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命运-第14章
小七
1 年前


“是我又草率了,我就知道,哼!”见他转身已要离开,我小声嘟囔着,不耐烦地拿眼斜他。
“走,送你去单位,你可是要迟到了。”
我穿好外套,娇嗔着,“太欺负人了,在家里没地位,哥哥也不疼我,工作也要丢了,我知道我就是个多余的。”我碎碎念,翻着白眼几乎表演的快要缺氧。
我不自觉伸手摸向那杯品荐款咖啡,“也不知道这咖啡有什么乐趣,呵呵,我就是个笑话……”
我平时从不喝咖啡,没想到这杯咖啡这么苦,我闷了一大口,差点被苦出眼泪,勉强咽了下去。
“太……太不可思议的味道了。”我看服务员正在身边用迷惑的眼神看向我,我把恶评的话咽了回去。
“馥芮白,是咖啡届的文艺少女,而她的出生一直是个谜。”
陈思源扯回已走出十几秒的腰身,说到这儿他低头想了一下,继续道,“有很多事情‘平白’,但不‘无故’,馥先生一直在寻找人生之谜,而馥芮白则会是一个完美的答案,你的名字叫馥芮白,说明她想将全部的人生都交在你的手里。馥芮白中间的那个白点,像极了升起的一点希望,也可以说,你是她唯一的希望。”
【这是“馥芮白”由来的一个非官方版本: 上世纪九十年代冬,国外一座海滨小城,旅游的人们络绎不绝,让一个小咖啡店里人满为患,这家店仅有一位咖啡师,也是这家店铺的老板,且为手工咖啡,于是在给客人做的一杯卡布奇诺时他失误了,由于手腕开始酸痛,时常不够,他打出的奶泡并未得到充分发挥,但由于他很想节约成本,于是依旧把咖啡端给了那客人,并且试图向客人解释,真诚道:“这是一杯Flat White(意指奶泡很平,没有充分发挥成涨起来的状态),很抱歉,如果您觉得口感不够好,我想个人送给您。”客人很大度并理解老板的苦衷,品尝了一下,并由衷夸赞,“口感很不错哦。”于是店铺的老板在下班后再次做了一杯,并把这种做法保留下来,添加进店铺的餐单里。尽管这个故事自始至终没被证实过,并有陆续有其他版本馥芮白咖啡的产生史,但我本人更信服于这个故事的描述,如果你是个咖啡爱好者,便很清楚在具体操作中,这种状况的确会时常出现。在本文中,作者引用此产生史,仅为烘托故事的完整性。】


第二十三章 我想要面对这件事
馥汀兰对着一支青花的花瓶发呆,上面插着兰花,朵朵盛开的花姿荡漾着一种孤芳自赏。那正是柏叔拿过来的那支,恍若间,她看到了百年前的自己与青梅竹马沈安之。
他们是典型的风雅蓝颜模样,所见之人一定会显露出暗暗羡慕,馥汀兰穿着十分淡雅的长裙,她开心的向一个院落跑去。
院子里种着很多红色的彼岸花,进院子便宛若一片血色,花丛一旁放着一架工作台,随着台子的转动,一双骨节分明且干净的手,熟稔地捏出了一支花瓶的形态。
工作台边坐着一个男人,他举着双手,附身仔细的比对一张纸上的花样子,在花瓶上仔细的绘着。那花瓶上的纹路精致,映衬着旁边男人完美的侧颜,听见脚步踩在草地上细细碎碎的声音,他转过头向馥汀兰温暖的笑着,斯文的露出一个酒窝,然后继续低头,专心致志的盯着那即将成型的花瓶。
馥汀兰的笑声围绕在环境里,“沈哥哥,这是给我做的吗?”
那瓶底刻好字,“今生即永生,今世即永世”。
“阿兰,我许你个永生永世可好?”
陈思源用食指的骨节轻轻扣门,馥汀兰的手离开花瓶,那些画面终断。
推开门时,陈思源看见眼眶红红的馥汀兰正放下花瓶,让他脸上一瞬浮上一丝柔软。他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于是恭恭敬敬的站在门口。
馥汀兰将兰花从花瓶中捏起,顺手丢在了垃圾桶里。
“以后不要再做这样的事情了。”
陈思源没有任何勇气对馥汀兰表达,他只是这样静静的站在她身边,甘心情愿的顺从和守护,也感觉是上天给他的一种恩赐,他已经很满意这样的关系,所以从未想过打破。他看向那兰花,眼神闪动着不安和悲伤,当然他也无法作出任何恳求的模样,一切很快便又恢复了寂静。
馥汀兰将陈思源引到客厅,端坐在了沙发上。
“为什么是你呢?”
她的皮肤浮起一袭柔红,如蜜桃上挂着的绒衣般细润,头发像波浪一样在额前自然的分成两部分,拖在脑后,露出两个饱满的耳垂,翩翩少女的模样带着莫测的神秘感,这就是馥汀兰独有的美丽。
陈思源有些出神,二人对视着,他不得不将目光移开。
馥汀兰是爱花的,只是她自从失去了沈安之便不再爱了。
岁月给她美貌和健康,但她却活生生的在自己的炼狱中,更确切的说是她去过深冷的地狱,当回到人间时,也还是逃离不了那诅咒,哪里都不曾属于她,当她独自其身,胸口被乱枪击穿时,那曾经对她海誓山盟的沈哥哥又何在?那十分纯净的情感化作满心遗憾后,又随岁月蹉跎而远逝后,他已不愿再跟任何人有心灵上的交往,而在那交往外,她又错信了另一个男人,生下我后,不过是再次坠入深渊罢了,所以她不敢再接受任何男人的好意,更没什么资格去品味情感。
而她一直怀疑陈思源,只是没有得到真正的证实前,她只当是自己的一种执念造成的错觉罢了,她不再敢向下想什么,深渊往往都是没有底的,她更不想自己那不安的情绪延续,对于她来说,世间只有一个人是重要的,那就是我,并已做好了一切直面外界威胁的准备。
陈思源不敢接受任何的公开盘问,他没办法坦率的面对馥汀兰,他努力控制自己,也就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了,他诚恳答她,“馥先生……我只是希望您开心,况且这么久了,很多事情也许并不是您想的那样,或许……”
夜开始沉,一缕黄韵的灯光照在馥汀兰的后背上,她的脸上没有表情,冰冷的说道,“你在和我讲道理?”
那批在馥汀兰身上的米色披肩从单薄的肩头滑落,她使劲儿将披肩扯在肩头,少有的心烦意燥,寒声问他,“坐吧,你找我有事?”
陈思源的眼中酝酿着什么,馥汀兰那一点点小动作,让他的情绪意外高涨起来,却很快冷静下来,身体甚至有些僵直,点了点头,“小白今天找了我,想让我去参加电视台最新一期的节目,我答应了。”
陈思源无法解释此刻自己的行为和想法,他自始至终都深爱面前这个女人,而这个女人所有的一切原本就是属于他的,可他如今既不能拥有她的灵魂,也不能征服她的身体,他能做的只能是陪伴,还是女上男下的自制关系。
他自然能体会馥汀兰的感受,那种灵魂在地狱与天堂之间穿梭,死亡带走生命的时刻,他也曾经历过。而他冒着千山万水的险阻回来后,他反倒剩余的仅有不知所措的茫然,不知道如何面对这个女人。
“我去吧。”唇齿间,馥汀兰皆是坚定。
陈思源一愣,小心的想着他该说什么,本是犹豫了一下,却抬眼看到馥汀兰神色淡然,“你后来去见了井楚然吗?”
“没有您的指示,不敢打草惊蛇。”陈思源说完后,又试探着问:“井楚然那边我要不要去跟一下?”
“井楚然投资了馥芮白所在的节目,又收买了那些同事和邻居,目的就是为了逼我现身。”
陈思源也很清楚,跟了馥汀兰这么多年,她身边从来不缺的就是被追踪和监视,他除了保护她,转移她,根本无法令这些事情彻底远离她。
“井楚然的父亲,井老带走了国内优渥的财产,选择举家去了扶国,就是为了生物学科技,井老的大儿子在生物学领域和病毒学领域,以及免疫学领域已经取得了杰出的成绩,可是井家的线索仅到此中断,并查不出与当年刺杀我的人有关。但是井楚然如今处心积虑的想要挖出我的一切,似乎与过去找我的那些人不同,他很显然上次给我手镯时是在做最后的确认,此前很显然他并不十分确认我的身份。”
房间里一时很安静,除了一只老钟表在滴答作响,两个人都许久没有说话。陈思源抿下嘴角并垂下视线,他很清楚对面这个女人眼中的冷意来自于对他的怀疑。
“所以,恐怕他不会善罢甘休,与其等着他或其他……”馥汀兰说到这,故意停下来,“会有进一步的行动,不如我主动去。”
馥汀兰起身,冷眼看向陈思源,同样的口气,“上次黑家的事,我想你比我更清楚那封真家书的去向。思源,你不必阻止我,我不再躲了,想要面对这件事了。”
瞧这她一幅要将自己送出去的模样,陈思源面色微变,意味不明的就像被迷了魂窍,不知不觉盯着她袅娜的背影缓缓远去,眼中的复杂被悲伤取代,他扯下嘴角,“阿兰,我绝不允许你以身犯险。”


第二十四章 她只是你上了钩的鱼
冰淇淋大街是巴诺市的中心,关于中心这个问题,实际上有不同的解释。
巴诺市有两大支柱产业,一个是以南城净水湖为中心的新城,陈思源的博物馆便在这个坐标处。另一处便是这著名的冰激凌大街,是巴诺市的老城区,能在这里有一整栋办公楼,便是绝对的中心标志,就像上海的南京路,北京的国贸CBD或金融街。
一个绝大的广告牌上打着井氏旗下资产管理公司的名字“二十一世纪环球”,这里也是井氏豪华汽车品牌的旗舰店展厅的所在位置。
临街处,透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后,是一排国际顶级豪华汽车品牌的展示店铺,一辆翡翠绿敞篷限量DB11停在落地橱窗里,这一天正下着绵绵细雨,玻璃被雨淋成了磨砂视觉,让这里显得朦胧而高不可攀。
一双一尘不染的小羊皮反毛皮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一个三寸金色高跟脚步慌乱的挡在那反毛皮鞋的前面,很显然高跟犹豫不决却还在履行工作职责,而反毛皮鞋步履坚定,很快越过了高跟,高跟紧张而敏捷的跟在后面。
“陈总,您不能进去……”
一个秘书模样的女人跟在陈思源后面,两名助理跟在陈思源身后。
陈思源眼神凌厉,暼了那女人一眼,“滚!”
这个字从一张斯文人的嘴里发出,让人不禁更有畏惧感,那女秘书如被冰冻在原地,立即停止了所有的行为。
陈思源很少如此,他实则控制了几分脾气,进入一部直通顶楼的直达观景电梯内,被铅灰色的乌云包裹起来,映衬着陈思源的脸,像一个通天的大魔王般向楼顶快速划去。
身边的两名助理用脚底踹开了一扇实木与金属混合材质的双开大门,由于门的构造很科学,在内部缓冲结构的保护下,并没有发出咚的声响,大门和缓敞开。这是一间硕大无比的办公室,赏心悦目的简约而豪华的环境中,坐着几位样貌不凡的人,这些都是井楚然的股东们,见到陈思源后大家自动起身,并让开一条路,态度恭谦,纷纷自动离席而去。
坐在赭石色高定沙发上的井楚然正挂断女秘书打来的电话,他叹着气将手中馥汀兰和我的照片丢在茶几上,像是已经等候多时的样子,拄着金色的拐杖慢条斯理的起身,从容的看向陈思源。
随着井楚然恭敬的行礼,陈思源抬起腿一个下劈踢在井楚然的下巴上,井楚然一个趔趄险些跌倒,他挥手打发走正要冲进来的保安和秘书,并示意他们在外面关上了门。
“谁给你的权利私自行动?活够了是吗?”
他很痛,但显然并不是第一次挨打,所以并没有任何慌张,掏出真丝手帕擦了擦嘴角的血,依然含笑,“先生早就该出手,可是您因为私情迟迟不动,我只能推您一把了。”
井楚然紧紧的扣住拐杖的手有些颤抖,他依然平静含笑,“不知我哪里做错了?我们所有人的命都赌在您身上,我陪您玩了大半辈子,我已经到了巴诺两年,总不能每天看您秀恩爱,先生不要忘了自己的使命。”
井楚然是个出身勋贵的人,但如果追究起来,祖上有个非常特殊的渊源,他是沈安之父亲沈决的管家井世昌的后代,说起来这层身份丝丝连连会让整个故事变得相当的复杂,井世昌便是馥汀兰嘴里的井老。
前面讲过,百年前馥是京海城赫赫有名的古玩世家,家底雄厚,而沈安之之所以与馥汀兰称之为青梅竹马,他的家世自然不俗,沈家甚至更胜馥家一筹。当时沈家控制着京海城所有的银庄和港口,也就是当时的经济及对外贸易的掌权者,井世昌便是当年帮助沈家打理这一切的总管。在馥家出事后,由于沈家主母以死相逼,沈安之被迫成婚,娶了井世昌的大女儿井雨桐,诞下沈家子嗣后,沈安之便丢下沈家和那对母子上了战场,而后死在战场上。据传闻沈安之是沈家独子,沈家主母本就身体不好,得知沈安之离世便即刻吐血身亡,沈决也因此伤心欲绝一病不起,丰厚的家业便顺理成章全部留给了井世昌,沈家一家人自此之淡出世人的视线。若干年后,井世昌将沈家留下的产业发扬光大,进出口贸易更是做得风生水起,并将自己的大儿子井昭阳送到了扶国读生物科技,有人说井老之所以将井昭阳匆匆送出国,是因为井昭阳在上学之时便让一女子怀孕,为了掩盖丑闻,而这井昭阳出国后,在生物学领域和病毒学领域,以及免疫学领域纷纷取得了杰出的成绩,井楚然便是他年少轻狂的结晶,并继承了井老的进出口贸易和金融生意。
我刚刚叙述的这段,在整个事件中非常重要,请您一定要认真读取。世间之事物本就如此,无论有意还是无意,会像个圈一样环绕着每个人的命运,没有哪个人能够顷刻间发了巨财,而即使有了意外之财,也会因此而付出巨大的代价。这些资本论的罪恶催眠的根源会在某个诅咒的时刻醒来,表面平静的时刻也在一种隐蔽的状态下肆意生长,所有的这一切都与馥汀兰当年的好奇心和那枚古钱币有关。
我终于松了口气,因为故事进行到这个位置恐怕即将有一些事件将水落石出,但也是到了正要刚刚开始精彩的部分,连我自己在书写这部分时都非常的期待。
陈思源坐在沙发深处,将两腿交叠放在一起,挥手间,助理将一个保温箱放在了井楚然面前。
“立刻送去化验,若再私自行动,你便永远不必回扶国了,我会帮你好好照顾你的家人。”
井楚然脸色难看,并有恐惧之色,手中的拐杖由于颤抖滑动在地板上发出紧张的摩擦声,“先生是我们实验唯一成功的人,我们所有人的希望寄托在你身上,当然,让我立刻去死,我也毫无半点犹豫,但是我不认为我这次做错了什么,我只是帮你下了决心罢了。如果您还犹豫不决,我还会出手的!因为这一切都是为了您好!况且您也知道,这个女人怕是不好对付。”
“你在教我做事吗?”陈思源拿出手帕擦拭着脚上的反毛皮鞋,“最近有一批古董要运去欧洲,那边已经安排好了人接应,做好你分内的事。”
“这条鱼上了您的钩,先生不要反被拉进水里。”陈思源起身向门外走去,井楚然从口中飘出一阵低沉的笑声,笑得无所忌惮, “而且无论您再做什么,当她了解您的一切后,都会对您深恶痛绝,哈哈哈……”


第二十五章 馥芮白,又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