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行之从自己纷乱心情里,快刀斩乱麻。
心底“爱意”本能,像雨后ch.un笋,冒了个尖尖头。
他想。
老子该不会让狐狸勾到了吧!
那不行!
就算对方是个狐狸,也只能是他一个人的狐狸!
都把人撩到了,还跟别人拉拉扯扯像什么话?
就这么会儿功夫。
王行之已经从“如何委婉接受对方爱意”跨一步进入了“结婚后到底要生几个孩子”,甚至还在为了“婚后财产怎么分割”而苦恼。
他能确定耳朵听到了对方的话,也没意会到苏南栀这话的意思。
只是按照往r.ì的想法,回答:
“npc?那种蠢逼玩意儿?不就是用来探路的东西吗?”
大脑不经思考说出答案。
王行之终于话里回过神来,且脑海里暂时把“财产分割”的话题放下,专心回答起苏南栀的话题。
他把苏南栀当“半个小暧昧对象”。
“NPC这种存在呢,就是给我们玩家让位的。怎么,难道你脑海里也有世俗份子那些念头——NPC享受人权?可别啊,以后你进了我的门,哥教你,怎么利用NPC触发死亡机关。”
他觉得自己说了大大的实话。
“一般来说,欺骗两个单纯的NPC当成副本的替死鬼,是完全可以规避风险的。”
讲真。
话诚恳到这份上。
连直播间都感动哭了。
【王队这次是栽了!】
【打小的本领都j_iao给别人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南栀小前辈有点生气。】
【可能是因为我老婆是个善良的人吧!】
【反对肆意杀害NPC!NPC共享世界!NPC也有人权!!NPC合法享受恐怖直播的权利!!!】
【我是真的很讨厌王行之,如果南栀小前辈也这样子的话,我决定脱粉!】
【我也……】
说来奇怪。
NPC的存在一直是恐怖灵异直播当中,一个固有、弱势的群体。
他们因为副本被卷入进来,其实跟普通人差不多,也有自己的生活。
但偏偏大多数人,对NPC的态度,特别冷漠。
仿佛死掉的NPC,就跟死掉的动物差不多。
由此,呼吁和平的党派,在现实社会掀起过NPC保护之争。
但到现在也没有一个准确结果。
对这些,苏南栀并不知情。
王行之的话,落到他耳中。
无异于一个屠夫,正在讨论如何杀j-i宰牛。
他瞪大了瞳孔,眼泪“刷拉”一声就下来了。
眼泪“吧嗒”落地。
他双唇颤抖着,眼圈红了又红。
等王行之反应过来。
苏南栀开闸的眼泪,滴落到他手背。
就一滴,却烫得他手掌一缩。
王行之没哄过人。
现在手足无措。
“啧,你是水做的吗?怎么就哭了?”
苏南栀抽抽搭搭,一双兔子眼,可怜巴巴看着王行之。
小狐狸眼带着桃花,看得王行之心都化了。
苏南栀咬着唇,后退两步,缩到墙角里。
褶边睡衣宽大,随着他的动作,露出小半个圆润的肩头。
衣褶层层叠叠堆在腰上,露出纤-细明-晰的大腿,隐约间有些ch.un光乍-泄。
饶是王行之,眼神也暗了暗。
果然。
这小狐狸,业务很熟啊!
王行之一把抓住苏南栀的脚踝,把玩着j.īng_致的踝骨。
“娇气!躲什么?不是你先招惹我的吗?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苏南栀上下唇哆哆嗦嗦。
他想,王行之一定是知道了自己的NPC身份了!
而看他现在的样子。
他一定是想杀了他!!
苏南栀现在就是后悔。
怎么好端端地会以为王行之是个好人呢?
明明之前系统都提示过他了。
王行之是个专门虐杀NPC的坏人!!
苏南栀呜呜哭着,泪痕沾s-hi小脸。
s-hi漉漉睫毛微微颤动,唇色红得滴血,像等着采摘的樱-桃。
【艹,老婆活生生把我看石-更了!】
【滋溜滋溜,娶妻当娶小南栀!!】
【妈耶,这也太纯太欲了吧!!我可以!!!】
别说。
任何一个人,对着这张脸,都会勾起那种无言的、藏在骨头缝里的、纯天然的欲-望。
王行之亦然。
他早些年看惯苍蝇巷子里,粉面勾手的事情。
从不觉得自己长大是个正人君子。
他粗俗、刻薄、低劣、y-in险。
此刻亦然。
他捏着最为私-密的踝骨,粗糙的指腹摩挲着上面的肌肤。
自然想做更多不为人知的事情。
但当他眼瞳触到苏南栀脖子上,那道被鬼抓出来的伤口。鲜血穿过雪白皮肤,落到衣襟上。
王行之心尖一颤,他表情懊悔,冲着少年伸出手。
·
怎么办?
他要杀了自己!
苏南栀泪水几乎爆了出来。
滚烫眼泪落到玫瑰戒指上,微微发光。
苏南栀叫了一声,往旁边逃了过去。
王行之见他特别不乖,拉住他的脚腕,硬生生把人拖过来。
“呜呜呜……不要!不要这样!”
苏南栀蹬着小腿,挣扎着。
期间不时给王行之脸一下。
王行之又疼又想笑,身体里面的暴虐因子进一步被点燃。
他扯开领口,拽下平时用来装正人君子的领带,将他双手捆在床柱上。
苏南栀觉得自己像一只待宰的羊羔,无措的哭着。
也不怎么会说话。
说来说去,就那几个字。
“不要这样对我呜呜呜……我错了……我错了……”
王行之舔了舔破掉的嘴唇,舔了舔上头的血丝。
故作y-in测测地说:“晚了!在这里乖乖呆着!”
确实是晚了。
老处-男的心不能随便撩。
心这玩意儿,如平原走马,易放难收。
一旦产生了爱意,剩下的就只有本能。
哪怕是笨拙的爱恋,也终究是想往“在一起”“过一辈子”上走的。
王行之不是个细心的人。
自己身边根本没有放碘酒、绷带的习惯。
他皮糙r_ou_厚,小伤不在意,大伤也没有碘酒的用武之地。
此刻将人锁在床-上,自己翻箱倒柜,找碘酒去了。
王行之把自己给感动笑了。
谁能信,他也会有这么一天。
为了个人,翻箱倒柜找碘酒。
【双子cp赛高!!!!】
【艹。刚才的内容真的是我能看的吗?】
【老婆——我不允许!!!!】
【王行之,夺妻之恨不共戴天!!!】
【鹅子——王行之你还是人吗?我鹅子他还小啊啊啊啊!!!】
【咦……那是什么???】
【挖槽,是谁???】
【艹。那是什么东西?!!!】
【喂喂喂,王队,你快回来,你老婆没了!!!!】
……
王行之刚走。
苏南栀哭得伤心,他用了吃n_ai的劲儿挣扎。
但王行之的技-术毋庸置疑。
失去了痛觉,苏南栀完全意识不到,自己撞来撞去,身上多了多少淤青。
他此刻只想逃得远远的。
好不容易像蚕卷一样坐了起来,手上的领带狠狠将他一拽。
苏南栀向后倒去,撞上了床沿。
脑袋上哗啦啦滴落几滴血。
他整个人也晕乎乎的。
突然间,他听到声音。
【啦啦啦,“小红帽”套餐已经启动,正在为您召唤大灰狼哟~】
【啦啦啦,请“小红帽”献上自己最宝贵的东西,供奉属于自己的大灰狼哟~】
【啦啦啦,注意哟,“大灰狼”的胃口会越来越大的咧~贡品不给足的话,大灰狼会做出过分的事情哟~~】
【使用限制:两个副本哟~~】
苏南栀其实没清楚什么情况。
他就感觉自己身上的衣服变了。
笨重的睡衣变得轻飘飘的。
眼前恍然出现个人。
高个子、瘦削,从头到尾裹在黑袍里。
像是水墨画在宣纸上沧浪一笔。
苏南栀晕晕乎乎,对上那双冰霜似的眼瞳。
“拿出你的宝物。”
苏南栀其实已经不太清醒了。
他心神一动,宝贵的东西被自动包裹起来,落到大灰狼手上。
大灰狼低头看了一眼,裹在黑雾的眉毛皱了下。
“这就是你最宝贵的东西?”
“一颗糖果?”
大灰狼伸出手掌,手心朝上,上头稳稳放着一颗糖。
粉色的玻璃纸,反着碎碎的光。
透明纸里头包裹着一颗透明的糖,里面有朵花。
看上去并不稀奇。
甚至很普通。
“这是什么?”大灰狼眯起眼睛。
苏南栀快晕之前,没想起来。
他记得——
好像是要送给某人的。
很甜。
·
苏南栀晕了过去。
顾镜霜低头看着那颗糖,指尖一动。
下一秒,少年被抱了起来。
繁复j.īng_致的服饰抱起来,像一朵云。
顾镜霜微微皱眉,看着少年头上的伤口。
巨大的怒意,席卷而来。
他抬了抬手,王行之的房间轰然炸开一个洞。
等王行之回来,看到连门带房间都成了一片废墟。
他瞳孔发颤,跪在地上,哀嚎起来。
“苏南栀——”
周冰冰扔出来一个鞋跟:“大晚上的,搞什么呢?哎呀,你的房间……外星人袭击啦?”
王行之收起了刚才最真实的一面,又恢复了刀枪不入的样子。
“嗯,鬼干的。”王行之皮笑r_ou_不笑,“看到南栀了吗?”
周冰冰打了个哈欠:“嗯,顾镜霜说跟他在一起。”
“……”王行之咬了下唇,嘀咕了两句。
【赶紧加大音量!!!】
【王队到底说了什么啊???】
【还好我学过唇语。他说的是:都是有家室的人了,还这么喜欢勾三搭四!】
【?????】
【啊嗑死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 王行之:喜欢我不用搞这些小手段。
苏南栀:呜呜呜我要收回“知心好友其二”的称号。
顾镜霜:……所以小红帽为什么要召唤我?想死吗?
【作话】
非常抱歉。最近下午一直因为三次元耽误,所以我熬夜用肥肥的章节喂饱大家~~
么么哒:)
第31章
苏南栀做了个梦。
梦到自己身处r-ǔ-色液体之中。
浑身沐浴着月光,他舒展了一会儿身体,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不对。
不是动不了,而是他魂魄离开了身体!
他的身体正泡在r-ǔ色液体之中!
他有些蒙圈,魂魄飘来飘去,不知所措。
然后他看到,自己那副皮囊缓缓塌下去,变成了一朵花。
花型似昙花,细看下又有些不同。
忽然间。
浴帘那头发出“吱啦吱啦”的声音。
雪花点老式电视忽然连接上信号,发出声音——
“今天我们邀请到了知名博士。博士美容液发明,是世纪的创举!”
“博士,您好。请问您为什么致力研究整容液呢?”
“道理很简单。世界上能够拥有美丽皮囊的人,仅有少数,他们得到上天馈赠。可是那些得不到上天馈赠的人,该如何追逐美丽的存在?”
苏南栀晃着脚丫,飘过去。
电视上“滋啦滋啦”冒着雪花点,刚才的节目一下子就看不到了。
苏南栀伸手对着电视机,拍了好几下。
老式电视“咯哒咯哒”,彩色显管不断闪动,最后“活”了过来。
没有人Cào纵,它自顾自播放着新闻。
·
古老城堡前,停着几辆警车。
大雨滂沱,整个城堡笼罩在y-in云之中,蔷薇花早谢了,枯藤挂在城堡上,光溜溜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