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艳炮灰不干了-第29章
一口一个小朋友
1 年前

  都准备妥当后,孙氏用完午膳,下午便准备上路了。她没有急着上午就走,主要还是想等等定波候从宫中回来,看看陛下的意思再动身。

  要说今日宫中还真是事多。

  早朝上,不过就议了两件事,还差点儿吵起来——

  要说北疆狄戎惨败给白家军,战后他们想要求和自然要纳贡,这是顺理成章无可厚非的事,坏就坏在这纳贡的礼单中有一批美貌哥儿,说是敬献给大周天子的礼物。大周偶也有贵族家庭生出哥儿,但是概率极低。而狄戎就不同了,那是一个盛产哥儿的民族,据说狄戎出的哥儿不但貌美还擅长蛊惑人心,攻心之术防不胜防,这不得不令人警觉!

  大臣们就为了这事议论纷纷。

  有的说:直接把礼单换了,不收这些人不就得了。

  也有的说:但狄戎哥儿产下的后代身强体壮,有的甚至通玄治理,聪明至极。可以接收进来赐给宗室婚配,一来可加强皇室血统,二来,也可由宗室看顾这些人,令他们无法对陛下造成威胁。

  还有的说:美色误国。狄戎贯是野心勃勃,焉知他们送这些美人来是按得什么心?不但不能收,为显我大国气势,就当着他们的面把这些人杀光,好叫他们一次死心,明白这种雕虫小技在咱们这儿是行不通的!

  不少人暗暗观察皇帝脸色,只觉得皇上让把这话题拿到早朝来讨论,拍不是昨天又跟男后闹别扭了吧?这是想让男后吃醋故意而为吗?

  不过,狄戎的哥儿若是入了后宫,想必会想法设法接近皇上,若是他们中有人伺候了皇上,再有了子嗣那可就不好办了!

  因此,这些人最好还是不要进宫。

  可是眼前,议和在际,狄戎的礼单上既然出现了哥美人恐怕就算我国拒绝,他们也还留有后手,这美人计,尤其是男美人计对大周的皇帝陛下,还是有一定杀伤力的。

  就在众位大人为这件事议论纷纷之际,有官员上奏,为白家军请功。

  这一下闹哄哄的朝堂突然安静下来。

  众人纷纷看向那请表之人,竟是工部尚书柳山。

  大部分人是不解其意,只有极少数消息灵通的大臣想到了前些日子的一条传闻:柳山在为他家那位嫡出的哥儿看亲。最终不知怎么,竟然看上了白家那个不成器的老三?!一个整天涂脂抹粉追男人的纨绔子弟能有什么出息?柳山竟然还派人去云间提亲了?如今又为白家请功,这巴结的姿态也实在太过难看!

  不堪!不堪!

  朝堂之上但凡知晓这其中前因后果的大臣皆目露鄙夷。

  甚至皇帝也微微皱了下眉,问柳山:“爱卿何以如此着急?”

  柳山竟然还一本正经的回了,他说:“北疆大捷论功行赏天经地义,若无白家军在前拼杀,又哪儿来议和这般大好局面,因此,若议和使团抵达边疆,只有议和文书却无封赏圣旨,恐拍会寒了将士们的心啊!”

  皇帝:……

  众大臣:……

  尼玛这话听着怎么不像是好话呢?这是捧杀吧?什么叫无封赏圣旨就会寒心啊?自古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士兵的职责就是保家卫国,难道说没有赏赐他们还要造反不成?

  怎会如此?白家难道还得罪了柳家?!

  柳家不是向白家提亲了吗?莫非,被拒了?!

  “白家军涌血奋战能得大胜皆因通达圣心,对陛下忠心不二,心念京城陛下恩,才会在北疆那苦寒之地奋不顾身杀敌多年!此番,终得大胜,也是仰仗陛下天恩,有无封赏他们也绝无半句怨言,数年如一日,又岂在这朝夕!”

  关键时刻定波候戚谨嵩挺身而出,一番话说得弘泽帝都有些动容了。皇帝想起这些年白冠英回回给自己上来的折子,那末尾总有一句‘望陛下龙体康健,乃臣之大福。’,就觉得白冠英还真是像定波候说得,任劳任遣毫无怨言——

  这样的臣子,朕正该重用!

  于是,皇帝发了话,对户部尚书和礼部尚书道:“你二人,速,速速,拟旨,旨犒赏三军。”

  皇帝是个结巴,朝上很少说话。

  今日却为白家军开了金口,可见白冠英在皇帝心目中的地位绝非近日盛传那般如弃子如敝履!

  不少人便暗暗留了心,开始琢磨下朝后该如何走动了。

  柳山看了定波候一眼,就垂下了眸子。他眼中什么神色无人得知,只是下了早朝后,他直奔国丈高府而去,形色匆匆,看起来有些急躁。

  早朝撒罢,定波候就赶往御书房。

  皇帝问他:“何以声援白?”

  定波候噗通一声跪在皇帝面前,将昨晚和大儿子戚无尘分析的局势换了个说法,道:“臣与白将军皆是陛下直臣,又一样愚痴,这些年伺候在陛下左右,本无功劳,除这一腔忠心,一无是处。又哪里肯看着他一片忠心还凭白被人作践呢?”

  皇帝叹了口气,道:“起。”

  定波候却不但没起,还给皇帝磕了个头,情真意切道:“臣今日来此,是来向陛下求一个恩典……”

 

 

第31章 他脸不红我就脸不红

  定波候颇有城府, 又贯会说话,尤其是在皇帝面前那分寸拿捏得特别到位,不过是给儿子求一份赐婚的圣旨, 又怎么可能求不到呢?

  更何况, 他这一举实属会心一击。皇帝这会儿正缺这么个时机,重新让白家感受一次天恩,而定波候就巴巴地把这么个机会送到了皇帝手里,皇帝怎么可能不开心?

  再者, 北疆大捷,白家军威大振,皇帝也得趁机试探一下臣子是否有异心, 虽然北疆天高皇帝远, 但是若白家三子成了京城戚家的侯府少君,那么相当于整个戚家都成了白家在京城的人质,除非白冠英改族谱抛妻弃子或戚谨嵩将来休掉儿媳,否则,这白、戚两家姻亲一联,就相当于锁进了九族。

  “朕听,”皇帝脸上带着笑,因结巴停了好一会儿才继续道:“白三, 追你, 大儿?”

  一个结巴皇帝平日里高冷得什么似得, 此刻难得跟臣子开了句玩笑, 戚谨嵩受宠若惊,忙道:“确有此事。”

  “有, 趣儿。”

  皇帝说完, 就给一旁的太监使眼色, 那太监连忙奉笔研墨,皇帝豪笔一挥,写了一道手谕,递给定波候,便是一道赐婚圣旨。

  但这道圣旨让定波候这么拿回去还不足以彰显他的天威恩泽,于是,皇帝又磕磕绊绊地道:“让,胡去白府,喧,旨。”

  “谢皇上隆恩。”定波候大喜,连忙叩头。

  皇帝摆了摆手,正要说什么,后堂有个小太监匆匆赶来,在大太监耳边说了句什么,大太监一喜,忙躬身对皇帝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方大手今日回宫便已开始作新的仙君图了,皇上得空儿,正可一观。”

  皇帝脸上的笑容立刻变大,连点了两下头,且起身往外走去。

  定波候跟着出了御书房,自有那姓胡的公公上前来搭话。定波候忙递上一只鼓鼓的荷包,胡公公收了,笑道:“恭喜侯爷得御赐隆恩。”

  定波候便与他寒暄起来,说到云间路远,他忙道:“内人今日亲往云间,公公若是不嫌,可同往。”

  “那赶兴好,这路上人多热闹,也就不显得那样远了。”

  两人相视一笑,定波候又问起:“刚刚听说宫里要出新的仙君图了?”

  “可不是嘛,”胡公公感慨道:“当年高家献上一幅宝图,大周就出一位男后。如今这仙君图宫里多得是,可惜再也没有哪一幅能和当年高家那幅相提并论了。陛下便命方大手每月画图,尤其是这两年……”

  涉及皇帝私密,胡公公的话也点到为止了。

  定波候一听便隐约猜到,这话里暗指皇帝对高家似有不满,虽说是找画的替代品,又怎知不是找人的替代品呢?

  不知高家干了什么触怒皇权的事,但既然胡公公将这事透露给自己,那倒是可以暗中留心打探一番,说不准就是个立功的机会呢?

  两人回到侯府时,戚无尘和白翛然都在前厅陪着孙氏说话。管家来报,说老爷回来了,还领回来一个公公,一行人忙出门迎接。

  人群中胡公公一眼看到白翛然,整个人当下就驻足愣住了。

  “这个小公子,这个小公子是……”他好似眩晕般话都说不准。

  戚无尘上前一步,挡住了胡公公盯着白翛然的视线,并礼数周全地一揖:“见过公公,此乃未来我夫白翛然。”

  所有人:……

  白翛然:……

  没事没事,戚无尘脸不疼我就脸不疼,戚无尘脸不红我也脸不红!

  于是,他也特淡定地给胡公公行礼,道:“草民白翛然,见过公公。”

  胡公公如梦初醒,目光在戚无尘和白翛然之间来回拉了几次,突然大笑道:“好好好!没想到白家三郎竟然是如此貌卓风伟之人,与候爷家的大才子岂不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佳偶?”

  “承您吉言。”

  定波候笑着将他往里让。

  孙氏见自家老爷把皇宫里的公公都带回来了,猜也知道,那圣旨指定是请下来了呀,因此她喜上眉梢,脸上的笑意就没下去过。

  胡公公要去云间出差,自有官家车辇。孙氏有侯府二十护院护送着跟在胡公公的车辇后面,前有御林军开道,那排场也是足足的。

  白翛然也是见到了胡公公才知道,定波候为了他和戚无尘的婚约竟然跑到皇上面前讨要到了圣旨?!这波操作也实在太出乎意料了!

  可是,定波候怎么会想到去要圣旨呢?

  这特么不是就锁死了吗?

  白翛然暗暗磨牙,他扭头去看戚无尘,戚无尘却一脸与我无关,还摸了摸脸,问白翛然‘怎么了’?

  白翛然:……

  呵呵,我是第一天进你的坑吗?你越这样越说明这事就是与你有关!

  行,你就继续装吧。

  等着!

  ……

  白翛然和戚无尘送孙氏等人出城后,就准备回国学院了。

  这两天国学院也是多事之秋,大皇子病好后,便开始随堂听讲。原本院方给他的尊位,是在课堂最前排,他却盯上了最后一排中间的位置,还胡扯了个理由,说什么这地方风水好,让学士和教(员)们都不要管闲事了。

  学子们都知道那是白翛然的位置,却无一人敢说话,反倒是教室外有个男声急急高喊:“那是我家少爷——唔唔!”

  宣杏一把捂住墨桃的嘴,把人拖走了。

  大皇子就像没听见一样,坐在白翛然的位子上守株待兔。刘玉瑶霸占了戚无尘的位子,连华城还坐在他自己的位置上。

  昨日傍晚,连华城亲眼看到戚无尘和白翛然一前一后出了国学院,红甲侍卫簇拥着他们,只看背影好生矜贵,好似那两人天生就该受万人追捧,这令连华城心生不平。

  今日那两人竟然又一同缺席,听说是昨晚就没有回来,也不知他们这一晚上干什么去了。连华城边记讲义边分神琢磨白戚二人,光线穿过教室后门打在他的侧脸上,落下一片斑驳的光影。可是,某个瞬间那片光影突然被什么挡住了,他忙扭头去看,门口外站了一个人。

  逆光,虽然没看清五官,但看身形,差不多能猜出是戚无尘。

  “怎么了?”

  戚无尘身后有人问,是白翛然的声音。

  戚无尘却没回答,只扭身一把拉过白翛然的手,把人给扯走了。

  教室内,大皇子给刘玉瑶使了个眼色,刘玉瑶立刻起身追了出去。连华城不用大皇子提醒已在看到两人手牵手的那个瞬间,就瞳孔微缩,似有什么无法忍耐般,突兀站起,走了出去。

  整间教室内,除了讲课的学士完全不受影响之外,几乎人人都回头向后方看来。这等毫无定力的表现,令学士不由摇头暗叹。

  陈跃、王几、章数知也在张望行列,当他们看到戚无尘牵着白翛然的手走远的背影时,那脸上的表情真是精彩至极——

  一时间纸条在三人之间乱飞,上面的对话则是一个赌局。

  这三人昨日听了戚无尘一首《悟情》诗后,王几和章数知便觉得戚无尘肯定能把白翛然追回来,只有陈跃觉得白翛然不会回头,意见不一致,三人就下了赌注,输的人要请一个月的午膳!

  而刚才当他们看到那两人手牵手时,王几和章数知立刻兴奋地向陈跃讨要赌注,陈跃自然不会这么容易认输,一口咬定此事另有隐情。

  戚无尘拉着白翛然走了一段路后,就松了手。

  戚无尘手劲儿很大,刚才他紧紧抓着白翛然的手腕,此刻一松开,白翛然连忙揉着手腕,追问道:“教室内出了什么事?为什么要走?”

  “大皇子鸠占鹊巢,恐来者不善。”戚无尘道。

  “哦……那先回去吧,等下午的课散,咱们晚上早些过去好了。”

  白翛然说着就要往回走。然而他才一转身,就见连华城急急走了过来,白翛然见他又直奔自己而来,只觉烦闷,不由皱眉道:“连解元别来无恙,今日我还有要事,就不奉陪了。”

  “我也有要事,可否给我一刻钟,我想单独和你说。”连华城道。

  白翛然没有回答,目光却越过他看向了在他身后不远处驻足观望的刘玉瑶。连华城顺着他的视线回头也看到了刘玉瑶,神情立刻一凛,对白翛然说:“以后他说的话,你一个字也不要信。”

  白翛然‘嗤’一声,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你觉得,你的话我还会信吗?咱们俩才是真的没什么可讲。你不要再来骚扰我,再有下次,我可就真的不会客气了。”他揉着手腕,那腕子纤细漂亮,一看就不像有什么力气。

  连华城却以为他是想和自己动手,不由眸光一暗。只觉得这个动作在他眼里,简直无比扎眼,就好像一个信号,宣告他和白翛然之间的关系永久性无法修复了。

  连华城满脸落寂地看着戚无尘和白翛然双双转身离开,那双黯淡无光的眸子渐渐自眼底升起了一股戾气。他转身往回走,到刘玉瑶面前,低声道:“我不会再拦着你了,随你便吧。”

  刘玉瑶觉察出连华城情绪不对,喊了一声:“表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