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学霸-第15章
结实自行车
1 年前
结实自行车
1 年前
柳如茵望着他轻快地步子,那些不能影响学习的话终是没说出口,这段时间的变化她看在眼里,比起以前的沉默,她还是觉得儿子充满活力的样子更让她放心。
家长给的压力太大,反而会适得其反,真是这样吗……
两夫妻最近在讨论新的观点,但根深蒂固的思想一时又改不了,在这种纠结中对喻舒晏做什么就没多加干涉,倒是喻勇为一直记得上次儿子说想去外面看看的话,心里想着是不是该提前接母子俩到上沪见见世景。
周六人太多了,两人没骑自行车回来,君羽谦打的士过来就见媳妇背着书包已经等在路边了,眼底瞬间柔情溢满,“上来。”
他们直接去了球场,班上的人已经来了几个,君羽谦一到,赶紧把其他人夺命连环call给喊了过来。
十几号人,按头天的分组搭配,他们班居然可以整出三个队,分来分去,君羽谦都把媳妇抓在手里。
临时抱佛脚主要是针对一班的短板,或者想点小聪明得分。
一班之前上过场的人什么特点都打听到了,君羽谦让一个队的人模拟他们,另一队全力进攻找破绽,一班不像十一班,他们在第一场的时候差点给对手剃了光头。如果一开场被压着打,很可能要被一压到底。
假装一班的人总感觉自己身后长出了黑色的翅膀,这会儿也不顾忌会犯规,各种抢球拦人简直不要太恶劣。
喻舒晏在后卫负责控球,每次,他下意识就往君羽谦的方向跑,为了突破这群“不要脸的”,不停躲避在对方拦着他时虚晃几下转身传给了别人。
君羽谦忙着指挥,“注意掩护,上篮,隔得近不要传给我,赶紧投,其他人注意补篮。”
再一次传球,喻舒晏嘴上喊着,“慧姐!”
在熊慧全神贯注准备接球,其他人注意防守的时候转手就给了君羽谦。
到后面,他喊:“君羽谦!”
大家摸清了他的套路都不去管君羽谦时,球到了君羽谦手里。
“你到底要传给谁?!”打对手的简直被他气笑。
就没见过把虚张声势声东击西发挥得这么淋漓尽致的人。
其他人哈哈哈表示这个带球跑不错,要把这种作风发扬光大,商量着定个暗号到时忽悠一班,喻舒晏道,“谁那里人少,或者隔篮板近的,注意接球。”
一直练到五点,君羽谦去参加体训后,其他人又练了一会投篮才去吃饭,一边还在讨论——
“一班的秦玉帛很厉害,听说和老大不相上下,每场都有三分球,重点拦截对象。”
“不止他,好几个都是高手,别看戴着眼镜不露声色,打起球来像眼镜蛇似的。”
“不过有个八卦你们一定不知道,嘿嘿,一班不是自诩理科第一尖子班吗,每个人都傲得不行,别看秦玉帛是队长,别人有时不一定听他。”
“我们再去打听下谁跟他关系最不好,到时场上就膈应他,嗯嘿嘿?”
“就这么办!”
比赛定在周一下午最后一节课,没再被语文老师盯着,喻舒晏神清气爽。
这节课其他同学自由安排,除了少数几个人,大家也都去当啦啦队了。相比起来,一班的场面就弱了很多,大多数人明显沉迷学习,只有十来个喊加油的同学。
八班这边,君羽谦是逃不脱打全场的命,所幸这次有小媳妇一起,心里暗戳戳高兴,给小梳子戴了个同款的头巾,穿着一样的篮球服,特别像情侣,怎么看怎么喜欢。
喻舒晏依然负责“带球跑”,场上就属他个头最小,长得又白净,一班有些轻敌,被他一溜烟从边上跑了,一传,君羽谦接球扣篮。
开场十分漂亮,但对方警惕心上来了第二次得分就没那么容易,随着分数拉开,他们也注意到了问题。
一班的几个人看起来真的不怎么团结。
有时候该传球的却跑上前投篮,不管后卫前锋中锋,都是抓住机会抢球自己投篮。
队长秦玉帛全程黑着脸。
大家确认过眼神,试着把关系不好的人隔开,另一个果然没那么积极了。
八班毫不客气利用这点抢球进攻,几乎是在喻舒晏喊名字时,君羽谦就提醒另一人,各种出其不意传球大大提高了投篮的机会。
分数一点点上来,实现上半场反超,君羽谦用护腕给媳妇擦了擦汗,“累不累?”
喻舒晏跑得脸色微红,望着他点了点头,“有一点。”有那么多替补,他没必要打全场。
君羽谦莫名听出了撒娇的味道,忍不住抱了一下,“休息吧。”
“嗯。加油。”脸更红了。喻舒晏躲到篮球架后面喝水。
这边是自愿换了两个人,对面完全是剑拔弩张,秦玉帛要换掉不听指挥的人,被骂“为什么你自己不下去”后,火气也很大,“闭嘴!只顾自己出风头的傻X,你不想赢我们还想。”
顾及着比赛,一班班主任只能出来当和事佬,“好了,先把这场赢了再说!那个谁,你先休息一下也行嘛。”
事实证明,少了些不配合的因素后一班打起来舒服许多,而被针对的八班就挺难受了。
比分很快拉近,追平,被超,八班又艰难追上去,两方队长突然拼了几个三分球后,竟然打成了加时赛。
喻舒晏再次上场,专注给君羽谦抢球。
下课铃响,原本是一群来练球的,发现两个班居然打到加时赛一阵呼朋唤友,很快把这里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不过这时已经是加时赛最后两分钟了,双方各进了一个球,比分再次平了,但转眼秦玉帛又运球到了三分线外。
还有一分钟。
多么似曾相识的场景,和上次他们打11班最后一刻完全一样,不过对象反过来了。
“加油!”“加油!”
场外激动地叫成一片,分不清是为那一边打气,篮球呈抛物线飞向篮筐——
“砰!”
在筐上磕了一下向外滑落,一班的疯狂扑上去补篮,突然“啪”的一声,白昆仗着个子高抢篮成功。
“老大!!!”
君羽谦竖起手指极速后退,准备接长传。
但下一瞬,白昆手里的球被身后的一个手掌拍走,他急得“啊啊”叫着又冲上去抢。
还有二十秒。
两方人在篮板下僵持着挤成一团拼力气,每个人到这时都不敢犯规,篮球再次被打落。
十秒。
“君羽谦。”
喻舒晏在外边抢过球用力一掷。
在君羽谦接到球的瞬间,一班的就杀了过去,但也仅仅迟了一刹那,君羽谦带球上篮。
围观众人顿时发出尖叫。
还有不到五秒,一班的几乎肾上腺狂飙,拼到最后一刻也要再进一球,不过哨声很快响了。
两分领先。
进入五强。
八班这场赢得艰难,但是足够畅快淋漓。众人开怀大笑着击掌庆祝,对最后惊险一球还心有余悸,围着喻舒晏一顿猛夸。
喻舒晏被君羽谦抱着,突然觉得这一定是一段很美好的回忆。
进前五名了,班头来掏腰包请大家吃饭,不过还是吃食堂就是了,大家还是高兴地闹着要宰他一顿去吃了最贵的火锅。
事后,君羽谦翻着让别人拍的照片,看着和媳妇一张张亲密的同框照,上课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赶紧建了个私密相册,起了个低调的名字:“十年磨一剑”。
因为上课小动作,成功被语文老师列为下个目标,“君羽谦,不听滚出去!”
君羽谦干脆出门整理相册去了,最近偷拍了挺多,可惜像素不太好,得换手机了。
张老师在后面:“谁让你站后门的?站到你们班主任门口去!”
第二天,他们对上了14班,这班上有三个人是校篮球队的,去年代表一中去区里打过比赛,输得不算冤。
最终成绩是第五,保持住了上学期的名次。
后面的半决赛、决赛都打完后,这次的运动会正式闭幕,不过闭幕式很简洁,直接在广播里公布了获奖名单,由班主任去领回奖状奖品就完事了。
八班这次参加的人数多,又几乎每一项都有奖,奖状加起来挺厚一叠,还被评了个“优秀集体”,得了一面小锦旗。
大家开开心心把小旗子挂了起来,跑去领奖品。
奖品每年都一样,不是笔就是本子,不过第一名的要高级一些。
这是喻舒晏第一次拿到学习以外的奖项,“喻舒晏同学,在XX届秋季运动会中荣获4*100接力赛第一名,特发此状,以资鼓励”。
还有一张则是:“喻舒晏同学,在XX届秋季运动会中,奋力拼搏,表现优异,被评为优秀运动员,特发此状,以资鼓励。”
优秀运动员是颁给每个项目第一名的,对喻舒晏来说,好神奇的感觉。
晚上回去,心情好被君羽谦忽悠着抱腰也答应了,然后发现抱在腰上的姿势还挺舒服的,很有安全感,感受着路面微微的颠簸,试探着把脑袋也贴了上去。
君羽谦心都化了。
于是,在路灯下,高个子男生踩着自行车,一脸温柔,后边的男生双手环着他的腰,乖巧地靠在背上。
后背是暖和的,还能听见心跳,喻舒晏自顾着沉浸在其中,没看到路过的秦某人目瞪口呆一脸“受教了”的表情。
喻舒晏把奖状拿回家,柳如茵仔仔细细看了两遍,叮嘱他不能忘了学习,好好复习考试。
明明就挺高兴的,喻舒晏也不拆穿她。
备考的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转眼就到了第二次月考,这次考的内容基本都是喻舒晏重生后这一个月内新学的,所以好歹有把握每科能及格。
结果就是除了英语149.5和语文110,其他的真就卡在了及格线。
班上勉强挪回了前二十名,年级排名199.
还是不太敢跟家里说。
作者有话要说: 将比赛改得稍微燃了点,希望大家喜欢,还有一些细节也改了
送一道好运buff,祝高考的妹纸金榜题名!
第29章 一切的惊喜(捉虫)
上一章大修,妹纸们阔以返回去看一下哒,和这里没有重复~
好运buff继续送给高考的妹纸(づ ̄ 3 ̄)づ
——————
埋头苦读到期中考试,这次范围比较广,喻舒晏的分数呈缓慢增长,名次也只艰难地前进了三名。
第四次月考,又提高了一点点分。
但名次依然不好看,跟班上前十名都无缘,而且平时这种小范围的考题跟高考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就这样绷紧着神经一直到了期末,错题本写得满满的,翻得纸张都有些磨损,答完题回家也没敢放松,找人借了下学期的课本开始看。
听说考完了,喻勇为打电话来让母子俩寒假去上沪玩一趟,喻舒晏弱弱回道,“等过两天成绩单出来。”
虽然这学期爸妈没说什么,但那种成绩真的没法面对他们了。
一中的成绩单是直接寄到家里,顺便要家长签字并写意见,看到送信的来,喻舒晏久违的紧张了下,一个人在门外先悄悄瞄了一眼,在前五名里看到了自己的名字才大大松了口气。
另一边,君羽谦也拿到了成绩单,对自己从倒数第一到了倒数二十一,总分也勉强突破了三百五表示很满意,跟媳妇依依不舍地道别后回了老家。
趁早回去解决点事情。
父母在他刚记事的时候离婚,一直说着爱他的母亲转身就表示不要孩子,收拾完家里的东西头也不回地地走了,潇洒得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父亲一年到头四处奔波,他从小跟着母亲长大,也只跟她亲,那个总会温柔地给他讲故事,陪他玩积木,带他去公园玩,教他认花草动物,陪他养小兔子的母亲突然就从生活中消失了。
一切戛然而止。
他被关在屋里,怎么闹都再也见不到她后,性格变得极为偏激。在家里,谁敢劝他多吃一口饭,他会操着碗把一桌菜砸得稀烂,学校谁惹他一下,他追着人打得头破血流,上课和老师对骂,被训了还提着凳子放狠话。
反正什么不能做就偏做什么,发起脾气来不管不顾,竭尽心力地发泄,不知是愤怒,还是难过。
他不能释怀被最依恋的人抛弃。
在那个男人又娶了一门后他彻底失望了,家里上下教着要懂事更是让他觉得讽刺不已。
爹不疼娘不爱,于是比以前更加作天作地,到了叛逆期浑身是刺儿,到处扎人,被扔到庐云县被他视作是断绝关系。
所以他从上大学就拼命赚钱,为的是不接受那家人的施舍。
敞开心扉谈这件事已经是毕业五年后了。
……
想起电话那头严厉生硬的语气,君羽谦无声笑了下,撑在窗边悠闲地看风景。
喻舒晏送完人回去,柳如茵还在说,“上沪那边条件好那么多,你说你同学怎么转到这里来了?”
她也只是随便说一下,又问道,“你爸让我们过去住几天,你看呢?”
不知是多少放下了艰苦养家的担子,还是对这学期末喻舒晏的成绩满意,她眉眼间少了往日的沉郁,脸上柔和的笑意,可以看出年轻时漂亮的轮廓。
“妈我想去。”喻舒晏期待地说,如同一个从未去过大城市的孩子般带着憧憬。
不过见世景什么的,十年前的上沪又怎么比得上之后那座现代化的大都市。上辈子因为“穷”,家里不敢有其他开支,他在学业上丝毫不敢松懈,毕业后猛然知道家里还挺有钱的,也自己攒了一笔钱让他妈去重新检查留有残疾的右脚,医生说是可以矫正的,不过时间拖得有点晚,年纪越大恢复得越慢,达不到百分之百的效果。
重生后如果迫切要解决什么事,这一定是排在首位了,在他知道几万块钱的手术费没有压力的情况下,当然是越早越好,到大医院也更加放心。
柳如茵就坐下来打电话,开着免提商量哪天出发,她本来不太着急的,可突然想到再晚了就是春运,到时车费贵出好几百,决定早去早回,后天就走。
“好好好,你们只管过来,东西不用带什么,到了我在车站接你们,坐火车还是大巴?”喻勇为抱着电话难掩激动,之前没想过还好,可有了这念头就止不住了,到底是打下了一片小小的江山,怎么不期待接家人团聚呢,又道,“不行,太慢了,小晏还没坐过飞机,你们坐飞机来!”
柳如茵还是觉得飞机有些贵了,迟疑着看了儿子一眼,问他的意见。
喻舒晏懂事的没太高要求:“我听妈的。”
喻勇为大家长气势一出,“听我的!这几天上沪正在办文化节,可热闹了,还有很多外国人,你们赶紧过来。”一会儿又担忧道,“哦对了,坐飞机得到省城,你们知道怎么坐车吗?找得到地方不?可别走丢了。”
别说儿子没出过门,就是柳如茵也好几年没去过外面,腿脚不方便的,越想越不放心。
柳如茵一听就不乐意了,“长着一张嘴呢,还不知道问吗。瞎操心。”
“我这不是提醒你嘛,这几年外面变化大,你出来就知道了。”
听他们拌嘴,喻舒晏在旁边默默打了114问省城机场的订票电话,用个笔记了下来。没有智能手机还是不方便。
喻勇为已经开始唠叨很多年前在车站被人骗了钱的事。当时,一个说着家乡话,长得朴实的中年妇女,几句话和他们扯上了亲戚关系,说她男人在旁边取钱,能不能先借两百块钱把票买了,本来就在眼皮底下的事,也不怕她跑了,那男人很快回来还了钱再三道谢才离开,等他们发现是假.钞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那点刚刚因为怀疑对方而升起的愧疚变成愤怒,发誓再也不能相信陌生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