放到实处。
真是不老实。她摇了摇头，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把左手臂伸到对方的脖子下方，右手从腿下穿过，一把把人抱起来。
她等了会儿，确保怀中人没醒，这才往房间的方向走去。
*
第二天，林一染是被闹钟吵醒的，摸索半天没找到手机才舍得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