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飞后女配在求生综艺爆红了-第52章
落寞小鸭子
3 年前
落寞小鸭子
3 年前
然而当站在办公室门口,想到门后的父亲,她又忍不住有些踌躇。
总觉得一旦走进这扇门,就像是示弱了一般。
但单论与政府的关系,和在本市的影响力,又确实无人能比得过沈青。
“在门口种蘑菇呢?”男人低沉的声音透过门缝传出来,吓得白言蹊一个激灵,“进来!”
她下意识地听从命令,直到站到办公室里了才开始后悔。
看上去才四十岁左右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前,或许是因为在工作的原因,脸上还带着副金丝边眼镜,显得越发温文儒雅。
但白言蹊知道这一切只不过是表面。
沈青在她面前就是个独/裁的暴/力分子。他会将才几岁的她丢到雨林里求生,也会在她犯错后让她在烈日中罚站足足一天,直到她体力不支晕倒。
很难想象一个父亲对她的女儿会像对自己手下的新兵一样冷酷无情。
当白言蹊的小姐妹还在玩布娃娃的时候,她就已经能面不改色地在热带抓蛇;当白言蹊的小姐妹还在扮家家酒的时候,她就已经天天公司训练场两头跑,既要学着管理,还要强身健体。
如果没有意外,她应该会像其他从小被培养的继承人一样,选金融作为自己的第一专业,辅修一门管理,大学一毕业就直接进公司,一步一步成功接位。
但白言蹊从不是循规蹈矩的人——这点从她一个人脱离队伍从雨林中跑了出来,成功找到当地人求助就可见一斑——她第一次叛逆是在少年班选了语言,第二次叛逆是不入公司,坚持读研,第三次叛逆是休学,孤身进娱乐圈。
事实上,白言蹊的每一次抗争都取得了丰硕的成果,但这次眼看着就要失败了——她要向沈青低头了。
“爸,”白言蹊鼓足勇气,抬头,“你能……听说你一直在关注我的行程?”
她都说了什么呀!白言蹊脚趾都快要抠出别墅来了,她本来想直接求助,嘴却像不听使唤一样,拐了个弯,竟然问出了这种问题。
都怪妈妈上次乱说!害得她也口无遮拦了!
桌前的男人果然停住了动作,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个,安静了片刻,若无其事地“嗯”了一声。
白言蹊还沉浸在尴尬中,听到这声“嗯”,才不可思议地抬头看向父亲——她完全没想到这竟然是真的,也没想到父亲竟然会承认。
沈青又不说话了,白言蹊疑心自己听错了,又认真地看了他好一会。
她其实很少这样细细观察沈青。
这样认真一看,白言蹊才发现父亲好像也没有一眼看上去那么年轻了。他眼下同样带着无法掩饰的青黑,眼尾处有了细细的皱纹,脸上的肉也耷拉了稍许,平添了几分老态。
——原来霸总也会老。
白言蹊蓦地心一软。
她发现一个极为难过的事实——她似乎对任何人都亲切有礼、无微不至,却唯独很少关怀、甚至关注过自己的父亲。
“……爸,”白言蹊像是卸下了什么,不自在地偏过头,“最近身体怎么样?”
桌前的男人还在很镇定地批改着文件,像是随便敷衍了一句,“还行。”
“现在还是每天都训练吗?”
“嗯。”
“日常训练可以保留,”白言蹊不赞同地皱眉,“那些高危高难度训练就取消吧。”
“知道。”
“爷爷奶奶最近怎么样?”
“健康。”
“你和妈妈呢?有坚持每月体检吗?”
“有。”
……
又冷场了。
白言蹊越聊越紧张,最后一闭眼,直接将来意摆明,“爸,我想请你帮个忙。”
沈青批阅文件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女儿,难得没有刺她一句,“说吧。”
白言蹊大大地松了口气,努力将那点扭捏压下去,尽量保持镇定,“我在筹备一部电影,你知道吗?”
她问出来的时候还有点紧张,毕竟像沈青这样的老古董,跟娱乐圈称得上是两条平行线,不知道也正常。
出乎意料的是,沈青还真的点了点头。
他不仅点头,还准确地指出了白言蹊的来意,“资金不够了还是审核出了问题?”
白言蹊用尽全力才将“都有”压了下去,一双亮晶晶的眸子直直地看向父亲,带着祈求,“审核出了问题……爸爸,你帮帮我嘛。”
作者有话要说:
蹊蹊走后:
沈青拿起通信电话,“进来收拾一下。”
助理连忙走进来,沈青指了指桌上的文件。
助理低头,只见原本干干净净的文件上全是各种凌乱的线条,他不敢多看,将所有文件一叠抓起来,却漏了一张,飘到地上——
【女儿好可爱!这是在跟我撒娇吗?好可爱~】
“咳。”
助理一个激灵,连忙捡起文件同手同脚地走了出去。
同事见他兢兢业业地站在碎纸机前,纳闷:“怎么一直在这守着?是什么重要文件吗?”
助理不肯解释,只是郑重地摇了摇头。
他绝不允许老板英明神武的形象被破坏!哪怕一点点可能性都不能!
第76章努力破产的第七十六章
这场危机比想象中还要来得迅猛。
虽然政府那关靠着“啃老”顺利通过了, 但几乎所有的私人影院,以及几个大型的影视平台,都不约而同拒绝了上映《星外来客》。
每天亏损的资金集结成一个漩涡, 将整个‘泱艺’席卷了进去, 白言蹊眼下的青黛没有消过——她几乎住在了办公室。
“老板, ”安世荣再次敲响了门,这些天他也一直跟着自愿加班,脸色难看了不少,“不能再拖了。”
白言蹊定定地看了他很久, 像是透过他在看着别的什么, 半晌,才站了起来。
“走吧, 出去看看。”
安世荣缄默地跟在她后面,白言蹊顺着走廊先来到了综合部——那里灯火通明。
“你们怎么都还在这?”白言蹊有些错愕,“不是早就到下班时间了吗?”
已经接近晚上十点了。她本来是想过来最后看一眼自己这么多年来一点点经营起来的心血, 没想到走进来,却看到里面满满当当的人。
汉服妹妹一副被抓到了的表情, 支支吾吾, “我、我今天的工作还没做完。”
“没做完明天再做……”白言蹊说到一半, 蓦地停了下来。
她扫视过综合部的每一位员工——事实上, 这里已经空了一小半, 剩下的都是愿意与公司同进退的。
他们有些心虚地笑了笑, 有些还在争分夺秒地工作, 有些迟疑地看向白言蹊,“老板, 公司是不是……坚持不下去了?”
这句话一出,几乎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白言蹊沉默了, 她再次回看了眼这片办公区域,突然深深地朝他们鞠了个躬:“对不起。”
所有员工都慌了,“老板,你没错啊,都是‘欧气娱乐’的错!”
“对啊,‘欧气娱乐’之前就弄垮过好几家公司——可以说他现在在娱乐圈的地位都是靠着吸血别家得来的,我们‘泱艺’才多少年啊,打不过也正常!”
“可是、可是……老板,真的没有希望了吗?”
说最后一句话的是个女生,她一说完,就有些哽咽,“我大学毕业就进了‘泱艺’……”
气氛顿时消沉下来,有人开始咒骂‘欧气’,但更多的还是悲伤。
白言蹊对上这一双双浸满了难过与些微期望的眼睛,脑子突然一热。
她剔透的眸中再次亮起点点微光,身上带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嘴角上扬,扫向看着她的每一个人——
“要不,最后赌一把?”
*
珐国,熙熙攘攘的机场。
“wow!快看那边!”
同伴好奇地跟着看过去,先入目的是一双白到发光的大长腿,随即是宽松的衬衫也掩不住的姣好曲线,颇具亚洲风味的女人摘下墨镜,眯着眼看向机场外。
她单单站在那,就已经是全场的聚光点,几乎所有路过的人都在不住回头,有一个甚至险些撞到了墙上。
“这是明星吧?”同伴喃喃道,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机场中,才回过神来,皱着眉,“我怎么总觉得她有点眼熟?”
“我也觉得,”金发碧眼的男人肯定地点点头,“长得很像我的缪斯。”
同伴:“……”
掀起小范围轰动的白言蹊坐上车,有些讶异地看向副驾驶的女人,“您竟然亲自来了?”
坐在副驾驶的是一个极有风韵的珐国女人,岁月似乎对她格外宽待,就连脸上的细纹也只为她添了几分熟女的性感。
“我儿子还在你那呢,”女人看着后视镜,“那小子怎么样了?还那么怕人吗?”
白言蹊想了想绿鱼人在网上舌战群雄的英姿,表情古怪,“嗯……好多了。”
女人放心了,转而问道:“怎么突然同意代言了?”
白言蹊将‘因为没钱’吞了下去,找了个很珐国的理由,“顺便旅个游,转换一下心情。”
“那你可来对地方了。”轿车一拐,拐进一条喧闹的街道,这显然是艺术家的乐园,各种色彩肆意泼洒在地上,竟然挥舞出一种奇异的和谐感。
白言蹊撑着脸,看向窗外,花花绿绿的色彩冲击着她的视野,让她情不自禁地露出抹笑。
“明天直接来别墅找我,”她突然道,伸手将手机彻底关机,“除了拍摄,别让任何人找到我。”
总监很理解这种突然涌上来的任性,她问也没问,直接应下,低调奢华的小轿车稳稳地停在了栋极富风情的别墅前。
助理兼司机拉开车门,白言蹊顺势下车,海风打在脸上,碧海蓝天之下,总监放下车窗,“明天见!”
白言蹊站在台阶上,微微回头,眼尾微弯。
她的裙摆和头发随风飘起,像是互相奔赴的情侣,迫不及待想要纠结到一起,“明天见。”
“咔嚓——”
总监手疾眼快地将这一幕定格了下来,忍不住感叹,“有些人真的是天生的模特。”
等车再次行驶在街道上,她才从照片中抽出一分心神,“让《优雅》那边做好准备——”
“我要最大的版面,直接上封面。”
助理有些震惊,哪怕他们是顶奢代言,但《优雅》作为顶级时尚杂志,也不是想要封面就能要到的。
一般而言,想要上首页,不仅要品牌大牌,还需要代言人本身名气够大。
而白言蹊,一个亚洲人,顶多是在亚洲范围有点名气,怎么可能能要到封面呢?
总监感受到助理的疑惑,她点燃根烟,烟气顺着车窗消散在空气中,“相信我的眼光,白有这个潜力。”
“而且她现在可不仅在芒国有名气,在梅卡国也翻起了场漩涡,最重要的是——”总监吸了口烟,白色的雾气顺着嘴角四散溢开。
“你应该也听说了,现在几大品牌都在争夺刚刚发展起来的飞洲市场。”
助理有点恍然,“难道?”
总监点了点头,“根据我派去开拓市场的人反应,他们将白视作神女。”
“这是我们抢占先机的机会。”
白言蹊还不知道自己在总监眼中如此重要,也不知道她真的给自己弄到了顶级杂志《优雅》的封面,她每天吃吃喝喝,时不时顺着海岸散散步,拒绝前来搭讪的男女,再去‘艺术街’观摩一些稀奇古怪的艺术,时间也就这般流逝了。
在这座充满浪漫气息和风情的城市,时间仿佛过得格外的慢。她开始跟着街头疯老头学涂鸦,时常将自己画得像只小花猫。
偏偏摄影师似乎特别喜欢她这副妆容,特地来‘艺术街’蹲点,在这偷拍了不下百张照片。
等白言蹊画的有模有样的时候,疯老头突然说要给她介绍她的师兄。
白言蹊正在兴头上,简直要爱上了这个事业,当然欣然同意,然后在猝不及防之中,又跟归疏见面了。
归疏倒是很淡定,他穿着一身被涂鸦得乱七八糟的白T,随意地坐在地上,见到白言蹊也不意外,“师妹好。”
白言蹊:“……”
她用尽全身力气抑制住自己想吐槽的欲望,直指核心,“你的洁癖呢?”
“归疏是没有洁癖的,”归疏一本正经道:“杨立万也没有。”
所以那个时候他才会接过她递来的水。
白言蹊虽然早有预料,还是忍不住吐槽道:“你这反差感也太大了吧?”
从光鲜亮丽的大明星,一下子成了街头画画的小混混。
归疏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眼神示意白言蹊。
白言蹊下意识低头,看到自己身上随意套着的衬衫,不说话了。
她安静下来,才注意到归疏一直没停下的画笔——
“街头那个立绘不会也是你画的?”白言蹊惊讶地微微瞪大双眸,像是看什么神迹一般,看着地上栩栩如生的的涂鸦——或许称为艺术品更合适,得到肯定后更加震惊。
跟他画的一比,她的画简直像幼稚园涂鸦!
“你怎么什么都会呀?画的那么好还进什么娱乐圈?”白言蹊颇为不平,她估计归疏要是去当画家的话早就火了。
他还真的认真思索起来,“可能是因为比起我的才华,我的颜值更加耀眼?”
白言蹊:“……”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归疏这么有冷笑话天赋呢?
疯老头又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用珐语叽里呱啦了一阵,满意地见两个小徒弟点了点头,才又晃晃悠悠地找了面地板开始创作。
等他消失在眼中,白言蹊才听到归疏镇定的声音,“他刚刚说什么?”
白言蹊:“……?!”
她大为震撼:“你听不懂珐语?那你怎么拜他为师的?你们怎么交流的?”
“一些简单的日常用语听得懂,”归疏理直气壮,“至于其他的,只要微笑点头就够了。”
白言蹊:“……”
她突然想到很可怕的一点,这不就意味着,归疏真的是自学成才的吗?还是在语言不通的情况下,随随便便就达到了这样的水平?!
等归疏细细将最后一点细枝勾勒好,才发现气氛不对。
他好奇地看向蹲在角落,像一只小蘑菇一样的白言蹊,有些迟疑地主动发问,“……师妹。”
他抿了抿唇,问出了个白言蹊这辈子都无法原谅的问题,“你是在玩什么行为艺术吗?”
第77章努力破产的第七十七天
白言蹊愤怒的情绪很快就在一顿饭中消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