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作精和土老板[八零]-第42章
浅尝肉色
1 年前


“其实学武的人有一阵少了,中间断了层。这些年再拜师的人就往我师兄门下拜了。我也没了师弟。”秦蓁只能说一切都很是巧合。
学武现在都算是一门生意了。
秦蓁说起自家武馆,总是很感慨:“这日子就真起起伏伏。我们家武馆最落魄的时候, 我爸都开玩笑说要不改成寺庙,大家出门一起讨饭。”
当然,这话要是被虔诚的人听了,指不定一群武僧过来教育秦爸,让他明白什么叫不能造口业。
桑晓晓有点感兴趣。
她的生活经历中从来没接触过老武馆,也没接触过会传统武术的人。电视上看到的武打明星,她看不懂也不知道该从那儿理解。
有了兴趣,她自然有一堆的问题:“学武苦么?”
秦蓁点头:“当然苦。从小就得练,春夏秋冬没一天空。是童子功。练到一定程度,你不管是碰上什么样的人,手边有什么样的东西,全能借着来打。我们家武馆是祖传的,这些东西总得有人传承下去。”
“我最初一点不想学,一学就哭,一哭就喘不上气。”秦蓁说起自己小时候,半点没觉得羞愧,想着喜滋滋笑起来,“为了偷懒,我可聪明着。”
老武馆的日常很有意思。秦蓁又喜欢说话。桑晓晓还没细问什么,秦蓁快把自己祖上十八代都告诉桑晓晓了。她以自家人为豪,半点不觉得这些是听不得的。
到了坐公交的地,一行人等到车,秦蓁面对着售票员,把所有人的车钱全出了。
秦蓁拉着桑晓晓找位置坐,其余人见了空位也不坐,结伴在那儿站着。所有人穿一样的衣服,看着骇人。原本声音就不大的公交车上更加安静。有大人更是把小孩往自己怀里扯了扯。小孩好奇想张望,愣是被他家长把头给转回来。
桑晓晓很少坐公共交通。
她现在坐的这辆公交车是白色的顶,蓝色的身子。车身八角圆润,从外面看像玩具车,从里面看也有些复古。她坐下了才意识到,刚听秦蓁说话,她愣是一路从傅家走到了停车点,半点不觉得累。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脚,晃动了两下。
秦蓁和桑晓晓继续说着:“学武很容易受伤。受伤多了,我们各个都会点医。要是像脱臼这种事,我们‘咔’一下,立马能掰正。再严重些就要看医生。”
她说着呢,低声嘻笑着:“每个月来给小奶奶诊平安脉的盛栢盛医生,他长得可好了。他学中医的。说起来是和傅先生早年就认识。”
话题猝不及防到了奇怪的地方。
几十年后,大部分人注意起身体健康问题。基本都一年一体检。小奶奶这个年纪身体每个月让中医过来查看一下,检查个脉,属于很正常的现象。
桑晓晓问了声:“很年轻?”
秦蓁终于有个可以和自己讨论盛栢医生的人,比之前出门还高兴:“对对。很年轻。桑小姐写的求医里是个年轻很有天赋的女医生,盛医生就是个年轻但超有天赋的男医生。”
她比划了一下:“我有一次身体不舒服,他在我后背上按了两下,我直接吐了。吐完我就舒服了。”
桑晓晓震惊侧目。
这好像是有点厉害。
“他还会针灸。”秦蓁在自己膝盖上点了点,“我有次肚子疼。他说是什么胃的问题。给我两个膝盖各扎了一针,没过一会儿就不疼了。”
听上去神乎其神,如同民间扫地僧。
旁边听到一耳朵的一位师兄,终于忍不住皱眉插进话题:“我在你背上随便按几下,你说不定也吐了。你就是想吐了。肚子疼熬一熬就过去了。怎么就他针灸治好的了?”
师兄很是看不惯年轻男人把师妹的心思都勾走:“你可别是被唬着了。他们这些医生就是要会说话,说起来一套接着一套的。才能让人去买药。”
秦蓁在家里是活泼俏皮,面对自家师兄是霸王上手。她一拳打向这师兄的腹部:“不要偷听我们说话。怎么能听女生说话呢?”
师兄试图闪身,结果撞在另一个兄弟身上,没能闪过去。秦蓁的力道可不是开玩笑的。也就冬天穿的衣服多,公交车上不方便。
她一拳能打碎十块木板。
师兄拱手:“我错了。我没偷听。就是站边上听到了。盛医生厉害,盛医生天下第一。”
秦蓁又笑嘻嘻转回来,告诉桑晓晓:“我师兄他们见不得我夸别人好。我刚到傅家的时候,他们也老说傅先生坏话。说让我警惕着长点心。结果傅先生给了我爸一万块,让我爸开个比武大赛。他们自个就打成了一团。拿了钱的就说傅先生是好人,剩下的继续让我长点心。”
桑晓晓一听就听出了傅元宝的阴谋。
这人是真的很懂人心。一万块可不仅是让武馆的一部分人看在钱的面子上暂时相信他,更主要是让秦蓁放下心护着小奶奶。只要秦蓁护着小奶奶,她背后的整个武馆就会护着小奶奶。
请一个人请出了一武馆的人,这才叫会做生意。
桑晓晓听着提起傅元宝,想起傅元宝说他认识几个中医。桑晓晓没见过像盛栢这种传统天赋型年轻中医,一个问题接一个:“盛医生和傅元宝怎么认识的?”
“听说是和右手有关。”秦蓁伸了自己右手,“傅先生的手受过伤。好像是盛医生的师傅治的。只是现在还有点扭着。”
民间医生有的医术高超,有的半吊子说不清楚。桑晓晓小河村的医生都神神叨叨的,阳城这边估计也差不多。
“盛医生医术高超的话,为什么傅元宝的手现在还这样?后来没再治疗过?”桑晓晓不理解。
秦蓁不清楚。她发现自己似乎从来没考虑过这个问题,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桑晓晓细想着。
盛医生的医术高超,和傅元宝的右手至今有些歪有冲突。最大的可能性是盛医生擅内科。他擅长治疗像秦蓁和小奶奶这类,身体五脏六肺的毛病。但不擅长治疗外科。
医学需要学的知识格外多,需要实习积累的经验更多。年轻医生学的内容少,遇见的病人也少,专科都很难精通,更别提做什么全科医生。
现在傅元宝有了钱,大约是没空二次治疗。
右手是很关键的。人右撇子,做事写字都得用右手。傅元宝如果是早年骨头长歪了,再去治疗右手的时候,必然会影响到他日常生活和工作。
桑晓晓之前有关注过傅元宝的手。只是当时满脑子想着退婚,没想到这个问题。现在想想,傅元宝的手得趁年轻早点治疗。不然等老了问题会更多。到时候治疗就来不及了。
年纪越大,人钙质流失越快。
她当年在医院住着,知道不少老年人每年都会到医院专门来打一针补钙的。生怕平时走个路平地摔一跤,直接把骨头给摔坏了。
老年人最怕摔跤。
她都不敢想自己年纪大了,右手要是不能用了会怎么样。傅元宝就仗着自己年轻,造作。不注意身体。
“不行。”桑晓晓开口,“傅元宝的右手得治了才行。我们回来的时候去一趟医院。就去盛医生那儿问问。”
秦蓁意外看向桑晓晓,意识到桑小姐是在关心傅先生,脸上忍不住挂起笑:“好啊好啊。盛医生最近在新的中医馆工作。我知道地方。”
桑晓晓应声。
行程订好,车也很快到达了秦蓁想来的烟花店。她带着桑晓晓和自家师兄们一块下车,径直往目的地去。临近过年,这边的烟花店是一家连着一家,门口红艳艳摆得满满当当。
有一根根的炮仗,有一卷卷可以摊十米长的鞭炮,还有那种开业挂下来一点燃就从下往上“噼里啪啦”的。
桑晓晓只觉得眼前一片红,红得心情都好。
整个世界就喜庆,充满了过年的气氛。
秦蓁很懂,拿出钱一个个点过去:“这个一根根的来两捆。前后门都得放。一卷卷的来六卷,吉利。”
桑晓晓视线落到了一大捧烟花棒上。这些烟花棒只有一支笔长,前头缀着红的蓝的纸。一看就是点燃纸就能点燃后头的。
她点着:“我要买这个。”
秦蓁二话不说掏钱。买。全买了!反正傅先生最后算账付钱。


60.  第 60 章   【1+2】前往中医馆……
做生意的十个里面九个会吆喝。尤其是店和店凑一起的时候, 价格都差不多,谁更会吆喝谁就卖得多。这卖烟火的老板见秦蓁掏钱爽快,更是不遗余力热情招待。
“这个华龙红炮, 要六卷的是么?一卷最多能一万响。保证把家门口铺得满满当当。你们家门口绝对是村子里最亮眼的。”
“这个大红炮,门前门后肯定要放的。我再多送两根。哎, 我这儿买一捆送一根。”
他见桑晓晓这个小姑娘说要什么, 边上另一个就乐意掏钱,就朝桑晓晓推销起小件的:“这烟花棒是漂亮, 声音也不响。咱们漂亮的还有,这一盒是小蜜蜂。这一盒是小蝴蝶。放地上点燃了,大晚上和真有蜜蜂蝴蝶一样。”
什么小蜜蜂小蝴蝶,其实就是用硬板纸在一个圆柱烟花筒外头做了个剪纸造型。
可桑晓晓当即被鼓动, 连点了两个:“都要了。那一粒粒的糖果样式的是什么?”
“哦这个。这小东西叫摔炮。好玩是好玩,往地上丢一把炸一地。看你喜不喜欢响。”他拿了一盒五颜六色纸糖包装的, 又拿了一盒仿佛火柴盒一般大小的的,“这里头也是。不过里头是长条的。”
长条的摔炮就如同粗了些的火柴, 瞧着是没小糖纸的可爱。商家也是很有头脑, 小糖纸的贵,按颗粒卖。长条的便宜,按盒装卖,上面贴个财神到。
买一盒长条摔炮的钱只够买四粒糖纸摔炮。
烟花的花样没有几十年后种类繁多, 可对于桑晓晓而言全是新鲜玩意。这些烟花她是一种都没见过,一种都没玩过。她也不知道老板所说的“响”是有多响,反正都心动。
“我都买来试试。”桑晓晓两样都要了。一颗颗的是要了几十颗, 乐得老板直接把店里包装的盒一并送了桑晓晓,还多送了几个。
桑晓晓是想现场就试试。但她转念一想,烟花店门口还是别点明火的好。万一一个火星子没注意, 整个店连带着他们这群人一起上天,救都救不过来。
她用不舍的眼神望着老板包起来递给秦蓁师兄们的烟火,恨不得现在就回傅家,在傅家院子里先试一试。没人说年前没到日子不能放烟花。
桑晓晓什么都想买,秦蓁是必要的优先买。再换了家店,她挑了些长杆的冲天炮,和桑晓晓说着:“去年过年我只买了两根。结果还没到过年呢,被他们当棍子使,直接打折了。最后哑炮,根本放不出来。”
秦蓁想起这事瞪眼自家师兄:“到现在我都不知道是谁干的。”
这群被点名批评的师兄们,手上拎着沉重的烟火恍若没事人一样,看看天看看地,假装没听到秦蓁的责怪,也不知道当年到底是谁残害了秦蓁的冲天炮。
双方零星的互动,能让桑晓晓清楚知道武馆这群人关系是真的不错。这群人自小一起长大,玩闹打斗,想来平时是非常快乐。
当然,有什么能比到店里自己想买什么就能买什么更快乐呢?
桑晓晓对他们的关注也就给予了指甲盖那么一点点,很快又沉迷到烟花中去。她想着自己见过照片的那种烟花,问一家老板:“你们店里有没有点了会‘乒’一下放到天上,然后‘哗’一下绽开,最后变成星星闪烁一样消散在天上的。”
加上拟声词后,整个画面非常形象。
老板却摇了摇头:“我们这儿没。你说的这种估计石门那儿才有。”他解释,“那儿是有个很大的烟花厂,今年已经多了很多品种。像这些个小蝴蝶小蜜蜂,好些往年没的。”
桑晓晓没什么概念:“石门是哪里?”
“更南边一个县城。”老板轻易就把进货渠道之一给说了,“他们就是小花样特别多。今年小件稀奇的基本都从那边弄来的。他们当地几乎全会帮忙做烟花。”
男女老少都做,从厂里领了材料,做好了再送回来。那儿光原材料都得靠着抢,毕竟原材料没了,肯定是做不了烟花,拿不了钱。
老板一看桑晓晓这种就知道,不可能去石门那儿进货和他抢生意的。小姑娘出门,边上跟一排拎东西的,指不定是什么特殊背景。
说不定是北边过来体察民生的。
桑晓晓不知道老板和不少听信流言的人一样,已经给她安排上了神秘身份。她很想见识一下漫天烟火的模样。现在见不到,以后或许就能见到了。
她眼眸发亮,期待在禁烟花之前,能够见证一场盛大的烟花大会。
“下次要是有了,你这儿进一点货。”桑晓晓和老板说着,“我到时候来买。”
老板当然是哎了一声。
真有这种烟花,肯定是要进货的。就算到时候面前两个小姑娘不来,别的有钱人也会来买。这种烟花一听放出来就有仗势,有钱的就喜欢那种气派场景。
说是财不外露,现在好些有钱人恨不得在自个脑门上贴个“有钱”二字。只要手头有点钱,出门走路背都是挺直的。
老板应完问桑晓晓:“还有什么要的么?要是觉得东西多不方便,我这儿帮送家里去。”
桑晓晓摇头:“不用了。”
傅家现在就小奶奶和宋姨,送货上门卸个烟火可得进门。桑晓晓不放心外人,宁可让武馆的人拎着。
老板瞧了眼桑晓晓不远处那一排五大三粗,轻易能看出是练家子的一群,心想:确实不用。这么一群人呢,指不定是送哪大户去。
一趟烟花采购之旅,结束的相当快。两个人也没从街头真逛到街尾。这儿的烟花重复率相当高。在一家买完后会发现,另一家卖的是几乎一模一样的东西,价格也几乎没有变。
唯一有变化的,大概是每家送的烟花数量不同。
桑晓晓和秦蓁都不会砍价,买够后也不打算在这一片逗留。全是烟花店的地方味道并不好闻。街道上一股硝烟味,让人觉得得不能久待,得往回走。
秦蓁把烟花分成两部分,一部分让人送到傅家,一部分让人送到武馆。最好是现在就送。她从中抽出了小盒的长条摔炮,递给桑晓晓:“这个我们随身带着。路上空了摔一下就能玩。”
桑晓晓应声。
两人得买好了烟花,得现在直接去中医馆。去玩中医馆就回傅家。秦蓁的那些师兄们稍微商量了下,决定兵分了三路。一路帮秦蓁把东西送回到傅家,一路回武馆,最后一路继续跟着两个小姑娘。
他们会让秦蓁警惕外面年轻男人,哪怕秦蓁在傅家干活,赚的是他们不知道多少倍的钱,对秦蓁依旧十万个不放心。
桑晓晓买烟花的时候,和秦蓁往门口一站,后面一排人墙隔着距离围着。以至于进一个店就被人稀奇看两眼。
她不知道人家卖烟花的脑补了点什么,可也知道别人心里头指不定揣测得很离奇。现在不需要人跟着拎东西了,桑晓晓当即表示:“我们不需要人跟着,只是去个中医馆而已。”
被留下要跟着秦蓁走的一位师兄听到桑晓晓的话,顿时老实巴交试图劝说桑晓晓:“桑小姐。出门一趟安全更重要。你当我们不存在就行。”
桑晓晓不想被人围观。她觉得自己特别安全,抿嘴排斥着:“秦蓁也是你们武馆出来的。她难道打不过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