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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染挑眉，“那下次找新店还要不要叫你？”
“正所谓富贵不能淫。”周秀目不斜视地开着车，“当然了，要是你特别想叫我去的话，那我还是可以勉为其难地跟你一起去的。”
林一染被逗笑，见出地下库了也不再调侃周秀，让对方专心开车。
两人回到公司的时候，差不多一点半了。
林一染看着剩下的文件直犯困，思索着偷个懒。她刚躺下沙发，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就响起，随后就是周秀的大嗓门喊着“染染你上热搜了。”
林一染那点睡意“嗖”地灭了，坐起身子，“什么热搜？”
过了几秒，周秀的身影才出现在她的面前，气喘吁吁地举着手机，“你看一下。”
这手机都要怼林一染脸上了，她当然看不到，往后退了退才看清楚屏幕上的东西。
“某过气女星与女性朋友亲密出行，并多次同进同出某一酒店……”这几百字的小作文从头到尾都没出现半个诸如“包/养”之类的字眼，但每个字又透露出这种意思。
下面还附带了九宫格照片。
照片都是她去剧组看顾简溪或者两人进出酒店的情景，顾简溪的样子一览无遗，而她的五官则被打了码。
第一次上热搜的林一染觉得有些神奇，来回翻看那几张照片，“简溪姐还是挺上镜的。”虽然角度隐秘有点模糊，但那张精致的五官还是让人眼前一亮。不愧是她的“女儿”。她越看越满意，顺手就把其中一张照片给保存下来了。
周秀一噎，“重点不是这个吧。”
林一染轻咳了声，把手机还给周秀，说：“查一查是怎么回事，同时撤热搜。”
“已经安排了。”话音刚落，周秀的电话就响起了。
林一染看周秀去接电话，也准备和顾简溪联系一下，掏出手机发现顾简溪已经发消息过来了。
——有人买了热搜把我们炒上热搜了。
——应该是有人在针对我，连累你了真是对不起。
——小曼已经和团队在思考澄清的文案，你不用担心。
林一染还真没什么担心的情绪，因为这种子虚乌有的事情只要剧组的人帮忙做一下证就完全解决了。
这么想着，她迅速回复消息。
——简溪姐，清者自清。我没放心上，你不用觉得对不起的。
——另外秀姐也去安排撤热搜了，你也可以放心。
回复完消息，林一染自己去搜了下热搜，发现排名和刚才相比已经掉到末尾了。她随便点开一条八卦新闻去看评论，发现大多数都是恶评，只有少部分是支持顾简溪的。她先把恶评都举报了，然后再给那些正面的评论点赞。
就和她想的差不多，热搜没持续几分钟就降低热度了，然后相关词缀都消失了。
顾简溪的消息发了过来，周秀也打完了电话进办公室。
——第二更——
“热搜撤了，不过是谁买的还需要点时间才能查清楚。”周秀说道。
“辛苦了。”
“可能这就是中午蹭饭的代价吧。”周秀叹气，在单人沙发坐下，把手机放茶几上，一边说一边给自己倒了杯水，“不过好在这热搜明显是污蔑，澄清也不困难。”最简单的解决办法其实是曝光两人的关系，但奈何林一染现在失忆，而顾简溪那边也暂时不想公开，她只能联系剧组的工作人员来澄清。
“谢谢啦，晚上再请你吃饭。”
周秀摆手：“要还是陪你试吃的话……那就算了。”
“随你定。”林一染被逗笑，“只要别整些奇奇怪怪的就行。”
“放心放心。”听见有美食，周秀才露出笑容，“那你继续看文件吧，晚点我再——”
“嗡嗡嗡——”茶几上的手机开始震动起来。
“我接个电话。”周秀拿起来接通。
林一染趁机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刚喝完放下就看到周秀脸上笑容渐渐消失了，然后往她这边看了过来。
她挑了挑眉，询问道：“怎么了吗？”
周秀示意她等一下，又和电话那边的人说了什么才挂断电话走过来问：“你刚才是不是点赞了？”
“你说给评论点赞么？”林一染见周秀点头，有些疑惑，“你怎么知道的？”
“你没切小号。”周秀无奈地坐下沙发，“然后有人想买热搜，好在那边的人压住了。”
林一染悻悻然地摸了摸鼻尖。
她都忘了现在自己也算是个有身份的人，一举一动都会被人关注。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当然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周秀话语一转，“不过撤热搜花了不少钱，你回头记得给我报销。”
“知道了。”林一染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了，当然不会放心上。
周秀：“不过你下次还是注册个小号吧，可别再整出什么幺蛾子。”
“嗯。”林一染郑重点头，也庆幸周秀和那边打了招呼，不然实在是不知道自己要上几次热搜。
“不过这人也还真是锲而不舍，一直盯着你们两个有什么意思呢。”周秀觉得纳闷，“顾小姐现在才刚恢复，不可能碍到什么人才对。”说着就探究地看向林一染。
林一染一头雾水，后知后觉地get到了那眼神的意思，迟疑地问：“你觉得是那人是针对我？”
“不排除这个可能。”周秀捏着下巴，分析道，“相比顾简溪这个没什么知名度的小明星，身家百亿又开着公司的你应该敌人更多吧。”
林一染：“……”好像是这么个道理，她完全没理由反驳。
她现在咸鱼没什么敌人，不代表原身没有啊。
“不过这也只是我的猜测。”周秀摆手，“你别往心里去。”
林一染忍不住翻白眼。
都这么说了，她怎么可能不往心里去。
“不过话说回来，你最近脑海里有没有多了些什么记忆？”周秀突然问。
林一染一颗心提了起来，眼神不由自主看过去，“怎么这么问？”
“没什么，就是随口问一问。”周秀尴尬一笑。
林一染这才放下心来，沉吟了会儿，说：“其实有一些，只是都是快速一闪而过，就像是做梦一样。有时候看着一些东西，也会产生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周秀眼前一亮，“真的吗？”
“嗯。”林一染勾起嘴唇，“有时候我看着秀姐的时候脑海里也会浮现一些画面，但我也不清楚是不是做梦。”
周秀坐直身体，向林一染这边倾斜过来，“你说说看。”
“比如我有梦到……好像是高考前几个星期，那时候秀姐十七八岁的样子吧，是和小混混打架，挨了一拳后智齿被打松了，然后脸肿了一星期？”
周秀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沉默了许久，周秀才挤出一句，“你不是说都看不清楚吗？”
“断断续续地，次数多了就总会看清楚的。”林一染好整以暇地欣赏着对面人变来变去的脸色，“难道说这是真的吗？”不等周秀回答，她又装出一脸惊讶的神情，“可是真奇怪，我怎么会梦到秀姐你的事情呢，明明我那时候也不认识秀姐你啊。”
周秀脸色变幻持续了会儿，最后归于平静：“那是在做梦。对，那些都是假的，你弄错了。”
林一染闷笑，“是这样的吗？”
“就是这样。”
“那我再说说别的？”林一染又问，“我好像还梦到了别的东西，比如说——”
“你也说了是做梦，梦都是不真实的，千万别放心上。”
“可是——”
“今天就先到这里吧。”周秀起身，“你不是还有很多文件要处理吗？我就不打扰你了。”说完也不看林一染的神情，火急火燎地就走了。
林一染勾起嘴唇，看着对方离开办公室才起身，余光看见茶几上的手机，哭笑不得地弯腰拿起来给周秀拿过去。
她刚出办公室门口，周秀就回头了。
周秀问：“染染你看到我手机了吗？”
林一染举起手中的手机，“还以为你不要了呢。”
“谢谢。”
“不客气。”林一染顿了顿，“不过你真不想继续听听我梦到什么东西吗？”
“叮——”
周秀迅速进了电梯，一边按着一边回答，“以后有机会再听吧，你好好加油。”
电梯门以比平常还要快的速度合上。
林一染止不住笑，转身回办公室。
她琢磨着刚才的事情，重新注册了个小号，才去搜索相关的内容。
这次没能搜索出来，她有些失望，但也松了口气，转头给顾简溪发消息。
一直到了第二天，周秀才调查出是谁买的热搜。
不过周秀的猜测也错了，这人不是冲林一染来的，而是冲顾简溪去的，原因是怕电视剧播出后顾简溪抢走自己的风头，所以准备在拍摄结束前打压一下顾简溪，然后再一直持续到电视剧播出。
林一染听着周秀的分析，完全是一头黑线。
她以前也没少吃娱乐圈的瓜，但还是第一次吃到自己的头上，而且理由还是这么地……这么地让人无语？
“不过这人看着好像有点熟悉。”周秀捏着下巴盯着照片看了会儿，“好像是我好友？”
林一染抬起眼皮，想到了什么，看向周秀。
“因为她一加我好友就叫林总您好，所以我就记忆特别深刻。”
林一染都忘了这件事了，没想到最后两人还是加上好友了。不过按照周秀没找她询问的情况来看，应该是没深入交流吧，最起码没暴露她故意给错号码的事情。
这么一想，她稍微松了口气，但还是有些心虚，眼神游离，就是不敢开周秀，说：“认错了吧？”
周秀也是这么想的，“可能是想加你的，不知道怎的加到我这里来了。”
“那你们聊什么了吗？”
“没，有什么好聊的，难不成我会顶着你的名义去撩妹吗？不可能的，我才不是这样的人。”
林一染原本就随口一问，看周秀反应这么大，反倒是有种不祥的预感，“你用我的名义去撩人家了？”
“啊？没有。”周秀避开林一染的目光，“就聊了几句，但不对胃口，所以就把人拉入黑名单了。”
林一染：“……”她原本还有些愧疚的，这会儿只想把周秀给挫骨扬灰算了。
“你们聊到什么程度了？”她伸出手，“给我看看。”
“真的就随便聊了几句，你还信不过我吗？”
“给我看看。”
“真的只是随便聊几句。”周秀弱弱地把手机放林一染手上。
林一染才不信，一边点开聊天记录一边问：“除了这个，还有没有拿我的名义去撩妹？”
“没了没了。”周秀摇头。
林一染脸色稍缓，但在看到消息的时候，又在一瞬间变得又青又紫的。
两人对话一开始是互相介绍，看起来很正常，但没多久周秀就变得不正经起来了，先是夸奖对方在朋友圈晒的照片身材很好，然后以此为入口开始询问保持身材的技巧。
说到减肥和维持美貌这种事情，女人就有说不完的话题，甚至周秀还约了对方一起做瑜伽游泳，只可惜对方在剧组里拍摄，只能拒绝了。
大概是察觉到了这边的意图，对方也十分热情，每天都主动打招呼。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了一个星期左右，最后周秀的文字才变得冷淡下来。
“拉黑？”她斜眼看向对面的人，“你还准备约人家一起做瑜伽游泳？”
“有、有吗，我都忘了。”周秀心虚，“而且这……这不是没去么。”
“那你意思是还挺想去的咯。”
“没有，我就是打发一下聊聊而已，真的没那方面的念头。”周秀欲哭无泪，“那时候刚好分手，比较无聊，所以……对不起。”
“所以后面这么冷淡的原因是……你又交了女朋友？”
“啊这……”
林一染懂了，不由得竖起大拇指。
不过让两人加上好友的罪魁祸首还是她，所以她也没办法指责对方太多。
“其实有一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她轻咳了声，“其实是我把你的手机号给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