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祈久安(GL)-第96章
有点软软嘟
1 年前

  芸香看着手里的薄纸,一下子傻了。

  叶久却又转头朝着小黑:“二黑,好好对芸香姑娘,听见没有!”

  小黑难得红了眼眶,他站的笔直,“是!”

  叶久回身,朝小白他们招招手,把手里的纸递过去:“这东西在我手里也没用,你们就都拿回去吧。”

  小白千云微雨面面相觑,不知道接还是不接。

  “小白,千云,你们两个也不容易,要不和二黑合计合计,一起办了事得了。”

  小白和千云均是一愣,连千云老司机都一下子红了脸。

  叶久一一扫过他们,叹了口气:“你们帮我、帮韶儿了太多太多,无以为报,这样吧,你们每人占溪水唐两成,酒楼一成红利,万望你们以后莫再受人欺凌。”

  千云最先没忍住,趴小白肩头低声哭了。

  小黑抿着唇,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小白手颤颤巍巍,看着眼前的卖身契,如烫手山芋。

  “叶大哥,我无牵无挂,我愿随你们上京。”微雨抬起头,直视着叶久。

  “去京路途遥远,小姐一人我不放心,就让我跟着吧。”

  祁韶安张了张口,“微雨……”

  微雨莞尔一笑,“我现在可不是仆人了,我就是跟着你们玩一圈而已,没有任何亏欠。”

  ……

  正月初五小院

  明明不是正日子,但从早起开始,就没有消停。

  叶久坐在墙角里,看着人来人往,“唉……”

  “叶大哥??”

  千云抱着一篮子花生桂圆刚迈进内院,就被一旁的声音吓了一跳。

  叶久抬头望过去,看着千云一人搬着老大的篮子,好心道:“我帮你搬进去吧。”

  千云急急后退两步,桂圆都掉了两个,她顾不得,连声喊到:“叶大哥!你不许进去,就在这呆着!”

  叶久:“……”

  她伸手捡起掉落的桂圆,刚想剥开,就听着前面千云扭头一声:“也不许跟来!”

  叶久:“……”

  怎么感觉自己这个新郎官,活得狗都嫌?

  “咔嚓——”

  她捏开桂圆,还没丢进嘴里,身边就响起一声:“久哥哥?”

  叶久愣了一下,抬头看去,发现薛绾宁抱着一只红包袱,站在院门口正看着她。

  “呃……绾宁啊……”叶久有点尴尬,“你这是……”

  薛绾宁看了看怀里的包袱,说道:“给韶安姐姐拿喜服。”

  叶久闻言点点头,新娘子的喜服理应是自己亲手缝制的,但因为时间紧,薛璟宁便找来云城最好的裁缝匠,加急赶制出来。

  “辛苦了。”

  薛绾宁点点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低着头转身走了。

  刚抬脚,就听见身后清晰而沉郁的嗓音:“绾宁,你值得更好的。”

  薛绾宁瞬间一怔,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瞬间盈满了泪水,到最后,只背着她,微微一笑,“嗯,绾儿祝久哥哥幸福。”

  叶久看着她的背影,长长叹了口气。

  当初那个天真无邪、恨不得把天拆下来的小丫头,也露出了那样深沉的眼神。

  情之一字,甘之如饴,却又触之即死。

  她也只能成为小丫头情路上的“渣男”。

  “唉……”

  在她叹了第八十一声,正卧的窗户纸都要被她盯出两个洞时,一个妇人跨了进来。

  “呀,喜嬷嬷来了,快请进去!”

  八哥一样的千云又风风火火的冲到门口,把妇人往里迎。

  叶久有些纳闷,偏头问正忙着贴喜字的小白,“哎小白,这喜嬷嬷是做什么的?”

  小白看她眼神变了变,“叶大哥你在逗我?”

  叶久实在地摇摇头。

  小白认命的解释道,“这喜婆婆啊,就是婚前教新娘子流程的,还有些忌讳啊,注意事项啊,干这个用的。”

  叶久了然点点头。

  小白忽然又偷偷一笑,神秘的贴过来,“这喜婆婆啊,还有一事得做。”

  叶久有些好奇的看向他,小白嘿嘿一笑,“女儿家许人家难免含羞,喜婆婆是去提前教习一下……”

  叶久瞪大了眼珠,等着他的答案。

  “房中之术~”

  结果他还没来得及扩展一下,就见着叶大哥蹭一下站起来,脸色一下变得很是难看。

  “叶……”小白看叶久拔腿要往正厅跑,吓得伸手去拉。

  然而下一秒,喜嬷嬷踏进了正卧的门,并“砰”的一声关紧了房门。

  “……”

  作者有话要说:酒楼只分一成是因为有一半是宋初浔的。

  云城的坑填完了,下章大婚,啊啊啊啊啊我要今晚弄出来,啊!!!

 

 

第113章 成婚

  今日云城大街上格外热闹,整整一条斜街从街头到街尾都挂满了红绸和红灯笼。

  人们清早起来,一开门,便被这漫天的红色晃了眼。

  “今天……什么日子……”

  “初…初六啊。”

  人们面面相觑,仔细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是那个闹得满城风雨的叶老板要娶亲了。

  再一听说澎湖湾当晚要开流水宴,云城的百姓年也不拜了,门也不串了,早早就来澎湖湾店门口等着。

  “怎么样,本公子的手笔不错吧!”

  薛璟宁探着身子看看窗外,回身得意的朝桌前坐着的背影乐道。

  梳妆镜前,一位身姿挺拔的公子端坐于前,大红喜袍加身,衬得本就白皙的面容更加透亮。

  而此人的头发却被人攥在手里,正在做最后的收尾工作。

  正是今天的新郎官,叶久。

  “薛二公子,我一平头百姓,你给我整这么大阵仗,就不怕别人眼红?”

  叶久微微转头,语气有些无奈。

  薛璟宁看着她的侧颜,五官分明如雕刻般,俊美异常。还有那乌黑的长发,衬托出她白色脖颈的润玉光泽。

  他有一瞬间的怔愣,随后回过神来,不在意摆手:“全城的百姓知道了才好呢,我兄弟成婚,排场小那不是丢我的人嘛!”

  叶久轻笑一声,不再理会。丝毫不知道这浅浅一笑,给了旁侧的人何样的震撼。

  薛璟宁绕着她看了两圈,咂咂嘴:“果然人靠衣装,佛靠金装。你这么一打扮,快要赛过花满楼的头牌了。”

  此时身后的嬷嬷系好红束带,放开了她的发丝。叶久头部得到解放,回头挑眉道:“那比初浔如何?”

  薛璟宁微微摇头:“和初浔姑娘比还是差点。”

  叶久嗤笑一声,转头对身后的嬷嬷颔首:“多谢喜嬷嬷。”

  喜嬷嬷连连摆手:“谢不得,能给公子这般如意小郎君梳妆,老身说出去脸上都带光!”

  叶久愣了一下,随即被逗笑了,她掏了一锭银子放到了嬷嬷手里,“嬷嬷辛苦了,也多谢您昨日守口如瓶。”

  喜嬷嬷怔了怔反应过来,“嗐,不过几句话的事,公子放心,老身一句话都没多言。”

  叶久舒心一笑。

  “叶大哥!吉时快要到了,您准备好了吗?”

  贺平噔噔噔跑上楼,探头问道。

  叶久和薛璟宁对视一眼,站起身,后者把扇子往腰间一别,替她理了理肩头,“走吧。”

  等二人走下楼梯,站在澎湖湾酒楼的门口时,一时间都傻了。

  薛璟宁仿佛扇子杵了腰,面色有些扭曲:“叶…叶子……你深藏不露啊……”

  叶久僵硬转头,“难道不是你找的?”

  薛璟宁指着眼前哼哧哼哧喷气的牲口,扶额道:“这是马啊!上乘的宝马!一出五六匹,我上哪给你偷去??”

  只见二人面前不是别的,一排六匹骏马两两一对,配上一水儿的红色马鞍,竟占满了整个斜街。

  不止如此,马队身后,还跟着一顶八抬大轿,红绸金顶,看着就华丽无比。

  如果领头牵马的人不是南渊的话,她快要以为是哪家大户过来抢亲了。

  叶久站在门口,局促地搓了搓手。

  南渊面无表情,朝身侧的棕马偏偏头,“吉时快过了,还不上马?”

  叶久谨慎的退了一步,“你们想干什么。”

  南渊气乐了,抚了抚棕马的鬓毛,压低了嗓音:“先生说了,堂堂世子娶亲,怎能寒酸,纵使未归宗族,也不能失了礼数。”

  叶久暗暗心惊,她突然脑中一个灵光,如此说来,看来老先生已是默许了自己……

  南渊似是看透了她的想法,侧头哼了声:“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就在拜堂的时候磕个头吧……不论如何,先生等这一天许久了。”

  叶久没再说话,她走到马前,看着那黢黑了光的大眼珠子,不安的吞了吞口水,而此时棕马突然偏来了头,在叶久身前打了个响鼻。

  叶久吓了一跳,但再发觉它没有恶意时,便笑着摸了摸它的前额,根据在现代骑马的寥寥几次经验,翻身上马。

  棕马只踏了踏蹄子,便恢复了安静。

  南渊当下有些怔愣。

  这可是先生的汗血宝马啊,就连自己也是相处了半年有余,才不至于被它掀翻在地。

  这叶久一来,这老马竟还亲近示好??

  “南渊?”叶久见他发呆,开口唤道。

  南渊眨眨眼,缓过神来,抬头看着叶久,眼里有些深沉。半响,他低声道了句:“世子,坐稳了。”

  还没等叶久反应过味来,南渊高声喊道:“起!新郎迎亲咯!”

  ……

  “小姐!酒楼那边差人来信,叶大哥已经出发了!”

  千云跑进屋门,差点跌个跟头。

  宋初浔今日也是喜庆的桃红,她细细一想:“狗蛋得绕半城,最快也要半个时辰,我们一会儿再盖盖头。”

  “千云,你让人盯着点,一到街口立马来通知。”

  千云点头离去,宋初浔才又看向一旁端坐的倩影。

  女子已是梳洗打扮好,金钗凤冠,黛眉朱唇,眼角淡淡的粉妆,腮上一抹霞云,精致白皙,润泉般的眸子里,淌着浓浓的柔光。

  宋初浔叹口气:“韶安,我敢打赌,今晚狗蛋见了你绝对傻到语无伦次。”

  祁韶安浅笑着嗔了她一眼,脸颊上的红晕似乎更深了,“我与她日日都见,怎会如你所说。”

  宋初浔抱臂哼道:“怎么不会,那日你在船上跳舞,狗蛋恨不得两只眼睛都长在你身上。今天啊……”

  估计会把你活吞了。

  祁韶安低头浅笑,一边描摹着裙摆上的金图。

  “小姐,把这个带上,一会儿饿了吃点。”微雨把一个小红布包塞进祁韶安手中。

  祁韶安莞尔一笑:“多谢。”

  宋初浔看着她愣了愣,下一秒边捂脸边往外走,“啊啊啊不行了小姐姐颜值太可了,我怕一会儿会叛变啊啊啊!”

  她雄赳赳奔到门口,看着那少见淡烟色的熟悉背影,脚下一顿,随后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去陪韶安,我来堵门口。”

  说罢宋初浔看也没看她就跨出了院门。

  薛纡宁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随后看着宋初浔淡漠的从自己身旁走过,苦笑了两下,转身往回走了。

  宋初浔在她走后侧了侧头,深吸了口气,专注的盯着街头。

  “韶安。”

  薛纡宁跨进房门时,祁韶安依旧端坐在梳妆镜前。

  她看了两眼,轻笑道:“紧张?”

  祁韶安眼神晃了晃,朱唇微抿,缓缓点了点头。

  何止,她现在手心里尽是冷汗。

  “莫多想,一切都有叶老板,她会护你周全。”薛纡宁拉住了她的手,一时间手心里的冰凉让她不由一怔。

  祁韶安眨眨眼,脑子里却突然闪过某人手忙脚乱衣服系错,鞋子蹬翻的景象,一下没忍住笑出了声。

  薛纡宁不明就里,只见她缓解,便放下心来,不经意地看向外面。

  “纡宁。”祁韶安开口叫她。

  薛纡宁转头:“嗯?”

  “莫待错过,万事无补,才追悔莫及。”

  祁韶安墨澈的眸子亮若星辰,薛纡宁呼吸一滞。

  “韶安你……”

  “来啦来啦!!快!!放鞭炮!!”

  千云高昂的嗓音穿透了嘈杂的小院,薛纡宁不及他想,连忙拿起盖头,“韶安,一会儿随着我走就是了,莫怕。”

  眼前一片赤红,祁韶安心快跳出来,闷声应道:“嗯。”

  ……

  叶久万万没想到,最后竟栽到了宋翠花这个无良地主身上。

  “狗蛋,前滚翻100个,认不认?”

  “认你个头!宋翠花你魔鬼吗!”

  宋初浔的声音从门缝里传来:“不认?那咋办呢?”

  叶久恨得咬牙:“你个扒皮!”

  她手一扬,几个包着碎银的小锦袋就丢进了院门。

  宋初浔看都不看,笑得灿烂:“作为一个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好青年,那再唱首歌吧,来我给你起个头,娘子!”

  “啊哈!”

  叶久瞬间捂嘴,不可思议自己就这么让这家伙带沟里去了。

  周围也不管听得懂听不懂,都笑作一团。

  宋初浔没有为难她太久,也就是把她身上搜罗个干净,就放她进去了。

  是以快被折磨到癫狂的叶久在看到一身红衣又盖着盖头的身影时,眼泪差点没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