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今天火葬场了吗-第2章
迅速演变自行车
3 年前
迅速演变自行车
3 年前
语气缓和了些,嘴中却还是不饶人:“那锁秋宫是何地,公主怎敢独自去。独自去便是算了,如何要靠近那那满是脏污的湖?这下可好,若不是有那丞相府的大公子相救,清穗怕是再也见不着公主了。”
说到这清穗哽咽起来:“清穗不过出宫一日,公主便是如此让人放心不下。”
自知理亏,楚映枝埋头,听话地听着面前清穗的教训。这些年,她们面上奴仆之称,但私底下,清穗便是如同她的姐姐般。
只是听到丞相府大公子时,她柔笑着的眼睛顿了顿,像是拨开了困恼的迷雾般,晶亮着眼睛撒娇道:“清穗,我没听清,是何人救的我?”
“丞相府大公子,翟相之子-翟言。那时他恰巧路过那地,见着水中有人呼救,便是毫不犹豫跳了下去,待到救上来时,才知道是公主您。虽说男女有防,但这翟公子可真是翩翩君子,虽是稍微冒犯了些礼数,但是什么都没有公主您重要。”
清穗言语中的欣赏让楚映枝眼角染笑,她递过手中润口的茶盏,状似无意问道:“清穗,那公子穿的衣衫是何样?”
“玄色长衫。”
“噢...”楚映枝垂下眸子,可她那日在水中见的...是月白色呢。
更别说,她还睁眼看见了她的小公子。别人认错也就罢了,但是小公子,她怎会错认?那翟言,真是胆大妄为,无耻至极!
倒是不知,何时承恩府世子谢嗣初,变成了翟相家大公子翟言。
论相貌,论才学,论家世,翟言他哪一点比得上她的小公子。竟敢做出如此动作,莫不是她落水这事...有翟府的手笔?
想到这,她的眼中更为温柔,轻笑着娇气说道:“清穗,你可还记得我昨日是如何装扮?”
“当然记得,若不是那些婢女不懂规矩,怎敢给公主你穿那正红色宫服。皇上赏是一回事,但是...”
楚映枝轻笑着等面前的傻丫鬟反应过来。
“清穗,这宫中有几人能穿正红色宫服?你言他自己说不知道湖中是何人,那我那一身正红色宫袍,当真是不打眼地紧呀。”
不待清穗“反驳”,楚映枝转眼看向珠帘外跪着的御医。
“让他们都出去,我身体无大碍,让我再歇息会。”
说罢,她示意一旁的侍女放下了床边的帘子。
清穗连忙制止,“公主,身体!”,可对上楚映枝那双柔着笑撒娇的眸子,到底是咽了下去后面的话。
楚映枝满意地看着珠帘后清穗闭上门退出去的身影,随即眸中换了副模样。喜悦从微红的眼角传出,途经娇俏的面颊与微扬的唇。
因着落水,唇色是微微透白的粉。此时沾着些润湿的茶水,心中喜悦着,连唇珠都轻微颤动起来。
她重生了!
她重生在了落水那一刻。那水中的感触如此真实,她一早便该意识到的。
上一世她不会水,这场落水直接要了她半条命。她生生在病榻上修养整月,不仅错过了及笄之礼,此后身子也是落下了一堆毛病。
可这次,她感受得到,她身子并无不适。这是不是就可以说明,重生后她是能够改变事情的!
一种难以言喻的喜悦从她心中涌出。
她上辈子唯有一件遗憾事,老天既然再给了她一次机会,她这次定是要...
了却遗憾!
她要救她的小公子...绝不会,绝不能,再让自己懊悔终生。
*
正待她细细思索时,外面传来了响动。
听着这大阵仗,她默默将苍白的小脸埋进了锦被中。有些期待,却又满心忐忑。
重生一世,再见父皇,她不知该作何态。上一世她已是受尽了宠爱,她缠绵病榻那半月,父皇连着头发丝都白了。可惜最后那刻没见到父皇…
不,不可惜!她如今重生回来了,这辈子一定不会再如前世一般。她不会十八岁便早早离世,只要避开那些险事,怎么也能陪伴父皇到晚年。
来不及想太多,她便感觉床边来了人。随即,父皇身边的安公公笑着的声音便是传入她耳中:“小公主这是作何,被锦被闷着成何体统,还不快出来行礼!”
顿了片刻,爽朗中气的笑声响起。
“安山,你何时见她守过礼。这么久,也不怕被这被子闷坏了。”穿着龙袍的男子负手而立,笑着看着面前猛裹着被子的女儿。
楚映枝原是想再赖上会,但父皇都开了口,她怎么也不合适再在被中了。
她轻微地动了动身子,默默将身上的被褥往下拉了些,露出一张苍白的小脸。长而翘的睫毛下是一双水灵灵的双眸,本就如白玉的脸庞此时更是无一丝血润,整个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父皇。”她声音小小的,平日娇柔的嗓子,因为昏睡了半日变得有些哑,轻轻唤人的时候眨着水润的眸,如平日养在殿中那只最爱撒娇的小猫。
“可是知错了,你可知你昏迷了半日?身体还不知如何,御医便是被你赶出去了,看来是朕平日太宠着你了。”
“女儿知错。”
“王太医,还跪在原地作何?快是上前为公主诊脉。”安公公上前一步,白玉拂尘一甩。顺着皇帝的话提点着御医,顺势也为小公主缓解几分。
楚映枝自是乖乖顺着安公公给的梯子下,乖巧伸出了细白柔软的手,还不忘眨眼向着父皇卖着娇。
御医也极为上道:“回皇上,公主身体并无大碍。这几日服下些驱寒的药,几日后便调养好了。”
皇帝脸色这才好看起来,向着珠帘外望上一眼。
清穗忙领着太医和宫婢退下去。
“映枝,告诉父皇,昨日如何落水了?”
楚映枝眨眼,前世的事情已经太过遥远,这一世她重生之际便是在湖中。但是如何落得水…她将笑意细碎揉进眸子,弯着眼撒娇道:“父皇,女儿记不清啦…”
皇帝无奈,极轻敲了她下额头:“都快及笄的人了,还这般迷糊。这以后若是出嫁了,不知要叫朕多担心。”
“有父皇在,谁敢欺负女儿!”她说的自然,娇中带着些傲气。
“你呀…”皇帝轻笑着,这女儿算是被他宠坏了。
又见她这般模样,身体也已无大碍,想着等会要在御书房接见的人,问道:“朕半个时辰后要接见翟相之子翟言,就是昨日在湖中救了你的人,可要同孤一同去?”
楚映枝弯起眸子:“去!安公公,快去唤清穗进来,我要梳妆。”
皇帝无奈对着安山点点头,安山自然也不耽搁。外人眼中手眼通天的宦官,在小公主面前,也不过是个传唤人的。
*
“真不同父皇去前面?”
“于礼不合,女儿在后面看就好。”半个时辰只够草草打扮,楚映枝只是穿了身素白的衣裳,头上的珠翠也不过两三枝。
皇帝点头,心中却是好笑的紧。这丫头不知道在憋什么坏,什么时候会为这种虚礼迁就了。
楚映枝隔着幕帘望向前方。
明黄的龙椅下,一面目尚且端正的玄衣男子跪拜叩首。
“拜见皇上。”翟言难掩面上兴奋,昨日之行果真有用。若是真能借此迎娶了这小公主,以后何愁不官运亨通!
“昨日便是爱卿救了映枝?”
“回皇上,臣昨日恰巧路过湖中时,见水花四溅。一时间便是顾不得礼数,跳水救了人,到了岸上才发现是公主。请皇上责罚,伤了公主清誉,臣愿意负责。”
听到这,楚映枝挑眉,嘴角轻笑。她说这人为何要代领小公子的救水之功呢,原是打的她的主意。
真是…愚蠢呀。
果不其然,她看见父皇的眉已经蹙了起来,一个丞相府的庶子,竟胆敢用公主的清誉作要挟来迎娶…
又听见父皇说道:“爱卿救人心切,不合礼数也情有可原。来人,赏。”
她轻笑着转身,父皇这番没有拒绝,定是要来问她主意。她还想知道翟府和她落水之事是否有关联,此番还是先走为妙。
从暗门出了书房,斜前方突然出现抹月白色身影。
那人背对着她,长身玉立,芝兰玉树,正在同友人轻声交谈。温润的声音顺着漆红的柱传入她耳间,沉静谦和的模样一如她记忆中的人。
是她的小公子!
如何会在这遇见,她不过任清穗草草装扮了刻钟,此时头上的珠翠都不是匣子里最好看的!更别说这一身素白的衣裙…
如何能让小公子看见她这副模样。
她绝对不能出去!
却还未等她反应过来,一玄色衣衫从红柱前走过,径直向那边走去。
讨厌的尖锐声音又是响了起来。
“唉哟,小爷看这是谁呢!这不是承恩府世子和他的三个小跟班嘛,怎的日子混够了,纨绔如今也知道来讨差事了?”
谢嗣初淡淡一眼望过去,缱绻的笑也是凝固了下来,周身的温润像是浓厚的雾,叫人看不清其中模样。
翟言就是看不惯谢嗣初这一副翩翩君子样,刚刚一番赏赐壮了胆,大声讥讽道:“整日装模作样,故作姿态,虚伪至极!”
一旁的姬澈忍不住了:“翟言,就你这还说嗣初呢,京城谁不知你那官职是“讨”来的,狗都知道不讨占别人的东西…”
意思是他还不如狗。
翟言怒,想到御书房内皇帝的态度,尚公主的事情定是十拿九稳,便不由得威胁:“你们可给我想好了,隔日小爷便要做驸马了,尚的还是那最受宠爱的小公主,得罪了我可没有好果子,识相点,给爷道歉!”
柱子后突然发现自己多了个“驸马”的楚映枝:?
作者有话要说:
翟言:(骄傲)我要成为小公主的驸马啦!
楚映枝:(蒙圈)???
谢嗣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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啾咪~
楚映枝:(反应过来后)泥奏凯呀!
3、第三章
素白衣角原已经是出去了半步,最后,楚映枝还是停了下来。
她向来隐着笑的眸子变得沉默,望着此时不远处小公子清逸的身影。
那翟言可恶嚣张至极,但她此时不便出去。
还不是时机。
翟言不可怕,可怕的是他身后的翟相。翟府在这场落水中扮演了怎样的角色,如今还看不透彻,谨慎些,勿打草惊蛇了。
最后深深看了小公子一眼,她转身离去。
*
清穗见小公主不过一个时辰便是回来,连着上挑的眉梢也是怒意,忙问道:“公主,怎的如此模样,可别气坏了身子,清荷,快是去给公主端盏凉茶来。”
楚映枝接过清荷递过来的茶盏,眸子淡了些许。突然见着桌上放着一名帖。
那名帖精致的紧,纸张上乘且不论,纸面上的簪花小楷都是用掺着金粉的墨写的。
她好奇地紧,这般奢靡让她有些熟悉:“清穗,这是何物?”
“回公主,长公主派人送来的请帖,说是三日后要在府中举办赏园会,照例给公主送来了。”清穗特意加重了“照例”二字,眼中的无奈浓厚到楚映枝都忽视不了。
她摸摸鼻子,不就是长公主年年邀约,她都未去过一次嘛…
这能怪她嘛…她自小长在太后身边,和这个一向清冷的姐姐实在不熟。长公主年年办的宴会几乎将人邀请了遍,她才不愿…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看向桌上的名贴的眼神也变得热切起来。
不!她愿意了!
“清穗,给我准备去赴宴的衣裳和饰品!”
*
三日后。
铜镜映着楚映枝娇美的容颜,乍看去恍若春日枝头含羞的花。只见她发髻上满是华贵的珠翠,却丝毫不显得赘余,反而与脸上的妆容相得益彰。
一旁的侍女低下了头,眼中满是惊艳。
公主生的好看,可平日总是娇气,如今安安静静坐在那,潋滟春光便是从轻弯的眸中透出。
楚映枝对着装扮尚算满意,起身之际轻笑。
这宴会是如何,不打紧,但是宴会上能见到小公子,很打紧!
这一次,她可是浑身都不素白了!
去长公主府上,又装着自己的心思,楚映枝便只带了清穗和清荷二人。到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被婢女迎到偌大的园中时,三三两两已经交谈起来。
她挥退了长公主派来的随从,带着清穗和清荷往偏僻地走去。
“公主可是觉得无趣了,不若我们回宫?”清荷小声问道。
“清荷,胡言!”清穗低头斥责,公主平日任性也就罢了,她们手下人哪里能给公主惹事端。
楚映枝轻眨着眸子,听着清穗小声念叨清荷,在这一片空寂的地方竟也是格外清楚。前面便是一片桃花林了,艳而不俗,好看的紧。
但她一点都不喜悦!
她是为了小公子而来的,如今却是连小公子的影子都没见着。
正在丧气之际,她又是听见了翟言那极具特色的刺耳尖锐声音。
更气了!
“清穗,停下。”
她听着林前方的声音,丛丛桃花盖住了前面几人的模样,但她的心却在听见声音那一刻提起来。
灼灼的桃花盖住了那人的身影,但是她仿佛透过桃花林看见了小公子温润如玉的模样。
那声音依旧是如往常般的温润:“翟言,此番在长公主园中,慎言。”
是小公子!
很快她又是皱起眉头,那翟言便是像被点燃的爆竹般,讥讽的言论一句接一句:“呵,谢嗣初,唤你一声世子,还开始摆世子的架子了?谁不知道你承恩府那些事!”
“肆初并无此意。”
可翟言哪里会听,跳脚一般又是说道:“你是世子又如何?待到小爷我成了驸马,尚了公主,你们这些人都给我等着!那可是当今皇上最宠爱的小公主,皇上已经明里暗里告诉我,只待小公主及笄礼过...”又像是还不解气一般,翟言口中的言语越发污秽。
站在桃花林后楚映枝默默和两个侍女对上一眼。
楚映枝:我及笄之后?驸马...翟言?
两位侍女:“......”
楚映枝捏紧拳头,这人又是在小公子面前毁她清誉!
她撞见的第二次了!
面上都已经气到了,但是想着落水之事,怕翟言真的牵涉到些什么,她还是咽了下去。
可翟言却没有丝毫消停的现象!
见一行人不再理会他,谢嗣初更是拿着温润的眸无奈又可怜地看着他,他反而更是生气。
他要气炸了。
自小他便厌恶谢嗣初,父亲总拿谢嗣初来说教他。就连他那一向眼高于顶的嫡妹,也讽刺说谢嗣初才是君子模样,他就活脱一个纨绔。
可如今就是他这纨绔,要成为最受圣宠的小公主的驸马!何谓飞黄腾达!何谓一雪前耻!
可这谢嗣初,凭什么还是一副瞧不起他的模样?
他不由得恶向胆边生。嘴中的话开始前所未有地恶毒起来:“谢嗣初,如今你这模样,你娘亲九泉之下当是很欣慰吧!惨呀,那二月天,你娘亲为了你跪了一天一夜...”
“翟言,停下。” 谢嗣初依旧是往日般,温润一双眸淡淡看着,长身玉立,翩翩君子模样,可此时却是让人看得浑身发冷。
被点燃的炮仗如何停的下?翟言像是全然打开了禁忌。
“呵,谢嗣初,你凭何身份让我停下?不过是一个商贾之女生的下贱玩意,平日装着一副君子样,还真当自己是金贵人儿了?可笑,小爷我不日便是驸马,你这拿着闲职空有名号的世子,凭什么身份让我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