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光缱绻-第74章
霸道的小萝卜
1 年前


明乐满脸疑惑:“……?”


第115章    【第三更】银筝失踪……
“哥哥,你骗人,小嫂嫂说了很喜欢我的。”明乐鼓了鼓腮帮子,虽说她之前是对小嫂嫂不好,可是小嫂嫂也原谅她了,才不会不欢迎她呢。
裴烬哼笑一声,大步离开了芳菲苑,去了扶风堂,懒得和她计较,真是碍事。
明乐朝着裴烬消失的地方做了个鬼脸,怕是哥哥不希望她黏着小嫂嫂吧,还来诬赖小嫂嫂,真是好不要脸哦。
裴烬走到半路打了个哈欠,揉了揉鼻尖,只当是莺莺念叨他。
到了扶风堂,裴烬翻开公文阅览,近几日太子安静的很,说是病了,连早朝都看不见他,也不知道在搞什么鬼。
现在裴烬在查裴澄的人马养在何处,他手上没有兵权,怎么会突然有那么多将士跟随他造反,可见他早就私养着兵马,最有可能的地方就是京郊,这地方距离上京最近。
可一样也很危险,他今日大致在可能藏人的地方绕了一圈,没有丝毫的迹象,这也正常,毕竟如果有一大批人马在京郊,极其容易被人发觉,要是不想被发觉,必然不能在离上京太近之地。
大豫对于豢养私兵管的极严苛,一旦被发现有被贬为庶人的风险,裴澄不可能这样大意。
他养的私兵,一定是在他的势力范围内那几个州府,但那些州府距离上京都远,他也没去过,不了解情况,暂时无法确定
要是在东宫有眼线就好了,还能想办法打听一下,不过裴澄对东宫守的如同铁桶一般,一如他守着秦王府,极难安插线人。
正想着呢,方定来禀:“主子,荣宣伯到了。”
“请进来。”裴烬放下手中的公文。
“下官见过殿下。”江浸月行了一礼。
“行了,私底下就莫要多礼了,过来坐。”
有婢女奉了茶很快离去,江浸月端起茶盏撇了撇茶沫,“殿下唤下官来有何要事?”
潘旭的案子好不容易过去,江浸月也清闲了几日,不会又给他找事做吧?
“本王在想裴澄的私兵养在哪,你觉得呢?”裴烬走到舆图前,“这几个州府都是从前他的势力范围,虽说范家倒台了,但从前范家是他的追随者,密州也有可能。”
说到此事,江浸月正色起来,放下茶盏,“殿下,这几个州府都有多山林之地,不过我觉着范家倒不至于,太子良媛的位份太低,起码也得是个太子嫔,生育大皇孙的齐家,还有太子妃连家的可能性比较大些。”
裴烬点了点头,指了指这两个地方,“若是这样说来,宾州倒更有可能,宾州多山。”
他的视线扫过宾州附近,在宾州不远处瞧见了扬州二字,恍然大悟,确定道:“一定在宾州。”
因着在宾州,故而太子才会让扬州爆发天花,他就有理由去扬州,从扬州到宾州并不远,多逗留个一两日也无人能发觉。
前世因着他没回京,对裴澄构不成威胁,裴澄想必只是去宾州巡视他的私兵,而这一世裴烬对裴澄造成了威胁,所以裴澄想要提前举兵谋反,一旦让他去了扬州,裴澄必定会打个什么旗号杀回上京。
而裴烬在上京,对于西疆的兵权鞭长莫及,届时裴澄就能将他也一锅端了。
至于什么旗号,清君侧就是最好的旗号,且裴澄是太子,只要咬死裴烬意图谋反,对泰和帝不利,他举兵清君侧,不知有多少人会被他蒙蔽。
裴烬的脸色冷了下来,眼神寒冽,这一次,他还真是误打误撞,提前解了天花之祸,这才让裴澄无法去扬州,也就无法举兵造反。
江浸月与裴烬是自小的默契,对视一眼便晓得裴烬的言外之意,点点头,“殿下想的不错,宾州是太子妃娘家连家的老巢,抚国公对于太子,可是死心塌地。”
“连家若是再无功绩,下一任就只能降为侯爵了,你说他急不急?”想清楚其中关联,裴烬也有了心情开玩笑。
爵位原有降等世袭的规矩,但若是能得了圣上看重,或是对大豫功绩卓然,自然也就不必降等,例如程家的爵位便稳妥的很。
“那殿下打算如何是好?”
裴烬的指尖点了点桌面,“裴澄不是想要这个机会吗?给他就是。”
“对了,我今日唤你来,是想问问你在东宫是否有眼线,可能打听到何消息?”裴烬走到太师椅上坐下。
江浸月皱了皱眉,一脸奇怪的看着裴烬,“殿下何出此言,我若是有东宫眼线,还能不告诉殿下吗?我的手倒也伸不到这么长。”
连裴烬都无法将手伸到东宫去,他哪有这个能耐。
裴烬狭长的双眸眯了眯,转着手中的墨玉龙纹扳指,不敢相信,“你没有?”
可前世他正是因为江浸月给他的一封信里夹着一个布条才晓得裴澄要谋反,这才能及时救下母妃等人,不至于他一个亲人也没留下。
如今江浸月却说他没有眼线在东宫,那当初的那个布条又是从何而来的?
裴烬的心往下沉了沉,眼线这东西是要长期埋伏的,既然江浸月现下说没有,那两年后也不大可能有,而在东宫,却愿意帮他的……
裴烬猛然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脸色唰的一下变得苍白,是她,是莺莺。
只有莺莺是愿意帮他的那个,那时到他手上的布条破烂不堪,像是随手撕下来的,字迹歪歪扭扭,是用木炭写的,看着像是故意破坏原本的字迹,他那时也未多想,还在心中赞叹,这眼线有些智慧,这样即便被截住了,也不能用字迹来认人。
他那时也未问江浸月眼线是何人,如今自然是问不出其中纠葛,已隔了一世。
如今再细想,若不是江浸月,那只能是云莺,她不是故意用木炭写的歪歪扭扭,兴许她那时身陷囹圄,已接触不到文房四宝,所以用随手扯下来的布条,随处可见的木炭书写,而字迹歪歪扭扭兴许是她的手受伤了。
裴烬在此之前只见过一两次云莺的字迹,在她写的那样歪斜的情况下,一时之间真不能发觉,况且当初他也没往云莺身上想去。
如今再想,裴烬心如刀割,他前世,到底做了多大的错事。
也许,正是因为这张布条,才致莺莺于死地……
裴烬不敢再往下想,大步往外走,“你先回去,改日再议。”
如今,他只想立刻见到云莺。
江浸月古怪的看着走路带风的裴烬,微摇了摇头,裴修炎真是越发奇怪了。
*
裴烬迅速回到芳菲苑,直接去了小厨房,瞧见云莺在里边忙碌,那颗心终于归了位。
“莺莺。”
“哎,殿下可是饿了?还需要一会呢。”云莺忙的额头冒了汗,夏日里小厨房太热了,凝玉在一旁为她打扇。
裴烬咬着后槽牙望着她,他到了此刻方明白,有这一世,不是老天爷为了了他前世未尽的心愿,而是为了让他弥补莺莺。
前一世,他亏欠莺莺太多了,需得在这一世加倍补偿回来。
“别做了,你瞧你都出汗了,让厨娘做吧。”裴烬去拉她的手,不想她累着。
“无碍的,殿下无需担忧,一会就做好了,殿下先出去吧,这儿热的很。”云莺做到半路了,怎会愿意现下出去。
“去搬个冰鉴过来,没瞧见你们主子这么热?”裴烬见云莺不听,把视线转向了凝玉,可怜凝玉因为这一句险些吓的腿软,连忙去吩咐了。
云莺有些无奈,“殿下,您要是热便出去,莺莺一会便好了,哪有人在厨房放冰鉴的。”
“本王说能放就能放。”裴烬拿起凝玉放在一旁的团扇给云莺打扇,“往后不许进小厨房了,暑气重,冬日也不许,寒气重,只有春秋勉强能进。”
云莺哭笑不得,“殿下,难不成冬夏小厨房有毒,还不许进了,一年四季也得用膳呀。”
“膳食自有他们忙去,你别累着自个,日后少让明乐来府里。”裴烬如今只想尽全力弥补她,不想让她受半分苦累。
云莺摇了摇头,语带娇嗔,“莺莺不累,我喜欢做点心,公主喜欢吃我做的点心我才高兴呢,殿下就别拦着了。”
又不是做一大桌子膳食,只是做点心罢了,哪就累的着,更何况她每次在小厨房都有一堆人围着,生怕她累着。
裴烬还想再说什么,可见她面上的笑容,又不忍心再说,免得再闹出扬州那样的事来让她记仇,罢了,他还是去叮嘱明乐吧。
很快冰鉴被抬了进来,放在云莺身旁,她不一会便凉了下来。
裴烬将人都赶了出去,给她添柴加火,“莺莺,本王明日要为你请封侧妃。”
云莺愣住了,呆呆的看向裴烬,“殿下,怎的好端端说起了这个?”
她这么快便可以成为侧妃吗?可是她并未有孕,贵妃娘娘能答应吗?
“前些日子本王便与父皇说了,父皇也答应了,明日本王正式递上请封折子,过几日你便能成为侧妃了。”
云莺诧异的望着殿下,他从未与她说过此事,“可是……”
她自然是盼着成为侧妃的,可如今合适吗?她近日在上京很是热闹了一番,又晋侧妃,旁人更要议论纷纷了。
“没有可是,本王说能就能。”若非时机不当,他想直接请封莺莺为王妃,莺莺,再等一等他罢。
云莺莞尔,“既如此,那莺莺便谢过殿下了。”
殿下都这样说了,她还拒绝做什么,成为侧妃,本也是她的目标,往后便无人再说她是一小小庶妃了,侧妃算是贵妾,比起庶妃可不止高了一点点。
云莺低头做着点心,心中神思百转千回,也不知殿下为何要这样着急,她不是还没害喜,圣上竟也答应了,着实是奇怪。
做好点心,明乐又美美的吃了一顿,本想赖在王府过夜,可却被裴烬派人将她送回了宫里,明乐在这太碍事了。
殿下说要晋云莺为侧妃,那她自然得以身相许一番,这才不到两个月,她便从庶妃成为了侧妃,怕是满上京的王府里,也没她晋位这样快的,如何能不好生感谢殿下,而她无以为报,唯独能让殿下欢愉。
次日裴烬递上了请封的折子,与云莺说过两日便能得了旨意。
云莺静静的等着,只是那种不安感又隐约浮上心头,总觉得这件事不会如此顺利,可殿下说圣上已答应了,应当不会出错才是。
裴烬告知云莺今日午后晋位的旨意便会到府里,让她好生等着。
可云莺没等到晋位的旨意,却等来了着急忙慌的杨平:“主子,尹珍姑娘不见了。”


第116章    【第一更】告发云莺身……
“不见了是什么意思?”云莺站了起来,那种不安感在此刻达到了巅峰,连说话的语气都带着颤音。
“今日下奴去了一趟佳膳楼,尹珍姑娘家中的侍婢说她昨日午后出了门,一直到夜间都没回去,还当她是歇在佳膳楼,这才找来,可佳膳楼里的人说尹珍姑娘这几日都没来佳膳楼,下奴等人找了一会,毫无踪迹,连忙来回禀主子。”
主子早先便和杨平叮嘱过,尹珍姑娘是主子的旧相识,因而杨平不敢大意,生怕耽误了时机。
云莺听着这话,似粉桃的面容一点点泛白,直至最后毫无血色,银筝,是不是敏安抓了银筝?
“主子,您先别急,咱们不如先告知殿下,让殿下派人去找,兴许尹珍姑娘只是在哪贪玩呢。”凝玉扶了一把云莺,肉眼可见她的神色变了,众人不免担忧。
对,殿下,现如今只有殿下能救银筝了。
云莺往外走,“殿下还在扶风堂吗?”
“在的,主子现下去吗?”杨平回来时瞧见方定了,方定在府里,那殿下必定也在府里。
“现在去。”云莺大步往外走,她本就在等圣旨,因而一早便梳妆打扮好了,倒也用不着再梳洗。
“主子,您慢些,别摔着了。”凝玉扶着云莺有些跟不上她的脚步,想必这位尹珍姑娘对主子来说一定十分重要。
云莺咬紧了唇,粉嫩嫩的指尖被掐的泛白,她已不敢想象,若是银筝落在他们手中,会遭受怎样的□□,敏安那么恨她,一定不会放过银筝,一想到银筝此刻兴许在遭受非人的折磨,她的心跳都要停了。
急匆匆赶到扶风堂,云莺连等他们通报的工夫也没有,直接闯了进去,好在扶风堂的护卫得到过吩咐,不必拦芳菲苑的云庶妃。
方定瞧见云莺行了个礼,“云庶妃。”
“殿下可有空见我?”云莺的嗓音是颤抖的,几乎要哭出来了。
“云庶妃进去便是,主子在里边。”方定见她如此也不敢拦,还给她开了门,想来主子也不会怪罪。
云莺撇开凝玉的手,独自进入书房,瞧见裴烬坐在案桌后,她几步过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带着哭腔哀求道:“求殿下救救银筝。”
裴烬正在看书,瞧见她来还觉着诧异,正要起身说些什么,就见她猛然跪了下去,膝盖磕在地板上咚的一声让裴烬皱了皱眉。
“你这是做什么,有话起来说。”裴烬伸手扶住她的腋下,将人扶了起来。
“殿下,银筝不见了,”云莺已急出了眼泪,双眸湿漉漉的,好不可怜,看的裴烬心中刺痛,那个丫头对她有多重要,裴烬自然晓得。
裴烬将她抱到自个腿上坐着,指腹揩过她眼角的泪,“你莫急,先仔细说说,如何不见了?”
云莺吸了吸鼻子,将方才杨平所说告知殿下。
裴烬正想说不过是一日半日,怎就牵扯到救她了。
云莺又道,“前几日,莺莺去安王府,瞧见了敏安县主身旁有个姓汤的姑娘,她的扬州口音很重,莺莺怀疑她是汤知州的女儿,可我不敢确定,我怕她晓得我的身世,会告知敏安县主,县主对我,一直都抱有敌意,我便让银筝这几日待在宅子里,可她还是不见了。”
说着说着,云莺的眼泪又来了,双瞳含水,花泣莺啼,“银筝最听我的话,我叮嘱过了,她必定不会随意乱走,殿下,一定是敏安县主抓了她,殿下,您救救银筝。”
若是往常,云莺势必不敢毫无证据便指认敏安县主,可如今银筝不见了,她心中着急,便什么也顾不得了,遮遮掩掩,若是耽误了银筝性命,她该如何是好。
她真是大意了,她不该放任银筝在外边的,合该将她带到府里来,在王府,旁人便没有下手之机了,即便是要揭发她,起码不会累及银筝。
可她先前又顾着这是王府,不能随意留旁人居住,连逢年过节姬妾们的娘家人来了也只能待一时三刻便要离开。
都怪她顾东顾西,若不然银筝也不会不见了。
裴烬听她这样说脸色凝重起来,“方定。”
“属下在。”
“你派人去找银筝,着重查查靖国公与东宫,一有消息速速来报。”
裴烬信云莺的话,但还是觉得能拿这件事做文章的,很大程度是裴澄等人,敏安当还没蠢到亲自抓人,她顶多在得知此事之后告知于东宫。
即便如此,裴烬这一次也不能轻易放过敏安,敏安的胆子真是越发大了。
“你先别哭,很快便能找到银筝,日后有何事要及时告知本王。”裴烬拍了拍她的后背,若是云莺能早些告知他,他自然会安排一番,如今怕是已被东宫拿捏住了把柄。
虽他已安排周全,可到底也会掀起一番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