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以前的r_ou_壳毕竟和他有极深的羁绊,所以被留在旧躯壳上的诅咒,如果不再段时间内想到办法解决,依旧会如影随形的缠上来。
淳于嫣听得一愣一愣:“什么诅咒这么厉害,用了补天石都不行。”
秘境小世界有一定的封闭x_ing,带着方轻鸿冲出来后,扶摇第一时间,就用大罗金仙的力量,将诅咒暂时封锁在秘境内。
等于是彻底牺牲小世界,来为大家争取机会。
姜惊鸿沉吟片刻,问:“先前听方兄说,他对诅咒已经有了头绪?”
方轻鸿点头:“原本我一直想不通,什么样的惊世因果,能形成如此庞大难解的‘恶力’,而且还是冲着我来的。直到我在魔域,看到了蚩尤的过去。”
“洪荒之战无论是谁发起,说到底,根由还在我。”青年自嘲地笑笑,“或许这也是众妙之门所说的,我要承接的因果。而诅咒的显形,是苍生的仇恨、怨念。”
“那场战役里,我看到了更多想好好活下去,却没有机会的生灵。他们的怨恨需要一个目标,可以是蚩尤,也可以是我。”
“不是没有人想过,凭什么我们要为不知多少年后诞生的天命之子,就牺牲自己。”
“但到这里,我也只是隐隐约约有了个猜测,直到女娲上神告诉我,仙界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推动这一切的发生。”
“包括挑拨离间,刺激蚩尤走上更偏激的道路,从而加剧双方内耗,步入毁灭的路途。我想,他也是想让母神这方损兵折将,勾陈上神的失踪,就是最好的证明。”
方轻鸿说到这里,握紧了拳头:“更证实了,这么大的伤亡是他故意造成的,目的就是想让这片土地产生足量的怨灵,来完成他对我的诅咒。”
为制衡他身上的天命力量,不惜主导局势,牺牲这么多生灵。方轻鸿深吸口气,刚要说些什么,一只温暖的大掌伸过来,包覆住他放在腿上的手。
他转头,见扶摇望着他,清澈的眼睛像在说话。方轻鸿慢慢笑了。
这个人在说,他会一直在。
无论做什么,他们都可以一起去做。
方轻鸿松开拳头,反握住他的手,而后挺胸抬头,道:“不管那个人是谁,都极擅长咒术。而怨灵们经过炼化,在他的有意引导下,就把我当做了目标,于是以仇恨为驱动力,他完成了这项诅咒。”
“这人也太狡猾了吧!”淳于嫣咬牙切齿:“他完全把我们当猴耍啊。”
的确,此人心思深沉,每次出手都很隐晦,但对造成最后的局面,有不可推诿的责任。
白泽听得目瞪口呆:“原来是这么回事,我说后来天庭怎么变得有些奇怪,还好我跑得快。”
他调转话头,也不管说不说漏嘴了,开始痛斥通天教主:“不过通天老道也是,做什么谜语人?为诓骗我去瀛洲岛待着,还特地和我打赌,输了就要听他一件事,要我在下界等个人,就不能直接说吗!”
方轻鸿:……
方轻鸿:他也是怕你太傻,被忽悠得什么都往外说吧。
青年转移话题:“有什么办法,能遮蔽摇兄身上的天机?万一之后被天道监测到,就只能去仙界了。”
白泽:“……你别说得好像仙界很不值得提一样,而且就算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哇,还不如问问他自己,到底怎么逃过天道法眼的。”
“这不是觉得你比较擅长嘛。”方轻鸿哈哈笑道:“所以你是怎么瞒天过海的?”
白泽顾左右而言他:“天道法则之所以封闭仙界通道,是因为凡间生灵都比较脆弱,所以——”
方轻鸿:“哦,原来是因为你太弱……”
白泽急急打断:“闭嘴闭嘴!”
扶摇握了握方轻鸿的手,c-h-ā言进来:“无需担忧,或许是补天石的效果。”
白泽将信将疑:“不可能吧?补天石再有用,也只能救人啊。”
方轻鸿心念一动,忽然想到什么,激动地扭头对扶摇道:“我知道了!”
他是凭借扶摇的涅槃火重生的,凤族五大秘术中象征重生的涅槃火,也成为了护佑他灵台的魂火。
这簇一直安安静静,蜷缩在灵台内的火焰,现在成为了孕育世界之种的地方。等于火焰和方轻鸿、扶摇都有因果链接。
而是世界之种的妙用,经过接二连三的事情,方轻鸿已经有了很深的体悟,如今再加一桩,似乎也不算很出人意料。
白泽一脸羡慕嫉妒恨,发出了跟黑蛟王同样的感慨:“怎么什么好事都落你头上了?”
方轻鸿:“说不定通天教主要你等的人,也是我哦。”
白泽:“我呸,孔雀开屏自作多情。”
不过,若真如方轻鸿所想的那样,他们得到了世界之种的庇佑,就更要肩负起责任。
方轻鸿抬头遥望天际,此时的天边,已泛起一丝鱼肚白。
长夜过去,他们真正的敌人,还在天上。
受气氛影响,一时间,谁也没再说话。直到方轻鸿陡然起身,打破冗长的沉默。
“哎呀,这些事r.ì后再谈。”
他拉着扶摇就往外跑。“现在我和摇兄,还有更重要的事办!”
第171章 金风玉露 “现在,你有心动吗?”……
方轻鸿虽然拉着扶摇跑出来了, 但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要去哪儿,只是对刚刚的二人独处意犹未尽。
远方朝yá-ng初升,一轮红r.ì自地平线跃出, 万物沐浴在光芒下,生机勃勃地迎来新一天。
身后,扶摇忽然停下脚步,也拽住了他:“要去哪里,我带你。”
方轻鸿望着红r.ì似有所感, 摇摇头喜悦地说:“还记得吗,我们一起在无过崖看过r.ì出。那时的我在想,能在你心里留下深刻痕迹的人是谁, 还有点不是滋味。现在想来,我那时候可能就有点喜欢你了罢。”
扶摇握紧他的手。
青年腼腆的笑笑,回眸望向他:“很惊讶?老实说我自己也惊到了,原来可以这么坦率地把心声表达出来, 毕竟从前,我没想过还会跟男的有什么。”
“只是沧海桑田,时过境迁, 经历了这么多, 就越来越清楚一个道理——”他走近扶摇, 仰头望去:“我们真要把时间,都浪费在无谓的躲藏上吗?”
毕竟两个从生死线上挣扎回来的人, 能走到今天这步,是多么的不容易。
男人神情动容,一把抱住了他。
两人紧紧挨着,像j_iao颈的鸳鸯,扶摇附在他的耳边, 终于袒露心声:“一直都是你。”
只要开了口,接下来再说什么,就会变得简单许多。
胸口满溢而出的感情,终于找到了宣泄的渠道,扶摇收紧手臂,喃喃低语:“一直只有你。”
说完这些的他忽然想看方轻鸿的表情,于是脸退开些许,将已经藏不住秘密的,像天空、像大海般满载情愫的眼睛暴露在方轻鸿视野内。
鼻尖相触,呼吸j_iao融,眼前人再也不是天边月,而是可以被抓在手心的。
扶摇眼底漾开笑纹,漆黑的瞳孔内,只倒影出方轻鸿这一轮明月。
方轻鸿忍不住笑起来,眼角眉梢洋溢着ch.un色。像招摇的桃花开在了ch.un风里。
“对了!”他忽然想到什么,低头在乾坤袋里掏了掏,托着胖乎乎的鸑鷟给扶摇看:“你的绛紫我有在好好照顾哦,它马上就要晋阶了。”
扶摇咳了声:“我知道。”
方轻鸿:“哎?”
扶摇:“它是我一缕神念所化,与我五感想通,所以……”
你对它说的话,你是如何抚摸它的,他都一清二楚、感同身受。
方轻鸿品出了这句未尽之语,脸腾的红了。自己还捧着绛紫,干过贴脸颊蹭来蹭去的事,那岂不是……岂不是在跟扶摇!
“所以上次对阵昆仑老祖,也是你的神念在绛紫身上显化?”青年忽然道,难怪绛紫突然爆发出了远超过它本身的实力。
扶摇点头。
方轻鸿:“那就是你又救了我一次。”
扶摇不好意思地垂落眼帘:“你没事就好。”
方轻鸿把绛紫放在他肩头,后者虽然睡得迷迷糊糊,但感受到熟悉的气息,脑袋本能地朝着扶摇颈侧贴了过去。
而后,青年伸手,也抱住了他。
扶摇犹豫了下,说:“我的感情很沉重。”
方轻鸿:“嗯。”
扶摇:“你真的想好了吗?”
方轻鸿仰起脸,反问:“你现在想对我做什么?”
男人盯着他张张合合的红润嘴唇,不说话。
方轻鸿狡黠地眨眨眼:“刚刚那样的事也可以哦。”
像是得到了鼓舞,扶摇放纵内心真实的欲望,伸手扣住他的后脑勺,深深地吻了下去。
不同于刚刚的蜻蜓点水,这次的吻像海啸、像疾风暴雨,激烈而深情。
良久过去,两人呼吸急促的分开。
扶摇竭力维持表面的平静,眼底却悄悄泄露出他内心的紧张:“会讨厌吗?”
青年像当初蹭绛紫时一般,蹭了蹭他的掌心,闭上眼睛说:“很喜欢哦。”
窒息浓烈的吻,再度落在了他的唇上。
太yá-ng慢慢爬上山岗,金色的光辉洒落在两人身上。远方,是碧蓝澄澈的青空,是烟波浩渺的云海。
情动中,方轻鸿凑到扶摇耳边,悄悄说了句什么。
“不行!”被男人断然拒绝。
暧昧旖旎的氛围被打破,方轻鸿不甘问:“为什么?难道你不想试试吗?”
扶摇面红耳赤,“兹事体大,怎可如此轻率。”
啊?
这么严重吗?
方轻鸿:“可我们不是结为道侣了吗?既然是道侣,试试那档事也很正常啊。”
扶摇闻声,面露诧异:“已经结为道侣了?”
方轻鸿更惊讶:“对啊,我们不都互通心意了吗!”
扶摇按着他的肩膀,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行,得按流程来。”
……亲都亲了,现在搁这说什么呢。
方轻鸿一脸无奈:“那你说要怎么办嘛。”
这位身体发育很成熟,思想还停留在纯情少男阶段的凤皇大人,忍着羞涩说:“自然是花前月下、海誓山盟,再缘定三生,互相j_iao换信物,结契为道侣,最后才能行双修之事。”
方轻鸿:……
方轻鸿:“摇兄还挺有仪式感。”
扶摇一脸坚持地看着他。
方轻鸿想想有点麻烦,试图打商量:“就不能跳过这些步骤吗,实际行动不比甜言蜜语更有说服力?而且那些不离不弃的承诺,我们已经做过了吧。”
扶摇摇头,固执道:“礼不可废。”
方轻鸿:…………
方轻鸿:“那你给我点时间,让我想想怎么花前月下啊。”
“不。”扶摇握住他的手亲了亲,抬起眼帘来瞧他:“是我追求你。”
方轻鸿受不了他那个缠绵的眼神,内心哀嚎也太超过了吧,摇兄这张脸配这个表情,未免太好看了!
于是投降道:“行行行听你的,也让我见识见识,你打算怎么追求我。”
扶摇兴致勃勃地开始挑地方。他脸上的表情一贯不多,但方轻鸿能感觉到他很高兴。
不知是不是待在蛋壳里的时候灵气不足,导致的面部表情坏死,还是其他什么原因,男人面上对七情六欲的表现,几可用沉稳如山来形容。
方轻鸿委婉问他,凤族其它同胞是什么样子的,结果听到的答案是该笑笑,该哭哭,十分正常。
不过,这并不代表扶摇内在的感情不浓烈。相反,越是简单,就越容易为一件事执着。
想想还挺可爱。
方轻鸿忍不住笑出声,换来当事人莫名其妙的一瞥。
凭扶摇大罗金仙的能为,如今在上修界,何处去不得?
他找了个尚未被染指过,灵气丰盛的秘境,领着青年一起跨过界壁屏障。降落在静谧的湖泊前,扶摇轻轻一推方轻鸿的背:“去沐浴。”
方轻鸿:“嗯??净尘诀不行吗?”
一看扶摇表情,连忙改口,“好啦好啦,我照做就是。”
灵湖之水清澈见底,方轻鸿脱了衣服走入水中,边漫无目的地泡着,边在想扶摇到底要干嘛,神秘兮兮的。
忽的,天光乍暗,青年扭头四下环顾,却不见扶摇的踪影。
星星和月亮升起了,灵湖里的小鱼小虾纷纷冒出头,朝月亮的方位张开嘴,汲取太y-in之j.īng_。
方轻鸿坐不住了,他站起身,水珠飞溅。
一些顺着流畅优美的肌理曲线滑落,未干的水迹在月色下反着光,为他整个人镶上了圈朦胧的银边。
他知道扶摇不会扔下他自己跑了,于是对着空旷的树林喊:“可以了吧?”
无人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