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调查局装人那些年-第17章
少妇的秘密
1 年前


“玄阶的阵盘就想杀我?”羲音两根手指提溜起阵盘,在狐妖眼前晃了晃,松开手,阵盘落地,摔得粉碎。
狐妖飞身朝着她刚才出来的那扇门扑过去。双手接触到门的瞬间,她痛呼一声,迅速后退。
老旧的木门上两个清晰的血手印,而她的手掌鲜血淋漓,掌心整块皮都粘在了木门上。
那扇门不知何时,冷得像万年的寒冰,任何碰到它的东西,都会瞬间被冻住。要不是她撤得快,别说掌心一层皮,就是这只手都有可能留在上面。
她惊疑不定地看向羲音,急促地喘息着后退,贴在墙上,做出防御的姿态。
羲音却并没有靠近她,只是在原地歪了歪头,一脸的天真纯良,“现在,可以好好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狐妖低头看看自己不成型的手,再看看对面背着手、歪着头,看起来乖巧可爱的人,咽了口唾沫,嘴角努力抽搐几下,才扯起个笑容。
“您瞧着也不是玄门的人,他们不配有您这等人物,”拍了句马屁,狐妖打颤的声音才逐渐稳了点,“既然如此,咱们就不是敌人,何必打打杀杀的。您有话尽管问,知道的我一定答。”
羲音笑笑,“早这样不就不用受罪了?把血止了吧,你们狐妖的血味道太臭,熏得人难受。”
等狐妖止了血,羲音才问:“你们妖盟最近是不是来了一只雪豹妖?”
狐妖脸色变换,最后定格在媚笑上,“呀,原来前辈是冲着他来的?是,才来不到一个月,很得上面器重呢,走哪儿都带着。”
它说了这么多话,其实全是废话,什么信息都没有透露。
羲音也不在意,接着问:“他现在在哪?”
“这我哪儿知道呢,”狐妖弄干净手上的血,表情无辜,“您要是跟他有仇,那可是找错人了,我和他没什么关系的。”
“好,那我换个问题,”羲音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问的问题却十分直接,“妖盟的据点在哪?”
狐妖动作一顿,媚笑冲羲音拱拱手,“您可饶了我吧,我就是个小喽啰,开个小店骗几个小姑娘糊口,我哪里知道据点在哪儿啊。”
羲音笑了笑,“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那就没有留活口的必要了。”
她突然出手,充满破坏力的灵力灌入狐妖身体,直接逼出它的原型——一只毛色驳杂的狐狸。
羲音右手轻抬,狐狸被无形的力量捆缚着浮在半空,任它如何挣扎,也无法移动分毫。
这一刻,狐妖才意识到自己看走了眼,低估了面前这位心狠手辣的程度,急忙求饶,“前辈,我错了,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什么都不知道,我没什么要问你的了。”
羲音右手缓缓握紧,狐狸全身都被无形的力量挤压着,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吧声。
“豹哥跟在吞天蟒身边,我真的不知道吞天蟒的行踪,只知道他们最近在计划做一件大事。妖盟最近的分舵在江县,别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求前辈饶命。”
狐妖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一边说,嘴里一边喷出血沫子。
羲音的手停住,狐妖周身的压力不再增加,“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真的,再借我几个胆我也不敢骗您。”狐妖松了口气,嘴边鲜血滴滴答答往下,疼得嘶嘶抽气。
羲音点点头。虽然没打听到小雪豹的下落,但是知道妖盟的据点也算收获。好好回想一番,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是为了公事来的,于是和颜悦色地问道:“你那个网页是怎么回事?”
一听到网页,狐妖心里咯噔一声,一时又摸不清羲音的来意了,试探着回,“现如今灵气匮乏,修炼不易。我就炼了几个狐鬼,来辅助修炼。不知是……”
问题问到一半,狐妖突然想起这位主儿说过不喜欢别人反问她问题,于是改了个说法,“要是哪只不长眼的狐鬼得罪了您,小妖给您赔不是,您尽管打散了它便是。”
狐鬼这东西羲音是知道的,揭过这个问题,继续往下问。她也没系统学过审讯的技能,都是在刑侦剧里看来的,想到哪儿问到哪儿。
“你放出去多少狐鬼?有记录吗?”
“有!有!”狐妖艰难地咽下一口血沫子,“就在后面仓库里,拿来控制它们的骨灰盒也在里头,您尽管拿去,能孝敬您老人家,是我的荣幸……荣幸……”
见它误会了自己的意图,羲音也不在意,仔细思考了一下,发现没什么要问的了,便放松了压制。
那种令人窒息的挤压感终于消失,狐妖体内的妖力自发开始修复破损的内脏,它以为这尊神终于要放过它,微微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一阵暖风拂过,它嘴角的血沫、身上的浮尘、就连脚底沾的泥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清洁咒?
它愕然地看向那个小姑娘的方向,却只看到一双冰蓝色的竖瞳骤然在眼前放大。这是它生前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
【你不是嫌狐妖血臭吗?】
羲音打了个饱嗝,【所以我生吞了,没嚼。】
【你……何必呢?】
【废话,当然是为了毁尸灭迹。】
狐妖见识过羲音真正的实力和样貌,肯定不能留活口。可要是杀了把尸体带回去交差,人家一看:呀,这是个筑基境狐妖呢,谁杀的?
羲音这个炼气境的小修士还怎么维持人设?
【综上所述,吃了它是最好的选择,否则就是浪费。】
天道看破不说破:呵,纯粹是因为你贪吃吧?
门外传来罗年姗姗来迟的脚步声,他推门进来,看到店里一片狼藉,动作迅速地掏出几张符,警惕着走到羲音身边,“怎么回事?”
“店主是一只炼气境的狐妖,逃跑了。”羲音面不改色地给狐妖扣上一顶戴罪潜逃的帽子,还把人家的修为降了一个大境界,否则不好解释自己怎么把人打跑的。
“炼气境的狐妖?!”罗年惊讶出声,他眉头皱起,不知在想什么,好半天才突然回过神,上下打量羲音一番,“没受伤吧?”
羲音原地转了一圈给他看,“放心,没受伤。它逃得匆忙,什么都没收拾,店里应该有它通过媒介给人下咒的证据。”
两人在店铺后面的小仓库里找到一个装满骨灰的陶罐,还有一台老旧的笔记本电脑,里面储存着狐妖这家店的所有“客户”。
“走吧,去冯家,先把冯真真的事情处理了。”羲音说。
作者有话说:
羲音吃之前把狐妖洗了的!干净的!
文案里排过雷,龙妹儿啥都吃,食物链上但凡打不过她的,都有可能是她的食物。
上一章里提到了龙妹儿有养母,她其实曾经被人类收养过,养她的人试图给她树立正确的道德观,但是她心底的妖性根深蒂固,所以龙妹儿就在养父母的期待和自己的本性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那就是:我不犯法,但我会钻空子。
法外狂徒张羲音√

 第 24 章
“冯真真的情况和狐妖有关?可她的症状明明是鬼上身。”
去冯家的路上, 罗年忍不住问道。
“是鬼,但不是人鬼。狐媚子听说过吗?”
罗年点头,“大致听说过一点, 具体的不清楚, 从没见过。”
羲音耐心地解释:“狐狸的魂魄经过特殊手段炼制, 就成了狐媚子。以狐狸的骨灰为媒介可以控制它们。被狐媚子附身的人会越来越漂亮,而且对异性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这一点和艳鬼很像。”
“只不过, 狐狸是没有灵智的野兽, 狐媚子最开始也没有灵智, 而且十分孱弱。附身之初,它并不会对附身对象的魂魄造成影响, 而是蛰伏下来,一点点学习、模仿它附身的人, 同时通过蚕食原主的精气、与原主亲密接触的异性的精气壮大自己。”
“等到它模仿到十成相似,或者足够强壮, 就会吞噬原主的魂魄, 取而代之。狐媚子不仅模仿到原主的一言一行, 连原主的心愿也会继承。比如冯真真被人从楼上推下去, 那一刻她是恨对方的,于是狐媚子就在你第一次驱鬼之后离体,去看守所杀了那个女生。”
“你觉得冯真真复发的速度越来越快, 其实是因为之前狐媚子离体去杀人, 损耗了精气,修养了一段时间才重新掌控身体, 因此, 前两次发病之间的间隔会更久一些。”
想到看守所那个女生的死相, 罗年倒抽一口冷气,“狐鬼的凶性太重了。”
他立刻用车载电话联系手下的办事员,让他们根据自己给的名单,将狐妖的“客户”先严密监控起来。
打完电话,他才微微松了口气,思考一番,问道:“所以冯真真的发疯,是因为她被附身的时间不长,狐媚子还没学会做人,她就坠楼了。生死之际,人魂陷入休眠,狐媚子取代她的魂魄控制身体,所以冯真真才会表现得像没有灵智的野兽,是不是这个道理?”
“没错。”羲音竖起大拇指。
罗年见羲音如此耐心,抓紧机会虚心求教,“那么这种被狐媚子附身的情况应该怎么处理呢?现在看来按照正常手段驱鬼是没用的。”
羲音敲了敲骨灰盒,“正常的孤魂野鬼被驱走之后,尝到了厉害,就不敢再次上身。可是狐媚子是经过特殊手段炼制的,由炼制者控制,只要骨灰盒还在炼制者手里,它们就会一遍遍地附身,即便你打散了它,也很快就会重新凝聚起来。”
“作为媒介的骨灰盒本身对狐媚子就有压制作用,只有将狐媚子驱散后立刻封入骨灰盒,才能避免复发。”
解释完,她态度很好地问:“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罗年想了想,“狐妖这么做,图什么呢?”
“狐媚子就相当于狐妖的傀儡,由它采补的精气,会反哺给炼制它的人。总结一下就是,狐妖利用狐媚子修炼。还有问题吗?”
“没了。”
“真没了?”羲音十分热心地追问,“不懂就要问,只要跟这次案子有关,什么问题我都回答。”
羲音的态度好得罗年有些发毛,要不是在开车,他能把脑袋摇成拨浪鼓,“真没了。”
羲音点头,“好,既然你都弄清楚了,那结案报告你来写。”
罗年:……
原来如此……突然松了一口气。
到了冯家,照例是罗年敲门,这次等了许久才有人来开门。家政把门打开一条缝,探出脑袋看了一眼,“罗医生,您有什么事吗?”
尽管只有一条缝隙,门外两人还是不可避免地听到里面的争吵声。
“冯大柱,今天除非我死了,否则我绝对不会让这个狐狸精靠近我女儿。”
“你这人怎么总是狗咬吕洞宾,不知好人心,怜怜有办法救真真,你拦着不让她上去是什么居心?”
“放屁!真真变成这样还不是……呸,你们给我滚出去,什么时候我死了,这狐狸精上位了,她爱去哪儿去哪儿。现在只要我活着,她就别想踏进我家门。”
冯太太话音刚落,就传来一个陌生的女人的声音,“哎呀,姐姐怎么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呢,我就是来看看真真,你把人想得太坏了。”
羲音抽了抽鼻子,小声对罗年说:“她已经被取代了。”
罗年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里面那个陌生女人,也就是冯先生的情人已经被狐媚子取代。
他提起装了骨灰坛的袋子,对家政说道:“我们找到医治冯小姐的办法了,这就是专门为她准备的特效药。”
一听跟自家小姐的病情有关,家政不敢再拦着,提高嗓子喊了一声,“先生,太太,罗医生来给小姐送药了。”
冯太太急切的声音传来,“快把人请进来啊。”
家政急忙打开门。
里面冯太太仿佛孤军作战的人终于见到援兵,底气足了,声音都沉稳了不少,“冯大柱,你听见了吗?医生带着能救我真真的药来了,还不快带着这个狐狸精滚出去,别脏了我家的地。”
羲音接过罗年手上的袋子,给他使了个眼色,“我是女孩子,方便替真真上药,我去吧。”
罗年会意地点头,手插进上衣口袋,握住符纸,嘴上说:“我在车上等你。”
羲音跟在家政身后进入冯家。客厅里,冯太太张开双手拦在楼梯口,不足一米六的身高愣是发挥出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冯先生站在台阶下,他身后站着个柔媚的女人,身上的臭味羲音隔着老远就能闻见。
狐媚子身上的臭味其实属于浊气的一种,只有引气入体的修士才能分辨。
见到羲音,冯太太眼中全是庆幸,冯先生见罗年不在,眼神放肆地在羲音身上游走,他身后的狐媚子眼中闪过嫉妒的神色,撒娇地拽了拽冯先生的衣摆。
羲音将这些人的表现收入眼中,笑着对冯先生说:“您挡着路了,不如您先出去,否则冯太太可不放心让开路呢。”
冯先生被这一笑迷得找不着北,连连点头,“好,好,我先出去,就在门口啊,等你出来了,我请你吃饭,好好感谢你。”
羲音微笑的表情不变,没有回答。
冯先生兴冲冲向外走去,狐媚子继承了原主的性格,十分人性化地瞪了羲音一眼,扭着腰跟出去。就在冯先生走到台阶前的时候,突然脚下一滑,手舞足蹈地滚下台阶,双腿之间的部位正正好地卡在台阶边缘棱角上。
只一下,他就变了脸色,先是涨红,再是惨白,大张着嘴,但是痛到极致却无法发出声音,白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几个家政阿姨大惊失色地喊着“冯先生”跑过去,冯太太也被这一变故惊呆了,只有羲音表情淡然地收回视线,“走吧,去给冯小姐治病。”
冯太太如梦初醒,也不管丈夫,一叠声应着给羲音带路。
羲音将陶罐连同袋子往冯真真床头柜上一放,转头对冯太太道:“您先出去一下,我做治疗的时候不喜欢有人在旁边。”
冯太太现在对羲音的信任度很高,闻言二话不说,转身出去关上了门。
陶罐里的骨灰不止一只狐媚子的,羲音也懒得去区分哪一撮属于冯真真身上那只狐媚子,直接打开陶罐,然后解开自己绑在冯真真手上的头发。
没了头发的压制,狐媚子再次占据冯真真的□□,野兽的直觉让它本能地往远离羲音的方向躲,手脚却被布条绑住不能动弹,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羲音毫不在意,拍拍陶罐,“你自己回去,或者我把你打散,选一个?”
冯真真的眼睛里露出茫然,显然这只狐媚子还没进化到能听懂人话的地步,羲音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五指呈爪,在冯真真面门上一抓。
随着她的动作,一团粉色的烟雾从冯真真的身体抽离出来,被她捏在手中。
羲音快速将狐媚子丢进陶罐,盖上盖子。陶罐本身就有禁锢和储存狐媚子的作用,羲音就没再下封印。
她嫌弃地给抓过狐媚子的手施了好几个清洁咒,才算清理干净那股臭味。
床上的冯真真彻底安稳下来。
她也算走运,狐媚子虽然把她折腾得不轻,但当时她性命垂危,生魂不稳,要不是狐媚子占据身体,阴差阳错地保住了一丝生机,她都不一定能坚持着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