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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霸文反派是我爹娘-第39章
想要老攻操啊
1 年前
想要老攻操啊
1 年前
“不要轻举妄动，这是锁灵阵，如若元君真的……此结界能困住她将要散去的魂魄，叶师妹，你可千万不要破开它！”
萧望舒急促的呼吸还未平息，指腹触碰的冰凉结界刹那破碎。
“……！”
长孙无妄脸上的郑重未来得及消散，眼睁睁看着面前水纹顷刻流逝，沉重的呼吸声落下，一道亮如白昼的刀光直挺挺落在他身上。
众人今日一惊一乍的，已然快要突破在世以来所能承受的极限，如今端看真君爱徒将要命丧三英樰林，不乏有胆小者抽气惊呼。
红绫如天际散开的英英流云，美人提剑散流岚，乌发张扬，她扔下玄剑，昳丽的眉目端得一副冰清玉洁，那柄长剑深深插在地上，无数条裂缝瞬间爬满周遭。
“长孙无妄，休要碰我徒儿！”
第62章
那道刀光到底是没有落在长孙无妄身上。
青年身形很快，挡在少年身前，振袖拦下了极亮的光芒，风声呜咽，轻轻吹起他肩头落发，急速飞来的冰蓝色身影挤入视线，长孙蛮牵过萧望舒的手，她遥遥回眸一瞥，看清了他沉寂的眉眼。
很深，很沉。
三长老擦着脸，汗水打湿了袖衫，他动动脚，哪料腿肚有些发软，彭栾秋赶忙扶住他，他瞪了一眼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徒儿，没蓄胡子的脸明显看出抖了抖。
“……回去再跟你算账！”
今天要是长孙蛮陨落在这儿，他敢打赌九重仙门五山十二峰，都要面临司青衡尊者的滔天怒火。
届时不说夷了三英樰林这一荒地，连今日围观的众仙家都要遭受无端波及，当然了，首当其冲的，定然是司青衡的眼中钉肉中刺，苍山。
别说掌门师兄会以头抢地，他和一众同门也会涕泗横流得两腿战战，不得不与拥有修仙界最疯狂战斗力的苍山剑门为敌。
他就想安安稳稳修个仙，怎么就这么难呢。
“师姐，师……”三长老一开口，瞅着长孙蛮微倾的眼风，一口气直接噎住，顿了一息又连忙叠叠说道：“恭喜师姐成功结婴……咱们回去吧？”
他最后这句话说得实在是有些小心翼翼，长孙蛮本就没有在今日大闹的意思，此刻结了元婴，她体内郁结数载的浊气正慢慢排出，识海里冰蓝色的小人儿又十分跳脱，惹得她不免有些头疼好奇。
自己这寡言冷淡的性子，怎么会凝结出这么一个活泼的元婴。
她侧过脸，毫不避讳的直问萧望舒：“浣儿，可拿到琴了？”
萧望舒惊惧得瞪大了瞳孔，她从没有说过往生境中有神器伏羲琴，宗门里的师兄秦嵘在卦道一事天资奇高，却也从未算出秘境中留存的至宝是何物。
长孙蛮不应该知道，她想要这个东西，也不应该知道，这是一张琴。
可这是她心心念念极为爱重的尊师，萧望舒仍怔着眸子，讷讷出声：“……拿到了。”
“好。”
她说下这一字，柔嫩干燥的掌心稳稳牵住萧望舒，不曾多做留恋，缥缈的红袂裹挟蓝纱，如同天际坠落的流星，转瞬消失在浮空。
有人惊讶万分，眼眸惊疑不定的望向那方鹤氅剑君，“这是……缩地成寸？可是这不是……这不是化神期的修士才能……？”
魏山扶垂下眼睫，遮住了那道幽幽暗光，以及压在心头的疑惑。
为什么长孙蛮能驱使诛何，为什么他的剑心丝毫唤回不了自己的本命剑，为什么……她的修为进益得如此之快。
旁人只看到三十六道紫雷轰鸣贯天，却无一人如青年清楚，长孙蛮所受的雷劫，濒临化神边缘。
她身上剧涨的经脉疯狂馋食周遭灵气，几息之内，数颗万年常青的三英树已枯黄了叶络，柔柔雪风一吹，少许带着黑斑的幼叶悄无声息落在他肩头。
顾青立在长孙无妄身后，像一只被吓住的孱弱惊兔，魏山扶淡淡扫过他一眼，示意弟子押住顾青，带回苍山砯崖问罪台。
那两名死去的弟子，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陨落。
修仙界最负盛名的两座大山已然离去，积压在众人心头的疑虑瞬间如同引爆的天火，一时间静谧无声的樰林聒噪不堪，更有甚者奋笔疾书，直将此处发生的大事告知十四州同仁。
夭寿啦，玉虚真君丢剑啦，奉壹元君夺剑结婴啦，九重仙门和苍山终终终终于要打起来啦！！！
这消息传得极快，不一会儿，等长孙蛮带着众仙门弟子踩在仙山脚下时，她的好师侄秦嵘面带微笑一丝不苟的直挺挺立在山门口。
长孙蛮有些奇怪，她回来时并未传信，按理说这会儿应该只有守山弟子，怎么看她师侄这样，倒像是在此恭候良久了。
“师叔。”秦嵘镇静下即将狰狞破功的面目，“师父方才出门跌了一跤，命我前来恭迎师叔大驾……恭喜师叔顺利结婴……师——”
他活生生吞下嘴边的话，美人身后的一老一少面色不佳，却都极为一致的虚起眼，摇头让他勿要多说。
成了，他师叔现在的心情一定很不爽。
秦嵘麻溜的闪开身，毕恭毕敬放人进山。师父交代的事……就让师父自己去做吧！他还是个弱小无辜的孩子，怎么能平白承受住尊贵的师叔的怒火呢。
她这个师侄，倒是很会体恤他人的心思。
长孙蛮明亮的琉璃目从他身上轻轻扫过，落在旁边乖徒儿身上，心思斗转，俗话说的好啊，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不过就是不知道，自家小徒弟有没有这个心思。
她只轻轻应了一声，未再多说，带着少女去往银霞峰，两侧夹道紫竹潇潇，渐渐掩住二人远去的身影，三长老这才长吁一口气。
“长老，师叔这是……？”
“唉，唉，莫说了，快带我去见掌门师兄。”
三长老一听长孙蛮的名字就苦大仇深，扯着袖子不顾风仪奔向薛恒的住处。
他一定要好好跟师兄掰扯掰扯，下次别再给他指派这种为难死人的任务了！！！
银霞峰四季如春，满树紫荆花开得烂漫，司青衡倚在树下，正酌饮着手中陈酿，眉角都飞上张扬的喜色。
等看到长孙蛮师徒二人时，她放下玉酒坛，浅紫色的衫袖晃荡在空气中，司青衡扬起手，笑眯眯唤着她们过来。
长孙蛮掩下心底那股突兀冒起的酸楚，这抹淡淡的紫色，在她大梦三生的幻境里出现过多次。
如今记忆有如潮水回笼，她暗自思量，或许自己臆想出的那个女子，大抵是心底对师父司青衡的眷恋而化出来的一个替身。
“阿蛮，快过来，快来给为师说说，你怎么把那臭小子气得剑都没拿稳……对，还有浣儿，快来快来。”
“……”
长孙蛮看着司青衡喜不自禁的脸色，一时半会儿没好意思给自家师父纠正，魏山扶可没生气，只是她趁人不备，一时夺了他的剑……
对，不备……魏山扶向来道心极坚，从未有半分偏倚，更别说有一丝出神不备了。
长孙蛮眨了眨眼睫，深吸了口气，迫使自己迅速忘却脑子里不切实际的杂念。
面前两人是她最亲近的人，长孙蛮没有什么好隐瞒的，虽然还有一些事，现在的司青衡不必知晓太多，以免徒添烦恼，坏了她即将渡劫破壁的道心，但另有一些事，长孙蛮不会隐瞒。
她低头思索了一会儿，这般不合当下喜气洋洋的沉稳，惹得司青衡停住了饮酒的手，目光微凝。
“师父，我……我转道了。我在三英樰林以刀结婴，陆，他是被我夺了剑，我需要同宗兵器引下天雷劫……师父，我在五十年前伊始，就修错了道。”
半晌寂寂无声，萧望舒悄悄扯了扯长孙蛮的衣袖。
师门三人对座几案，在紫荆树下茗酒作乐，这是她上辈子肖想了大半生的年少时光，那会儿师父冷傲骄矜，惹了太多人的不满，却惟有师祖极力护短。
在萧望舒十几岁的年岁里，司青衡尊者庇佑下的银霞峰，是很多很多年以后，枕戈待旦里难得的温柔旧梦。
玉酒坛搁在木案上，声音不轻，长孙蛮本能闭上眼，抿紧唇角，不愿去面对司青衡眼里即将袒露的失望目光。
司青衡最厌剑修，可谓是一生之敌，以前她可能对这份厌恶还有所懵懂，可自从在秘境中知晓了云南枝本为林冰羽首徒后，长孙蛮陡然知晓了司青衡眼里经年不散的痛楚。
司青衡开了口，声音倒是很平静，听不出一丝情绪。
“修错了道……？这话怎么说？”
长孙蛮仍然不敢抬眼看她，低垂着眉眼，安静得仿佛已经做好了承接司青衡怒火的准备，她放开紧抿的嘴唇，嫣红色唇瓣变得更加鲜艳。
“我在摩诃镜百年，曾阴差阳错习了刀术，并……为此结下了因果，应是自那开始，我的道就更改了。我出来后无论怎样都结不了元婴，不是我参悟得不够透彻，而是我忘记了这段记忆，忘记了我曾转道修刀。”
长孙蛮与魏山扶同困百年摩诃镜，十四州仙家谁人不知，彼时封锁住的摩诃镜大门许久未开，要不是司青衡眼看着长孙蛮的魂灯愈燃愈旺，她都按不住自己想要直接去拆了秘境的心。
蹲守在外的各仙宗弟子脸色那叫一个五彩缤纷，这二人随便拎出来一位，哪一个不是闻名修仙界的皎皎仙姿，如今同困一处秘境数十载，这怎么看，都像是凡界男女被人关在一个小黑屋，你说他们要是不发生点事，那谁能信啊。
幸而百载将过，在九重仙门与苍山脸都要憋紫的某一日，摩诃镜大门终于发出了一声“吱哑”响动。
传闻中势如水火的二人，不负众望，皆都伤痕交错衣衫褴褛。那厢司青衡尊者抱着元君叨叨一阵乖徒，不时迸射两道老辣的视线，刮在一旁被苍山弟子用孺慕的眼光包围着的白衣剑君。
这会儿大家才瞧出名堂，人家苍山稳占上风，不仅拿了秘境至宝，还一举踏入化神境。而咱们的奉壹元君——
那时秋风飒爽，吹在美人冰雪一般的眉眼，以及她腰上铃声央央的混天绫。
半步元婴，果真还是半步啊。
这么一晃五十载，长孙蛮实打实成了修仙界不折不扣的笑话。即使仙门上下早已没有指摘她的顽劣弟子，即使她师父司青衡从不会怪责她。
“啧。”
一声轻笑从面前传来，长孙蛮怔了会儿，连忙抬头去看她，司青衡眉目仍是一片喜色，不见半分不妥，
“阿蛮，我就说你肯定有什么事瞒着我，原来你不是瞒我，是忘了。”
她将酒坛推了推，唇瓣还带着醇香的酒色，“当年你虽然没有夺得那块玄铁，但也不是什么大事，这种东西于我们而言，没有什么必要用途，就算如今你开始使了刀，为师这么多年也不是白混的，还是能挑出几把好东西，再不济，咱们后山宝库还待在那儿呢，你在意这些干什么？”
长孙蛮抬起手，握紧了案上闲置的玉杯，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清楚，摩诃镜一事，不能再提了。
那只是一场梦，她以前不记得，以后也不会再记得。
“师父，我知道了。”
她郑重万分，惹得司青衡摇头漫笑，亲自斟了一杯佳酿，递给一旁久不说话的小姑娘，温柔细语，
“行了行了，结了婴就是好事，哪管你是什么道？是吧，浣儿。”
萧望舒小心嘬了一口，连连点头，“是啊，师父，您是师祖的徒儿，也是我的师父，以何道结婴有什么重要的吗？重要的是，我们永远都在一起啊。”
司青衡拊掌大笑，难得的开怀，“是也是也，浣儿这个小机灵鬼，看得倒比你那木头师父通透！”
长孙蛮看着两人说笑，心头沉甸甸的巨石终于安然落地，酒水已被掌心热气攥得温热，她闷头一口喝下，又听司青衡道：
“俗话说人逢喜事精神爽，我今日十分痛快，阿蛮，你结婴之事不可草草了之，三日后我欲举办华宴，将请十四州宾客为你贺喜，如此操办才不落我九重仙门威名，你意下如何？”
“这……”长孙蛮看了看司青衡一脸期待，又盯了盯捧着酒杯的小徒弟，应道：“是，师父，合该好好宴请诸位仙家，毕竟我仙门也久不逢喜事了。”
这话说得一点都不有假，九重仙门自司青衡成为掌门后，举办筵席的次数那可是屈指可数，三百年来，除了当初她拜入司青衡座下，和薛恒继任掌门之尊，竟再找不出一件能使得仙门上下共贺喜气。
反观对门，虽然是一群不知女儿娇的莽夫，但自云南枝入主抚灵峰后，每年喜事连天，张灯结彩，更别提无数仰慕杏林仙子而前去拜谒的游方散修。
天色暗了下来。
师门三人喝了大半盅烈酒，司青衡秉持着年长风范，勉勉强强扶着紫荆树站起身，强稳着已然有些不清楚的声音，“阿，阿蛮，你和浣儿儿，小心些啊，我，嗝——”
司青衡扯了个酒嗝，一股气直冲头顶，她似有几分清醒，连忙掩住嘴，两颊酡红的酒晕沾染上眼角，紫衣女修摆摆袖子，一溜烟虚着步子往里屋跑，
“为师走了……”
本来长孙蛮也该醉的，可她不知道怎么了，这年少时沾一口就倒的酒量，在今日却变得大了起来。
她扶住身旁神智已经有些不清醒的萧望舒，叹了口气，本来想今夜与她摊开说说自己知晓的未来之事，好告诫她以后离长孙无妄远些，顺道再问问小徒弟对自家师侄秦嵘有没有什么非分之想，结果倒好，一通计划全打了水漂。
正扶着人蹭起身，萧望舒忽然抬起了头，平日里颇为冷静的瑞凤眼变得亮晶晶，娇态毕露，一动不动盯着她。
长孙蛮心下有些奇怪，只道是小徒儿酒意上来，许是将她认成了双亲，拍了拍她毛茸茸的头顶，缓声安抚道：“浣儿，夜黑风高，容易受凉，快随师父回去吧。”
萧望舒眼里蓦然蓄起泪水，眨眼间就夺眶而出，“师父，师父……你不要走，你不要离开我。”
长孙蛮有些哭笑不得，她擦去小姑娘脸颊上晶莹的泪珠，“师父只是让你去睡觉，又不是逐你下山回家，怎么会离开你呢？”
她的声音清冷温柔，萧望舒哭了一阵，脑子里晕乎乎的酒意早就散了大半，只是积蓄多年的委屈促使着她，将错就错埋在师父的怀里，感受着多年不曾体会到的安心。
“……师父不离开我就好，浣儿没有家，这里就是浣儿的家。”
长孙蛮抚着爱徒脑袋的手一僵，她要是记得没错，小姑娘出自商陵名门叶家，说来与她那个不着调的发小还可能是同宗，毕竟全清宗其下辖管七城十八县，商陵正是其中之一。
虽说预言梦里将未来之事说了个大概，可具体的细节都大多模糊，长孙蛮除了知道萧望舒自小与长孙无妄有过婚约，也因此与那渣男纠缠不休，再多的往事就不知道了。
都说酒后吐真言，萧望舒说出这一番话，岂不是明摆着告诉长孙蛮，商陵叶家是个欺负她家徒儿多年的腌臜地？
一想到在青椤峰初见到小姑娘时的模样，长孙蛮脸色慢慢沉了下去，她耐着性子，细声询问怀里情绪平复的乖徒。
“浣儿，你爹娘……我是说，你父亲母亲可曾知道，你来我仙门修行？”
萧望舒虽然不大清楚自家师父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些了，但她向来是个乖巧的徒弟，有言必答：“我双亲离世过早，我向来是由家中长辈扶持着，他们自小督促教导我修行，但不曾管束过我的自由……我，我无法继承父亲传下的基业，所以拜入师父座下一事，他们应无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