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女配的自我修养-第7章
s1 av
1 年前




互相取暖


翩翩公子行,佳人在我心。

沈遇风人未到,声先至,他突然出现在婚礼现场,好似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云清坐在上首眼神微变,却仍旧不动声色,“遇风,你师姐即将出嫁,你赶在最后一程来送送她也是极好的。”

只有江远阔露出了玩味的神色,果真还是来了。

“来者是客,既然师弟是来为我和夫人庆贺的,那就请入座吧。”

沈遇风置若罔闻,走得不疾不徐,仿若闲庭信步,他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一步一步走向穿着凤冠霞帔的温知夏。

“师姐,我说了你今日要站远一点的。”

在所有人的目瞪口呆下,他牵过她的手,金童玉女,天造地设,以至于有人恍惚以为他才是今天的新郎。

温知夏除了一双眼睛,全身上下都无法行动自如,沈遇风握住师姐手的第一时间就发现了,眼色深不见底,“他们竟然这样对你,是我来晚了。”

云清平静的神色果然有些绷不住了,“沈遇风,为师念在你平日里……”

话音未落,沈遇风将温知夏拦腰抱起径直从大门就打算离开。

如此荒唐,掌门终于坐不住了,“胡闹!今日这婚事是玉清宗与青云宗结成秦晋之好,我派弟子沈遇风忤逆师门,先将他拿下,婚礼照常举行!”

沈遇风将温知夏轻轻放下来,她眼神满是担忧,可是却说不出话来。

“师姐,别担心,你就在这里待一会儿,我很快就带你离开。”

然后他的温柔在转身的瞬间,刹那间消失不见。

“今日这婚,只有我还有一口气在,就成不了。”

向来明朗端方温润如玉的翩翩少年,站在礼堂中央双眼嗜血。

不等长老堂的人出手,他随手一掀,迎面而来的狂风瞬间将礼堂搅得七零八落,宾客震动。

温知夏眼神要滴出血一样,可是极品神器的压制,让她很难动弹,稍微有一丝的动弹便觉得五脏六腑都要撕裂开。

一棵参天大树从喜堂中央拔地而起,然后大家眼睁睁看着它冲破屋顶,不过瞬间,礼堂化为虚无。

长老堂的人遭到了□□裸的挑衅,“沈遇风,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仍旧是跟追捕温知夏一样的套路,三人合攻,再加上极品灵器辅助,势必要拿下这种孽障!

沈遇风祭出青木神剑,他的木系功法能带来生,同样也能带来死。

“那你们便试试看吧!”

大树开始变得狰狞,好似张开了血盆大口,浑身都是刺,每一根枝条都是弑杀。

温知夏站在原地,那道身影如此义无反顾拼搏厮杀,是为了她。

她今天就算是死在这里其实也没有多难过,就当是大梦一场,也许这一切结束了,她这个荒诞的梦就结束了。

可是他不一样。

这是他真真实实的人生,他在为了自己心中所念付出热血、青春甚至生命。

天才在成为真正的大能之前,还有很长很长一段路要走,沈遇风到底功力不够,被长老堂的人围攻,浑身都染上了血,可是他一步不退。

“沈遇风,走到今日才有这一身修为来之不易,劝你好自为之!”

他随意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满脸无畏,“那师姐今日这婚是成不了了吧。”

“既然你把你师姐的喜堂毁了,那仪式就不用举行了,青云宗的人已经来接亲了,送行吧。”

说这话的人,是云清。

沈遇风满脸不可置信,“师尊,师姐她不想嫁,师门的人用灵器锁住她,难道为了门派联姻就枉顾她的意愿吗!”

“动手吧。”

他垂眸,无动于衷。

长老堂的人兵分两路,一路人打算去锁住沈遇风,一路人打算将一旁的温知夏送出山门。

沈遇风抵死不从,拼尽全力甩开他们冲向温知夏,“师姐,我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那个少年满心满眼都是自己,哪怕背后的人向他举起屠刀。

“大漠卷沧海,孤烟上云天,破!”

禁锢温知夏的极品灵器瞬间碎成粉末,与此同时,庞大的凤凰虚影横空出现,将本就七零八落的喜堂瞬间烧成灰烬。

她将沈遇风瞬间护在身后,“臭弟弟,刚刚还挺帅的。”

火焰之剑与她同生,向天一祭,半个玉清宗都成了滔天的火海。

“竟然修成了人剑合一这门失传的法术!”

人剑合一,法器与修士同生,法术大增,可以越级挑战,所向披靡。

沈遇风慢慢从她身后站了出来,“师姐,上次在秘境中我便说过,我要与你并肩作战。”

温知夏仍旧穿着她的凤冠霞帔,回眸一笑,热烈张扬,“好。”

长老堂的人根本无法压制他二人联合起来,到了最后,竟然是掌门亲自出手。

两个小小的金丹,竟然逼得元婴后期的绝对大能出手,这就是天才的力量。

“玉清宗管教弟子不利,温知夏和沈遇风忤逆师门,打入洗灵泉,听候发落。婚事作罢,本尊会亲自像青云宗掌门解释。”

满脸是血的沈遇风忍着浑身剧痛,眼睛却带着笑意,“师姐,只要你不想嫁,谁逼你都不行。”

洗灵泉的水牢,阴冷噬骨。

遍体鳞伤的两人被投入到水牢中,无异于雪上加霜。

温知夏没有跟长老堂的人进行消耗战,基本上开场没有多久就被掌门拿下了,所以她现在比沈遇风的情况要好一些。

但是她的脸色同样不好看,“这里的水的确能吞噬人的修为。”

“是啊,这是宗门用来惩罚犯错极为严重的弟子,要知道对于修仙之人来说,这无异于割肉剜心。”

“那你呢?”

沈遇风轻轻笑了起来,答非所问,“师姐,你冷吗?”

温知夏在研究整个水牢的结构,正在琢磨漏洞,“这是水牢,你以为是住客栈,冷还能加一床被子吗?赶紧老实待着,我就不信这水牢真就固若金汤了。”

沈遇风看着一旁的师姐,发髻凌乱,但却遮掩不了她的绝世容颜,心里炽热盖过了身体的伤痛。

“人在寒冷的时候,如果能抱在一起,可以互相取暖。”

他的眼神带着星星,直直的望过来,温知夏顿了一下,转身用手勾住他的脖子将他的脸朝自己无限拉近,吐气如兰,“臭弟弟,你这是在勾引我吗?”

沈遇风将脸更加往下凑,几乎鼻尖贴着鼻尖,互相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我这是在配合师姐勾引我,师姐一定要珍惜,很难找到像我这么配合的人了。”

他说着暧昧诱人的话,但身子却僵直不动,温知夏发觉之后了然一笑。

“刚刚砸婚礼的时候热血沸腾,现在装什么纯情少男。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你这尾鱼儿,现在是没有这个胆子了吗?”

水牢里的水冰冷刺骨,但却淹没不了少年沸腾的心。

他缓缓拉下自己早已残破不堪的上衣,露出浑身伤痕却精壮的上身,脸色不受控制的变红了,但却满眼无畏。

沈遇风轻轻将温知夏抱入怀中,“师姐,现在温暖一点了吗?”

人与人之间真的是可以互相取暖的,能够感受到他温暖的胸膛,更能听到他的心跳。

温知夏一双柔夷轻轻覆了上去,沈遇风的身子浑身紧绷,全身更烫了。

“师姐……”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甚至有一处的难受,让想起了那一晚在山洞与师姐中了媚毒时。

“臭弟弟,心跳得可真快呢,这辈子该不会是还没有抱过女孩子吧?”

她果真是在勾引。

沈遇风脑中一片空白,他将师姐从怀中拉开,双手轻轻扣住她的后脑勺,望着那张故意引诱他的唇,他要给她一点惩罚。

“师姐,根本不用你勾引,我甘之如饴。”

就在四片嘴唇无限靠近时,水牢门口一阵响动。

有人来了。


生死相依


容清雪万万没有想到闯入眼前的会是如此一番景象。

活色生香,互相纠缠。

就堪堪还差一寸,沈遇风的嘴唇便落在了自己朝思暮想的那张红唇上。

听到响动,他忍着浑身剧痛一下挡在了师姐的身前。

他无所谓,但是师姐的衣衫尽湿,现下被勾勒得曲线窈窕,必须要维护她的尊严。

但看到来人之后,显然有些意外,“师妹,是你?”

突然被打断,温知夏楞了一下,竟然下意识还有些怅然若失,她从沈遇风的身子后面微微探出头来,处在如此狼狈的环境下仍旧笑靥如花。

“原来是师妹呀,这是来探监了吗?”

容清雪情绪起伏变幻,眼色晦暗不明,终于开口,“师姐,师兄,师尊还是心疼你们的。这件事情因师姐的婚礼而起,因师兄一开始的鲁莽而错,如若不罚,便会置师门规矩如无物……”

“所以呢?”

温知夏淡淡一笑,不太想听这些冠冕堂皇的废话。

嗯,确实有些打扰到他们的二人世界了。

容清雪脸色并不好看,但她握了握自己手里的东西,神色舒展了不少,“师尊去找掌门求情,掌门也有惜才之心,但将你们两人都放了无法对玉清宗交待,也难以树立师门威严。所以掌门只给了一块特赦令,意思是只惩罚一个人。”

温知夏看了看容清雪手里的令牌,了然一笑,有些好整以暇,“你带了一块特赦令过来,是打算给谁呢?”

明明她才是阶下囚,可是却反客为主,掌控节奏。

容清雪站在水牢边上,看着师兄紧紧将师姐护在身后,心像是被人狠狠揪住。

她原本以为自己输得起。

“全凭师姐定夺。”

温知夏接笑了一下,却轻轻将脸搭在沈遇风的肩头,媚眼如丝,吐气如兰,“师弟,你说这块特赦令给谁好呢?”

沈遇风也转头与之对视,他们就像是旁若无人一样含情脉脉,“给我。”

容清雪脸上终于有了点笑模样,立即将令牌扔了过来。沈遇风抬手便接住,拿着这块特赦令可以立即让他离开痛不欲生的水牢,再次做回他的天之骄子。

“师兄,既然如此,那我现在就找人来将你水牢中带走……师兄,你在干什么!”

“不好意思,手滑了。”

容清雪满眼不可置信,沈遇风却有些无辜,那块象征着生机的令牌就这么滑落水中,被洗灵水渐渐吞噬,直至了无影踪。

温知夏还有心情说风凉话,“一颗芳心被你捏得稀碎,你的心可真狠。”

“我的心何尝不是稀碎。”

“嗯,什么意思?”

“差一点师姐就要嫁给别人,师姐你的心才真狠。”

“你怎么不按套路来呢,应该是我勾引你,你怎么开始反撩了,年轻人不讲武德呀!”

他们说着露骨的情话,哪怕濒临绝境也互相依偎,眼中根本没有旁人。

容清雪神色苍白,眼眶湿润,再也受不了如此侮辱,终于转身离开了这座水牢。

等到水牢中再次只剩下他们二人时,沈遇风再撑不住了,一下倒在温知夏的肩头。

洗灵池的水犹如寒冰,沈遇风本就受伤又是木系灵根,此时浑身已被冻得僵硬,温知夏神色冷冽。

她略微思索,一手将沈遇风揽在自己怀中,一手御出火系功法为沈遇风取暖。

温知夏是万年难得一遇的火系灵根天才,不仅在筑基期便修炼出了凤凰虚影,在金丹期更是炼成了人剑合一,她的灵力温暖而纯粹,很快就让沈遇风身体暖和过来,人也重新有了意识。

沈遇风的声音虚弱中带着焦急,“师姐,你快收手,越用法术,洗去修行的速度会越快。”

温知夏满不在乎,“反正早晚都得消失,快一点慢一点又有何分别。”

有些事情不用问出口,早已心照不宣。

这块令牌应该一开始就是打算给沈遇风的,只是容清雪故意说可以让温知夏决定,不管她说什么,都是离不开这座水牢的。

但却可以让他们两人之间产生裂痕。

温知夏一眼便明白了其中含义,所以她把牌子给了沈遇风,他确实也是受自己连累。

而沈遇风同样也看出来了,但是他选择了销毁牌子,选择了同温知夏同生共死。

虽然修为消散得快,但沈遇风确实恢复了不少。

他躺在师姐的怀中,看着那么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师姐,用尽自己的功力只为了让他好受一点。

“好,等我暖和过来了,我再用身体为师姐取暖。”

温知夏勾唇一笑,“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么?”

“是我的荣幸。”

逼仄阴暗的水牢不见天光,他们却当做是最后的独处,异常珍惜。

修为慢慢消失,可自容清雪之后,玉清宗再未出现过任何人,看来是真的打算将他们的修为全部散掉,然后逐出师门了。

离开也好,天大地大,处处为家。

粗茶淡饭,白头终老,心之所向。

他们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等待着翻开人生另一个篇章,但天不遂人愿。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几道黑影从外面冲入了水牢。

他们浑身煞气,黑烟绕体,沈遇风脸色一下变得焦急,“师姐,他们是魔族的人!”

沈遇风毫不犹豫拦在温知夏的前面,调动自己所有的灵力与之对抗。

“你们魔族的人为何会闯入我玉清宗,当年与已故魔尊约定互不侵犯,你们这是要撕毁约定吗?”

魔族的人蒙着面,周身又萦绕着煞气,看不清真实面容,“哼,很快整个天下便都是我们魔族的。”

温知夏神色严峻,脑子里一直被忽视掉的情节一下想了起来。

糟糕,忘记了温知夏的身世。但按书中情节,魔族的人不该此时来才对呀!

顾不得去深思这件事情,温知夏没有任何迟疑,立即祭出火焰之剑砍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