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年代文里搞扶贫-第131章
愉快宝贝
3 年前


平川市之前也有,不过在长缨来到前就取消了。
前任领导贪污把上面给惹恼了。
长缨打算再弄起来,不过具体的细则就要一点点来拟定,既起到激励作用,让这些干部们发挥更大的工作热情,也要做到让群众没什么意见。
一年之计在于春,她觉得眼前搞这个再合适不过。
钱有财也只是在这里得到个大概,觉得这倒是件好事,“那成,我先争取把邱教授请来。”
被领导认可的人,肯定有几把刷子。
说破嘴皮子也要请来。
……
长缨回到平川市的第二天就去招待所,想着请林平安一起去三机厂,让这位专家来帮忙找找毛病。
不过她扑了个空。
“一大早苏老师就带着昨天住进来的那个老同志离开了,俩人嘀咕着什么我也听不懂,好像是去三机厂了。”
招待所的服务员跟长缨十分熟悉,“傅主任,苏老师没对象吗?他喜欢啥样的,我堂姐在咱们市里的第三中学教书,人长得也好看,要不让他们见个面?”
长缨觉得自己跟红娘长得不像。
“这个我也不清楚,你可以有机会问问苏老师。”长缨迅速地离开。
虽说男婚女嫁再正常不过,可这事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安慰了自己一番后,长缨去三机厂那边。
过去的时候就看到车间里林平安在那里检查整条生产线。
大概是因为苏乔的态度,车间工人对这个陌生的来客都十分小心。
瞧到长缨过来,声音也压得低低的,“傅主任,您也来看我们的生产线啦?”
长缨笑了笑,没有贸然去打扰林平安,“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
“应该的,应该的。”工人们觉得这个年轻的市领导十分和气,像是家里的姐妹一般,跟早些年接触到的那些领导都不一样。
这样的领导之前可没遇到过。
到了苏乔面前时,这位青年总指挥目光还凝聚在林平安的动作上,对长缨的到来后知后觉。
“林老师,的确是这方面的专家,你把他请来是没错的。”
昨天晚上他就见到了林平安,上次见面时苏乔还只是跟随在父亲身后的小孩子。
如今聊起来关于生产线的事情,两人倒也是有很多话说。
这一说起来便是止不住,请林平安来检查这条生产线,和让傅长缨检查虽说目的相同,但他所抱有的期待却不尽相同。
长缨笑了笑,伸出手去,“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女同志的手略小巧,相较于他平日里接触到的那些手显得纤细匀称许多。
只不过碰触到时苏乔这才发现,傅长缨的手上有薄薄的茧,远没有看起来那般细腻。
他皱了下眉头,很快便又放松下来。
“应该的,老师那边你打算就这么放弃?”
长缨摇头,“我请不动了,让钱副主任去处理这件事。”
她和邱教授有交情,但也不能总拿着这点交情来说事。
到了这种关键时刻,长缨觉得钱有财或许比自己更合适一些。
何况他口才一向不错。
“回头我问问老师什么情况。”苏乔话音刚落,那边林平安过了来,“这条生产线还可以再精简下,不过现在这条也不错,再做新生产线时咱们可以稍微改变下,小苏你这里有没有图纸?”
苏乔找来了图纸。
林平安的右手当年在车间里被机器卷走,这么多年过去,他用左手倒也是熟能生巧。
绘出的图纸并不比苏乔差。
长缨看到不由多了几分哀叹,不知道花费多少时间才能练成这般呢。
但更可敬的是林平安曾经的付出,没有那万分付出,哪有今天的信手拈来。
不管邱教授人来不来,他推荐的这个专家都帮了她大忙!
……
林生没想到,早前带着自己东山再起的那位傅小姐,竟是又送来了一桩大买卖给他!
在春季广交会上极为亮眼的卫生巾,很快就成了他手里头最畅销的货品——
香港、东南亚,再到欧洲,从欧洲再往美国,半年时间不到,他从那个被人逐出家门的落魄人,如今成为了叼着雪茄端着红酒拥抱着美人被众人恭维着的人。
一条卫生巾生产线不足为奇,日本那边就能提供,可是日本那边出口的卫生巾远不如傅小姐他们这的产品好。
哪怕是比日本货贵上一些,这款卫生巾依旧是最畅销的,是日化用品区域最显眼的那一个,甚至不需要给那些商场多余的货位费,商家在抢着跟他要货。
两款面向女人的产品让林生重回巅峰,只不过这次他又面临着新的机遇,当然他遇到的挑战也更大了一些。
林生接到了大订单,要的不再是一集装箱的卫生巾,而是这一条完整的生产线。
正好又快到秋季广交会了,林生想着约傅小姐谈上一谈,只是他没想到九月上旬还没结束,大陆这边传来了噩耗。
他们的领导人去世了。
林生自小在香港生活,讨生活的缘故他经常两边跑,对大陆那边的印象并不算好,只觉得这里穷的很,哪怕是广州城,也远远及不上香港。
七十年代的香港有着风花雪月衣香鬓影,大陆有什么呢?除了灰蓝色还是灰蓝色,没有半点绚烂。
虽说两次带给他巨额财富的都是大陆那边的人,但他多少有些瞧不上内地。
和梁家兄弟联系之后,林生原本那点不妙的感觉应验,“她最近可能不会过来,到时候再说吧。”
梁明玉心情也不太好,他们的国家从年初到现在送走了三位领导人,尽管知道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态,压根没办法是人力可以阻拦的,可一想到这件事他还是十分难过。
只是他没想到,长缨竟然没有取消这次广交会之行,她又是来了广州。
兄弟俩都很震惊,“长缨你怎么来了?”
“广交会又没取消,我干嘛不来?”长缨这段时间都不好过,尤其是在掰着手指头等着这一天到来时,心里头仿佛被堵住了。
可她也知道,自己做不了什么,唯一能做的就是带着平川市再发展。
化悲愤为力量,这才是她应该做的事情。
毕竟地球不会因为任何人而停止自转,颓废一天那便是浪费一天。
梁明玉错愕的看着长缨,良久之后才开口,“那我跟林先生联系,前两天他还问我你什么时候过来。”
“我跟他直接联系就行了,他这次这么关心我,大概率是在打那摇钱树的主意。”
“摇钱树?”
“嗯,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咱们的摇钱树当然是那些生产线。”
梁明玉反应过来,“那可不能卖给他。”
“不卖给他也不行啊。”长缨感慨了一句,“这本身也没多大的技术含量,想要攻克的话也不难,真要是国外把这生产线搞出来,到时候咱们怕是更麻烦。”
“那也不能就这么卖给他们呀,这是咱们国内的技术,随便卖出去的话国家也不会同意吧?”
梁明光的话让长缨笑了起来,“看样子明光读书很用心,这都知道。你说得没错,不过这种事情拦不住,既然他们想要买走,那咱就刮掉他们一层皮。”
作者有话要说:
更啦


第180章 传承
林生对于长缨的到来感到惊奇, 依照他的猜测,这位的父亲应该出身很好。
这时候本应该在大陆的首都待着,千万别出岔子才是, 偏生出现在广交会上。
难不成自己猜错了?
不过他也不好当面问,只是旁敲侧击的打听, 对方的回答却更是让他摸不清头脑——
看起来十分实诚,然而却没有透露给他半点讯息。
这有种被人戏耍的感觉,林生脑子里刚出现这个念头, 就听到那浅笑声,“林先生对我那么好气,难道没听说过好奇心害死猫?”
林生神色悻悻,果然被看透了。
他迟疑道:“想必傅小姐也听说过另一句话, 猫有九条命。”
“倒是听说过,不过那也只是一句俚语罢了, 有没有九条命,试试看就知道了。”
不加掩饰的威胁让林生瞬时间愣在那里, 回过神来只见坐在对面的人端着咖啡杯,浅尝辄止,她目光落在玻璃窗外, 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只是一瞬间, 那人便回过神来,仿佛适才的茫然不过是他的错觉罢了。
过去大半年的顺风顺水让林生心生骄纵, 不免又是云端上俯视众生,这芸芸众生自然包括眼前这人。
直到再见面, 他才意识到, 对面这人始终在云山雾里,自己从始至终不曾看明白她, 又怎么敢这般小瞧她呢。
“是我鄙陋,多些傅小姐不吝赐教。”
林生举起咖啡杯道歉,然而他的歉意对面的人视而不见。
被众星捧月的人不免有些尴尬,“傅小姐……”
“我请林先生来不是说废话的,有什么事直说吧。”
颠倒黑白也莫过于此。
明明是这人请邀请自己,如今倒成了他的不是。
只是刚才被冷遇了一番,现在林生便是满腹怨言却也不敢抱怨,“是这样的,之前有几个厂家联系我,觉得我这边能够提供的货品数量少了些,没能满足他们的需求,想着傅小姐这边方不方便,他们想要引进几条生产线。”
长缨闻言笑道:“不知道他们打算出什么价?”
林生在说这件事之前早就做了思想准备,觉得谈妥这事只怕要磨破嘴皮子,毕竟对于制造业企业来说,生产线那可是自家的摇钱树。
有了生产线就有源源不断的产品。
把生产线卖给别人,那意味着他们的产品在市场上会面临诸多竞争对手,到时候鹿死谁手还不得而知呢。
如果他是傅小姐,并不会同意这门生意。
然而得到的回应让林生傻了眼。
“林先生?”
长缨的轻唤让林生回过神来,“不好意思,价钱方面好说。”
“林先生真是大方,不过我还有几个要求,不知道林先生有时间吗?”
“当然。”
半小时后,林生后悔的要死。
他或许应该在对方问他“有时间吗”时选择走为上计,这样就不会被这般“刁难”。
是的,刁难。
这些要求,简直一个比一个离谱。
价格好说,便宜不谈。
技术入股,五五分账。
专利申请,侵权必告。
他都不知道,这位傅小姐到底来自大陆哪里,她连专利都知道!
思索良久,林生这才缓过劲来,“是这样的傅小姐,其实现在的卫生巾生产线也不是您独此一家,想必您也是知道的。”
“我知道啊。”长缨正视对面的人,“不过您觉得国外卖给我们技术了吗?”
这他哪里知道?
林生只是觉得,这么多要求实在是故意刁难人。
他着实办不到。
“林先生,其实您不妨先去跟那些厂家商量商量,卫生巾是日用品,想必全香港的女性都在使用,或者说全世界的女性都要使用这个东西,这个市场空间到底有多大,相信那些想要生产线的人比你更清楚一些。”
长缨并没有戳穿这人的那点小心思,可这并不代表她不懂。
不过是两头吃罢了,想要在自己这边吃差价,又想要在买家那边讨便宜。
这天底下,哪有那么多好事啊。
“忘了跟林先生说了,我这次来广州,倒是带了几条生产线和其他设备。”
她直接准备好了生产线?
那岂不是意味着,如果有相中的,就可以直接和她谈判,越过自己吗?
那他和人结交的打算岂不是落了空,压根没办法从这笔买卖中得到什么好处?
林生脸色微微发白,这才意识到对面这位傅小姐玩的时候欲擒故纵的把戏,分明是先要自己放松警惕,然后再一点点的把自己丢到悬崖边上。
置身悬崖,他哪还有半点生路?
想到这林生不由的心神恍惚,看向长缨的眼神都带着微微的怨恼,“傅小姐这般戏耍于我,可真是让我伤心。”
“是吗?没想到我竟然还有这般本事,对了林先生,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也该长长记性了,别总是这么记吃不记打。”长缨笑着说道:“如果我是你的话,现在更关心的应该是我的机械保底定价是多少,而不是满肚子牢骚。”
手指摩挲在咖啡杯上,长缨眨了眨眼,“等你这牢骚劲过去了,或许机会已经没了。”
她说着便飘然离开,这让林生傻了眼。
怎么会这样。
不知道为什么,他想起了早些时候,这位年轻女士带着那古方红糖过来时的事情,当时他有眼不识金镶玉,以至于险些错过了自己东山再起的机会。
同样的错误,他又犯了同样的错误!
林生这次反应快,当即追了出去,脸上哪还敢有半点埋怨之色,讨好还差不多,“是我脑子昏了竟然没反应过来,傅小姐别跟我一般见识。”
长缨径直往前走,“哪敢呢,林先生是香港有头有脸的人物,我不过是一个内地的土包子,哪敢给你甩脸子,难不成不想活了?”
嘴上说的是一回事,实际上就又是另一回事。
林生连忙走在前面,面对着长缨想要把她拦下来,偏生人径直往前走压根不管这个。
他只能倒退着往前去,脸上满是诚恳,“傅小姐与我有再造之恩,是我犯了糊涂,傅小姐您宰相肚里能撑船,别跟我一般见识,这样我尽可能的去满足您提出的要求,您看怎么样?”
如果失去了独家代理权,谁还会在乎他呢?
香港有千千万万个林生,并非只有他才能做这件事。
纸醉金迷以至于酒精混进了大脑,以至于刚才做出那般糊涂事。
现在除了后悔还是后悔,林生恨不得自己变成马戏团的小丑,只要能逗乐眼前这年轻女人,不管做什么她都乐意。
广州城的街头,两人这般走着自然是引起其他人瞩目,甚至有群众极为热情,“同志,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一个打扮的不伦不类的男人堵着一个年轻姑娘,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别胡说,哪有。”林生说着连忙赔笑,“这边新开了一家法国餐厅,这里的鹅肝倒是不错,要不我请傅小姐尝尝?要不您随我去香港那边也行,海关这边有我熟悉的人,傅小姐去香港很方便的。”
傅小姐去香港很方便,可长缨去并不方便。
“林先生与其在这里纠缠我,倒不如想想能帮我做些什么。”
这话让林生一下子愣在那里。
做些什么?
当然是拿到最多的好处,把那些生产线给卖出去。
拿到最多的好处……
林生念叨了一句,豁然开朗。
再看去,傅小姐已经距离自己十多米远。
这次来自香港的生意人没有再追上去,“那我尽快去谈,傅小姐尽管放心。”
这称呼惹得路上行人纷纷侧目。
什么小姐?
他们都是喊同志好吗?
……
梁明玉出去跟人谈合作,还没回来。
外贸公司只有梁明光在,除了他还有个略有些脸熟的。
“长缨你还记得吗?这是在咱们沂县插队的知青啊。”
知青。
长缨想了起来,“我说怎么这般面善,这是方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