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短命皇帝后-第7章
俊秀大炮
1 年前
俊秀大炮
1 年前
子弹的银子这不就有了。
刚刚的那场阅兵看着花里胡哨,叶敛见多识广可是知道,最后这一起射击的水分有多大。
说白了是神机营将士的准头还不够,准头不够,人数来凑。
再加上靶子都在一片,扫射过去,总有能中的。
加上外人不了解,如此营造出这般强势的样子。
不过看到陈国公,叶敛知道自己的又一个目的达到了。
唐清回到使馆,脸上挂的笑意褪去,“朝中那些人干什么了?”
西秦本是氏族部落,随着和大周的交往,逐渐向封建制转变。
转变必定会伤害到狄人大奴隶主贵族的利益,唐清手腕强硬,加上背后西秦王支持,这才一手推动西秦改制。
西秦贵族经营上百年,盘枝错结,唐清不在国都兴庆府,这些被打压下去的贵族立刻蠢蠢欲动起来。
唐清离开兴庆府时,留下后手,这些叛乱迅速地被镇压下来。
大周新帝不是好惹的,西秦国内还有这些蠢货给自己拖后腿,唐清的话中带着凉意,“给我警告他们,若是他们还不能安分下来,我不介意让他们彻底消失。”
唐清原本可能有心思和这些贵族博弈,这不过是拿这些贵族当跳梁小丑,闲暇时图一乐。现在他没有了“玩乐”的心思,这些人最好老实起来。
送来消息的下属听到丞相的话没有觉得丝毫不对。
他等都是丞相从平民之中选拔而来,跟随丞相看到西秦越来越好,整个西秦之中最信任的就是丞相,连大王都比不上。
“大周的火铳真有这么厉害?”
阅兵北燕和西秦使臣观礼人数有限制,加上他要处理叛乱后事,就没去。
他本以为大周所谓“神兵”是在“打肿脸充胖子”,谁知道真搞出来了。
但他实在不相信其他使臣说的什么“声似惊雷”,“弹指灰飞烟灭”,要真这么厉害,大周能短短数日便研究出来,还大大咧咧的给他们看。
抱着怀疑的态度,这位下属忍不住问唐清,在他心中最可靠的莫过于丞相。
“那火铳之利未必劣于我西秦神臂弩,或许还要更强。”唐清本以为这次出使不过是出于谨慎之心的例行公事,谁料他们反被镇住了。
西秦的神臂弩,可在城下射杀城墙之上将士。
可但凡弩,对臂力要求都很高。
唐清观察神机营将士,那火铳射程达到百弓之远,这五千神机营将士却并未显示出困难。
这意味这大周的火铳其实对臂力要求并不高。
若是大周的军队皆配置上此物……
大周必属劲敌!
那位下属没想到连丞相都如此说,忍不住震惊地盯着唐清,“我去打听一下这火铳出自谁之手。”
这人要是不能为他西秦所用,那就没有必要存在了。
唐清抬手制止道,“备车,去沉香阁。”
沉香阁,汴梁城中的最名贵的香料铺子,专供汴梁城中的达官贵人使用,也是西秦暗中的情报点。
这些天为了打探大周的“神兵”,西秦暗探折进去不少。
事关西秦未来,唐清再谨慎都不为过。
第11章 陈国公
太清殿,陈国公第一次认真看这位新帝。
“陛下留老臣在此有何事?”
叶敛不在意陈国公话中的冷淡,反问道,“陈国公又是为何而来?”
陈国公讽刺一笑,是啊,明明说好不再管朝中事务,偏偏管不住内心的冲动。
“是老臣多事了。”陈国公说完就要退下。
叶敛也知道不能再刺激这位气性大的老将军,“当年的事是我叶氏皇族对不起陈国公。”
陈国公转身的动作一顿,愣在原地。
功高震主,皇帝没有人会不忌惮,只是先帝手段太过卑劣。
俗话说卸磨杀驴,过河拆桥。
先帝收拢军权甚至等不到军队班师,几道急诏将前线的李达召回,甚至以粮草为威胁。
平江一战,戎狄大败。
先帝若是支持,大周士气正盛,未必不能狠狠打击戎狄,使两部二十年内无侵扰大周之力。
先帝的担忧,李达或许还能够理解。
但平江一战后,陛下不说处置北燕和西秦以下犯上,反厚赏两部。
大周数万好儿郎葬身战场,妻儿的安置费朝廷却拿不出。
李达无法理解,彻底失望。
班师后,陈国公府不问世事,和汴梁城中的权贵极少往来。
这一句迟来的“对不起”,是先帝欠陈国公的,也是欠无数葬身战场的将士们的。
“陛下言重了,老臣怕是承受不住。”陈国公想起当年的事依旧不免不忿,说出口的话难掩怒气。
“朕打算改革军中的‘抚恤金’制度。”
叶敛明白陈国公的不平在哪里,不在他差一步便完成“封狼居胥”的伟业,而在于那些无名无姓、葬身战场的普通兵士。
为国而战,朝廷辜负了他们。
叶敛站在陈国公面前,“朕知陈国公壮心不已,望公相助。”
陈国公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的皇帝,不及弱冠之年,拥有的是先帝没有的锐气和野心。
君生我已老,陈国公叹了一口气,“陛下,老臣已经没了当年的气力。”
“陈国公,这是朕的诚意。”
送走陈国公,子夜愤愤的对叶敛抱怨,“先帝太坏了,怪不得没有子嗣继承。”
子夜难得如此刻薄,在星际时代,所谓功德气运不像现在这样虚无缥缈,先帝在位时的糊涂举动,未必和子嗣相关,但子夜俨然顾不得科学二字。
周安帝。
大臣都觉得叶敛宽宥。
可这样一个谥号传到后世,想必很讽刺。
“陈国公会愿意回到朝堂吗?”
叶敛摇摇头,他不知道。
子夜难得看到宿主不确定的时候,有些着急的问道,“那他要是不愿意怎么办?”
“陈国公出场是最优解,缺了他可能会有些麻烦,但我不至于解决不了。”
站在叶敛的立场上,陈国公重要,却不一定必须。
他只是更愿意让这个是陈国公。
毕竟这是大周欠他的。
……
“陈国公进宫了。”
阅兵之后,汴梁城中的百姓近日是不缺谈资了,而朝中官员注意到的却是君王的深意。
钟离微轻叹一声,只望陈国公能越过心中的坎。
“小姐,你听说了吗,陛下阅兵闹出好大的阵仗。”
黄嬷嬷一进屋就听到晴儿叽叽喳喳的,和自家小姐说着外面的阵仗,咳嗽一声,“怎么这又是跑出去玩了?”
“嬷嬷别吓到她,是我叫她去给我买点心了。”
“小姐,你别袒护晴儿,她这跳脱的样子,等小姐日后嫁出去,绝对惹得姑爷家嫌弃。”
黄嬷嬷没有坏心,但钟离熙却听烦了这些熟悉的话。
钟离熙并不是循规蹈矩之人,她被父亲当作男儿教养长大。
钟离微能在妻子死后,不顾没有后嗣传承,坚持不续娶,就知道他不是个屈于世俗闲言碎语的人。
她并非对未来丈夫没有任何期待,相反在见过父亲对母亲的爱意后,她还是很憧憬的。
随她年岁渐长,她才知道父母的感情是难容于世的。
哪怕现在,钟家的族老都没有放弃过劝父亲续弦,甚至劝说的人都到了钟离熙这里。
而族中人见父亲心意已决,甚至打起嗣子的主意。
钟离熙不由得在想,是不是自己把家业打理的太好了,以至于族人觊觎。
在父亲发现第二位未婚夫偷偷养小的时候,钟离熙的少女情怀便随着散了。
“嬷嬷,父亲说过,若我愿意,钟府可以招婿。”
在父亲提出招婿后,钟离熙很认真的考虑过。
相比嫁到夫家战战兢兢,招一个性子稍软的夫君,留在钟家既可以陪伴父亲,她自己也自在。
和这些优点相比,夫君的才貌稍次几分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黄嬷嬷显然也懂这个道理,只是忍不住劝道,“女子的荣耀系于男子之身,未出嫁时看父兄的能耐,出嫁后看的就是夫君和子女,小姐招婿,未来姑爷……”
钟离熙垂下眸子,父亲常夸她“不逊于男子”,可惜她无法为自己挣个前程。
“嬷嬷,父亲膝下只有我一女。”
果然听到这话,黄嬷嬷住了嘴。
夫人福薄,钟离微做的丝毫挑不出错处。
在别家,妻子去世,守三年妻丧都能算是好丈夫;就算妻子刚死就续娶,世人也不过感叹一句男方凉薄。
“小姐还是再想一想,老爷正值壮年,未尝不能在小姐出嫁后续娶。”
钟离熙摇摇头,没和黄嬷嬷争辩。
父亲若有续娶的心是不会瞒她的,当初定亲后她不是没劝过父亲,还记得当时父亲说的话,“光光,昔人已逝,除却巫山不是云,别耽误了别人家的好女儿。”
自此,钟离熙便没再劝过。
或许她私心里并不希望父亲放弃守着母亲的坚持。
“嬷嬷,我的性子您是知道的。”
钟离熙此时并不知道“事与愿违”的道理,日后她不仅嫁了,夫君还是大周最有权势之人。
……
“你这老头子,想去就去,磨磨唧唧的叹什么气。”
陈国公听到老妻这话立刻吹胡子瞪眼说道,“你这老婆子懂什么,我这不是怕把我们陈国公府重新卷进汴梁这风波嘛。”
“我不懂,但我知道这风波不是你不想就不会的。”
陈国公看着老妻身上的料子,心中一片愧疚,嘟囔道,“就你老婆子看得明白。”
“这国公府的家业是你打下来的,儿孙自有儿孙福。”
陈国公府这十几年来闭门不出,用实际行动表示了对先帝的不满。
先帝奈何不得陈国公府,只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先帝不喜,愿意和先帝对上的少之又少。
陈国公府的状况委实不算好。
想到已经到了嫁娶年纪的孙子孙女,还有憋在府中的儿子儿媳……
陈国公下了决心。
“就当我最后信任陛下一次。”
*
阅兵定在腊月二十九,转日便是除夕。
除夕宫宴,大宴群臣。
陈国公出席今晚的宫宴!
此消息一出,众人皆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只是不知道陛下用了什么法子将这位倔强的战神劝回了朝。
宫中的人都是人精,宫宴临时加入陈国公府又如何,看陛下的样子,陈国公可是得罪不得。
陈国公府众人被引着坐到了殿中最靠前的几个位置之一。
太后听到陈国公府的消息愣了一下,摆摆手让这太监下去。
“德茂,找个由头将他送回尚功局。”
挑拨离间到她这里了,想必是真有人坐不住了。
昨日的阅兵,陛下果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暂且不提,先帝晚年做出的糊涂事。
在她刚入宫时,由于家世衰微并不得先帝喜欢,先帝即位后好美色,还曾为了美人落她这个皇后的面子。
除去权势相逼,梁太后和先帝能有多少情分?
梁太后自己都觉得好笑,先帝临终之际悔了又如何。
朝中的这些大人未免太过自信,也太过小看女人了。
她先帝那一两句温情的话便抹平以往的一切,这感情未免太廉价。
陛下不给先帝面子又如何,一朝天子一朝臣,朝中多的是机灵的人。
“哀家和陈国公夫人也好久没见过了。”
赵嬷嬷心领神会,说道,“陈国公一家应该入宫了,太后若是想念,不妨派人接来福寿殿。”
太极殿宽敞是宽敞,但宫宴人数众多,为了安排下群臣,官职低微的官员座位甚至能排到殿外,即使有炉火取暖,依旧是暖和不起来的。
陈国公府自是沦落不到殿外,但绝对没有福寿殿舒服。
往年家中若有女儿在宫中为妃,大臣家眷是可以去宫妃殿中休息的,实在没有,梁皇后的凤仪宫也会招待这些大臣家眷。
毕竟女子体弱,在这喜庆的时候,谁都不想落个难看。
今年陛下后宫无人,梁太后又不愿意出风头,只能让尚仪局看顾些,多备些炭火,若有女眷不适,提前送到后殿。
“宫宴尚早,太后娘娘久未和夫人见面,想约您去福寿殿叙旧。”
赵嬷嬷亲自带着软轿来了太极殿,眼见她去了陈国公府女眷之处,在场的女眷心思都动了。
“劳太后娘娘惦念。”
陈国公府女眷被接走,原本盯着这里的目光也散了。
第12章 宫宴
“萧相觉得这大周太后……”
拓跋护并未严明,萧钰却明白他的意思。
想要离间两宫的何止是那些被损了利益的官员,北燕和西秦没有一个是希望大周和谐的。
放在大周先帝身上,萧钰觉得很有可能。
毕竟当初仅仅几句风言风雨,那位先帝便火急火燎的议和了。
放在现在这位皇帝身上,萧钰却不敢断言了。
只能希望大周的太后真的有能耐。
仅看大周新帝继位后又是整顿军务,又是召回陈国公,就知道不是安分的。
“太后娘娘万福金安。”
“夫人何必多礼。”梁太后在陈国公夫人行礼前扶住她,握住手亲切问道,“我与夫人久未谋面,不知夫人一切可好。”
“年纪大了,免不了病痛,我这身体拖累,府上这些年和汴梁都生疏了。”
陈国公夫人孙氏这句话就将陈国公因为不满先帝闭门不出的传闻破了。
这是儿孙孝顺,没心思与城中官员交往,才不是和先帝示威。
全了皇室和陈国公府的面子。
太后笑着点头,“人老总是有些小毛病,难为你家孩子孝顺。”
福寿殿中,崇宁长公主在这种时候自是陪在梁太后身边,陈国公府不问世事十几年,她不过是幼时曾见过陈国公夫人。
此刻见到孙氏不免好奇,不是谁都能站在丈夫这边,和圣上对上,一对就是十几年。
和别府年岁相当的老太君相比,李氏的身体和精神都好得多,只是参加宫宴依旧是衣着朴素,虽说没堕国公府的场面,但格外低调。
陈国公征战沙场,战利品和先帝的赏赐一样不少。
只是陈国公府避世多年,战利品多是珠宝字画,宫中赏赐更是不可变卖,这才显的家中经济窘迫。
论起家底,陈国公府还是不缺的。
不过李氏喜好节俭,又想着国公府远离朝堂,心中想着多给儿孙留些家产。
“这位莫不是国公府的孙小姐,长得可真是清丽。”崇宁长公主招招手,亲切地说道,“母后,您这不是最喜欢小姑娘,这第一次见面能不给个见面礼。”
“要你充这个好人,来让哀家看看,是多大的姑娘了?”
李蔓柔上前大大方方的行礼道,“臣女李蔓柔,拜见太后娘娘,崇宁长公主,臣女今年十四了。”
“好姑娘。”梁太后拉住李蔓柔的手,将手上的镯子戴到她的手上,“陛下将这紫罗兰的镯子送到哀家这里,这颜色最适合你这种小姑娘了。”
“陛下的孝心,岂是她这小姑娘能担得起的,承太后娘娘厚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