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魔尊互换身体后-第19章
迷人打缘分
1 年前


“你要让风衡仙君怎么看你,你说!他父母避世不出,估计不会那么快听到消息,就算如此,他二人也迟早要出来,届时你又该怎么解释!”
他心急的说事,未注意到,在说及这后几句话时,“帝女”脸上细微的变化以及那冷冷的一笑,若他见到,定会察觉她眼中骇人的杀气,仅仅只是一瞬间就藏匿消失。
“你说说,那魔界是你能呆的地方吗?那里面全是吃人的魔,你一个玄仙进去能做什么事?你又不能掩藏你仙修的身份,在那魔界随随便便一个人都能知道你是仙界之人,他们绝不会放过你!”
“你这次是运气好,仅仅只是受了一点伤,若是下次你再乱来,你是要叫你父母收到一具躯体回来吗!”
仙帝越说越气,说到急处就开始上手覆在“她”的肩膀上,运起法术看她恢复得如何。
仙后叫道:“你慢点你慢点。”
仙帝瞪眼:“我很慢了!”
显然仙帝仙后是早早得了消息,一直隐忍不发,听到此处才听不下去出来训斥她。
一个呼吸间,仙帝就收回了手,依旧黑着脸,只是没先前那么焦急。
仙后见状便知道女儿是没什么大碍,打圆场说:“行了,别在门口说,咱们进去聊。仙厨应该都做好菜了吧?边吃边说。宁儿,那些吃食都是用几百年的妖兽做的,里头的灵力很充足,你这次回来可得多补点。”
“不用了。”
封谌停住说:“我有一事要告知。”
仙帝这才跟仙后一样,心底对他们女儿这说话的语气和态度都有些奇怪。
这等生疏冷漠,叫他们好难习惯。
真是遇到什么事了?
两人不由得也认真起来对待:“什么事你要这样严肃?”
封谌:“方才在云舟上,我已同风衡仙君说明,要与他解除婚约。”
“……??”
“什么?!”
两人神情大变,一时没控制住惊叫出声。
待“帝女”说完他二人都似难以置信。
仙帝:“你在胡说什么?!”
仙后说:“你真中蛊了!”
封谌说:“我与风衡仙君本就没有男女之情。经历生死一劫,我已想清楚,这婚约于我二人只是一层束缚,必须解除。”
“荒谬!!”仙帝怒言:“你胡言乱语什么?你说得话你自己信吗?!”
“此事我心意已决,无论你们怎么劝说都无用。”
仙帝:“你住嘴!我看你是出去一趟回来更能耐了,竟是能将解除婚约这种事当玩笑一样!”
“还请仙帝仙后将解除婚约一事告知天下人。”封谌冷声道,“今日我要说的就这一事。我看我也不必进去了,就此告辞。”
仙帝仙后两人被他开头一句疏远而冷意的“仙帝仙后”给镇住,不待他二人反应过来,他们眼前的“女儿”就已经毫无留念地转身离去。
“你——你放肆!”
仙帝气得声线都在抖:“我和你母亲年纪都这般大了,你还要这样任性妄为!婚约解除,好一个婚约解除,解除之后我二人离去了,到时还有谁能来护着你!”
“不用旁人。”
“我自己一人就行。”
“帝女”连头都不回一下,迈开脚步的背影沉稳而淡然,声音落入仙帝仙后耳中时,她已跨过门槛渐远。
两人都忘了叫住她。
他们心中茫然、无助,又觉得陌生到喘不过气。
“宁儿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仙后痛心道:“她居然叫你我仙帝仙后!父亲母亲她都喊不出口吗!”
仙帝扶住仙后,顺着她的后背,愁眉不语。
过了会儿,他说:“怕是受了什么刺激。她今日或许是回来时心情不好,等她冷静点,明日,明日我亲自去找她谈。这婚约……绝不能解除。”
仙后抬头看他,担心道:“可你看她今日的态度这般决绝!”
仙帝也不知该怎么宽慰,他重重叹了口气说:“应当是还在生气。风衡……他仙府中那名女子我也听说入了金仙,不日我就叫他挑一处仙府将人挪出去。”
“那江若鹜我见她心底是善良的,要算起来年龄也比宁儿他们都小,估计是上了仙界心下恐慌,又没有一个熟人,才将风衡当作是亲近之人,不敢离开太远。你看她一入仙门修炼起来境界直飞冲天,竟是跟你我当年的天赋不相上下,跟风衡那孩子也是差不多,这样的后辈是仙界的人才啊,怎么就跟宁儿这般不对付呢?”
仙后说:“我知道你心中所想。此人天赋极品,若是成长起来绝对是名大将,却也能威胁到宁儿的位置。同是女仙本就会被世人拿来对比。你想叫宁儿与她交好,好成为她的一个臂膀,却是看不到你女儿心底哪里能容得下这个人啊!”
仙帝苦恼道:“你又这么说我干什么,你先前不也挺喜欢此女?”
仙后:“我先前是对那孩子感觉不错,但你看宁儿这回都被逼成什么样了!你还叫我怎么安下心?尽快让她搬出风衡的仙府吧,希望一切都能回正轨。若是宁儿气得真要解除婚约,那你我二人离世后,她岂不是、岂不是能叫万人唾弃给淹没了!我一想到那画面,我都睡不着觉,梦里都在着急!”
两人都是没将那句“我自己一人就行”当真,满是苦恼的想该怎么缓解帝女与风衡仙君的关系。

夜里。
此时帝女的仙府内空无一人伺候,所有人都被封谌赶了出去,只有他自己一人在室内。
仙府中传来极其细微的波动,不过一会儿就恢复平静。
玄仙升至金仙,并没有雷劫反应,只有金仙及以上晋阶才会引发雷劫。
是以,这仙府内有人升至金仙,附近离得较近的人都未曾察觉。
封谌睁开眼,垂眸看着掌心,微微一握,感受着体内更加凝聚的力量,顺心而动,随手在空中划出一道由水而凝成的飘带。
而这飘带中,竟还带着一些噼啪滋啦的淡紫色雷电。
这就是仙修。
享受天地间万物的祝福。
受了紫雷活下竟还能将体内的紫雷炼化为己用,若是魔,那紫雷怕是都能成他体内的忧患,还要想方设法去除。
当日那紫雷劫落下时,两人确实是一上一下交叠。
因位置的原因,的确有一人被压在身下护着。
却是……谢微宁将封谌压在了身下,才叫这紫雷几乎全没入她的体内,现在被封谌炼化。
他探查身体时就发现这具身体对水系的功法较为熟练,想来应当是继承了仙后的天赋,对这方面的功法更容易掌握。
完成今日修炼,他这才打开通录仪联系那头的人。
谢微宁早就等了很久,一见到通录仪亮起立马输入神识接通。
她控诉道:“这都丑时了!”
封谌淡淡说:“方才替你晋升为金仙。”
谢微宁马上改口:“哇这才丑时,回到仙界后应该也没过几个时辰吧你就晋阶了?不愧是魔尊!”
封谌:“呵。”
谢微宁:“你进到仙界有发生什么吗?见到什么人没?应该有见到仙帝仙后吧,他们怎么说你了,应该有问你到魔界干什么吧?那江若鹜呢,你见到没,见到她千万别争,没必要!”
那可是女主,气运在身。
封谌晋阶金仙,觉得时间没被浪费,此刻还有点心情说:“见到了仙帝仙后。”
谢微宁问道:“那他们说你什么没,有啥反应吗?用不用我出场替你圆一圆?”
封谌:“不必。”
谢微宁自动理解为没什么事发生不用担忧,高兴道:“好!”
他又说:“我已帮你说解除婚约。”
谢微宁:“太好了!”
封谌瞥了眼通录仪,啧了一声,倒也没说什么,只是嘴角微微勾了下,似是对她的态度很满意。
他想到时辰,问道:“这么晚,你今日还不睡?”
谢微宁苦闷道:“是啊。不能睡。”
封谌听她那边声音不对,心下一动,低声问道:“你现在在哪?别用我的身体乱做事!”
“……呵!”
今夜嘲讽的对象掉了个个。
谢微宁看着桌面被二长老送来堆起来的无数批文说:“应当是你熟悉的地方。”
她对着通录仪翻了翻页,咬牙道:“听得到吗,朋友。”
封谌沉默了。
她幽幽感慨:“你二长老给我送来好多好东西啊。就因为要抓奸细,给他派了任务,他见我无事,就把这些好东西全都送过来了,看起来你要与帝女一战之后的这些日,他什么都没处理呢哈哈。”
凉凉地笑声显得夜晚更加阴森。
“……”
封谌切断了通录仪。
谢微宁看着熄灭通录仪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重重地将它拍到桌上!
桌面摊开的批文一下子被捶飞出去,又将她先前的资料打乱了。
谢微宁咬牙切齿道:“封!谌!”
你让我问你事啊!你有本事别断通录仪!!

24.  第 24 章   “多谢魔尊大人的体恤。……
谢微宁已经记不清这个晚上是怎么度过的。
她到后面看这批文上的字, 已经在偶尔飘到了空中,跟个星星一样乱窜。有时候都能把繁体的关认错, 反应过来后上下文还要重读一遍——眼睛知道是关,心里以为是门
她万万没想到,换了个世界还要再次体验一回挑灯夜战。
桌面的蜡烛都已经喊来人换了好几次了。
何蚩长老那一派的事务,都是城内大小的杂事。
什么哪处地方墙不对了,一旦魔物出现会影响城内安危,要修,要钱;还有魔物袭击帝女时,城门外那片地给毁了,碍于形象不能不修, 要钱;什么先前叫育灵场培育的大妖兽快不行了, 生得崽还没长大, 剩下的大的又不够用还不够吃, 要去抓幼崽了,要么买, 要钱;育灵场先前栽培的灵植也只有半数活下来, 半数的半数才刚长成,剩下的缓慢发育中, 也不够了,要买,要钱;
什么城内的医修又有一名申请离去,约莫是想去别的城看看能不能过得好点, 要么是别人挖走了, 如今医修又少了一个,再这样下去若是受了伤救都救不及,要收医修, 要抓要找;什么先前储存的干净的泉水快要不够了,城内人挑水喝快撑不上一月了,要挑要买;再有是他们炼器炼丹的材料不够了,这些是一个城的坚实力量,速速要买或派人搜刮采集……等等。
谢微宁看得一个头两个大。
不是,一个魔尊的城池现在都要这样吗?到底是这个城太小还是这个城太大?
你们魔界现在都已经这样恐怖如斯了吗?资源紧缺到这种地步?莫不是什么干旱荒地吧?干脆把那黑烬株拿来炒了吃好了。
养一城人好累啊,毁灭吧!
凭什么封谌拿的是修炼打脸不跟原男女主掺和感情的剧本,她却是这样苦命的另类基建扩城抓内贼剧本?还要兼一个顶着“灭仙界”的压力和众长老的期待,外加一个定魔碑试炼!
她从开始随意却还算正经的坐姿,到后面已经变成一只手托下巴,另一只手寥寥几笔“已阅”“允”,最后面就干脆在书房躺下来侧着看卷本了。
看到后半夜,被字迷花了眼,一时气愤,还要用通录仪骚扰某人。
大约第三次的时候,那边才接收。
谢微宁:“魔尊大人居然接通了,真是惊奇。”
封谌:“?”
他皱眉:“谢微宁,你可用了隔音结界。”
谢微宁阴阳怪气说:“魔尊认真教会我的第一个结界,怎么敢不会。”
封谌:“……”
“你睡得可好啊?”谢微宁熬夜后煞白的一张脸,迎着烛光,眼眸里闪着幽幽的光芒,阴森森地说,“你睡得着吗?我睡不着。”
封谌出去看了眼时辰,卯时。
外面的天色已经有点微微亮了,寓意着新的一天到来。
他其实已经小睡了一觉。
但他选择保持沉默。
谢微宁问:“你底下就没有什么能做文事的人吗?比如要修什么一面墙批钱款的,再比如,城内哪个部门少了人比如医修,能主动发现派人去招揽人回来的,再再比如,育灵场的妖兽灵植啊不够了主动去补全,钱不够再找前面批钱款的人要就行。层层递进嘛,魔尊只需要最后看结果以及对对数目,批个字就行。”
“……”
封谌在院内坐下,赏着亮堂的仙山云景,观着仙鹤群飞,看着太阳微微升起,沉默半晌,心底莫名一虚。
但魔尊怎么会有这种情绪,于是这一虚也很快没了。
“无念城不过十余年。”他沉着声,耐心道,“如今魔界正是打得最厉害的时候,各城的人其实都在招揽魔……”
“我明白了。”
他话还未说完,浑然不知自己熬了个大夜的谢微宁,只觉得自己精神乏力,心情无端的丧,语气好似没力气地打断他:“问你确实也没用。”
要真有的话还要她在这坐一晚上才看了一半?说那么多都是解释,就是辩解,就是掩饰!
语毕,她迅速切断通录仪。
“……”
封谌面无表情地看着通录仪。
此时的魔界,虽已有些亮了点,但要是跟仙界对比起来,那还是暗沉的,就像是怎么也出不了太阳的阴天一样,仿佛随时都能下雨,偶尔起的风也是凉风。
谢微宁先前穿过来时还能在路上扫到几眼美景,进了魔界,就跟黑云压城城欲摧似的,时不时天昏地暗、飞沙走石,唯以进了城池才受到城墙和城外阵法的些许保护。
她原本是记得的,但现在一忙却忘了。
谢微宁从文书中抬起了头,看到外面还不算太亮,就以为时间其实没过多久,便继续坐下来煎熬地看。
这何蚩长老,真乃奇才啊,从魔尊跟帝女一战到现在都有好多好多好多天了吧,算下来夸张点都有十几天了,居然才只处理了炼器炼丹一事,别的全都存着没管,好生厉害!
她拎起茶壶倒了倒,发现没了,又叫门外侍从重新沏壶茶。
刚抿上一口,通录仪亮了。
谢微宁看了眼,输入神识进去。
“……看得累可以叫人送些糕点。”封谌说。
谢微宁翻阅的手一顿,愣了愣,盯着通录仪总觉得不可思议。
那道对她来说听了二十多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色,此时都多了点陌生,似是挠得她耳朵发热发痒。
那头的人显然也是察觉到这氛围的古怪,不再多言。
但通录仪都是亮着的。
双方安静了一会儿。
谢微宁说:“哦。”
她问:“不维持你魔尊的形象了?”
封谌眼皮跳了跳,冷笑了一声:“那你继续维持。”
谢微宁变脸飞快:“多谢魔尊大人的体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