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真千金她不干了-第50章
温暖扯西安
1 年前


说好的世家大族最重风度呢?竟然连女孩子倒在面前,都不肯帮把手?!别说绅士了,这还是男人吗?
还是陪在祁凤鸣身边的林蓉,忙过来,扶起林城雪。
一瘸一拐的跟着林蓉到了后边就座,林城雪脸上已是一点儿雪色都没有了,尤其是想到,她竟然当着谢林晚的面出了这个大丑,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名满天下的姑父祁凤鸣开演奏会,这样的盛会,她怎么可能缺席。结果却和祁凤鸣一样,没有品尝到被人捧着的喜悦,倒是眼睁睁的瞧着那场钢琴演奏会,直接成了谢景行的踏脚石。
连带的陪在谢景行身边的谢林晚也跟着迎来高光时刻。好在之后事情并没有往更恶劣的方向发展。
甚至过来之前,林城雪之前的好心情也恢复了不少——
拜她有个厉害的姑姑所赐,姑父的精神力终于保住了。更甚者,这个过程期间,林城雪还亲眼目睹了姑姑林蓉无人能比的独特魅力,竟是几个电话打出去,就请来了国内顶尖的灵舞者。
知道她是林蓉的侄女,那些平常只能在电视里才能见到的大名人,也对她不是一般的亲切。都给她送上了价格昂贵的精美礼物……
可就是所有暗戳戳的愉悦,都在瞧见被谢家族人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的谢林晚而丧失殆尽——
不就是一个偏僻旮旯里出来的穷酸吗,何德何能成为谢家的福瑞者。
因为一直关注着谢林晚,因此林城雪第一时间发现林城雪看向周迟的眼神有些不对,当时就激起强烈的好胜心。
再有姚明远对周迟的诡异态度,以及周迟本身出色至极的长相和强大的气场,都让林城雪跃跃欲试。
结果现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呵斥让“滚”的林城雪,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死一死。
可偏偏不管怎样意难平,林城雪竟然连求着姑妈帮着出气的可能都没有——
没瞧见姚秀明的下场吗,林城雪直觉,要是她真敢继续纠缠,极有可能会步姚秀明的老路。
这边林城雪自怨自艾,那边周迟却是挑了挑眉——
是他的错觉吗?
刚刚自己让那个想要缠上来的女孩子“滚”之后,对面女孩子眼睛忽然就弯了一下,让他低落的心情也跟着迅速回升……
下一刻却是脸色更黑——
所以说他果然是有病了,晚上被噩梦纠缠还不算,白天见到真人,也开始变得不像自己了。
脸色顿时越发阴沉,冲身边的崔景生点了点头。
崔景生随即开始“敦请”世家子弟退后,又示意谢景予可以开始治疗了:
“灵乐灵舞,都一起吧,还有你们谢家的福瑞……”
早在周迟提出让他们帮着疗治精神力时,谢景予就有了预案——
古时行巫祝之事,本就是歌舞齐上阵。他也想看看,自己和谢文潼的灵舞配上谢景行的灵乐,会产生什么样的效果。
只是整个计划中,却根本没有安排谢林晚什么事——
他家晚晚,只需要乖乖巧巧、可可爱爱的坐在那里就成。守护家族荣光这样的事,自然是要交给家里的男人们。
除此之外,谢景予也担心谢林晚过早暴露自己的天赋,会引来有心人的觊觎。
还没等他开口拒绝,谢林晚却已经主动点头:
“……我用古琴就好。”
听她这么说,在场众人神情各异,尤其是越家家主越松龄,瞧着谢林晚时审视的神情又加重了几分——
还想着一个假货罢了,难不成还真有点儿手段?
林城雪也是惊异不已。这么久了,怎么没听说过谢林晚会弹古琴?
看谢景予不做声,谢林晚知道予舅舅是担心她,当下轻声道:
“予舅舅放心,我不会拉大家的后腿的……”
对着谢景予的手却微微翻起,做了个“OK”的动作——
谢林晚有自信,体能精神力绝对能应用自如。只要她不想,任何人都不可能发现异常。
明显以为谢林晚是想帮着把属于谢家的东西拿回来,谢景予犹豫了一下,终于点头,又轻声嘱咐:
“待会儿别勉强自己,不舒服了就停下……”
之前他可是听堂叔谢锦程说起过,之前为了帮堂弟疗治精神力,晚晚手指弹的血迹斑斑的模样。
别说一个不知来历的周公子,任凭是谁,都不值得晚晚付出这样的代价。
“嗯。”谢林晚点头——
不是她好胜,实在是不知为什么,看到周迟的那一刻,她就很想给他弹一首曲子,那种感觉如此强烈,让谢林晚自己都无法忽视……
很快古琴拿来,谢景行的钢琴也被摆好,谢景予和谢文潼也换好了轻薄的舞衣。
不得不说谢家人个个长相出色,这样的四个人,仅仅是简简单单的或站或坐,就美的和一幅画一般。
下一刻,谢景行的手先动了,奏出的正是之前谢林晚帮他疗治时,不停弹奏的曲子。
伴随着悠扬的钢琴声,谢景予和谢文潼水袖高高荡起。
和其他人灵舞的曼妙不同,习武的谢景予和谢文潼的舞步中明显更多了些振奋人心的东西。
每一步每一势都好像从人心上滑过似的。就在人们不自觉被完全带入唯美的意境中后,一声悠扬的古琴声仿若从古代而来,飘然降落在谢氏主宅之上。
轻柔的古琴声,宛若一根羽毛,拨动了所有人的心弦。人们仿佛瞧见一片辽阔的原野,旷野中奔跑嬉戏的少年少女,别扭的少年,总是冷着一张脸,却会在对着少女时,捧出所有的温柔,会乖乖的故意掉落女孩子挖掘的蹩脚的陷阱,只为逗哄女孩子展颜一笑……
只可惜时间不会因为他们的快乐而停留,人终究要长大,少年有他称霸天下、逐鹿中原的宏图霸志,女孩子也要背负属于她的既定人生,各自踏上征途时,唯有送上满满的祝福和惦念……
“咔嚓”一声脆响忽然传来,沉浸于歌舞中的众人如同做梦般睁开眼睛,却惊见那位周公子身下的轮椅不知怎么回事,碎成了一片片,两个执法队人员,正满脸惶急的扶着周迟,站在轮椅的碎渣中。
之前还处于沉迷状态的崔景生一挥手,就有执法队员想要上前,明显是要对谢家人动手的意思。
只是下一刻,却被周迟阻止:
“回来……我们走。”
其他执法队员忙过去搬起箱子,却被崔景生给打断:
“不要了!”
一行人就和来时一样,不过几分钟,就从众人眼前消失了踪影。
只是一直到周迟的车彻底没了踪影,姚明远和其他世家的人还处于失魂落魄的状态。
尤其是岳兴和祁凤鸣——
这么多年的军旅生涯,岳兴精神力海中有颇多暗伤,至于祁凤鸣则在顶尖灵舞者的治疗下,那种针刺的感觉犹在。
结果不过是谢氏一曲歌舞,从前的不适就尽皆消失。换句话说,谢氏歌舞配合,根本就是让双方的治愈能力达到最强。
而最让他们无法相信的,还是谢林晚的表现,除了有限的几个人,其他人都是精神力者,自然能察觉,谢林晚的琴声中并没有精神力波动。
可也正因为没有波动,才让所有人更震撼。因为大家发现,其实一开始,谢景行的琴和谢景予、谢文潼的舞之间并不甚和谐,结果就在谢林晚的古琴声加入之后,两者就迅速圆融为一体。
换句话说,谢林晚没有精神力的古琴声,竟成了刚才那曲灵乐灵舞盛宴灵魂一样的存在。
更是后知后觉的明白,谢林晚这个福瑞者,并不是他们之前认定的故弄玄虚,而是于谢家而言,有着难以替代的独特意义。

第 52 章
周迟离开后, 现场气氛明显就有些尴尬,尤其是姚明远身边的姚氏族人。
这些年来,早习惯了对着谢景予时的高高在上——
再是谢家家主又如何?还不是个只能看着姚秀明脸色过活的可怜虫。姚秀明不许他住进豪宅, 身为堂堂前谢家家主的谢景予, 就只能龟缩在一处普通的居民楼里。
姚秀明看不得他和其他女人接触, 谢景予就得和古代的小媳妇一样, 连和其他女子多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甚至被姚秀明刺激太过,精神都有些出现问题, 整日从沉默如哑巴不说, 还连自己谢氏族长的身份都不顾,带着侄子晚上跑到天桥下卖艺……
怎么也没有想到, 有朝一日, 当谢景予重新站在属于他的位置,竟是如此的光芒万丈。
那温润如玉又进退得宜的气度,当真让人移不开眼来。
尤其是聪明狡诈如姚明远,更是察觉出不对来——
谢景予和谢文潼之前在天桥下一个鼓琴一个跳舞的事他也听说过。因为疑心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阴谋,还特意让人去拍过视频发给他。
却是丝毫没发现什么异常。
直到谢家灵舞灵乐一起出现,姚明远才恍然,事实根本是这些年, 谢景予一直都在为了重回谢家做着准备。他所做的一切, 既是为了激发出家族中人的潜能,也是为了历练自己的心智。
这些年来, 他终究是小瞧了谢景予, 也小瞧了谢家。
既然已经撕破脸皮, 姚明远也不屑再待下去, 直接带着姚家众人扬长而去。
跟在姚家之后离开的, 就是祁家。只是这家人脸色也不是太好, 尤其是祁凤鸣,在发现自己竟然不但没有看到谢景行的笑话,还无知无觉的受了谢景行的恩惠,脸色顿时灰败至极,几乎是失魂落魄的挪到自己车上,要关车门时发现有些不对,下意识的往后瞧去,正好看见站在谢景予对面的林蓉的背影,手一下攥紧。
如果是平时,祁凤鸣一定会大踏步冲过去,叱骂谢景行无耻,甚至会揍他一拳也说不定,这会儿却是心里和翻江倒海一般,硬是没有勇气上前。
“三哥——”林蓉定定的瞧着谢景行,眼神中有哀伤,还有如释重负一般的坦然,“见到你又恢复了精神力,我真是,太开心了……”
“祈太太不要乱叫,”谢景行往后一步,拉开和林蓉的距离,“而且,我也不觉得有什么话好和祈太太说的。”
林蓉神情顿时哀伤至极:
“三……景行,我知道你不信,可是当初,我要是不肯听话出国,我爸妈真就会死在我的眼前……”
“我真的不知道你当时,会,那么痛苦……”
谢景行还没有开口,清脆的鼓掌声响起,随即一声幽幽的叹息就插了进来:
“三哥你说,电视里说的绿茶婊、白莲花,是不是就是,这位女士这样的?”
林蓉受惊,下意识的回头,正对上后边包括谢林晚和谢文卓谢文潼在内的好几张年轻的面孔。
一瞬间林蓉甚至觉得有些恍惚,仿若看到从前的谢薇,被她的兄弟们簇拥的模样。
一时就有些着恼——
谢家人就算了,这个凭着冒充谢薇女儿进入谢家的假货又凭什么对自己冷嘲热讽?
什么白莲花、绿茶婊,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当着自己的面这么说。
脸顿时一沉。只是还没等她开口,她眼中还算沉稳的寰宇老总谢文卓已经嗤笑一声:
“晚晚你瞎说什么大实话.人家可是成精了的绿茶婊、白莲花,道行高着呢,就只是老黄瓜刷绿漆,也不瞧瞧自己一大把年纪了,还这么扭捏作态,啧啧……还真以为自己是小姑娘呢。”
话刚落音,就被一边的耿直boy谢文潼朝头上弹了一下:
“道歉。”
被气得脸都有些发绿的林蓉神情终于缓和些——
不愧是灵舞者,她之前就觉得,还是谢文潼看着顺眼些,再有她的身份,也不好当场和些小辈翻脸,当下摆出长者的气派,故作宽容道:
“算了——”
不想谢文潼话还没有说完,竟是依旧板着脸对谢文卓道:
“既然你也认为晚晚说的是实话,怎么还要说她瞎说?晚晚怎么可能乱说话,她说的都是对的,你快些给晚晚道歉!”
又拉着谢林晚往旁边站了些,还抬手遮住谢林晚的眼睛,戒备的瞧了一眼林蓉:
“你还小,有些坏东西不能看……待会儿让文卓端点儿水,二哥给你洗洗眼睛……”
语言之恶毒,让林蓉眼前一阵阵发黑,一时气的手脚都是哆嗦的:
“景行,你,你看……”
却是半晌没有听到回应,下意识的回头看去,正好瞧见谢景行正和岳兴将军言笑晏晏,明明站的这么近,林蓉确信,谢景行绝对听到了几个小辈对她的侮辱,结果谢景行却是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忽然想起曾经她和谢景行刚确定恋爱关系时,很多人也是觉得她高攀了。当时也有个谢家的亲戚,嘲笑她是白莲花。甚至对方还是用调侃的语气说的——
彼时谢景行距离林蓉很有些距离,大厅里又是人声嘈杂。
林蓉以为谢景行不会听到,还想着怎么找个机会,跟他说一下自己受的委屈,结果下一刻谢景行就中断了和其他人的说话,大踏步回来,把她护在身后的同时,直接把那个亲戚给赶了出去。
那之后,再没有人敢当着林蓉的面说她一句不好的。
而现在,两人的距离不过一米左右,谢林晚三人说话的声音还不是一般的大,谢景行就是聋子,也应该能听得到的,结果却是看都不往她这里看一眼……
一时委屈的眼睛都红了。好一会儿颤声道:
“景行……”
谢景行正好送岳兴出去,闻声瞟了她一眼,神情似笑非笑,有漠然,有轻视,就是没有,林蓉以为的怜惜:
“祈太太还不走?祁先生怕是不耐烦了……”
最后一句充满了讽刺。
林蓉吓了一跳,下意识回头,果然瞧见祁凤鸣的车子正在发动,脸色顿时有些发白,顾不得再给自己找补,提起裙子下摆,小跑着往车上而去。
好容易赶到近前,林蓉气喘吁吁拉开车门,神情狼狈之余,又有些羞恼:
“凤鸣……”
却没听到回应,倒是和司机之间的隔断彻底放下。
瞧着祁凤鸣阴沉的脸色,林蓉明显更加委屈:
“凤鸣你这是生我的气了?我还不是因为心疼你,想着……”
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完,祁凤鸣忽然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闭嘴,闭嘴!”
“你还记得你是我祁凤鸣的妻子吗?啊!”
“我祁凤鸣什么时候用得着他谢景行可怜?”
“还是说在你心里,我始终比不上谢景行?”
林蓉被掐的气都要喘不过来了,却是始终不反抗,甚至眼睛中还直直的堕下泪来,“你怎么会,怎么会,这么想……”
“我……我爱的,是你……要不然,当初,当初怎么会……逃出去,逃出去,找你……”
对着林蓉的泪眼,祁凤鸣狰狞的表情终于渐渐缓和,手一松,林蓉就倒回了座椅上,却是和失去魂魄的傀儡一样,躺在那里,默默垂泪不止……
车到了祁家,从另一辆车上下来的林城雪,敏感的察觉到姑姑林蓉有些不对劲,不但眼睛有些发红,还始终缩着肩膀低着头,等两人进了房间,林蓉抬头,林城雪瞧见她脖子上青紫的掐痕,吓得魂儿都要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