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矜(GL)-第89章
超帅打信封
1 年前

 

   她会死,她会被欲/潮淹没,然后溺死。

 

   不过这确实是越知水能做到的事情,除了她,大概没有人能扛得过去。

 

   越知水哑着声,微微侧回头,那一眼一触即离,明明眼里藏着无穷的渴望,却硬是将眸光撕开。

 

   “走还是不走。”

 

   檀羡觉得,她如果说一个“不”字,怕是就真的走不了了。

 

   她被猛兽盯上了。

 

   可为什么越知水的信息素会这么浓烈,是因为腺体被提前标记了么?

 

   越知水皱起眉,耐性全无一般,在缓缓呼出一口灼热的气息后,催促道:“我等不了那么久。”

   檀羡垂下眼,在思索一个可能性。

 

   如果她说一个“不”字,那会不会被立即留下来。

 

   越知水等不了那么久,她是真的等不了的,被信息素折磨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她再清楚不过。

 

   如果这几天要硬生生熬过去,怕是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就像是饿了渴了,得吃,也得喝,否则熬是熬不过去的。

 

   寒风呼啸而过,将江水往岸上猛推着。

 

   檀羡的睫毛在眼睑上留下了一片扇子般的阴影,她低着头没有立即回答,那没有棱角的模样显得格外乖顺。

 

   似是把骄矜和傲气都丢掉了一般,又变回了以前装模作样还不爱搭理人的样子。

 

   越知水喉头微微一紧,双眼忍不住斜了过去,她以前只觉得檀羡太闷了,总是独来独往,似是十分沉默寡言。

 

   如今倒是鲜活,也更讨人喜欢了些,只是她没想到,在联想到檀羡近乎逆来顺受的样子时,她竟觉得……

 

   兽性似被激发出来了一般,她想更残忍一些,让对方动也不能动,就连哼声也显得细弱无力。

 

   只是她快站不住了,如今全靠理智在支撑着,浑身力气真的快要耗尽了。

 

   等了许久,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两分钟,她才看见檀羡摇了一下头。

 

   那一刻,她的呼吸骤然停了一瞬。

 

   难以置信般,越知水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握紧。

 

   “不,”檀羡抬起眼,“太累了,不太走得动。”

 

   越知水似乎听见了自己理智破碎的声音,哗啦一声,砸得她心尖微震。

 

   她确认一般,硬是扭头端详起檀羡的神情,只见檀羡敲起嘴角笑了下来,状似轻松一般。

 

   檀羡爬起来,双腿果然没什么力气,皮肤被泡得泛白。

 

   远处楼房高耸,那里曾经是末世前这区域内最繁华的地带。

 

   然而如今万里看不见灯光,四处皆是一片死寂,不再有欢声笑语,也看不见摩肩擦踵的行人。

 

   檀羡看了越知水一眼,正巧和她那锐利的目光对上,顿时像是被烫着了一般,猛地别开头,朝远处的楼房指去。

 

   她说道:“我能撑到那边,你行吗。”

 

   “行。”越知水没能再把目光从檀羡身上撕下来,她目不转睛地看着檀羡,像是……

   多看一眼就能续命一样。

 

   从江岸爬上来,朝远处的楼群走去,整个过程漫长磨人。

 

   在城市电视塔的顶层,能将整座城市尽收眼底。

 

   在往上爬的过程中,越知水果断地拧断了异化人的脖颈,将扑来的异化人撞出了塔上的玻璃窗。

 

   檀羡跟在后边,耳畔全是对方那沉重的喘息声。

 

   她那亦步亦趋的模样,让越知水的信息素越发的浓郁了。

 

   越知水走得很慢,笔直的双腿微微颤抖着,已经在崩溃的边缘挣扎。

 

   从塔下到塔腰,花了近三十分钟,再从中间爬到塔顶,已经近一个小时过去。

 

   所有楼层的玻璃窗都没能保持完好,呼啸的风钻进楼里,将檀羡的衣裤都吹干了。

 

   她紧跟着越知水,垂着眼看她后脚跟上那根绷紧的筋。

 

   在走到顶层的时候,她被越知水按在了冰冷的石柱上。

 

   她靠在柱子上,清瘦的背被撞得有点疼,刚嘶了一声。就听见越知水在她的耳边说:“这里能看见周边所有的道路,也能避开部分爬行类的异化人。”

 

   檀羡朝破碎的玻璃外看去,只看得见黑暗无光的天幕。

 

   “这里是不太好,但我只能委屈一下自己了。”越知水抵在她肩上的下巴微微动了一下,气息急促而灼热。

 

   檀羡一时没反应过来,过了数秒才发觉——

 

   确实委屈。

 

   和上次的酒店顶层套房相比,这里的环境未免太敷衍草率了一些。

 

   “动一下?”越知水声音沉沉,在她的耳边像在叹息一般。

 

   檀羡怔住了,缓缓抬起了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越知水把按在她肩上的手缓缓后移,没直接抚向她的腺体,而是在腺体边缘有一下没一下的揉着。

 

   就算没有被直接碰到,檀羡的腺体也被刺激得酥而痒着。

 

   她的气息也急促了起来,靠在柱子上仰头呼吸着。

 

   “像你上次在旅馆的浴室里时,对自己做的那样。”越知水在她的耳边说。

 

   檀羡瞳仁紧缩,心咚一声猛撞胸膛。

 

   越知水知道。

 

   那天她在旅馆的浴室里干了什么,越知水知道。

 

   她的耳朵尖粉得像是沾了腮红,被撞破了秘密后,难堪得浑身都不舒服。

 

   越知水抬手勾住了自己的领口,将本不宽敞的领口微微扯开了一些。

   就像是领口将她勒得呼吸不顺一般,她抬着下颌,急促地喘了一下气。

 

   檀羡想起来,她末世后头一次看见越知水的时候,越知水穿的是一件背心,上身曲线尽显,下边却是宽松的裤子。

 

   在逃亡的路上,那背心早被换出来了。

 

   檀羡抓住了越知水那只揉着她后颈的手,说道:“你等着。”

 

   越知水却没等,单手解开了衣领的纽扣,领口在她的动作下越敞越宽。

 

   檀羡松开了她的手,红着脸,气息炙热地解开了下一颗扣子。

 

   就这一次,她心想。

 

   娇嫩的花被露水全然打湿,未被盛住的水珠从花瓣上滴落,采蜜的蜂轻触又轻离,在碰及花蕊的那一刻,整朵花都颤了一下。

 

   檀羡双眼紧闭,明明她才是动手的人,可没想到那灭顶的情/潮却把她淹没了。

 

   越知水捏着她的下巴,尖锐的牙又刺入了她的腺体。

 

   那契合度极高的信息素进入她的血液,然后无声地诱导着她。

 

   诱导她反击,诱导她侵占。

 

   越知水的双眼即便是失神时也还保留着几分疏远冷漠,她不想看到这些,她想看到更多。

 

   然而,在她要反咬回去的时候,后颈被重重地吮了一下……

 

   天亮之前,缠斗终于结束。

 

   檀羡怎么也没想到,明明她是清醒的一方,可神清气爽的却是越知水。

 

   那人下了塔,刚绕到电视塔背后就看见了一辆敞着门的车,车油是近满的,钥匙也还在车上。

 

   越知水系好了安全带,侧头问道:“坐好了吗。”

 

   檀羡觉得,怕是坐不好了,她不想知道越知水为什么这么坦然。

 

   何止坦然,在车开出去之后,越知水还问:“昨晚算是加分项吗。”

 

   檀羡瞪大了眼,猛地侧头朝驾驶座上的人看去,只见越知水神情严肃冷淡,明显不是开玩笑。

 

   加什么分?开玩笑。

 

   越知水眨了一下眼,眼里竟露出丁点难觅的沮丧,“不能加?关系不大。”

 

   “你说昨晚又算什么。”檀羡眯起眼。

 

   越知水踩着油门,沉默了一会答道:“算是……有来有往?”

 

   檀羡一时忘了吞咽,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死。

 

   从这里到下个区果然很近,两地就隔着一条桥。

   在查询了过往收集到的消息后,越知水果真在最初安全站的名单里看见了下个区域的代号。

 

   于是她们有目的地前往,朝下个区域的中心直奔而去。

 

   安全站往往是在区域的中心位置,再不济也不会超出一百公里,常常就会在交通枢纽周边。

 

   檀羡本来以为她和越知水只会荒唐一次,可没想到第二次这么快就来了。她本来还占有有利位置,想不到最后又被弄得动也不想动了。

 

   她不想再去回忆昨天夜里的事,于是聚精会神地往窗外看。

 

   在高楼之间,她隐隐看见了一圈近三十米高的防护栏,上边还装了一排报警器。

 

   “回头!”檀羡眯起眼,本来想再确认一下,没想到车越开越快,那防护栏顿时被城市中心密集的高楼挡住了。

 

   越知水立即放慢了车速,边掉头边问:“看见什么了?”

 

   “也许是安全站。”檀羡在楼房之间找着防护栏的一角。

 

   在往来路开时,她终于看见了那一角护栏,以及护栏里没被开走的装甲车。

 

   越知水扬起眉,唇角微微一勾,直接撞开了锁紧了门。

 

   车头猝然凹陷,而那高高立着的门也轰然倒地,激起了一阵尘埃。

 

   在车停稳后,檀羡打开车门下了车,在里边停着的货车里摸出了几把冲/锋/枪。

 

   安全站里空无一人,好几具尸体已经化成了森森白骨。

 

   这里果然被舍弃了,仓库也近乎被洗劫一空。

 

   檀羡有些失望,走了一圈只找到几袋压缩饼干,她有些嫌弃,却不得不向生活低头,想了想还是拿上了。

 

   联络室并不难找,里边同样也没人,窗户还是大开着的,遍地都是写满了号码的纸。

 

   仪器上全是灰,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仪器的使用。

 

   檀羡随便擦了几下,在越知水的注视下,打开了启动按钮。

 

   这仪器是直接拨号就能发送通话请求的,檀羡愣了一下,说道:“我想到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什么?”越知水问道。

 

   檀羡皱眉道:“我们不知道哪个号段能联系上军区。”

 

   越知水愣了一下,随后蹲下把散落满地的纸一张张地捡了起来。

 

   檀羡接了过去,在印刷着密集字体的纸张上查找着。

   近十分钟过去,她惊喜道:“找到了!”

 

   越知水靠过去一些,果真在纸上看见了一串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号码,号码后边是首都的名字。

 

   “只有这个?”她伸手指了过去。

 

   檀羡点了点头,立即按照上边的号码发出讯号。

 

   机器在运作着,也许是久久没有被使用的缘故,再加上风沙的摧残,在按了发送红键后,竟久久没有反应。

 

   她连忙拿起了耳机,戴在头上仔细听着。

 

   然而,耳机里只传出冰冷的机械女声。

 

   “怎么样?”越知水问道。

 

   檀羡把手抵在了唇上,却没有说话,示意越知水小声一些

 

   又过了半个小时,这沦陷许久的安全站成功发出了信号,耳机里的等待音缓慢有序地响着。

 

   杂音滋滋作响,不一会又像是锯子在拉扯一般,那声音刺得耳膜生疼。

 

   檀羡调试起声音,皱眉盯着那刚到一格的信号,说道:“赶紧接通吧。”

 

   一分钟后,请求自动中止。

 

   不得已,檀羡又重新搜索信号,又将请求发送了出去。

 

   一次、两次、三次、四次……

 

   数十次的尝试,她心急如焚,抬手就想把戴在头上的耳机取下来,然而还是忍住了。

 

   “别急,换我来。”越知水说道。

 

   檀羡摇头,她的耳朵被那耳机勒得发疼,她索性摘下了耳机,把其中一个耳按在了耳畔。

 

   三十七次、三十八次、三十九次、四十次……

 

   仍旧没有人接受从这个废弃安全站里发出的请求,檀羡觉得,也许在这个安全站沦陷的时候,它便被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