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修罗场里搞事业[重生]+番外-第27章
漂亮黑米
3 年前

  何况白泽那么大一头神兽,到哪儿都极为吸睛,两两碰面,定然很不方便。

  对吼。

  白泽一屁股坐地上,垂下脑袋左看看、右看看,在身上淘摸半天,最终十分心痛地,从腰侧拔下一根毛。痛得它嗷嗷叫。

  方轻鸿:……

  方轻鸿:“你大小还是只神兽,别这么没出息行不行?”

  白泽含泪控诉:“站着说话不腰疼,很痛的好不好!”

  它依依不舍地摸着自己的毛,嘴中碎碎念:“我们神兽毛发都很珍贵的好不好,每一根都由气血衍化,是力量延伸的象征,所以在古时,才会有一片鸿毛压塌一座神山的典故。”

  “咱们修炼体系不一样,你把你体内元婴掰下一条胳膊来试试,痛不死你。”

  方轻鸿怔住。

  那亲手一根根拔下真羽的扶摇……

  接过白泽递来的毛发,他低头看着手心细细长长、柔软光滑的白毛,心中想的却是别人。

  白泽:“接下来你打算去哪儿?”

  方轻鸿回神,答:“大渊,顺便再拜访下黑蛟王。”

  白泽哇哦了声,“你还真去啊。”

  见青年一脸认真,完全没开玩笑的意思,悻悻然摸摸鼻子,嘟嘟囔囔:“那头老蛟也就算了,凭你一个出窍,还没仙兵开路,下那儿不是去送死嘛。”

  说着在空中画出个符箓,飘飘然落到方轻鸿手中。

  朱红色的符文正中位置,绘制了一只张开的眼睛,形状与白泽眉心的别无二致。

  白泽:“这是破妄之眼,能帮你破除迷惘,找到任何幻术、法阵内的真相和生路。要顶不住了,就把它撕了,也能保你一次x_ing命。”

  方轻鸿诧道:“你还有这本事?”

  “怎么说话的,只要是救命的方法,我都很擅长好吧!”

  白泽气冲冲地说完,又老老实实给他解释:“天医一脉和天巫一脉其实大差不差,属于同源而生的两条支路,天巫落地后,成就了巫咸国,天医嘛——”

  它用大蹄子指指自己,骄傲地挺起胸脯:“就是我啦!”

  方轻鸿露出个笑,主动上前,捏了捏它的大蹄子,仰起脸说:“嗯,多谢前辈赐符,今r.ì之恩,晚辈铭记于心。”

  看得白泽有些不好意思,摸摸脸颊说:“那、那什么,毕竟我是神兽嘛,比你强多了,庇护弱小是应该的。”

  “是是是,你最强了。”青年最后在它蹄子上拍了拍,笑说:“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他r.ì再会时,我等神兽大人的好消息。”

  方轻鸿没在瀛洲岛过多停留,告别白泽后,就径直往山下赶。

  倒是园圃内的药王仙C_ào们,对他表现出了极大的留恋之情,纷纷把自己从土里刨出来,跑到方轻鸿跟前又是送叶子又是送花苞,很有些在天道之子面前露个脸的殷勤。

  看得白泽啧啧有声,揶揄它们跟老树j.īng_学坏了,个个趋炎附势。

  等人去楼空,只剩白泽做原地发愣时,终于回过味来:等下,自己这又送礼又揽活的,跟已经在给道胎鞍前马后的,有什么区别?!

  它当即哀嚎一声,气得满地打滚:“老树j.īng_好歹还得三滴j.īng_血,我这不是被白嫖了吗!”

  那边厢,方轻鸿刚从瀛洲岛结界中出来,就被眼前的阵仗惊了一跳。

  只见东海一众妖族j.īng_卫团团围在诛仙剑阵外,而领头之人,赫然是蛟族的将军,修为约在分神期左右。

  听到动静,齐刷刷转过脑袋盯住方轻鸿,一脸虎视眈眈。

  青年当即举起双手,大喊道:“别动手,自己人!”

  妖族们一懵,目光变得呆滞。头次碰见脸皮厚到能面不改色,要和它们认亲戚的人修。

  “我知道你们有法器,可以查这个人身上,有没有背你们族人的命债。”方轻鸿快速道:“我没杀过你们任何一个同族,有信心通过检测。”

  要说这东西还是黑蛟王炼制的,就是为了避免那些碎碎念的人族大能缠上门,和他讲道理。

  蛟族那位面容姣好的年轻将军半信半疑,右手幻化出面镜子,对着方轻鸿照了照。镜面清水漾开波纹,静止后依旧是青年原本的样貌,还真没杀过它们的族人。

  一时间,妖族脸上的神情松懈不少,看他的眼神也没那么凶神恶煞了。

  这也太单纯了,方轻鸿暗道。

  要是有心之人,故意找个没有结因果的修士先来骗取它们信任,再干票大的怎么办。

  好在那位少年将军,没像自己手底下的那些虾兵蟹将,还是很警惕地盘问方轻鸿:“你是谁,为何知道瀛洲岛的路径?”

  “抱歉,请恕在下不能告知将军真名。”方轻鸿拱手行礼,客客气气:“但我此来,的确还有件要事。”

  少年将军:“何事?”

  方轻鸿:“在下于仙山之巅,巧遇蟠桃仙树,又有幸从它身上摘下两颗,想以此献给蛟王殿下。”

  此言一出,妖族们面面相觑,少年将军喝道:“无功不受禄!你与我家王上是什么关系,还特地来送礼?”

  “请小将军代为通传。”方轻鸿身陷囹吾,从容不迫:“就说道衍仙君的后人前来拜会,与他老人家有要事相商。”

第96章 黑蛟王 “真是个疯子。”(捉虫)……

  东海灵气充裕、物藏丰富, 位列四海之首,方轻鸿跟着蛟族j.īng_卫队伍回水晶宫时,一路东张西望, 心底感慨东海的富饶。

  他戳戳前边蛟族的后背,说:“小将军,小将军,你看你家王上都答应见我了,是不是……”青年在对方回过身来时, 举起被绳索捆在一起的双手,“可以松个绑啊?”

  年轻的蛟族将军对嬉皮笑脸完全免疫,一板一眼回:“殿下只说让你过去, 没说要以礼相待,你说的是真是假,还需j_iao由殿下定夺。”

  方轻鸿:……

  他和人套近乎:“我观小将军雄姿英发,年岁看着也不大, 有心结j_iao一二,不知小将军如何称呼?”

  少年蛟族这方面倒很老实,估计也不觉得通报名姓是什么需要注意的事, 坦坦d_àngd_àng回:“末将敖乾。”

  方轻鸿一怔, 脱口而出:“你是不是还有个弟弟叫敖坤。”

  敖乾诧道:“你怎知晓?”

  方轻鸿一噎, 摸着后脑勺打哈哈说猜的,听你的名字后, 自然而然就这么联想了。

  敖乾不疑有他,扯着嘴角笑了笑,转回脑袋,视线盯着前方:“也不是第一次听大家这么说了,我们族内取名字, 爱以天干地支排列,我为乾,大家就知道我是大哥。”

  yá-ng光照s_h_è进海面,在水下形成光怪陆离的影像,他语调渐渐低下去,目光透过这些光影,望向更遥远的虚空。

  “那r.ì他带吵闹不休的小妹去浅海玩耍,就被人修用法器劫走了。这么多年过去,他们再也没有回来过。”

  没回来,便是凶多吉少了。

  方轻鸿沉默下去,他回想起不久前。

  彼时意气风发,当着诸派的面指点江山,抬手间便救下一船的异族。漫天金雨之下,敖坤回首那深深一眼,他至今还记得。

  方轻鸿看着自己的手,为从指间流逝的生灵叹息。他终究没能救下一个人。

  小世界既为真实世界的倒影,那个正直老实到有些死板的青年若活着,想必在东海的某个角落尽忠职守吧。

  说不定还能再见上一面。

  虽然扶摇告诉他,一切都是假的,只是水中月镜中花。可方轻鸿心底,曾经的喜怒哀乐都沉淀在那,都成了留下痕迹的真实。

  比起一遍遍的告诫他只是场梦,他宁愿一意孤行,把所有的经历都铭刻在心。

  青年心情郁郁,反倒没了再S_āo扰敖乾的兴致。直到来至水晶宫,敖乾转身,告诫他种种注意事项时,方轻鸿才恹恹的回神应是。

  守门的海带j.īng_进去通传,等得到答复,他便在敖乾的带领下步入水晶宫,九曲十八弯后,踏入大殿。

  今次重逢,黑蛟王没有像往常一样,一身正装、头戴冠冕,而是慵慵懒懒地斜靠在蚌壳王座上,任由黑色长发如瀑般随意披落。

  他单手支着脸颊,目光漫不经心地扫来,英俊的面庞在这份写意下,展现出成熟男人的倜傥风流。

  敖乾将头盔夹在腋下,单膝跪地,朗声道:“末将敖乾,参见殿下。人已带到,还请殿下指示。”

  黑蛟王抬手挥了挥,方轻鸿身上的绳索自动散去。低沉磁x_ing的男音响起:“退下罢。”

  敖乾当即应诺:“遵命。”

  语毕,起身抱着头盔,快速退出大殿。

  重新回到落针可闻的寂静,黑蛟王收回视线,转着手里的两颗十万年大珍珠,发号施令:“报上名来。”

  青年躬身作揖:“晚辈浣花剑宗青莲峰道一仙君座下,方轻鸿。”

  黑蛟王眉毛一挑,哈了声。显然是对这个近期闹出无边风雨的大名如雷贯耳。

  “你倒是胆大,还敢到处乱跑。”

  珍珠相碰的声音一停,男人道:“下边的说你有东西要献给本座,拿上来罢。”

  方轻鸿自乾坤袋内取出两个硕大饱满、果香四溢的蟠桃。

  “瀛洲岛一战,殿下虽阻住了智善大尊者,却也为他所Cào控的金刚降魔杵击中。降魔杵的其中一项特x_ing,便是利用佛光的祛邪力量,对所有非人族裔造成破坏x_ing的伤害,殿下为异族,自然也在此列。”

  “若晚辈所料不错,殿下至今内伤未愈。”他走到近前,将蟠桃双手奉上:“相信殿下清楚,它于您的价值。”

  黑蛟王眯了眯眼,招招手,桃子便腾空而起,落进手中。“你就不怕本座杀人夺宝,直接了事?”

  方轻鸿语气笃定:“殿下不会这么做,蛟族恩怨分明,断不会对道衍祖师的后人下手。”

  “当今天下,庸者何其众?”黑蛟王嗤笑:“可不是随便来个阿猫阿狗,都配说自己是道衍后人,你既说你是,可有凭据?”

  “这个……”

  方轻鸿不好意思地挠挠脸颊:“流风剑现落在昆仑宫手里,晚辈身边,的确没什么能拿出手的铁证。不过现在应该也没人会随便冒充晚辈吧。”

  黑蛟王:……

  黑蛟王陡的起身:“混账东西!道衍的佩剑你都敢丢,你还有脸来见本座?!”

  说着两颗大珍珠就朝方轻鸿的面门砸了过来。

  青年抱着脑袋一阵乱窜,“殿下有话好说,这背后都有苦衷的!”

  黑蛟王破口大骂:“去你的苦衷!同门都在当俘虏,还有闲心跑这来花言巧语,本座看你就是个不肖的!”

  方轻鸿急忙辩白:“不是不是,殿下误会了,只有晚辈毫无音信,她们才能好好活着啊!”

  “哎呀,哎呀。”

  两颗大珍珠相继砸中后脑勺,方轻鸿抱着两个肿起的包,泪眼汪汪。

  “存活的意义由价值决定,一旦有晚辈的消息,为逼晚辈现身,昆仑宫定会拿她们开刀。而只要晚辈不现身,为让她们形成有效的威慑力,昆仑宫定然要保她们平安。”

  “所以就算要救,在有绝对把握前,也只能悄悄进行。”

  黑蛟王召回珍珠,语气平顺了些:“偌大的天下,你还能逃到哪里去?何不先杀一人,将风声传出来,迫你现身。你若当缩头乌龟,也坐实了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名声。”

  “那也要听得到。”方轻鸿笑笑:“他们很清楚,此前晚辈并不在这个世界。”

  他放下手,就着盘膝而坐的姿势,将过去的经历娓娓道来。其中包括他们在小世界时,彼此有过合作的经历。

  在说到黑蛟王替重伤的他彻夜护法那段,万年老蛟直起j-i皮疙瘩,看他的目光更是横挑鼻子竖挑眼,哪哪都透着嫌弃。

  方轻鸿道:“我回来后,发现太微垣的沈宗主还活着,虽然不确定他是以何种方法活着,但燕长风、容少微的死,肯定不会这么简单。”

  “如果小世界所发生的一切,是对现世未来的投影,那是不是就代表着,还有力挽狂澜的机会?”

  黑蛟王陷入沉吟。

  方轻鸿:“我在秘境答应过您,有朝一r.ì,定入魔域寻找先祖足迹。誓言不可废,待晚辈取回太初流风,便前往魔域再探究竟。”

  “毕竟……”青年话音低下去,表情沉凝:“我对赫连无赦说的祖师死于他手,很在意。”

  闻听此言,黑蛟王终于不再沉默:“无事不登三宝殿,尔此番前来,不止是为送礼罢?”

  方轻鸿站起身:“还想邀殿下共谋大事。”

  黑蛟王:“何事?”

  方轻鸿深吸口气,破釜沉舟道:“与晚辈一起逆天。”

  大殿内一片寂静。

  半晌,黑蛟王回过神来,笑了:“好大的口气,你一个受命于天的天道之子,竟要逆天?”

  方轻鸿反问:“要是天错了,就不能逆吗?”

  男人站起身背负双手,在高台上来回踱步:“你打算如何做?”

  方轻鸿双手抱拳,行礼道:“还请蛟王殿下助晚辈一臂之力,开启大渊上方的结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