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妇医妃,将军喊你生二胎-第24章
黑鸟
3 年前


门口守卫见是苏祁龄,忙跑下台阶迎接,“苏神医,没想到您这么快就来了,知府大人说您要是来找,不用通报就请您进来。”
苏祁龄跟着守卫急匆匆的往后走,空气中弥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味道,想了想又分辨不出来是什么味道,脑海中装着更紧急的事情,直接到了知府的会客花厅。
“苏神医您先在这等着,我去请知府大人过来。”说着客气的退了下去。有小丫鬟端着茶水来上茶,眼角不露痕迹的打量着苏祁龄。
“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呀。”苏祁龄喝了一口茶,抿了抿嘴唇。
小丫鬟有一丝慌张,“我是才来的,有吩咐再喊我。”说着,行了个礼转身欲走。
苏祁龄将茶碗一扣,茶水撒了一桌面,“哎呀茶水撒了,你来擦一下吧。”
小丫鬟见满桌茶水,慌忙用手中手帕去擦,手帕沾了水,味道更明显了。
是臭鸡蛋味!
“不好,是硫磺!”苏祁龄上手卸了她的下巴,还未等小丫鬟出声,就拿手帕堵上了她的嘴,双手反剪到背后。
这时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苏祁龄往小丫鬟膝盖上一踢,膝盖不吃力直直的跪了下去。
身后传来淮准的声音,“小丫鬟怎么得罪表婶了,要让他跪在回话。”
苏祁龄淡淡道,“泼了我满身的茶水,这样的丫鬟要不得,毛手毛脚。”却见跪在地上的小丫鬟正在跟淮准身后的管家使眼色。
管家一见事情败露,转身就要跑,被淮准揪着脖子拽了回来,一个用力,就将管家与小丫鬟摔在了一起。
“表婶慧眼慧眼如炬啊,一下就发现了他俩有问题。”淮准拍拍手。
苏祁龄站在淮准身边,悄悄道,“你手上还有多少值得信任的人,我闻到你府里有臭鸡蛋味,八成是硫磺,那丫鬟手帕上也有,我猜他们八成是要烧了知府府衙,产生的毒气没烧死也熏死了。”
淮准一听神情紧张,朝着门外大喝一声,“钦天卫何在?”
只听见四周房顶呼啦啦落下了不少黑衣侍卫,他们黑巾蒙面,手中拿着软刀,在院中跪成一片。淮准细细叮嘱了一番,只见人影晃动,再看,院中已经不剩一人。
淮准进屋来双手抱拳,“今日要不是表婶,淮准难逃一劫。”
苏祁龄道,“我还有一事,你能不能联络到大将军?”
“表婶莫不是想九皇叔了?你放心皇叔身边有九九八十一天警卫,何时都会保他周全。”
苏祁龄面无表情,坐在太师椅上玩空了的盖碗,幽幽的吐出一句,“皇帝封我的那座山上有人在熬硝石,不知道是给谁用的。”
这句话像一个炸雷,刺激的淮准半天没反应过来。
“你的山上怎么会产硝石?”半晌才想起来发问。
“现在的问题是这硝石最后会送给谁用,那硝石会熬成毛硝运出来,毛硝最后变成硝石还需要一道工序,需要大量的干柴木炭,你只需要调查一下谁囤了这些,便把谁押回来细细审问。”
“表婶真乃神人也。”
“你别给我戴高帽,城西容家也查一查,尤其是那个二老爷,之前他们家去收过山货,也许有线索。”
苏祁龄伸了个懒腰,“行了我得回去吃晚饭了,将银票给我。”
淮准满脸焦急神色,“今夜有得忙了,就不与表婶叙旧了,待皇叔回来一并致谢。”
苏祁龄在淮准的目光中离开了知府大门,发现自家的马车等在门口,小荷坐在车里笑着,“我就知道小姐耽搁不了晚饭,所以特来接你。”
“我看不是来接我的而是我怀里的银子,这些足有两三千两了,都给你,咱们山里银子的工钱得给人家,还有置办些家当都在这里了。”
小荷满足的将银子塞进荷包,“小姐,这开源节流,您得开源啊,咱们才有源源不断的银子。”
苏祁龄白了一眼小荷,“我知道啦,明日你就把桌子给我摆在门口,写着神医悬壶济世,让他们排着队来看病,你在旁边那个小筐接银子。”
二人笑闹着见客栈灯火通明,里面人影憧憧,众人正围在桌前等着苏祁龄回来吃饭。
苏祁龄一看菜色,荤素搭配,不由得撇了撇嘴,“小荷,我们都是山里来的,下次置办个全肉宴。”说着夹了一大块肉放进了嘴里。
“小姐吃香斯文些,哪个大家闺秀像您这样?”
“那就给我装一盘,进屋吃。”说罢,斯斯文文的行了个礼。
原来住习惯的屋子空空荡荡,再也没有了又安静又温柔的轻尘,也不知道这小子眼睛怎么样了,他应该听说了自己手伤了,应该也会担心吧,明日得买些东西送去山里告诉他一声。
一觉睡的天昏地暗,疲惫了几天的身体,在熟悉的床面前溃不成军,睁开眼,眼前就有个熟悉的身影坐在床前,见苏祁龄醒来,忙伸手扶了起来。
苏祁龄大吃一惊,“你怎么回来了?”
无遥笑着,“我接到了淮准的飞鸽传书,马上就快马赶了回来,先去了府衙,见那边还在审问,就先来看你。”
“他那边怎么样啊?有没有进展?”
“抓了容家二爷来,正在审问,山里也派兵去守着了,暂时他们还不敢轻举妄动。”
“哦,我昨天在府衙闻到了硫磺的味道,联想起最近的硝石,一下就确定是硫磺,昨晚知府府衙忙翻了吧?”
无遥伸出手紧紧抱着苏祁龄,“昨夜要不是你细心发现,今日知府府衙早成了一片火海,还不知道会死多久人。”
“你说什么人会暗中搜集硝石?”
无遥脸色一沉,“当然是鸮齐人,我们当中还有人给他们通风报信的。”


第53章
二爷
“是那个容家二老爷?我跟你说,容家的人男丁大部分都有眼疾,容家长房嫡孙已经精神分裂成两个人了,在无量山上治着呢,所以这个容二爷也有可能有狂躁或者是抑郁的症状,不是好相处的。”
无遥笑的满面春风,“我这不是来找你了嘛。”
苏祁龄拿了梳子梳头发,“找我做什么?你们该怎么审怎么审啊。”无遥接过梳子,细细的将长发梳到尾,“府衙里只有仵作,容二爷出了什么问题淮准处理不了,所以请你去一趟,这样大刑审问也有个底。”
“你们要严刑拷打?拿出来的证词做不得数吧。”一双大眼睛滴溜溜,眉目如画,让人沉醉。
无遥微笑着摸了一下她的脸蛋,“淮准心里有数,你就不要操心了。一会跟我走,去看看有什么帮忙的。”
“我才不去,我得上街买点东西给无量山的轻尘法师送去,也不知道他眼睛好没好,我还有点惦记。你们那知府大牢,我可再不想去了。”
“我看我也得去当道士了,你才能关心我一些。”
苏祁龄笑着说,“那无量山下还有个尼姑庵,你在山上,我在山下,咱们做个野夫妻?”
无遥眼里突然就冒出火来,欺身压了下来,“什么野夫妻,我得八抬大轿抬你进门,等这里的事忙完我们就回上京准备出嫁的东西,你忍心让我等太久。”
苏祁龄推开了身上厚重的身体,“我也没想到啊,谁让我爹死的巧,要不我给大将军挑两个美妾?您是喜欢温柔的还是娇媚的?”
无遥磁性的嗓音在耳旁炸开,“我喜欢能治我病的。”
真是讨厌,回来了又烦,不在了又有点想。
苏祁龄带着小荷跟朗月在街上闲逛,路过了药材铺,“小姐,上次你吃了春妮儿的山参,不如这次买点东西带给她,顺便把容二爷的事情告诉她,也给她提个醒。”
“你这丫头,倒是可怜别人,小心我以后把你嫁个老头。”
“小姐才不会这样呢,我跟朗月啊,下半辈子可就跟定你了。”
三人走进药铺,有伙计上前来,“小姐想要些什么?”
小荷答道,“想要根参,中等大小就行,还有些补气补身的药材也来一些。”
小伙计笑着答道,“好嘞,您看我柜里这根,正宗蜜参,补气养血,最适合女子,火气也没那么大,日常滋补最是好。”
小荷见苏祁龄微微点头,“行,就来这个。”
最后就是大包小包满载而归,三人拎着费劲,朗月自告奋勇,“小姐我回去叫小厮来,把东西拿回家,你们去远处茶铺喝茶歇着。”
只见远远有官差跑来,见到苏祁龄大喊,“县主,不好啦不好啦。”
小荷挡在苏祁龄面前,“什么事这么大惊小怪。”
那为首的捕快气喘吁吁,“县主不好啦,大将军中毒了,您快去看看吧。”
“什么?还有这样的事?”苏祁龄将东西扔给朗月,跟着捕快一起向府衙跑去。
府衙门口一群人在门口张望,见苏祁龄来了,赶紧迎了进去,“县主,您可下来了,容家二老爷要服毒自尽,亏得大将军及时发现,一拳打碎了嘴里的牙齿,也让那人一口咬在了手被上,初时还没什么反应,等到后来,竟呼吸急促,手背青紫,神志有些不清楚了。”
赶到卧房,见手臂已经肿成了腿粗,呼吸急促,是过敏的症状,连忙清退了众人。从随身空间拿出氧气,先给无遥戴上。
好像捞出水里的鱼,见到氧气大口大口的吸入几口,只见脸色青紫慢慢缓和了一些。
手拿着针在手背上抽血,检查结果是某些成分过敏导致了呼吸急促,心脏负荷加大。
打了针,清理手背的伤口,齿痕很深,手背青紫,需要再拿药水清洗,一边拿棉签浸润,一边眼泪就滴了下来。
手指轻轻弯曲,苏祁龄惊了一眼,再一看,无遥眼中也有眼泪滴下,手吃力的抬起,拂过脸颊,声音嘶哑,“怎么又哭了,我没事。”
苏祁龄拿手背轻轻擦了眼角泪痕,“你呢,大男人哭什么。”
无遥嘴角干裂,“我是心疼你每次都为我操心,我没事。”
“我刚给你检查了,这次是没事,只是毒药中的成分过敏,下次就没那么好运了。你的心脏已经超负荷了,不能再承受更多劳累了,你现在就跟皇帝说,换个人来吧,你得回京养病。”
“我在这休养不行吗?你给我治,我保证不再那么忙了,不行吗?”手勾着苏祁龄的小拇指。
苏祁龄哭的更凶了,没办法控制自己。深深的喘了好几口气,“不行,我们得回上京,我得去给你做手术,如果成功了休养好你就在京里当个闲散王爷,如果没成功,我就、我就给你找个好地方。”哽咽着再也说不出来更多的话。
无遥沉默了,虽然知道自己的身体,但是真的听见自己的身体到了时间,也不得不怀疑,是不是上天给自己的假期。
默默握住了苏祁龄的手,“如果不医治,能坚持多久?”目光却不敢看眼前人,只能望着头顶上的雕花,一朵牡丹,一朵荷花,有瑶池仙女、有仙女拜寿,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大寿的那一日。
苏祁龄的眼睛瞬间睁大,“你不要命了?竟然想一直坚持,先不说如果不医治只能活三五个月,就是心肌发作,疼痛不止,你倒是如何坚持。”
无遥摸着苏祁龄的脸颊,“到时就哭着说,还没来得及娶媳妇,让她等着我,我会早早投胎,再来寻她,下一世,一定让她不再担惊受怕,也不要再一个人承担一切了。”
“不行!我不同意,现在你就写折子上给皇帝,你的身体,我还有六十的把握,就算只有一丝一毫的把握,我也要将你从阎王的手里抢回来,你,别想着离我而去这样的话。”
说着自顾自的开了门,等在门口的淮准吓了一跳,苏祁龄冷着脸,“你进来……”
淮准跟着进了屋,只见苏祁龄已经摆好了笔墨,“现在,立刻写折子,给皇帝,说大将军中毒颇深,再不回京医治,回天乏术!”
将毛笔拍在桌上,“现在就写。”眼神凌厉,吓得淮准一哆嗦。


第54章
回京
淮准颤巍巍的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拿着笔半天写不出一个字,见无遥面色依然苍白,终于握紧了笔,行云流水写下一串字迹。
无遥手向上举了举,想说什么,嘴唇合了又张,还是没有发出什么声音,终于偃旗息鼓,放弃了挣扎,眼睛直直的看着床上的雕花。
淮准写好了字,稍稍晾干,犹豫再三,还是开口,“表婶,九皇叔他,他怎么样了?”
苏祁龄没有好气,“你们除了他一个大将军,选不出第二个了吗?人都要累死了,没有几天活了,那个鸮齐人要拿火炮就火炮,要拿骑兵就骑兵,你写信给小皇帝,就说他九皇叔撂挑子不干了。”
这一番话说的豪气干云,直惹得淮准目瞪口呆,一方面是苏祁龄虽然行事大胆,但却从来没有这么口无遮拦,想是这次九皇叔身体真的不行了,才如此担心吧。
眼里带了些惋惜,终于将写好的字封上蜡封,交给门口守卫,八百里加急送去上京。
大将军回京的消息一出,忙坏了京中还未出嫁的人家,纷纷置办新衣,画新花样子,首饰头面打了一套又一套,让上京的衣裳首饰铺子大赚了一笔。
苏祁龄这两天忙着收拾行李,打点马车,想着路程虽然不颠簸,但是躺在里面也不好受,心里就有点想念火车跟飞机了。
小荷忙的是焦头烂额,一面要托人拿东西给无量山的轻尘小师傅带个信儿,一面要带银子回山里给李工头,好在府衙已经派了重兵去守硝石矿,想来再回来时山里避暑的房子已经盖好了,出门万事难,虽然只有几天的路程,盖带的一样不少。
就这样,三天后,苏祁龄与无遥,带上两个丫鬟与车夫,就这样轻车简行的出了凉城。
无遥今日面色稍微红润了一些,穿了件月白色的长袍,袍子上绣了翠竹,更显得挺拔。
苏祁龄吃着糕点喝着茶水,一面嘴角含笑,眼光频频看向坐在软垫上的人。
无遥望了望自己的衣服鞋袜,都整整齐齐没有污渍,有些摸不着头脑,“在笑什么,那么高兴?”
“笑你现在不是大将军了,穿的像个浪荡公子。”
无遥笑了笑,“我从军十几年,还是第一次有今天这般轻松自在的感觉,虽然命不长久,但有娇妻相伴在侧,美景在前,也是人生一大快事。”
“我劝你还是把家里那些美人交代清楚,否则你小命可能现在就不保了。”
“美人?家里还真有一个,等回去带你见见。”
“我劝你现在快说,不然等我等的不耐烦了,一会毒哑你,你就真没机会说了。”
二人笑闹正高兴,有震天的唢呐声起,俗话说,“唢呐起,不是大喜就是大悲。”撩开车帘看个究竟。
只见前方有打着番吹着唢呐的送葬队伍正迎面走开,苏祁龄忙让车夫往旁边让了让,只见十几人的送葬队伍,有老妇人跟在后面痛哭,“我的妞啊,你怎么这么惨啊,生个孩子一尸两命,这让我一个寡母可怎么活啊。”
声音悲戚令人动容,只见棺材还滴着鲜红色的血液,苏祁龄跳下马车,大喊,“等一下,人或许还有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