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我成了当红影后[古穿今]-第14章
想人陪大米
1 年前
想人陪大米
1 年前
卓诗岚隐隐猜到卓父的心思。她最近确实小小地爆了几下,但她觉得也还算正面,罗家也觉得是好事,一个劲地夸她为人成熟、会说话,她便没太放心上。没想到卓父爱女心切往心里去了,这事如果处理不好,今后很是麻烦。
她曾读取过原主的记忆,发现在原主的印象中,卓父就是偏严厉型的,原主一直很害怕他。曾经也算个聪明的孩子,到了高中之后被打压得成绩了一落千丈,为了早早离家才毕业之后独自闯荡娱乐圈的。
卓父也一度放弃了她,只管她的弟弟。
孰料遇上了罗家求亲,卓父本想拒绝,没想到原主异常坚决,愿意嫁,这才成了这场隐婚。
说到底只是个严厉的父亲和想独立的女儿,可是事态就像死结一样越缠越紧,以致此刻一团乱麻。
就连卓诗岚也没把握能够完全开解。
她只能安静地问:“是哪句说得不妥?我会修正。”
“还不是回家那个节目,你说的话多伤父母的心。”
卓诗岚想也是那样。
她提出那样的观点是情非得已,她既同情孤独在乡的父母,又心疼独自在外的闯荡的年轻人。垂垂衰老与年少未成都是人间悲伤之事,她着实不愿见两方互戗,才出来调停,所幸上一辈人上网的并不多,节目效果也算达到了。
后来她还特地让罗辰津说了两句反话去试探了一下他的父母,罗辰津发来的截图让卓诗岚笑出了声,这才打消了她的顾虑。
罗辰津:诗岚最近太过分了,居然在节目里说年轻人不回家是对的。
罗父:多大的人了,还把节目里的东西当真,吵我打麻将,不回了。
罗母倒有些兴趣:发来给我看看。
罗辰津将链接发了过去,半个小时后,罗母才回复。
罗母:讲挺好啊,怎么了?
罗辰津:她在说年轻人不回家没问题啊,我要这么说你肯定会骂我。
罗母:你没这么说也没见你常回来看看。
罗辰津:……我们讲她呢。
罗母:小孩在外面打拼压力是大呀。我们是做生意的,留不住人是什么原因还不清楚吗?
罗辰津:也就是说你觉得她没说错了?
罗母:是啊。还有你没事少管她,又不捧她还话多,哪有你这样的。
罗辰津:这还没到时候,以后会捧的。
当时她只是感激罗家的理解,如今才觉得这份理解着实难得。
卓父不能理解就是不能理解,只怕多说也无益。
卓诗岚想了想,回答道:“电视节目都是剪辑过的,也有台本,我照着演的。”
卓父并不完全相信:“你是读的台词?”
“当然。”卓诗岚耐心地解释,“一个节目制作组好几百号人,哪能放我在那里胡说呢。都是为了节目效果故意安排的,我人微言轻,哪有不听他们的道理。”
听到节目台词并非卓诗岚本意,卓父才稍稍放下心来,但很快,他又陷入了新的不安中:“那这不是让你演丑角吗?你要是丑角演多了、以后大家不喜欢你,看到你就打就骂的,你该怎么办?罗家会不会对你又意见?”
卓诗岚微微吸了口气,平复心情后才回答:“也不会一直让我这样的。这么说只是让我以最快的速度打出名气来,之后就会安排一些讨喜的剧本给我,我在节目里照着说,大家就会忘了我之前说过什么,慢慢喜欢上那时候的我的。”
卓父仍然板着脸:“网友又不是没记性的,怎么会那么轻易的忘掉。你看我一时半会儿就不可能忘掉。”
“那是因为爸你关心我,现在娱乐圈哪有关心我的人呢。每天的消息成百上千条,大家眼睛一扫就不记得了的,过两天我再拍两部好的电视剧,谁还管我在什么没人看的节目里说过什么话呢。”
卓父脸上依旧写着不赞同,但他一时也没法找到反驳卓诗岚的话,只能姑且沉默着。
恰在这时卓母敲门了:“有什么话回头再说,吃饭了。”
卓诗岚打开门,示意卓父先出门。
卓父脸上余气未消,但想到罗辰津在门外,也只能换了副好脸色迎出去。
卓诗岚站在门口,发出低低的一声叹息。
在这个房间里,原主的反应稍稍有些强烈,尤其是过往的记忆,曾经探查不到的,此刻都像是被触发了一般,纷纷往外跑。
这种情况发生在原主身上不止一次两次,在她还是少女时就存在。
原主考虑过认真攀谈,却在一次次碰壁后失去了耐心,后来陷在情绪的漩涡里无法自拔。
这种波动直到此刻仍然存在,就连卓诗岚都不免受到了影响。
她一直不清楚原主的灵魂去了哪里,但此刻她隐隐有种感觉,她就快得知其中的真相了。
第二十四章 [V]
纵然卓父已经十分重视表情管理,但罗辰津还是从他别扭的神情里读到些许不快。
他有些怀疑是否是卓诗岚和卓父谈崩了。
卓诗岚用眼神示意他无妨,并注视着卓父跟着卓母进了厨房端菜后,才压低声音道:“老爸脾气不是很好,不碍事。”
这话罗辰津听着不舒服:“你现在不仅是他的女儿,也是我的妻子,我爸的儿媳,不能随便发脾气。”
“还是我的姐姐。”卓涵云跟着坐了过来,“姐,我是真心认同你在节目里讲得不错,可惜爸不这么认为,当天就发了好大的火,本来想直接打电话喷你的,被妈拦住了,这才忍到了今天。”
“那你怎么没提前通知我一声呢?”卓诗岚笑着问他。
卓涵云缩了缩脖子:“那可不成,爸虽然年纪大了,大事上老犯糊涂,可小事上鬼精鬼精的,我跟你通风报信一旦被他发现,姐你有姐夫罩着,我可是要遭殃了。”
“他现在还会打你吗?”
“他知道他打不过我了。”卓涵云吐了吐舌头,“但成天喊打喊杀的谁受得了。好好地吃着饭呢,突然平地一声惊雷,这谁吃得消。”
“你说得对。”卓诗岚想了想,“你毕业前都得在家住着,以后他们老了也少不了依靠你,把自己陷入绝地的确不是什么明智的事。”
“讲真,姐,我以前不懂。娱乐圈那么乱,又苦,你为什么情愿一头扎进去也不愿回家。还有你为什么坚决……算了,都过去的事了,反正我现在懂了。”
“你是想说我坚决嫁到罗家吗?”
卓涵云瞥了眼罗辰津,瑟瑟地点了点头。
罗辰津对自己的小舅子很有好感,倒也不在意:“你有话直说好了,不碍事。”
“我是说当时啊,我们全家都觉得齐大非偶,就是罗家有钱有势,我们只是个平头百姓,你嫁过去只有吃气的份,何必非要折腾自己呢。”
卓涵云的话倒也在理,罗辰津听了没什么特殊的反应,卓诗岚则轻轻问了一句:“现在明白了吗?”
“在家也受气呢。”卓涵云叹了口气,“要不是孝道大过天,我也想出去不回来。”
卓诗岚沉默了。
她曾经的时代以孝治国,她既孝顺过长辈,也被长辈孝顺过。尤其作为太后,晚年时期她心里尤为明白,孝道既是秩序也是枷锁,是她可以颐养天年的保证,也是限制年轻人活力的工具。
这个时代崇尚自由,她穿越过来后让渡了曾经的权力,却也获得了不同的享受。
□□与自由,她更享受后者。
因为她见证了等级森严的深宫是如何一步步将活人变成槁木的。
若以这个角度来看,孝道确实与自由相悖。
可人都会老,很多人恐惧衰老。直到如今,人依然畏惧死亡,害怕从鼎盛时期一点点衰落、变得无力。
所以纵然时代变迁、思想更迭,孝道依旧存在。
她无法评判对错,就像权臣拗不过天子,个人拗不过舆论。
罗辰津感觉到卓诗岚的难过,她沉默时的情绪比说话时的好猜,于是轻轻推了推她:“没关系的,有问题我们一起解决。”
卓诗岚回了他一个无力的笑容:“会好的。”
刚刚原主的情绪在她心里疯长,她读取不到原主的记忆,却感受到她的愤懑和绝望。她能够感知到原主对这个家深深的眷恋与期待,但感知到更多的是无奈与失望。
这是一个结,或许时间才能打开。
这时,卓父和卓母端着菜从厨房走了出来:“来来来,菜齐了,吃菜吧。”
卓母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大过节的辰津要不要喝点?让爸爸陪陪你。”
罗辰津欣然答应:“妈妈哪里的话,我今天的任务是把爸爸陪开心了。”
卓诗岚和卓涵云同时看向对方。
看来讨好卓父的任务就交给罗辰津了,无论如何卓父都会给罗辰津点面子,至少不会当场骂起来。
卓母的手艺很好,桌上又都是些大家乐意吃的菜,卓诗岚、卓涵云离卓母坐得近,三人拉拉家常,偶尔停下来听卓父和罗辰津尬聊。
“爸好久没和人聊天了。”卓涵云悄声说道,“他每天都关心国家大事,我和妈只在乎自己过得好不好,所以他很憋屈,总说我没志气。”
“有没有志气和讲不讲国家大事也没有必然关系,在其位谋其政,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卓诗岚顺带关心了一下卓涵云的学业,“上大学还习惯吗?”
卓涵云在江城的一所双一流大学读法律专业,原主不懂这些,平时也没和他交流过。卓涵云也只泛泛对答:“还可以。”
卓诗岚曾在成宗驾崩后接替主持编纂《廉律疏议》,对当世与前朝律法都有所研究,穿越过来后也通读了现世的刑、民法典,发现现世的法理相较当时既有继承,又进步了太多,因此一直想抽个时间好好坐下来研究法理学,听说卓涵云是学法的,自然是十分感兴趣。
“开法理学的课程了吗?”卓诗岚问。
卓涵云微微一惊:“姐,你是要演判官了吗?不看《演员的自我修养》,看起法律来了。”
卓诗岚只能实话实说:“你不知道我演了卓太后吗?”
卓涵云露出迷茫的神情:“演卓太后应该去学历史啊,和法律有什么关系?”
卓诗岚算是明白了:“不管你们开没开法理学课,法制史的课应该是没开。”
“别提了,下周考法制史,我还没复习。”
卓诗岚怜悯地看着他:“发现了,连《廉律疏议》都不清楚,你肯能要挂科。”
“那个我有点印象……嗯,有点的!”
卓母看着他们姐弟俩有说有笑,一脸欣慰:“好啦好啦,今天过节,讲什么考试,吃菜吃菜,菜都要凉了。”
卓涵云举起斟着果汁的玻璃杯:“姐,还没恭喜你新戏杀青呢!干杯!”
卓母也举起杯子加入了进来。
“干杯!”
三人其乐融融。
比起卓母、卓诗岚和卓涵云愉快的交流,罗辰津和卓父的对话着实不太顺利。
卓父也是个生意人,平时不敢在罗辰津面前托大,但唯一的问题是酒量太差、酒品一般,几杯白酒下肚,开始有了些长辈的架子:“辰津,你和我不一样,你是做大生意的人,我不懂,也不指挥。我这个人没什么成功的经验,失败的教训却很充分,可以说出来让你参考参考。”
品牌跨界如隔山,罗辰津哪能不懂这道理,但是长辈开了口,他就只能安安分分地陪着:“哪里哪里,爸爸身上还是有许多值得我学习的地方的,我作为晚辈自然洗耳恭听……”
卓诗岚只见过他在商场上纵横捭阖的模样,哪里知道他还有如此伏低做小的一面。想来早些年在商场上混也没那么容易,前辈的洗脚水着实喝了不少。
人生在世,就从来没有完全自由的时候。
卓诗岚不禁想起她身为皇后侍奉在当时的皇太后也就是江渊母后身边的日子。平心而论,江渊的母后为人敦厚,知书达理,着实不是难相处的长辈。唯一的问题就是体弱多病,她作为儿媳,自然要在左右侍疾。
人一老、一病、一脆弱,精神就容易不济,喜欢胡思乱想、絮絮叨叨,卓诗岚侍疾并不辛苦,却要一直开导心思抑郁的皇太后,纵然她翻遍了书本、请教了诸多名家,最后还是没能让皇太后打开心扉,临终前的那段日子始终郁郁寡欢。
卓父正步入老年,说话间也逐渐有了些老态:“我年轻的时候就是太过保守,即便机会在了身边,也不敢去把握,辰津啊,你这点可不能学我,现在这个时代日新月异,有很多东西我们弄都弄不懂,你们年轻人一定要积极学习,跟上潮流。诗岚她从小就不爱读书,不像你,是个有学问的……”
罗辰津不知该如何插话,只能在一旁“是是是”“好好好”“爸爸说得对”“爸爸过奖了”连击回答。
听到罗辰津附和他,卓父越发满意起来。今天的白酒选得也好,越喝越顺口,连表达欲都强烈了起来:“我就知道辰津你是个好孩子。当初我不同意你俩的婚事,不是看不上你,是瞧不上我家诗岚。她自幼被我宠坏了,脾气差,干啥啥不行,还倔得很,非要进什么演艺圈——你听听,娱乐圈就娱乐圈,演艺圈是什么东西,不就是戏子的遮羞布嘛!放古代那是个什么行业,三教九流,能像话吗?我们家虽不是什么大户人家,但也清清白白的,出了这么个闺女,孩子,我当时当真怕耽误了你啊。”
第二十五章 [V]
这话说得罗辰津有些不爱听了:“爸,您别这么说。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以前士农工商,我们经商的地位也低。现在时代不同了,不管黑猫白猫,能抓耗子的才是好猫。”
“对对对,我女婿有文化,得听我女婿的来我们碰一个。”
罗辰津无奈地对坐在一旁看戏的卓诗岚咧了咧嘴,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这老丈人,不好伺候。
“行了,不说你和诗岚了。我也不是老古板了。”卓父很明显已经酒多,说话都有些大舌头,“你们年轻人要面子,我懂!来,我们讲讲别的……”
罗辰津已经听得头皮发麻,但他的教养根本做不出直接打断卓父的事,只能见缝插针地给他夹菜:“来,爸别光喝酒,我们吃菜,这红烧肉好,嫩、香,来尝尝……”
卓父也很给面子,罗辰津夹什么他吃什么。但他嘴上吃着,吃完就要点评:“你丈母娘,也就是我爱人,这手艺,我吃了二十多年了,可以说,一流!”
“是是是,妈妈的手艺一流。”罗辰津趁机又给卓父盛了碗汤,“这鸡汤也好,新鲜。”
他寻思着喝汤总比吃肉时间久吧,说不定卓父能多消停会儿。
谁知卓父呷了口汤,把碗一搁:“小伙子啊,这你可说对咯,你知道这汤为什么新鲜吗?知道你们今天要回门,我早上五点去菜市场买了只活鸡,现杀的。自己家做菜干净、放心,这样才好吃……”
卓父的酒已经多到把罗辰津和卓诗岚当成点外卖的年轻人了,根本不记得他们家有每天做饭的厨师,每天吃的都是新鲜的食材。
罗辰津没了办法,向卓诗岚投去求助的目光。
卓诗岚也无法,又看向卓涵云。
卓涵云直接求助卓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