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西是凤凰一族最尊贵的小公主,是凤爸凰妈的掌上珠心头肉,住金子屋顶、水晶墙面、玉石地板的大宫殿;睡镶满宝石的暖玉床,穿缀满珍珠的公主裙,想吃什么一个眼神就有人送到跟前儿。   五百年浴火重生,小西-第72章
超帅演变导师
1 年前


羽睫轻垂,覆住清澈的眸子间流转的羞赧,皎皎轻笑到,“一会准不会迷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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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膝下无子,仅有李琎这么一个顽劣养子的薛妃,似乎很得圣人宠爱。住的宫宇离圣人居住的太极宫最近,除了母仪天下的皇后,便是她了。
宫殿内除了精巧的装饰和如花的宫女,最让皎皎瞩目的便是殿后的一座高至三层,飞檐宝顶的摘星阁了。
似乎是宠爱和身份的象征?
皎皎停顿的那一刹那,发现薛氏也随之驻留下脚步,她怔怔地看了凝了飞角上摇晃作响的青铜风铃甚久。
“走吧,皎皎。”
薛氏说此话的时候,话音落得重而坚定,但渗透到其中的脱力感亦是很重的。
分明有怨恨从薛氏沉沉的眼底一闪而过,但她抿紧的唇间却满是对事已然无可周旋的无可奈何。
宫殿内弥散着清馥的香气,曳铺在琉璃地面上的裙裾,是比春日的娇花还要绚丽几分,是薛妃夫人正在接见各家贵女。
不为别其,便是为了让她在不久后的选秀上替自己美言几分。
女官玲珑附在薛妃耳边低语了几句,知会她,妹妹带着儿媳来会见她了。
正慵懒地斜斜倚躺在美人榻间,由着宫婢用鲜采的凤仙花给自己点染丹蔻的薛妃抽回了纤纤玉手,她向玲珑使了个眼神。
“且先回去吧,各位小娘子。”玲珑说到。
“是。”
贵女们纷纷起身,朝薛妃行礼,而后由着掌事宦官从侧门沿着东侧游廊领出宫殿去。
“去,把窗牖都打开。”薛妃紧接着又令人焚瓜果香。
正在清点名册的玲珑面上闪过一丝诧异,她微眯着眼在核对了一番后,这才开口向薛妃说到,“薛妃娘娘,这秦家小娘子似乎没来啊,东西倒是送到了。”
薛妃却是不以为然地冷笑,“管她呢,不服管教的丫头,留在身边也没用。”
过了好一会,薛妃才吩咐玲珑让她将薛氏二人引入。
这时的薛妃已然更换了一身清简的行头,正端坐在殿内的高位上,微笑着看向走来的二人。
她们是打算起身相迎的,却被薛氏极其生分的行礼给止住了。
笑容登时便凝固在脸上的薛妃,看了玲珑几眼,面上的尬色缓缓淡去后才落回原座。
“这位便是阿昀新入门的娘子,赵太师家的皎皎了吧。”薛妃笑盈盈的问道。
皎皎起身,颔首微笑朝她行了一礼,“回夫人,是。”
薛妃那一声好生亲热的阿昀刺得薛氏有些不快,她面上佯装的笑意登时便淡去不少。
与薛妃注目交接的这一短暂片刻,皎皎细细打量了下,又回觑了下身侧的薛氏。
平心而论,薛氏年轻的时候也算是个顶顶的大美人。光是对比容貌的话,薛妃夫人自然是要比她逊色好几分,不过却是芍药羞见牡丹罢了。
但许是宫内养尊处优久了,通身的气度自然是要胜过要操持着齐国公府的薛氏,她堪称得一个雍容华贵。
也曾耳闻过齐国公府老人的话谈,说本当是当时以贤惠著称长安,年纪更长的薛妃来做这个续弦的。但她不想依从父亲的命令,苦求了自己的母亲,最后顶替妹妹入宫为妃的资格。
等到被圣人发现之时,木已成舟,为时已晚。
薛妃和这个血亲的妹妹,两人间似乎没什么好聊的,便是谈论些旧时的家常,中途也是莫名中断了好几次。
百无聊赖的皎皎更是玩耍起了手腕间的猫眼石串子来,分开些注意力,好让自己不至于眼皮频繁打架。
玲珑又是附在薛妃耳边一阵低语。
她却是淡淡回复到,“不必,让他进来便是。”
令皎皎万莫没想到的是,竟然会在这里遇见李琎。
李琎一袭幽竹色的襕衫,随着他矫健的步伐泛起如涟漪的袍裾上用银线暗绣着仙鹤腾云的纹路,金玉腰带掐劲腰更衬得他挺拔如松,眉目更是难得的温和。手间握着一圈软鞭,身后的随从捧着些马具,料想当是从马场过来。
一阵清冽的龙涎冷香自皎皎身边掠过,李琎是半分眼神都没分给她便快步远去了。
“母妃。”李琎朝薛妃行礼。
“琎儿。”薛妃扬手示意他起身,却并未安排他落座。
待李琎朝薛氏微微颔首示意后,薛妃才缓缓开口到,“我瞧着皎皎怕是有些无聊了,正好花园里头的花开得正好,要不琎儿代劳带她去逛逛?”
李琎却是推辞了下。
“儿不会还有功课要往紫宸殿,在父王跟前量考,怕是难从母妃之命了。”
“琎儿现在不是得闲?”她温和地笑了笑,“母妃有些心底话想与你姨母说,你们两个小辈在场怕是多有不便。”
如此。
李琎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
“请吧,小裴夫人。”他故意将‘小裴夫人’四字压得很清。
皎皎看到李琎眼眸间闪过的慧黠,只觉无语凝噎。
冤家路窄,便是如此了吧。


第82章 、努力抱大腿的第82天
“怎么, 不满意?”
行走在前头的李琎突然顿住了脚步,转过身来看向皎皎,他腰间的羊脂玉坠子也随着画了一个极好看的弧度。
面色安然, 只是抬起头来看了李琎那么一刹,皎皎便将目光移开到穿花游戏的蝴蝶上了。
朝四周晃了下眼, 李琎确定无忌惮, 便阔步朝皎皎走了来。
跟前的光线一暗,再熟悉不过的龙涎香气息扑鼻而来,皎皎登时便向后一退, 大有转身离开之势。
抱臂胸前,李琎挑着眉眼桀骜不驯地看向皎皎, 他先是冷嘁了一声, “这长安城内多少贵女求不来和本王一同赏花的机会, 你倒好,嫌弃都写脸上了。”
几乎不按照常理出牌的李琎, 打量周遭无旁的宫婢路过, 他猛然一下朝皎皎靠得很近。
她几乎能感觉到李琎灼热的气息, 以及他说话间张扬变化的五官。
“抓到就给你。”李琎极其爽朗地笑着。
一只红色的耳珰在皎皎眼间浅浅晃了那么一刹, 便随着李琎高举起来的手移开了她的视线。
她仰起头来, 定睛瞧去, 竟然是自己遗失的耳珰。
很普通的款式, 是母亲姜氏在她出嫁时给的。
可是怎么会在李琎手头。
难道是那次马球会?
“还给我。”皎皎登时便踮脚伸手要去够到。
“不给。”李琎低沉的嗓音里面带了几分玩味的挑衅。
若不是和罗提醒他,薛妃身边的玲珑方才从廊庑下带着一群宫婢路过, 是凝了他好几眼, 他估摸要和皎皎继续闹下去。
李琎收敛起来, 正了正色, 将耳珰一把收入袖中。
他勾了勾手指, 淡淡到,“随我来。”
抿了抿唇,皎皎却是在分外隐忍,不做怒的样子。
拂花别柳,李琎带着皎皎绕了好大一圈,来到一处风景异美,却静僻少有人踏足痕迹的小花园。
日头有些灼人,额上蒙上了一层薄薄细汗的皎皎,眉心自也是恹恹的。
“哟。”似笑非笑地看着皎皎,李琎一双冷隽的眼中满是戏谑。“小夫人这身体怕是有些虚哦。”
“无聊。”白了李琎一眼,皎皎将手伸出,要沉璧扶着自己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
“你到底又要说什么事。”似乎踌躇了很久,皎皎才缓缓开口问道。
用扇柄抵了抵额角,李琎连看向皎皎的眼眸都满是笑意,“也不是什么大事。喏。”
耳珰自李琎手间飞出,在空中画出一道美丽的弧线,正好稳稳地落在皎皎叠放在腿上的手间。
怔怔拿起耳珰,皎皎显然是有些猝不及防。
就为了这?
“嘿!嘿!嘿!”李琎用扇柄击打自己的掌心试图吸引垂下眼帘正思量着的皎皎的注意力。
他咳嗽了一下清嗓子,“当然不是为这个。”
李琎突然变得神秘起来。
“我只是突然想起...”他的尾音曳得很长。
“别废话。”
皎皎却是从来没买过他的账的。
“嗯...上次我在皇城外的糕点摊边给你解围的事情,还记得吗?”
低头蹙了下眉,猜不透李琎心思的皎皎沉吟了片刻,如实回答到,“记得。”
撩起袍子,在皎皎对面的石凳上落座,李琎用手心端着下巴撑在,深邃的墨瞳绕有兴趣地看向皎皎。
“你权当个故事听,我突然想到的。”轻佻的笑意很快从李琎脸上淡去,他极其认真着一张脸。
“丹阳郡主自我幼时便格外偏爱我些,虽是旁系,我也愿意唤她一声亲亲的阿姊。”他却是话锋一转,嘴角挑起一道耐人寻味的笑弧来,“那日买梅花糕的时候遇上的那个浮浪子你还记得吧?”
皎皎不动声色,心中却在冷笑。
呵,浮浪子。
不就是商稹吗?
不过,李琎故意提他是为何?
皎皎抿了抿唇,心头存疑。
“仗着一副皮囊,他而今可是郡主姐姐最喜欢的面首,在长安城内呼些细风微雨还是能做到的。”看着指间缓缓转动的碧玺戒指,李琎说到。
他突然抬起头来看向皎皎,嗔怪到,“上次替你出风头,我还被郡主姐姐训了好一阵呢。”
皎皎却是毫不领情,冷冷到,“你爱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活该。”她的声音压得极轻。
突然抚上自己的胸口,李琎撇了撇嘴,很是哀怨地看向皎皎,“疼呢。”
见皎皎不理睬自己,李琎极好看的眉梢便是这么轻轻一挑,“你就不好奇,丹阳郡主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好奇。”沉吟了一下,皎皎略有些不耐烦地说到,“你很无聊。”
“那假如我说,和裴昀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呢?”
闻言,皎皎神色却是微微动容。
“不妨展开说说?”
扇子在胸前哗地一声展开,李琎大笑,而后看向皎皎冷哼了一声,轻蔑地说到,“虚伪的女人。”
“承让。”皎皎亦是不屑地瞥了他一眼。
“话说这裴玄渡中探花的前三年,长安城内出了个寒门的探花郎。”摇着扇子,李琎笑到,“你要晓得,人人皆可中状元,但这探花郎却是难得的。既要品貌端正,又要才学过人,当真是万中无一的。”
“方才我说那个面首仗着皮囊得了郡主的欢心,倒不是有多么惊才绝艳,不过是四分像哪位探花郎罢了。”他却是不禁嗤笑,“要我说啊,裴昀才是七分神似,要不然在这探花郎被乱箭射死的第二年,同样中了探花的裴昀,便不会被郡主那般疯狂追求了。”
“当初大半个长安城,都晓得郡主拉着横幅,追着裴昀的马车投掷香囊的事情呢。若不是齐国公上奏给了我阿耶,此事怕是要愈演愈烈。”
闻言,皎皎很是震惊。
难怪那次在宴会上与丹阳郡主相遇,她看向裴昀的目光似乎掖藏着几分莫名的不甘。
由头原是在这其中。
歪着头,李琎挑起眼皮,笑得分外慵懒,“探花郎被郡主看上,是他的幸事,也是他的不幸。”
低头啧啧了几声,他道:“要怪就怪丹阳当时有个善妒的驸马,万箭穿心这档子事便是他做出来的。”当时的场景似乎很是触目惊心,就连李琎也蹙起了眉。
“不过,丹阳亦不是个手腕浅薄的女子。”他突然看向皎皎,眼眸里翻涌的凉意着实吓到了她,“听说这驸马全家连个全尸都没剩,梅雨季愣是下了三天也未冲淡他家中的血腥。”
“所以,何皎皎,你懂我的意思吗?”
李琎突如其来地这么一问,皎皎很是猝不及防。
她应该懂什么。
淡淡抛下一句‘离丹阳身边的男人远些’,李琎便起了身。
看样子是要离开这里了,皎皎也准备起身来。
李琎却突然转过身来。
“条件,我想好了。”
“什么条件?”皎皎很是疑惑。
李琎却是冷笑到,“你说呢?”审视的目光将皎皎从头扫到尾。
“你的所有,我都知道。”声音沉沉,李琎一字一顿到。
双手握拳攥得很紧,皎皎阖下的眼帘亦然,眼睛再睁开得那一刹,她拿定了注意。
“你说。”她声音干脆,丝毫不拖泥带水。
“离开裴昀。”李琎的面上是面对皎皎时鲜少的认真笃定。
他似乎没在说玩笑话。
皎皎却是嘲笑到,“然后呢?”她眉头轻挑,“跟着你吗?”
抿了抿唇,李琎并未直面肯定。
“不然你会死的。”话到最后,李琎的声音微哑。
“你不也会死?人终究的归属不就一个‘死’字?”
关于生死,她似乎早做好了完全的思虑,竟如此轻松坦然。
面上复杂的李琎却并无半分诧异之色,反倒隐隐是有些失望。
松开攥紧的袖口,李琎冷眼看向皎皎,问道:“你喜欢裴昀吗?”
皎皎回答地干脆又果决,“不喜欢,当然不喜欢。”她嘴角挑起满含凉意的笑弧,“你知道我是赵太师的棋子,所以你清楚我的目的。”
“我是巴不得他早些去了,好脱身呢。”
“哦?”李琎嘴角勾起坏坏的笑来,“是吗?你说的是实话吗?”
皎皎不假思索地点点头,“比珍珠还真呢。”
李琎却是笑得愈发灿烂了,“那你可不要后悔。”
“李琎,无所谓的,你威胁不了我。便是你晓得我在越州那些旧事,又如何?”
“只是我丝毫不在意裴昀,这些都伤不了我的。”最后皎皎微微耸了耸肩膀,“我心头可是没为他留三亩薄田的。”
他似乎是个说变卦便变卦的主,气宇轩昂的面容上很快便收敛起了笑意。
琥珀色的清冷眼眸注意了皎皎良久,李琎转过身去,背对着她,话音里没有丝毫的情绪起伏。
“你自己选的,不要后悔。”
“我后悔什么?”
“呵。”虽是冷笑,李琎的眉宇间却有难掩的得意之色。
“你先走。”李琎朝后头摆了摆手。
听着皎皎的脚步声渐渐变浅远去,李琎勾起了一道极其满意的笑弧。
“出来吧。”李琎冷冷地说到。
跃金的身影自亭顶上一跃而下。
“都听清楚了?”
明显是怔了下,跃金抿紧了唇,极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随意地扬了扬手,李琎道:“回去吧,今日听到的一个字都不要少的知会你们郎君。”
“对了!”他止住了跃金返去的步子,“顺便替我捎句话,问裴昀对这份礼物满不满意。”
跃金应喏后匆匆离去。
裴昀么?
李琎晓得,他方才也在的。
就藏身在钟楼之间,只不过被乱横的花枝掩住了身影。
转动着指间润凉的碧玺戒指,李琎倨傲又淡漠的眉宇见刹过一丝傲然,面上是稳握十成十的计量才会有的荣光。
他的形式不妙,想要的,就必须精心计划,步步为营。
李琎是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