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我成了当红影后[古穿今]-第25章
想人陪大米
1 年前
想人陪大米
1 年前
满室静无声,一地绮罗香。
卓诗岚忘了自己是怎么睡到床上的,醒来时却见自己在罗辰津的怀里。
身体软绵绵的,她像是化作了一汪清泉,等着人将她温柔地捧起。
罗辰津倒是一副充满活力的模样,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鼻尖在她耳畔蹭了蹭。
卓诗岚揉揉眼:“连着两天……没想到你这么厉害。”
这似乎是世间最动听的褒奖,若不是考虑到卓诗岚的身体,他想他现在还可以。
卓诗岚一看他的表情就怕了,也不顾浑身的酸疼,用浴袍裹住自己就跑进了浴室。
她听到罗辰津在她身后的轻笑,但此时已经顾不了许多。
之前的青紫还未褪去,脖子上又新添了几处红痕。
卓诗岚对着镜子,头疼得很。
春节前最后几个工作周,卓诗岚如期进了《梅尖雪》的剧组。片方将该剧的上线时间定在年初二,留给她们的拍摄时间并不充裕。
所幸该剧是周播剧,片集时常效仿日剧在一个小时左右。这次的拍摄将摄制三集的素材,然后在节前制作完成第一集,并粗剪完成二三集。
这次的工作时间并不很长,但也足以引起罗总的不安,他将她狠狠揉碎了几次后,终于在进组前一晚放过了她,抱着她在温暖的房间里沉沉睡去。
许是前几晚的疲劳积攒在了一起,这一夜卓诗岚睡得格外得好,以至于罗辰津醒时见她光彩照人的模样时,横生了些许醋意:“为什么我没有感觉到你对我们的离别很感伤?”
委委屈屈的小模样确实有了几分前世闹别扭的样子。
卓诗岚觉得自己的命可能不是很好,前世要为男人忧心,今生依旧如此:“把最好的一面留在分别前不好吗?”
罗辰津一下子被她说服了,阴郁的表情瞬间明亮起来,坚持送她到了公司门口。所幸罗总还有些许理智,没选在今天这个不太合适的日子公布他俩的关系。
卓诗岚从侧门饶进了公司,走到前台发现几个小姑娘议论纷纷,看到她时齐齐噤了声:“卓老师早!”
她有些疑惑:“你们在聊什么呢?”
一直坐在前台的小姑娘瞅了瞅四周,偷偷压低声道:“卓老师,刚刚你来的时候经过前门了吗?”
卓诗岚猜到是他们家车被看到了,但不便声张,只能回答:“我从侧门进来的。”
这倒也不算骗人。
“那可真是可惜了。”小姑娘露出惋惜的表情,“阿茗说刚刚门口有辆款式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奇瑞,我想着奇瑞能有多上档次,跑出去车刚好要开走,幸好我眼睛尖,一眼瞅到车标,你猜这么着,奇什么瑞,那是英菲尼迪!”
一旁的被称为阿茗的小姑娘露出了委屈的表情:“我哪里认得什么雅迪奥迪英菲尼迪的,不就是个尖尖吗?在说谁知道你看没看错。”
前台立即不高兴了:“我朋友圈的微商天天喜提这款车,我能看错?”
阿茗有些不高兴,不说话了。
“你们看清坐在车里的人了吗?”卓诗岚试探着问。
前台摇头,阿茗支支吾吾地说:“只看到了开车的是个男的。”
“那你们看到有谁从上面下来了吗?”
比起罗辰津有没有被人看见,卓诗岚更关注自己有没有被注意到。
毕竟车后座贴了深色膜,要清楚罗辰津的长相绝非易事。
几个小姑娘齐齐摇头。
卓诗岚耸耸肩:“错过了个和大佬近距离接触的机会。”
大家都深以为然,很快就各自散开工作去了。
卓诗岚的眼神暗了暗。
看来下次要更小心一些了,掉马甲的危险真是时时刻刻都存在。
宋茵到办公室要比卓诗岚晚一些,一到就匆匆忙忙地招呼卓诗岚和助理去片场。因为是小成本网剧,剧组抠门得连开机仪式都省了,好在导演奚禾是个乐观的小伙,安慰他们:“没事,我们是周拍剧,每周都是新开机。”
安筠这次会全程跟组,因而她一直坐在奚禾边上,神色比导演还紧张些。
第一场是孟瑗的戏,卓诗岚在一旁围观。
平心而论,孟瑗的长相是偏御姐式的,脸型偏长,五官相对较开,分布匀称很显大气,因而在大荧屏上格外吃香,有几个主流奖项的最佳女演员奖都提名的她,或许是时运不济,总是惜败于资历更老的戏骨。
卓诗岚本担心孟瑗的长相与女学生并不贴脸,直到孟瑗亮相时,被孟瑗清纯中带坚毅的目光惊艳到了。清纯和坚毅的比重配合得相得益彰,多一分清纯则嫌傻,多一分坚毅则显犟,这般举重若轻的准确拿捏正显示了她演技的精纯。
而孟瑗一开口更是惊艳。
卓诗岚记得孟瑗是南方人,出口的是标准的北平腔,这背后显然下了不少功夫。
虽然孟瑗选这部剧是为了让卓诗岚衬托自己,但她确确实实花了心思来打造“扛剧典范”的人设,如果卓诗岚不拿出十二分精力,恐怕稍有差池便当真成了她的背景板。
好在卓诗岚也不是全然无准备。
在到她的戏前,奚禾安排了些休息时间,孟瑗匆匆瞥了眼正在候场的卓诗岚,也没打招呼就先行离开了。
卓诗岚找到奚禾:“导演,关于第一场戏,我有些不太成熟的想法。”
奚禾虽是个新人,但在圈中人员还不错,尤其和康弘有些交情。加之他已从安筠那里听说卓诗岚让改剧本的事,知道这是个有想法的主,不经意间就端正了态度:“卓老师,您有什么想法请说。”
听到卓诗岚是来说戏的,安筠忙跟了过来:“卓老师,是要改剧本吗?”
“倒不是,主要是一些拍摄细节的事。”
安筠松了口气,知道与自己无关。
“安编剧,你先忙你的事吧,如果有需求,我再私下和你探讨。”
奚禾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安筠脸上划过一阵不易察觉的失落,但有对他那句“私下探讨”破感安慰。
卓诗岚在一旁看着,心中了然。
原来是神女有心,襄王无意。
这事可真是难办了。
安筠走后,奚禾示意卓诗岚继续。
“第一场戏是梅沁为日本军官表演《贵妃醉酒》,之后连着的是梅沁去医院看病,虽然剧本中没详细写,但显然观众也会猜到梅沁表演完会发生什么。”
奚禾没明白这与拍摄细节有什么关系:“观众有联想是自然,不过我们需要修改什么吗?”
“也不是什么要改的……您也知道,我学过一些戏曲,对京剧有些许了解。”
这是整个剧组都知道的,所以剧组并没有特意给卓诗岚安排戏曲培训,只找了一个专业指导,一个专业演员作为配声,剩下的都由卓诗岚自己完成。
奚禾点点头:“这我倒不很懂,不过有影响吗?”
第四十六章 [V]
“早期的《贵妃醉酒》中有一些杨贵妃和宦官们狎昵调笑的情节,因为有损风化,现如今已经不再演出了。但我想如果是梅沁为日本军官表演的,自然不会是多高雅的戏曲,这狎昵的情节多多少少是要安排一些,即便只做个暗示。”
奚禾明白了:“倒是个不错的想法……只是这群演,我一时半会儿难凑齐。”
卓诗岚早料到了这点:“我在学戏时有几个师兄,如果导演不嫌弃,倒是可以合作一二,因为是我提议的,他们的人情费用就记我这边,不劳导演费心。”
“那真是最好。”奚禾心下一喜,随即记下了时间,“那这场戏我们先往后排一排,好在时间还很宽裕。”
随后,他让助理去通知了孟瑗,下一场戏改为她和卓诗岚的对手戏——演薛琦云和梅沁的初见。
孟瑗刚准备休息,就听说改了场次,她一开始以为听错了,反复确认之后才确定她和卓诗岚对手戏的场次的确是提前了。
“为什么会突然提前?”
她本有别的安排,现在全然被打乱了。按她的咖位和导演的资历,照理来说不至于有这般无措的局面。
导演助理跟她原原本本解释了前因后果,孟瑗越听越觉得不喜,只是在外人面前还保持着不错的涵养,这才忍住了皱眉。
“这场戏本就是今天要拍的,稍稍提前些拍完孟老师也好早些休息。”导演助理也觉得突然改场次有些许草率,想了想劝慰了孟瑗几句,“奚导毕竟年轻,经事不稠,还需孟老师多担待。”
沉吟片刻,她好声好气地笑着送走了单眼助理:“原是导演为了作品考虑,那是我格局小了。请代我转告奚导一声,我稍稍补个妆,随后就到。”
导演助理走后,孟瑗憋着气,一时觉得浑身上下都不利落。所幸管皎就在她身侧,将她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见孟瑗不爽快,便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这次也算是卓诗岚师出有名,我们让让就让让了。”
孟瑗仍有些不满:“她哪次搞事情不是师出有名的?康弘是好脾气的?顾楷安是好相与的?她怎么就能说改戏就改戏了呢?这次也是,她要改剧本我们随她改去了,怎么连排好的顺序都能变?还卖了个人情给导演,难不成大家在圈里混的就她有人脉,我们就都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不成,个把个人都不认识,要被她踩在脚底下?就得她做好人,我们都是冷心冷肺的石头人?”
在圈里混了这么多年,孟瑗依旧是泼辣的性子,自然是由于她有演技傍身,也因为她背后大有人情在。只是近两年风水轮转,孟瑗背后的人力有不逮,才让她渐露颓势。
只是真性情人设都打出去了,跋扈也跋扈了那么多年,就跟泼出去的水似的,收都收不回来,现在伏低做小只会让人笑话,谁知道来了个这么在小处做人的卓诗岚,一下子就击中了她的软肋。
这个道理孟瑗自然懂,只是她心有不甘。管皎心里也跟明镜似的,但知道孟瑗正在气头上,愣是跟她掰扯道理只会是火上浇油,便好声好气地劝慰道:“那这不正好说明卓诗岚只是个有些许关系的小角色吗?你想咱背后那位人物,岂是随随便便轻易动得了的?要是你今天向他提了要早些拍自己的戏份、安排几个熟识的演员进去,他会怎么说?”
“我哪里敢提这种要求。”孟瑗嘟着嘴,“他肯定嫌我不懂事,这么点小事都搞不定。”
“对咯。”管皎趁势劝下去,“我们背后的人,那是做大事的,是给你砸代言、搞奖项的,是出钱给我们安排卓诗岚做背景板的,哪里管得了这些小矛盾?你换个角度想想,卓诗岚要是背后有人,能有这耐性陪她玩改戏、改场次、加人进去小游戏?早就给她量身定做剧本捧她了吧?按我推测,她一直不红,最近有了点资源,估计是抱上了哪个小开的大腿,伺候得好,年轻人又爱玩花活,陪她整这些花不了几个钱的恋爱游戏,除了能让她拍戏的心里舒服些,能有什么帮助?”
孟瑗这会儿已经冷静得差不多了,加上管皎的好言相劝,思路也打开了不少:“也是,她目前也就只能整这些小处让我们难受,确实不该跟她计较。不过……就这样放任她蹦跶我心里不痛快,担心压着这么件事影响发挥。在这戏里我们还是和谐的关系,也不能接机生事。”
“急什么。”管皎早就替她想好了,“今天她的戏提前了,晚上结束得也就早,你找个机会看看她,看看能不能搞个类似‘深夜剧本’的绯闻出来,到时候我们配合澄清,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我们说实话不怕人扒,倒是她名声就毁了,以后这绯闻可要跟着她多年了,说不定她背后的人也会因为这猜忌她,你看她还红不红得起来。”
“深夜剧本”是圈内曾经发生过的一件事,据说是个背景薄但异军突起的某小花碍了对家大花的眼,给安排了个小花与大花丈夫深夜看剧本的绯闻,一时闹得沸沸扬扬,虽然事后发了澄清说明,但不信者甚众。时隔七八年,每逢小花有营销,总免不了好事者出来讲一遭“深夜剧本”这茬。巧的是近日当事的大花与丈夫离婚了,虽然两人声明发得漂亮,可越漂亮就越此地无银三百两,小花彻底洗不清,一连丢了好几个代言,至今仍未恢复元气。
至于小花与大花丈夫究竟清白与否,其实并不重要。退一万步讲,就算清清白白,这瓜田李下,也不可能洗清。
名利场如战场,谁动了谁了财路,就是杀人父母,来不得半点心慈手软,都是真刀真枪上的。眼下这卓诗岚如此不懂事,就算真给她安排了场绯闻,那也是在教她做人。如此轻描淡写的教训,换了别人还要感谢孟瑗的菩萨心肠。
也别怪孟瑗心狠,早已是这染缸将她的心染成了黑色,从此见狠毒为教育,见阴险为温柔,见宽厚为懦弱,见慈悲为无能。
等到片场时,她早已换上一副良善的模样,热情地与卓诗岚打招呼:“诗岚,你第一次拍周播剧可有不习惯的地方?等到有空的时候我们好好聊聊,交流交流感情。”
卓诗岚还没答话,奚导先开了口:“这是双女主剧,你们间的默契配合极为重要,能私下多交流倒是再好不过。”
孟瑗听后,更是得意,看向卓诗岚的目光里也带了几分说一不二的强势。
卓诗岚向来从善如流:“那真是再好不过,可方便告诉一下大致时间?我也好安排日程。”
“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晚些时候可方便?”
卓诗岚点头:“我晚上都在房里,不碍事。”
见此时谈妥,孟瑗在另一边的位置上坐下,卓诗岚则唤来助理:“今晚孟瑗要过来与我谈事,你将我带来的红茶备好,再准备些茶点,大概要三四个人份的。”
助理有些不解:“不是孟老师来找您吗?准备两人份不可以吗?”
卓诗岚想了想:“如果管皎跟她一起来的话,我们就必然要喊上宋姐了,这样岂不需要四份?”
“那我们要提前告诉一声宋姐吗?”
“知会一声她有这么件事吧,至于要不要请她来看孟瑗那边是怎么安排的。”
助理应下了,匆匆离开去准备。
卓诗岚瞥了眼坐不远处的孟瑗,只见对方正在看剧本,目光专注而锐利,让她想起孟瑗刚才看她眼神,有种看猎物的味道。
对方千方百计为她设下的陷阱,她不纵身跃入岂不是对他人最大不敬。
奚导还看不懂她俩之间的暗流涌动,只安排卓诗岚尽快上场。
这次的场景是在医院里。卓诗岚戴着白色的口罩,坐在医院破旧的长椅上,离其他人远远的,细细看看来,同样是病患,其他人看向她的表情里多的是几分不屑。她施了厚厚的粉,眉毛也细细修饰过,就连发型也是仔细梳了的,可那些许青丝泛着毛糙,像是贴着头皮的稻草般,哪哪儿都不对劲。
卓诗岚已经入了戏,此时的她就是梅沁。
经过整完的演出,她已十分疲惫,后续一名日本军官看中了她,要她陪着喝茶,结果一关门便是那腌臜事。她似乎早就习以为常,毫无反抗之意,就连眼神的半点波动也无,死鱼一般望着天花板,一夜也未曾睡去,整整望了一夜。
等到日本军官走了,她才爬起来擦脸时才发现颊上不知何时生出了些红点。她曾在同行的姐妹脸上见过,妈妈告诉她们叫花柳病,她早知自己总会有那么一日,此时发现害了病,反倒如心里石头落了地一般,甚至有几分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