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刀一个人眼神是藏不住的-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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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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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哈……”拉维娅一下子笑了,感情这是个理想主义者,“然后呢?假如我进去了,你们却跑路了,我不是把稚嫩的羔羊往老虎的嘴里送吗?”
“不,您误会了——我们最开始打算摸清楚他所有的据点,假如贸然销毁制作地下城的话,一定会引起其他地方的注意。”他急忙解释,整张脸在斗篷下完全看不清楚,一看就知道在脸上用了匿容魔法。
拉维娅听起来还觉得蛮有意思的,她不慌不忙的说道:“假如你就是这座地下城的接头人,专门骗我这种心里有正义整天想着拯救世界的人呢?”
“我……”他嗫啜了几下,立马起了个誓立下契约,大概就是一旦欺骗拉维娅,立马失去幸运神的眷顾,这辈子阶位倒退等等。
“这可以令您相信了?”他完全没想到这么轻松。
拉维娅若有所思:“那个被火焚烧的孕妇肚子里的就是被强行培育的混血?”
他用力的点了点头。
斗篷男见她的脾气好了很多,于是大胆的问:“其实您是不把我放在眼里的吧?当年您可以逃脱审判之剑的惩戒,这足以证明您的实力……”
“你的胆子很大嘛。”拉维娅在他的话还没说完,斗篷男的脚下立马被钻出的藤蔓绊倒,她停在他面前,墨绿色的藤杖贴在他脆弱的脖颈,“知道的也挺多。”
他没有抬头就趴在地上:“我的言语冒犯了您,这是我应得的。”
“但是您不想……凭这次彻底洗刷您多年的骂名吗?”
作者有话说:
斗篷男……老NPC了……
有没有注意到我换笔名了!
第93章 竞技
血腥味和汗味交叉者在答尔魁城盛开罪恶的花朵。
拉维娅站在广阔的台子上用手微微遮住眼, 以避免强光灼伤她的眼睛,使她陷入短暂的黑暗。
地面微微震动,拉维娅抬眼看着她的对手。
一个羸弱的青年, 走一步咳三口的样子。
他的身上密密麻麻的绕满了各种颜色的丝线, 手指缠绕的变形, 他非常绅士的让拉维娅先出手。
但她仍在观察这一处的地形,圆弧形而耸起的笼形建筑。
她站在最底部, 抬头望去就像是在水井底部坐井观天, 而包围着竞技台的岩壁凿满了拱形的居室, 嵌满了流光四溢的彩色玻璃, 倒映着下面竞技场上的血腥厮杀。
答尔魁城地下城她还不能去,她必须把地上城的战斗全部通过才能拿到通行牌。
拉维娅对于斗篷男计划一场接着一场硬打下去的这个建议是很不赞同, 这打下去得等到猴年马月。
但是他当时趴在地上,身上开满了菟丝子的花, 他非常严肃的告诉她,不能太过于显眼, 否则在她身上一看就有问题。
在他的话语中, 拉维娅可以得知一些非常重要的信息。
就目前所知, 答尔魁城里面鱼龙混杂, 就拿浮于表面的地上城来说吧,白天里车水马龙,夜晚灯火不绝, 一副在其管辖下欣欣向荣的样子, 但是在地下城,处于三不管地带的斗兽场。
兽与兽的争斗, 人与兽的生死搏斗, 以及最后一个, 拍卖私自培育出来的混种供贵族享用。
如果地下城当时的氛围烘托到最高处的时候,会让那些混种当众服侍。
这样混乱的局面在各大城池是屡见不鲜的,这并不是答尔魁城最特殊的地方。
它恐怖在于拐卖。
各大种族被强行配对以产下拥有更高天赋的后代,创造一个更新的种族。
她之前找到月神就差了一点点,根据灵媒的牵扯,他最后出现的地方也是答尔魁城。
所以,这座城池也是她的必经之地,故欣然答应。
她打量了一圈,最终把视线落在了眼前这个咳的快死了的青年身上。
他的样貌看起来很年轻,但是腐朽的味道扑面而来,满面青灰,脸颊瘦到凹进去。
他固执的想让她先出手,非要讲究那什么绅士风度。
她不理解,在竞技场上还要讲究这种,那他来这里干什么?
“依耶芙特。”但是他的声音出奇的好听。
她露出探寻的表情:“嗯?”
扑面而来的黑暗把拉维娅笼罩,尖叫女妖嚷的她头晕乎乎的,但她还谨记着来这里是干什么的,不能一伸手就直接把对方轰下台。
“依耶芙特,用你的藤蔓从你的脚下开始蔓延,穿过你的腰肢,最终落在你纤细的脖子处。”青年阴恻恻地说:“绞死自己。”
她恍然大悟,原来对面咳的要死仿佛要把肺咳出来的羸弱青年是一个言灵师,一张嘴最厉害。
身体看起来不大行,估计是恶事做多了,把自己的生命力提前透支。
上天赋予了他们关于语言的力量,那就会关上身体强健的这扇窗。
只要拉维娅的速度快过他的嘴,他就拿她没办法。
于是乎,她将计就计,摇摇晃晃间藤蔓慢慢收紧,他的嘴角高扬起快要得逞的笑意。
拉维娅一下闪到他面前,原本围住她的藤蔓霎时往他扑去,张牙舞爪好似翠绿的蛇找准机会要咬他一口。
他竟然也不躲不闪:“所有藤蔓对我的攻击失效。”
拉维娅从他的话中听出了能奈我何的感觉,果然,所有藤蔓软绵绵的掉在竞技场的地上,对他再没有威胁。
直到这个时刻,她才终于明白言灵师的厉害之处,这凡事动动嘴皮子,真好。
她手中也没有趁手的武器,抄起藤杖舞的虎虎生威,他连连后退,一连串的咳嗽好似为她打着节点。
拉维娅认为已经到了她之前掐的时间点,该结束战斗进行下一场,赶紧轮完百场试炼,晋级地下城去当卧底了。
对于卧底这件事儿,她觉得也挺有意思的,带有角色扮演的性质,不错。
给她步步陷阱可以说是惊涛骇浪的旅途添加一点趣味,在执行每个任务的时候找点乐子,还算是公费花销。
拉维娅高举的藤杖,犹如之前捱的戒鞭高高扬起狠狠落下,实则暗暗收了力,怕把对面一步三喘的言灵师给捶死了。
但她看那小子露出了一肚子坏水的笑,直觉不好,果不其然,他玩味地说:“依耶芙特,摔倒。”
拉维娅立马感觉一股奇异的力量把她蛰了一下,脚下一酿跄之前积累的气势溃于蚁穴,没想到她行走在外的化名也会影响到她。
想来是之前他叫她,她应了一声。
失策失策。
拉维娅一下子想起来,他一直在刺激她进攻,她猜他是不是被动防御。
想到这层,她立在原地不动,单手支着藤杖歇了口气。
拉维娅带着强烈的求知问道:“阁下的这张嘴确实有点东西,让我心里很钦佩,阁下真的说什么就有什么吗?”
他见拉维娅停了下来,一时也摸不准她什么意思,听她前半句话,还以为拉维娅夹枪带棍的讽刺,到后面确实看她一脸诚恳,他才开口说话,只不过还是一连串的咳嗽。
唾沫星子都飞得好远。
“依耶芙特小姐还是快点认输退场吧,再继续下去,我怕我管不住我的嘴。”他这话听着还是有好意在的。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拉维娅拿捏着斗篷男给她的人设娇纵的说道:“你真的说什么就有什么?”
斗篷男说拉维娅当初救了他,脾气很坏,可以伪装成偷偷溜出家的贵族小姐去答尔魁城参加竞技,这样合情合理又不会引起怀疑,贵族小姐大多生来娇纵,放在她身上就是本色出演,不用担心露馅。
拉维娅觉得这也可以是一个钩子,把他们都引出来。
她并没有引起多大的反感,言灵师强忍着喉间的痒意,憋出了回答:“是的。”
拉维娅这一听就来精神了,扫视着言灵师,就像看到了宝一样,让他一阵不适。
拉维娅:“能问你一个问题吗?假如……我是说假如,你非常痛恨一个人,你在背后诅咒他,走路都能平地摔,但是距离会隔很远很远,可以做到吗?”
言灵师见拉维娅兴致勃勃,点了点头。
但是竞技场上空每个孔洞观看的人大声抗议,抗议彼此本该殊死搏斗的人却开始聊起天来。
裁判吹哨制止,宣布战斗继续。
偌大的竞技场周围燃起了火花窜了很高。
周围的气氛又开始燃起来。
“等一下!我最后一个问题……”拉维娅抓住机会问道:“如果你说让我一辈子好运,想什么来什么,走在路上都能天降无往不利的武器有用吗?”
第94章 一闷棍
对于拉维娅扑面而来的疑问他回答:“有用。”他捂着胸口说道:“但是这是神的领域。”
照他这么讲, 幸运神才有这样的赐福能力。
拉维娅直觉有道理,这种擅自替人改气运,不能撑起反噬的, 最后直接虚弱到猝死。
拉维娅的藤蔓被他下了禁制之后就不能再次使用, 也就是说, 她对言灵师的魔法,在他的嘴下都是一次性的。
拉维娅当着他的面噼里啪啦的拍掌, 夸赞这种省时省力的禁忌方法。
刹那间, 木刺破出地面, 他竟然还能来个后空翻。
但是他的身体实在太差了, 落地之后还捂着腰,他站在竞技场的边上喘气:“失明。”
他这话一出, 拉维娅顿时感觉眼前蒙上了一层黑雾,她琢磨着言灵师好像是以血脉传承的, 除非夺舍不能继承,她心里浮现着淡淡的遗憾, 她抬了抬手, 现场所有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
“魔法免疫。”他见拉维娅一抬手以为要迎来新一波的攻击, 他立马补充。
她抬着手不慌不忙:“我是说等一下。”
“嗯?”他有些疑惑, 可能拉维娅是他竞技生涯里遇到出现状况最多的人吧。
拉维娅又拍了拍手,拍去莫须有的灰尘。
地上的木刺从顶尖炸开,绽放出黑棕色的花蕾, 金黄色的花蕊耀眼夺目。
闻见浓郁的花香他就像被扼住了喉咙一样, 弯下瘦削的脊背半跪在地,青灰色的脸色浮现出潮红, 这下他连咳都咳不出来了。
言灵师一受制肘, 她眼前顿时一阵清明, 拉维娅慢悠悠踱步在他面前蹲下,好心的拍了拍他的后背替他顺气,他的耳洞却长出了细如发丝的嫩芽。
场上欢呼声一时火热,连带着解说员更热情解说:“我们连赢六十九场的言灵师穆尔·蒙德对上连赢三十六场依耶芙特克罗夫特小姐,这是否是言灵大师穆尔的竞技场滑铁卢!请看依耶芙特小姐是否能用她高超的的木之魔法点亮今夜竞技场的所有火花!”
“当我们印象中传统的柔弱小姐对上张口即敌人死亡的古老言灵师,又会迸发怎样的奇异现象——”
解说员的尾音拖得又高又长,完全调动了现场的气氛。
言灵师一只手扣着地面,鲜血横流,他慢慢抬头直视拉维娅的眼睛,艰难说道:“所有在我身上的元素之力失效。”
拉维娅从言灵师的眼睛里看出野心,这与他虚弱的身体不相符合,她很怀疑,他的躯体能否支撑他的想法走到最后。
他慢慢的直起身体,用染血的指甲在自己的脸上从左到右抹了一把,四道血痕让他增添了一点硬汉气质。
他这样郑重其事,让拉维娅下意识的认为这是一种古老的仪式。
她给足了他喘气的时间,毕竟言灵师一遍又一遍的刷新她对他们的认知。
言灵师:“我最开始以为你使用的是木系魔法,后面才发觉竟然是木之元素,浪费了一个制裁你的机会。”
拉维娅赞叹道:“言灵师的传闻一直都有,今天遇见了阁下倒让我有了新的体会,竟然能免疫攻击,如果能大范围复刻能力那该有多么惊人。”
他的脸色变了变,张口就要说话。
她直觉不对,手里亮起光晃的他眼花,一脚踹在他的小腿肚上把他蹬了下去,完成这一系列动作就在一眨眼之间。
“用你的右手把你左胸膛的心脏挖出来——”他猝不及防地落下台话才说完。
她就说之前怎么一直没有主动攻击,原来一直在酝酿,可惜被她识破先下手为强。
“我赢了。”拉维娅举起自己的右手宣告胜利。
现场掌声雷动,欢呼震耳。
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他的气愤和懊恼已经把他淹没了,他缓慢的撑起来连呼吸都在用力挣扎:“我不该心软的。”
“可你为什么免疫了我对你下的命令?”他站在喧闹的竞技场的那一块地格外幽静,热闹与他无关。
她后知后觉的捂住胸口,思绪飞快,这样一场一场的打太费劲了,又不能太显眼一看就有问题,但完全可以引蛇出洞。
夜晚,受伤,落单的女性,精心准备的受伤羔羊一看就知道是弱势,放在答尔魁城里诱惑阴影里虎视眈眈的饿狼。
于是拉维娅在极短的时间里呕出一口红色的液体,实际上是一种红色植物的浆液。
她手抠着心口处的衣料,瞪视着言灵师:“你……故意示弱让我掉进了陷阱——”
“我……”
言灵师刚想辩驳,就被她打断,她摇摇晃晃的爬起来,这个时候藤杖就起作用了,支撑着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她先是讽刺一笑,然后不屑的说道:
“虽然我违背家族意愿独自出来闯荡,本想着来答尔魁城一战成名,没想到还是遭了暗算……虽然我一个人……咳咳咳……”
拉维娅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挥挥衣袖步履蹒跚地离去,走三步吐一口血最后还是医士把她扶下去。
她含蓄的表达先一步离开,下次再战,然后离开了这座囚笼般的建筑。
果不其然,一股若有若无探寻的粘腻视线一直在她身上扫视着,她强忍着不适避免露出马脚,喝醉了酒一样晃了出去。
她一路走得极慢,专门往小黑巷子里钻也没人劫持她,这让她有些郁闷。
但也没让拉维娅等很久,她晃晃悠悠地去集市买伤药反倒挨了一闷棍。
一个粗糙的袋子把她套住提溜,像兔子一样装上了一辆车,一路上颠的她头不住的往板子上碰。
她装死闻着臭咸鱼的味道到了阴暗的地方。
“吱嘎——”
一扇扇大门吱嘎嘎的放下又吊起,交叉着他们打暗号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清脆的锁链声一连串的响起,她就被扔了进去,被揭开了头罩。
拉维娅露出迷茫的神情打量着这一切,看到了一圈蒙着布的笼子,但她很快把头埋下。
一个高大的男人背对着她,与一个矮人交谈着什么。
哦,是在商量要不要给她套上颈锁。
高个子抽着桫那叶卷成的烟呲溜一下就没了一根,享受的吐着烟圈,他浑不在意糟糕的环境:“放心,之前她就被言灵师穆尔伤了身体,还没缓过来。”
“而且她呆着的狗笼是黑金石镶嵌附魔晶石碎片特地为这些种母打造的。”他踩着小水洼啪嗒啪嗒的离开:“把几天前禁食禁水的那批肉拉出来透透气,灌下魅魔的血液催发他们的欲望。”
“对了。”高个子转过身,手指夹着猩红的烟头,嘱托矮人道:“之前那个光明子殿广场绑回来的肉洗干净一点,送到这里来,今晚还会送来一个顶级人鱼种母,我看看他是和刚刚来的精灵族混血配,还是和人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