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万人嫌我暴富了-第14章
超帅演变导师
1 年前


蓝天时待在屋子里研究透了整幢楼的构造,盯着画面,守着小砂锅肚子咕咕叫着却不敢碰它。腰上的伤口此时也隐隐作痛,又渴又饿。
他放下笔,是时候,该走动走动了。
他再次从显示屏上确认了大娘大哥疲敝焦虑的脸,笑着用手指在屏幕上蹭了蹭,想帮他们揉开眉间紧锁的皱纹。黑压压的人群都候在东边蓝老爷子的急救室周围。
等再离开椅子,他已经蹲在了金属门边,离开白叶舟家,也没忘了带走的那把小刀柄这次又派上用场了。
他从兜里掏出来那把12.5厘米的小刀柄,在门轴旁边轻轻一挂,小小的备用安全阀就打开了。里面一个红色的备用按钮,轻轻一按门就悄无声息的打开了。
蓝天时的脚步,轻的惊不起一片灰尘,不过一分钟,虽然绕了点路,人已经进了偏客厅。
果然,白叶舟还是静静的坐在沙发上。蓝天时瞥了眼茶几上的茶杯,早已空了。
“你?”
“嘘——”
蓝天时一把抓住了白叶舟细瘦的手腕。
“好好说话,你拉我干什么。”白叶舟没甩开手,回瞪了一眼。
“这里没法好好说话,跟我来。”贴着白叶舟的耳朵,蓝天时只低语了一句,便猛地拉住了这只手腕就往外走。
边跑着他回头冲着白医生笑笑,从怀里掏出了一张油纸,里面是刚出炉的饼干。好像他拉着扯着的是两岁的豆子,几块儿饼干就能跟着他跑。
白叶舟的口型不难读出来两个字,“幼稚。”
可是,白叶舟并不敢用蛮力。
他知道这小少爷身上还有他昨晚刚刚重新包扎过的伤口,这时候狠劲把手拽回来,会重新撕裂伤口。正犹豫着已经跟小少爷上了楼,进了书房。
白叶舟进了门,银色的金属门又重新关上了。
刚左右环顾后打算往书桌走去的时候,被蓝天时拦了下来。
“白医生坐这儿吧。这里是死角,监视的摄像镜头捕捉不到这里。”
“你被监视着?”白叶舟走到电梯旁边,坐在了蓝天时手指的圆木凳子上。
“没什么,这家里家大业大所以怕偷吧。大家都彼此监视着。”蓝天时又露出来了浅浅的酒窝,从怀里递过去了一包零散的饼干。
“怎么,这次,拿这个贿赂我?”白叶舟简直看不懂小少爷是怎么回事儿。
看见白医生又抬起了那双杏花眼,每次对上这漂亮干净的眼睛,蓝天时总会不自觉地想起他的队长。
他避开了交替的眼神,又往前送了送饼干。
“这是刚出炉的,我从厨房烤箱里顺出来的。干净的。你吃吧。我本来打算给豆子,看见他这会儿有吃有喝,你不用担心他。”
包在油纸里的几块儿曲奇饼干,已经被捏碎了,看着并不像多干净。但的确是香气诱人。
白叶舟本来没想着吃饼干。
但看见小少爷就这么捧着油纸乐呵呵的等着他,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时不时眨一眨,里面莫名透着股中二傻气……
他懒得跟这种不明事理的小少爷废话,干脆从一双宽厚的手里捏起来一块相对完整的饼干,送进嘴里嚼了起来。
看见白叶舟并无戒备的一块儿饼干下肚,他又把剩下的三块儿饼干带着油纸轻轻地放在了白叶舟身边。
转过身,蓝天时狠狠咬住了下唇,“原来,你也是喜欢甜饼干的。”这句话留在了嗓子里,没出声。
他收了笑容回到了电脑桌前,把显示屏调转了个方向,好让白叶舟正好能够看清。
其实,在决定这么做之前,他一直筹划着怎么抱上豆子,背上这庸医,从厨房的后窗外跳出去,逃离蓝家。
可是就在刚刚看见豆子并没有危险,蓝老爷子的手术迟迟没有进展之后,这一刻,他又有了新的想法,他想赌一把。
“白医生。这里头碰头扎堆儿的,是在给我爸做心脏急救。都快三个钟头了。”蓝天时指着显示屏上实况放着蓝老爷子手术的一角。
白叶舟站起身,往前迈了两步。
“三个小时了?!你父亲多大岁数?”
“父亲……”蓝天时想了想,“我是从小不被待见的私生子,老爷子的生日宴从没参加过。”
“我没问生日,我是说多大岁数。”白叶舟边说话边又拿起了块儿饼干送到嘴边,“你,还在上学?”
蓝天时自然知道他问的是蓝老爷子的岁数,可是草包蓝小爷记忆里没有这种事儿,他也不知道啊。
而此时白叶舟的语气和眼神儿,简直就像是在问他:你是笨蛋么?没读过书么?
“我爸我哥他们没跟我聊过。我平时不在他身边,也没兴趣。大概70多吧。我不上学了,这次回来是来继承家业的。白医生还有问的么?”蓝天时保持着笑脸,耐心地回答了白叶舟的每一个问题。
“你、平时喜欢吃这种甜饼干?”白叶舟拿起了最后一块儿饼干放在了嘴边。
刚刚回答问题简单利索的蓝天时突然顿住了:原来,你不记得了。……算了,你不可能是队长。
一瞬的恍惚,蓝天时咽了口口水,喉结动了动,还是礼貌的点了点头,“嗯。白医生喜欢甜的吧。碰巧投你所好了呗。”
本来白叶舟是想问问蓝家父亲平时的饮食状况,发现问这个小少爷也是白问,真就交流障碍。他懒得说下去了。
干脆一改口,“怎么,吃了蓝小爷献上来的饼干,是让我救你父亲?”白叶舟并没有注意到蓝天时盯着他的脸,边说着话,这时候白叶舟的注意力已经全在显示屏的手术台上了。
“白医生,你需要跟我交个底儿,你有把握吗?我刚刚听家里说,屏幕里那些老家伙都是江城的权威。名医队都一脸精疲力尽没招了,白医生行么?”蓝天时把显示屏又往前挪了挪。
如果问他愿意么?他会直接了当的告诉小少爷,不愿意。
但,问他“行么?”,白叶舟继续慢慢嚼着饼干。
“不管什么权威,忙错了方向,这种事儿不是人海战术拼时间就能把人救过来的。光看屏幕,我也没把握,不过可以试试。你父亲看上去是心脏受了刺激而引起的心衰,已经肺水肿了,一味地……”白叶舟把最后一块儿饼干塞进了嘴里,腮帮子鼓起来,嘀咕了不少,可蓝天时没听清他说的什么。
“走!救他。”蓝天时一把按住了白叶舟的肩膀,几乎要把他垂直着拉起来了。
“你,这是求人的姿态?”
“我付费。一个亿是吧。”
“小少爷真是好记性,你不会是口头赎账欠债有瘾?”白叶舟说着话工夫,已经被他半拖半拽着到了书房门口。
“你不是说,你爸不待见你,你也不喜欢他么?”
“可他现在就是个病危的老人。记得机场的白医生也是白莲圣父心来着。先救人吧。”蓝天时蹲下身,又一次拿出小刀柄打开了金属门。
“把刀还我。”猛然的四个字太重。这一次一抬头,蓝天时对上了白叶舟突然阴晴不定的眼神。
蓝天时没说话,把小刀柄塞在了白叶舟的手里。
“最后一次。”
“什么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救你们蓝家人。”
蓝天时没回答他,不顾身上的腰伤,单手把白叶舟往身后一拉,已经悄声走进了昏暗的走廊里。


第20章 扬名
蓝天时蹑手蹑脚的跑到厨房偷几块儿饼干没人拦着,可如果大张旗鼓拖着大娘打算拿来出气的医生满走廊的飞奔,少不了被人追了一路。
等蓝天时拽着白叶舟赶到了蓝老爷子的手术室前面,后面几个跟上来的黑西服气喘吁吁道:“夫人,小少爷非要过来,我们没拦住。”
“天时,胡闹。”不等江夫人开口,蓝天和先转动着轮椅到了跟前。“回去!”
如果江璨开口,恐怕小少爷就回不去了。
身后的黑天鹅刺绣裙摆已经贴在了白叶舟的身旁,江夫人还没开口,身后手术室的门突然开了。
“李大夫!”蓝天和喊了一声,让江夫人也赶紧转过脸来。
蓝天时和白叶舟立即被拽到了后排。
“江夫人,对不住,我跟老赵尽力了。出来找家属签字,已经长时间肺水肿,准备先切除左肺。”
“等等,不用切肺。切下去,人就算救得活也只能常年卧床了。”
人群后面年轻的声音让一脸疲惫的老主任摘了口罩,抬了抬眼镜。
“小叶!?”老主任从人群中认出了白叶舟,眼睛一亮。
“你有办法?”被点名提问了,周围的人群才稍微让开了路。
白叶舟站了出来:“李主任辛苦了。如果信得过我。我来试试吧。”
此时所有的目光都汇集在了白叶舟身上。
“江夫人,这是江大毕业的小叶,当年我的门下生。我也是在医学权威杂志上看到过小叶提出的架桥手法,解释起来时间怕来不及,或许可以让他试试。”老主任一脸的疲惫,抬起脸来,眼睛里已经布满了血丝。
“那——”江夫人正对着白叶舟从头到脚把他扫描了一遍。
“大娘,让他试试或许是一线希望。蓝家现在不能没有爸住持大局啊。”轮椅上的蓝天和最后一句话点醒了江璨。
“快,快请白医生!”
江夫人话音一落,马上有小护士准备了手术服,白叶舟已经进了消毒室。
等手术门关上的同时,江璨两只眼睛几乎倒立一般挑起了眼角,狠狠地瞪了一眼蓝小爷:“看不出来,天时越来越能了,这时候敢塞人进去!如果有什么闪失,我会让你做个孝子,下去陪你爸一起走。”
蓝天时双手插进了运动服裤兜里,一副高中男生桀骜不驯的脸:“谢谢大娘。那么,如果没什么闪失,大娘也是打算让小爷做个孝子呗。”
“放肆!”江璨一甩裙摆,径直向候诊室走去。
李医生也领着人群直接跟到了旁边的候诊室里。候诊室里有一个放映着手术现场的大屏幕,对着手术屏幕,李医生早已开始了一番现场教学。
蓝天时其实也想挤进去看个究竟。
毕竟他带来的人,一个让他从头到脚都觉得江湖郎中味儿十足的庸医。其实他此时插在裤兜里的手心,微微捏了一层汗水。
可是,小小的屏幕前面早已被剩下没挤进手术室的所谓名医队围的水泄不通。他听不懂手术讲解,也不愿意挤进大娘和大哥之间去找刺激。
于是,一个人踱步离开了候诊室,下了楼,到了蓝家东侧的后花园。
正想着出去透口气,转过厚厚的石壁,一阵淡淡的烟草味儿把他引了过去。
贴着墙根儿,是管家江洁正一个人叼着烟斗。
“江叔,不知道你在这儿。”记忆里从来江洁都是谨慎的人,向来笔挺的正装,身上淡淡的金领带队人的石榴香水味儿。从来都不知道他有吸烟的习惯。
“小少爷?”江叔转头朝着蓝天时看了一眼就转了回去,“小少爷不会也盼着蓝老大早点儿撒手归西吧。”
江洁年轻时就跟蓝宏图一路拼过来的人,还留着年轻时的土味儿,他管蓝宏图,叫蓝老大。
“江叔这是什么话,怎么可能呢。”蓝天时这是句实话,一辈子孤儿他都没见着这个爹。
可对上了江叔转过头来一脸不信的眼神儿,蓝天时又补充了一句:“就算他不喜欢我。我也不是他唯一的儿子。但他毕竟是我唯一的爹。”
“其实,他没有不喜欢你……”江叔吸了口烟,转过头去轻轻吐了个淡淡的烟圈儿。
“怎么,难道江叔要给我讲打是亲,骂是爱?”记忆里,蓝老大可是当着大娘的面儿,狠狠的抽过高中放假回来的蓝小爷。而且,仅仅是听说蓝小爷喝了酒嘴上不干净,误闯了蓝天立的房间这种狗咬狗一嘴毛的事儿。
“其实,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去喜欢你。蓝老大,一个都不懂的珍惜自己的人……”江叔依旧意味深长的咬着烟斗,眼里无神放空。
蓝天时的脑子里,这时被蓝小爷委屈的记忆充满了,张口就来:“可是,小时候他从来都没抱过我。每次回来,他不是对我视而不见,就是把我揍的浑身挂彩……他,他甚至逼着我妈改嫁到国外!寄人篱下的滋味儿……”
“寄人篱下?小少爷真是长大了。还学会这种词儿了?蓝家没少往你母子二人寄宿的那个他人篱下送银子。是你的生母把蓝老大逼得太紧,想要的太多了。”江叔收了烟斗,从兜里掏出个小皮囊。又拿手帕擦了擦这把老式烟斗,才小心翼翼的装进了小皮囊里。
蓝天时等江叔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让刚刚的话题正好沉淀下,才开口道:“楼上,爸在急救,江叔怎么一个人在这儿,不上去看看么?”
“你去吧。一旦人没了,我还没准备好就这么跟他道别。”江叔的脸色像是被刚刚的烟斗熏黑的,细端详下满脸深邃的皱纹如雕刻般丝纹不动,只有两只眼睛,里面布满了血丝,外面乌色的黑眼圈。
江叔这种一汪死寂的眼神,蓝天时突然觉得有种似曾熟悉的错觉,好像队长撇下他一个人走的时候,他也曾是如此……
他回过神来,冲着江叔笑了笑,“刚刚白医生进去了,他可牛了。有他在,人不会没的。”蓝天时本来想安慰江叔一下而已,一开口倒是成了炫耀着帮白叶舟做宣传了。
“没了也好。蓝老大,操劳一辈子了。”江叔叹了口气,像是在自言自语。蓝天时这次没有打断。
“他年轻的时候,就跟我说,结婚生子是逼不得已,是为了让蓝江家持续下去。可有了子女,他又跟我说,得守着蓝江的家业,不能两手空空的往下传。结果,蓝老大只是把自己困在自己的枷锁里,人没了,早解脱了也好。”江叔说着说着蹲了下去。
“江叔,您没事儿吧……江叔,楼上有声音!”蓝天时转过石壁,朝着楼道飞奔而去。
身后的江洁,也猛地从地上站起来跟着踉跄的跑了起来。
“白医生是当代神医啊。”
“白医生把老爷救活了。里面说他是华佗转世呢!感谢菩萨保佑……”楼梯上都是家里的老阿姨嘴上不停的重复着。
“大哥,爸怎么样了?”蓝天时已经站在了手术室门前,第一个就看见了轮椅上舒了口气的蓝天和。
“爸脱险了。赵医生也刚刚出来,说是没事儿了。”蓝天和又恢复了人前温和的语气。
“白叶舟呢?”
“白医生,还在候诊室,回答大娘的问话。李主任也都围着他,从手术室出来就成了江城权威都敬仰的名人了。爸能脱险,今天幸亏你拖来了白医生。”
“天和!你刚刚说什么,说老爷,老爷已经稳定了?没事儿了?”后面江叔的声音喘得厉害,刚刚跑过来,腰都抬不起来。
“江叔,放心吧。李主任赵医生都这么说了。爸今晚休息一下,明天就能醒过来了。”
从蓝天时的角度看得清楚,江叔刹那间转过身去,却没顾得上擦下夺眶而出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