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年代文里搞扶贫-第191章
愉快宝贝
3 年前


伤口结了痂,细细长长的一道不算多美观。
娄越小心地擦去周围药膏的痕迹,“恢复的挺好,应该不会留疤。”
“又没人关注我的脖子。”
“怎么没有?”娄越叹了口气,“傅主任,你也是有人心疼的,别总不把我当人看成吗?”
“你本来就不是人。”
“那是什么?”娄越笑着问道:“禽兽吗?”
“我可没说。”长缨刚说完就被温热的毛巾捂住脸,下一秒就在她脸上乱揉,这男人在报复她,可这话明明是他自己说的啊。
“真要是禽兽,现在就办了你。”
长缨听到这低低的声音笑了下,“娄师长,咱们夫妻之间是不是该真诚点?”
真诚这个词一出来,娄越有点拿不准长缨什么意思,“我对你不真诚吗?”
“嗯。”长缨扭头看他,“你拔了我多少根白头发了?”
饶是娄越机敏,被这么一问也愣在那里,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是。
长缨叹了口气,“你怎么也做这掩耳盗铃的傻事。”
头发白就白了呗,有啥好遮遮掩掩的。
“我难不成还以色侍人了?”
“别胡说。”娄越叹了口气,“是我没跟你商量。”
他.是觉得长缨还那么年轻,怎么就……
“你怕什么?怕我接受不了吗?”长缨十分坦然,“娄越同志,我怎么算工作也有十年了,是一个合格的党员战士,没那么脆弱。”
脆弱的不是长缨,是他的不安。
“你做错了事,我罚你不为过吧?”
娄越看着她眼睛滴溜溜的转,没多大会儿就想出了惩罚措施,“罚你给我洗脚怎么样?”
“那这惩罚要不加个期限?”
长缨斟酌了下,“这辈子?”
娄越觉得这好像还是他第一次听到长缨跟自己承诺一生一世。
“嗯,这辈子。”
……
章秋凝来到后第二天,中央就派人过来处理这事,当时长缨正在病房里开会,以至于中央的专员在病房门口站了好一会儿这才进来。
好不容易把这些“大神”给送走,长缨继续跟人开会。
她觉得自己大概也能结束住院生活了。
周六的下午,长缨办理出院手续回到家中。
家里的俩毛娃子看到她格外的黏人,这让长缨觉得自己可真是没白养它们。
虽说养的也不太好,没有猫粮狗粮,就是跟着他们一起吃饭喝汤。
刚回到家没多大会儿,家属院里的邻居们就过来探望。
瞧着长缨脖子里那碍眼的白纱布,周昌平的爱人叹了口气,“真是造孽,你说他做的恶怎么就害了你呢?”
“我听说章敏的腿怕是恢复不来了,也是活该。”
邻居们七嘴八舌的议论着,长缨话不多,大部分时间都听她们说。
大概是觉得长缨兴致不高,一群人没坐多大会儿就走了。
长缨在家看报纸新闻。
头版头条是国内重大新闻,□□访问外国,下面就有关于梁主任的处分一事。
现在喊梁主任有些不合适,人被调去政协,还是副职。
长缨看着新闻,等到娄越带着章秋凝回来,她才放下报纸。
章秋凝的好说话仅限于对长缨,对自家儿子她可一点都不好说话。
才不管娄越怎么想的,没说服他之前她可不会离开。
.是做娄越的工作还得从长缨入手,章秋凝不得不承认这一事实。
这也是长缨出院她执意要下厨给儿媳妇做点好吃的原因——
她得趁机说服长缨。
.是忙活半天,眼前晃悠的是娄越。
章秋凝觉得这事不太对,“小傅不会做饭?”
“会啊,上次把锅给烧干了。之前她都一直吃食堂。”
章秋凝心情复杂,“我是不是没吃过你做的饭?”
“您有儿子儿媳妇孝顺,干嘛非要惦记我?潘家那几个欺负您了?”
章秋凝问不下去了,她觉得自己跟娄越有仇,像是欠了这混账似的。
没几句话两人就扯不下去。
晚饭到底是娄越掌勺,章秋凝忙着忙着就去客厅,跟长缨闲聊了起来。
“……我就娄越这一个儿子,他年纪轻轻的就离开了家,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他相处才是,不过有句话我还是敢说的,要是他欺负你,你跟我说就行。”
章秋凝的试探真的是丝毫不加掩饰,脸上写着“我在套话”几个大字。
长缨笑着叠手里的报纸,“娄越挺照顾我的,我们俩挺好。”
“真的?”章秋凝抓住了儿媳妇的手,“这小子干什么目的性都很强,为了讨好你还去学做饭,可有些事情不是会做个饭就能弥补的。我这孩子生下来也没好好教,是我这个当妈的不是。小傅,你要是受了委屈你就跟我说。”
长缨知道章秋凝想说什么,“也没有,不能生也无所谓,正好我工作也忙,顾不上孩子的事情,不能生就不生吧。”
章秋凝看着浅笑轻盈的人,.觉得自己心如刀绞,这么一个体贴的儿媳妇,怎么就被她儿子给拱了呢。
“我对不起你啊。”
章秋凝的率真让长缨不好意思,正想安慰一句,.见章秋凝抬头,“不过这事咱不能就这么算了,我来的时候找大夫问过,他给了我好几个药方,就是治这个的。”
章秋凝抓紧长缨的手,“你盯着他吃药,反正都这样了,吃坏了也没什么要紧的,再坏还能坏到哪里去呢。”
长缨:“……”
知母莫若子,她应该听娄越的话,不该心软。
作者有话要说:
三更啦
下章继续搞事业


第251章 植树
长缨对这种带有期待的亲情关系并不擅长处理。
好在娄越及时解救了她。
章秋凝一开始并不打算罢休, 奈何儿子威胁起人来一套一套的——
“你要真想让我跟小傅离婚,那就尽管去说。”
章秋凝被凶的有点委屈,“我这也是关心你。”
“不需要。”娄越如今是“过河拆桥”, 他说这话八分威胁却也带着两分真,一个之前陌生的人凭什么对我的人生指指点点?
她傅长缨可从来不会被所谓的亲情关系绑架。
真要是不耐烦起来, 做出什么事都不奇怪。
章秋凝还真被儿子吓唬住了,“你别胡说。”
“爱信不信。”娄越从厨房出去,端了切好的苹果, 等长缨从书房打完电话回来,招呼她吃水果。
“没事吧?”
“没什么,就刘扬跟我说工作,去东北的那几个人在那边谈得还不错。”
娄越盛赞, “傅主任的安排,肯定妥当。”
“别胡说。谈判也是他们的功劳。”
“兵法有云, 决胜于千里之外,运筹于帷幄之中。傅主任虽然没有亲自去谈判, 但没有你出谋划策,哪能有这谈判呢?”
章秋凝看着儿子恭维话一套一套的有些惊呆。
她离开这边时都觉得脚下跟踩着棉花似的——
那是娄越吗?
她印象中的娄越像个小刺猬,总是会抖擞着身上的那一圈刺, 恨不得把所有人都扎个头破血流。
什么时候, 竟然还成了解语花?
这个词出现在脑海中时,章秋凝浑身哆嗦了一下。
她不是觉得不好, 只是觉得这不像是自己认识中的儿子了。
不行,她得赶紧回去问问老潘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她连儿子都不认识了呢?
章秋凝来的突然, 走的也挺急匆匆。
像活见鬼了似的要迅速逃离这里。
长缨觉得奇怪, “你跟她说什么了吗?”
“没有,她养尊处优一辈子, 大概不适应金城这里的艰苦条件吧。”
长缨觉得能说得通,章秋凝看着比实际年龄年轻的多,一看就知道没怎么吃过苦。
明明该是生活在江南园林里的女儿,偏生在西北这边吃风沙,的确不怎么搭配。
走了也挺好,长缨最近要忙,还真没时间来招待章秋凝。
省里新领导的任命和长缨关系挺大,但她跟新领导没那么熟悉,也没想着凑过去混个脸熟,更重要的是这会儿她要去北边盯一下。
还没空去跟新领导打交道。
北边是金城的两县一区,肩负着三北防护林建设的重担,今年需要完成三十万株树木的种植。
植树节早已经过去,不过这并不妨碍大家植树造林的热情。
长缨头段时间北谷县开三干会时,倒是知道这边正在忙活着种树,目前种下的没有长缨提到的枣树、葡萄和猕猴桃,主要是泓森槐为主,除此之外还有胡杨木和沙柳。
省里头给调拨三十万,安排参与到三北防护林建设中,目的可不就是要给长缨难堪——
三十万块钱分给三个县区植树造林,五年的经费,够做什么的?
要知道苗木一般都要选择两年生的,这样种植下去成活率才能高一些。
偏生省里给的要求是今年就要三十万株的树木,分明是难为人。
市里头气不过却也只能把钱用在针尖上,真的是一分钱都不敢乱花。
好在军区那边一直都有植树造林,还有个苗木种植基地能够提供苗木。
今年的种树经费花销不大。
只是北谷县这边的十万块也所剩无几,原因倒是再简单不过,去年秋天为了搞育苗基地,花了不少钱。
北谷县的县委书记刘传福看到长缨后连忙过了来,简单汇报了工作后说起了资金问题。
长缨看着身先士卒,赤着膀子在这里种树的人,“这个不用担心,治理风沙和治理水土一个道理,都要花钱,我在平川那会儿,为了治理水土流失花了好几百万,咱们这总不能几十万就成事。等过段时间我再调拨些钱过来。”
刘传福激动,“您放心,我好好盯着这笔钱,绝不会让人乱花钱的。”
长缨笑道:“知道,对了那苗木基地现在怎么样?”
“之前听您的指示,已经在栽培苗木了,就是在肥料上花的钱多。”
想要把苗木种好,可不得要让土地足够肥沃?
他们这边土地一贯贫瘠,用草木灰又没那么多,只好买化肥用,好用但花钱啊。
“这个不着急,现在天气好了咱们这多弄些沼气池,回头这肥料也就有了。”
沼气池的残渣用来做育苗基底肥十分不错。
刘传福点头,“就这两年难熬,熬过这两年就好了。”
万事开头难嘛。
“是啊,有什么需要市里帮忙解决的你就说,别这么为难自己。”
长缨帮着去挖坑种树苗,只不过她这些年没怎么做过农活,尤其是这挖坑还很需要体力,挖着挖着就使不上劲了。
刘传福连忙把铁锹拿过来,“长缨书记您帮我扶着这苗木就行。”
这点活长缨还是能干的。
土地化了冻,只不过壮劳力要挖好一个树坑也得需要十分钟左右。
伴随着体力的消耗,挖坑效率也是越来越慢。
长缨从十点钟过来到下午四点多钟离开,中间跟着刘传福一群人在这边啃馒头喝水休息了不到半小时,五个半小时刘传福一共挖了三十个树坑。
当然种树人的工作时间可不止五个半小时,要翻倍。
然而这样下来一天也就是六七十个树坑。
今年金城市的植树任务是三十万株,分到三个县区就是平均十万,从三月初开始到清明结束,一个月的时间那就得
考虑到三月份土地还没彻底开化,挖坑效率更低以及挖坑多了身体劳累需要倒换人手,这意味着差不多每天需要一百个体力充沛的精壮劳力来干这个活。
壮劳力,体力充沛。
这前提是能吃饱喝足。
然而植树小分队哪能吃饱喝足呀。
午饭就是一个白面馒头三个窝窝头,连块肉都没有。
要不是刘传福这个县委书记身先士卒,又有几个愿意来干这费力不讨好的活?
长缨回去的路上心情复杂,“让财政局的过来一趟。”
杨秘书觉得领导今天不对劲,往往这个时候她都会趁着没人开车过瘾,今天却是坐在那里神色肃穆。
“您今天也挺累的,要不明天一早过来?”
“我就帮忙扶个树有什么辛苦的?你说让你去挖坑种树,你能坚持几天?”
杨秘书低头看了眼手上的几个血泡,“两三天吧。”
“是啊,两三天,这样可不成。”
三个县区的一把手当时倒是都给她立下军令状,保证完成任务。
毕竟之前市里头压根不管不问也不给拨钱,现在有了钱总比什么都没有还必须干活的好。
长缨觉得自己对不起这些人。
“你回去后问下,还缺多少才能完成今年的栽种目标,另外再问问看他们有什么想法没有。”
杨秘书这会儿累的不想动弹但还是应了下来,“好,我回去后就打电话确定情况。”
长缨想了想,“对了,把商业局和机械厂的人喊来。”
机械厂?
是需要给弄好点的铁锹吗?
杨秘书后来才发现,自己还是想的太少了点。
作为秘书,细致能领会领导的意思十分重要。
他自诩还算细心,但在领会领导的心思这方面总是缺了点。
实际上整个市委市政府,也没谁能猜透这位领导的心思。
被喊来的机械厂厂长也十分的懵逼,“挖树坑的机器?”
“嗯,明天你来市里,让杨秘书带你去北谷县一趟,你自己来也好带着厂里的技术工人过来也好,都去现场看看,看能弄出个什么样的机器来帮忙减轻负担。”
机械厂这边傻眼了,这给他们减轻负担,自己肩上的责任更重了啊。
领导您知不知道自己一句话,我这边很难做啊。
“长缨书记,我知道您是体恤他们,只是自古以来咱们种树都是挖坑埋土浇水啊。”
这话别说长缨听着不舒服,商业局和财政局这边听着都十分怪异。
商业局的局长阴阳怪气了一句,“古时候还没电灯汽车呢,现在不也有了?”
财政局的不甘落后,“就是,思路都有了你们应该去想看看该怎么把东西弄出来,别上来就说不行,这个不行那个不行,咱们金城还怎么建设?”
机械厂厂长看到这俩人一唱一和帮长缨抬轿子恨得牙痒痒。
偏生这办公室里四个人,他哪个都得罪不起,只有挨说的份儿。
“那我回头想想办法。”
长缨看着他,“不闷头想,可以找工人们多问问,群众的智慧是无穷的,如果机械厂的工人想不出来那回头我就让在报纸上登广告,让大家帮忙想。”
“这主意好,咱们群策群力把这东西给弄出来。我说老王你也别总是苦瓜脸,你想想看,真要是弄出来咱们这东西是不是还能卖个钱?”
好东西从来都不缺销路,商业局局长这话让王厂长高兴了下,这要真是能赚钱倒是好事。
只不过这笑容转瞬即逝,真能赚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