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年代文里搞扶贫-第79章
愉快宝贝
3 年前


“你说这一个骨灰盒能挣多少钱啊,他会不会还跟咱们合作?”
长缨笑了笑,“看看就知道了,到时候再说嘛,不着急的。”
忙里忙外不到一个月挣了三十万,是兰西公社去年一整年的订单收入的五倍之多。
长缨倒是挺知足常乐的,起码兰西公社超额完成了今年的目标。
“咱们不能光砍树,你也得盯着点,取之于山林也得回馈于山林,回头记得做好山上的绿化工作。”
“知道知道,不过长缨咱们是不是还可以种点别的树?”
东亚这边的国家比较喜欢柏木,觉得这木头厚重有安魂的功效。
现在赵广亮眼界打开了,觉得不能只局限在这一亩三分地,骨灰盒还是很有市场的,或许可以投其所好,种点其他种类的树呢。
“比如说法国人喜欢梧桐。”
“等等,谁跟你说法国人喜欢梧桐的?”
“不都说什么法国梧桐法国梧桐嘛。”
长缨:“……”夫妻肺片也没说真把两口子宰了取肺呀。
“那是一个品种,欧洲人更喜欢橡树,法国有一句谚语‘一掌推不倒一棵橡树’,赞美的就是橡树的不折不挠的品质。”
赵广亮不太懂这些国外的门道,“还是你知道的多。”
长缨轻咳了下,“书里头看到的,咱们这边的话我不清楚有没有橡树,这样好了你回头跟农业局那边打个招呼,找几个人把咱们县里都有哪些树呀花呀鸟兽什么的给统计出来,做一个完整的统计名册,到时候咱们再商讨下接下来怎么处理。”
“行,我这就去找老刘去商量个法子出来。”
出了名的墨迹王,最是会磨洋工的人如今脚下比谁都快,长缨忍不住笑了起来。
急性子总好过佛系吧?
这边赵广亮已经去找农业局那边商讨办法,长缨则是打算下乡一趟,看看今年夏季双抢情况如何。
大锅饭让大家伙都能吃上一口,但也消磨了劳动激情。现在每个公社都在摸索着适合自己的发展路子,除了种地之外还能充实自己的腰包,这让沂县的广大农民积极起来。
夏季双抢不止是害怕老天爷不给面子耽误了收成,他们更想着早早的忙活完这个好去做别的工。
穷怕了,饿怕了的人如今抓着这一星半点的机会,与濒死的人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无二。
索性这些天没什么大事,长缨便带着徐立川蹬自行车满县的逛,最后一站是红旗公社。
“之前陈……陈启明有联系你吗?”
她整日里陈秘书陈秘书叫惯了,险些忘了人本名。
“有的,他还带着公社里的干部去咱们公社学习过,今年双抢时县里的干部下乡援助双抢,我去了红旗公社那边,听老乡说今年收成比往年要高一些,是从洪山那边借了粮种,又学着堆肥什么的。”
长缨笑了起来,“倒是会取巧。”
这借粮种的法子一如当年县里的养猪场从洪山公社那边借小猪崽。
没有本钱的人没得办法,只能走这么个路子赌上一赌。
而这般做法一般人还真玩不来,洪山公社肯借小猪崽那是看在长缨的面子上。
至于陈秘书能从那边借来粮种,也是得益于此前他在县里上班。
虽说现在干部下乡去公社当一把手,但牛主任怎么也得卖他一个面子不是?
徐立川替早前的秘书说话,“也是没法子嘛,不过有效果就行。”
“我们要看重结果,不过也得注意过程。”
徐立川还有些不太明白,这个过程怎么注意法?
到了红旗公社那边,两人并没有第一时间看到陈秘书。
红旗公社的人倒是认识长缨,瞧见人来了十分欣喜。
给公社换了一把手,他们这边日子好过了许多呢,可不是感恩戴德嘛。
“我们主任去修桥了,小傅主任您等下,我去喊他。”
长缨拦住了人,“我们一起过去瞧瞧,怎么现在修桥?”
“头两天下雨,把那石头桥的地基给冲散了,我们主任觉得这样不行,就喊了几个壮劳力去修桥,怕回头出事。”
原本的桥倒是还能用,只不过怕出事,陈秘书防患于未然。
长缨过来时,他一身淤泥正忙着,和往日里那个一丝不苟的秘书判若两人。
“我去帮忙。”
长缨看着二话不说跳到河里去帮忙抬木头的人,她恍惚以为自己穿越时空来到动画片中。
耳边是脆脆的“我是佩奇,这是我的弟弟乔治”。
作者有话要说:
一更
今天太忙了,下一章晚点


第113章 姐妹
小猪……哦徐立川跳下去帮忙, 倒是很快又上来了。
两人浑身淤泥带着点臭味,绕到河边稍做清洗,这才是过来跟长缨说话。
之前为了工作四处奔波的人如今黑了不少, 白净面皮上犹如抹了一层黄油。
“怎么样?”
陈秘书笑了下,“还不错, 在基层的确了解民生艰苦,更直接一些。”
他来到红旗公社用了两个月的时间把公社所有人家走访了一遍,挨家挨户登记在册确保没有任何遗漏, 如今还没满一年时间,也才刚经历了一个夏收双抢。
不过红旗公社今年日子的确是好过了些。
“那就好,不枉费来这一趟。”长缨笑了笑,“我还真怕你怨我。”
“怎么会?”陈秘书倒是比之前笑容多了些, 去公社大院的路上遇到村民也寒暄了几句。
瞧得出来,他和村民们关系很融洽。
“不过我还有件事想说。”
忽然间郑重的语气让徐立川心里头打了个激灵, 下意识看向陈秘书的眼神都带着几分警惕。
长缨倒是没太多的反应,“什么事?”
“是关于小麦种子的事情, 我们这种子是跟洪山公社那边借的,虽然产量还算可以,不过比起洪山公社的还差了些。昨天我问过了洪山公社那边, 听老牛主任说, 他们那边也有这种情况,咱们这是直接收割了的小麦留种子, 虽说这法子比较便利,但是这种子的稳定性如何也不好说。”
不跟着一起种地, 陈秘书也不知道还要操劳这些, “我在想,国家有农业部门, 还有那些专家专门来做育种工作,想来育种是件大事。咱们县里也有育种站,要不让育种站也研究下,要是能培育出产量稳定的粮种那也是皆大欢喜。”
“嗯,我记得我还在乡下做知青的时候,还去县里听专家讲育种。”
陈秘书也记得这事,“是,不过咱们的育种站有些摆设。”
这大实话让长缨笑了起来,“是挺摆设的,你这提议挺好的,回头我跟育种站那边商量下,让咱们的育种站不能光吃饭不干活在那里当摆设。”
陈秘书闻言笑了笑,“当一天和尚敲一天钟,这个道理大家都懂的,只是缺一个目标明确的领路人罢了。”
乔军辉不是没本事,不然也不可能成为县里的一把手,只不过他的本事也只是在官场上的蝇营狗苟。
有真心实意的考虑过如何让大家过得更好吗?
红旗公社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们的队伍并非铁板一块,总会有苍蝇嗡嗡绕着转。
只不过苍蝇再怎么嗡嗡乱叫,却也只是苍蝇罢了。
这个队伍里,还有更多的像是长缨这样的战士。
在红旗公社转了几个村子,长缨回到县里时天色已经不早了。
她刚到革委会大院,就一道影子扑了过来,“傅长缨你干嘛去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长缨恍惚以为自己眼花。
她下意识地看向身后的徐立川,“我没看错吧?”
徐立川当初跟着长缨去过她家,还被长缨的妹妹造谣说什么是长缨的男人,当时搞得徐立川十分尴尬,虽然只有那一面之缘,不过他对傅畅着实印象深刻。
那个女孩子没长缨高,也没长缨长得好看,明明比长缨还要小两岁,脸上却透着刻薄。
不像长缨,笑盈盈的天然讨人喜欢。
从徐立川的反应中,长缨确定自己眼没花耳朵没幻听,这是货真价实的傅小妹。
“你怎么来了?”
“不行呀?”傅畅撇了撇嘴,“我都一天没吃饭了,你快带我去吃点东西。”
虽然好长时间不见,但傅小妹的脾气倒是没改几分。
一如既往的嚣张,没有把长缨当姐姐看的意思。
长缨笑了笑,冲着大院的门卫道:“不相关的人别乱放进来,省得回头丢了东西。”
能在大院里当门卫的,哪个没点眼力价儿。
虽说这年轻姑娘之前说的天花乱坠,不过他按照小傅主任的话来办事准没错。
傅畅没想到自己在这边猫了一下午,最后换来这么一句话,她气恼至极,“什么是不相关的人,傅长缨你敢这么对我,信不信我打电话跟爸妈说!”
徐立川听到这话忍不住嘟囔了一句,“多大人了还找父母告状,不嫌丢人。”
这话声音不大不小,传到傅畅耳朵里,让傅小妹脸上一阵臊红。
偏生一同跟在这边等着的还不止傅畅一人,一起插队的知青瞧到这一幕多少有点幸灾乐祸,压下自己那点恶劣情绪问道:“傅畅,你不是说这是你姐吗?你们是亲姐妹吗?怎么一点都不亲。”
傅畅听到这话原本那点臊红跟火烧云似的燃烧起来,“要你管!”
那知青一脸无辜,她管什么了,不就是问一句吗?干嘛跟踩着猫尾巴似的。
“之前又不是我说来这边找人家傅长缨傅主任请吃饭。”
早知道等了个寂寞,她才不跟着过来呢。
傅畅听到这风凉话气得眼泪都出了来,“你们,你们一个个都欺负我!”
大院里,长缨回到办公室,“去问下到底怎么回事。”
虽说已经下班,不过大院里倒是有值班的人,很快徐立川便是带着消息过了来,“省里宣传学习沂县知青扎根老区建设老区的精神,组织了其他地区的知青来学习咱们的经验。”
长缨有些奇怪,“我怎么不知道有这回事?”
“当时你去广州了嘛,市里头打电话说了一声后来也没再提,我以为就不了了之了。”
说着他声音都弱了几分,显然这件事是他工作失职。
但当时市里通知的时候只说了会有外地知青前来学习,并没有说哪里的知青,又要在他们这里学习多久,更没说知青们什么时候到。
傅畅的到来杀了长缨一个措手不及。
这种事情不止是徐立川的大意失职,“行了,人非要收拾你你防不胜防,那些知青住在哪里,咱们去瞧瞧看。”
既然来了,她总得露面打声招呼,不然乔副市长怕是要“问责”呢。
徐立川倒是把这事问清楚了,“已经安排在招待所住下,就是来的人有点多,可能有些挤。”
“能有几个人?”长缨也没往心里去,等到了招待所,看到甚至有在走廊里打地铺的男知青时,她才知道这人是真多。
“这钱咱们县里头出吗?”
徐立川愣在那里,“不知道,以往有这情况吗?”
他也是第一次遇到这事呀。
外地来的知青冷不丁的听到这么一句,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原来这就是他们要来学习的傅长缨。
怎么这么小气,还问钱的事情。
当即有外地来的知青回答道:“放心,不会让你们花钱的。”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光明正大的嘲笑长缨把钱看得太重。
长缨闻言看了一眼,“那太感谢了。”
男知青听到这话觉得自己像是被人噎了一嘴的毛,难受的要死。
长缨则是带着人过去,几个房间敲门进去问了句,才知道这些知青来自五湖四海。
“能一块过来倒也挺不容易的。”
徐立川觉得长缨生气了,虽然她脸上挂着笑,但那笑都流于表面。
“借电话用一下。”
招待所前台的服务员哪敢拒绝,连忙把电话递过来,也不敢再嗑瓜子。
长缨的电话打到市里,直接到了程主任家中。
“怎么现在打电话,有什么紧急工作要汇报?”
“也没有,就是我今天去了下面公社刚回来就发现好多外地的知青来我们这里参观学习,这真是吓了我一跳。也怪我之前非要亲自去广州,漏了市里的电话也不清楚市里头怎么安排的,只不过这外地的知青跟下饺子似的来了上百人,这也忒声势浩大了些。”
程主任听出了这人在告状,“那知青们安排下了吗?”
“都挤在招待所里,我就想着知青们虽然年轻但也扛不住这么折腾,来回坐火车就要好些天,这再打地铺水土不服伤了身体,那岂不是我的工作过失?”
口口声声过失的人,实际上是来兴师问罪的,程主任想这事情可能比他想象中还要严重几分,“行了,我明天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长缨目的达到,脸上神色都温和了许多,“这会不会耽误程主任您的工作?要不然过些天再来也成。”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不过他语气倒没怎么生气。
“那我不打扰您了,明天在县里等着程主任您过来指导工作。”
挂断电话,长缨看了眼前台的服务员,“他们都吃饭了吗?”
“好像有些还没吃。”
这边正说着,傅畅回了来,进门就看到长缨站在那里和前台的服务员说话,她面色不虞。
倒是一同的知青问了句,“那真是你姐,是来找你的吗?”
“哪还用说?”傅畅心底里其实也没底。
不过要是傅长缨给自己赔礼道歉请她吃饭,她就还认她这个姐。
傅畅咳嗽了一声,并没有引得前台的人回头,倒是那个跟她去上海的男人看了眼,瞧到了自己,迅速的跟傅长缨说了什么。
年轻的女孩整了整头发,让自己端庄几分。
然而前台的人始终没有回头看。
故意的是吧?
知道自己在却还故意下她面子。
余光看到旁边俩人那怀疑的目光,傅畅握紧拳头,清了清嗓子,“你来这边干什么?”
长缨压根没搭理,她不用回头都知道傅畅什么个模样。
“尤其是要注意安全,过会儿去巡逻检查下房间里的电路,这两天你们先辛苦些,过两天等人走了就好。”
服务员连连点头应下。
“有些知青长途跋涉过来也挺累的,我今天先不打扰了,让他们好好休息,明天再见面也不迟。”
说罢长缨转过身去,“走吧,忙了一天还没吃点饭,铁打的胃也受不了,吃点东西去。”
她迎面和傅畅碰了个正着,看着扎这俩麻花辫的年轻女孩,长缨笑着点头径直过了去。
傅畅呆愣在那里,直到被身旁俩知青抓住胳膊,“那不是你姐吗?傅畅你是不是在骗人?”
傅小妹回过神来,看着远去的人追了出去,声音简直能掀翻招待所的房顶,“傅长缨你故意的是吧?我丢人现眼你现在满意了?”
吵闹声引来更多人围观,知青们低声议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