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摄政王师尊的怀里撒个娇-第103章
雪白方长颈鹿
3 年前




第294章
本座心慈手狠,最喜欢帮人解脱
十里亭中立在阴影里的澹台镜辞,眼中眸光晦暗一闪。
如此强大而随心所欲的招妖术,就算是天赋异禀之人,也要练个百多十年才能初见雏形,可沈绰才多大?
除非她根本不需要练,而是天生就会!
再加上她身上穿的天衣百纳裙,经由凰山火无声无息的温养,简直是世间妖魔修炼的最好庇护之所。
难怪那金毛琉璃犼赖着她不走!
澹台镜辞击掌三声,从阴影中走出来。
“血夜蛾是一群没脑子,只知道吃的鬼东西,你却轻易能够召唤一大群前来为你杀人,还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他的真容,第一次出现在沈绰面前。
月色圆融,落在他魅惑妖孽的容颜之上,任对方是谁,无论男女,都会以为堕入了心魔幻境,愿为之舍生忘死。
然而……
沈绰没感觉。
“又是你这个绿笛子!有事没事,哪儿都有你!”
澹台镜辞:原来,她将他当成是影了。
所以,不如……
他的手,在身后轻轻一摆。
凭空多了支绿笛子。
……
另一头,影正偷偷潜入禁地,想要夺取澹台镜辞本命玦,手中忽然一空。
嗯……
我笛子呢?
不管了,事情已经做到这一步,赤手空拳也要上!
他站直身子,挺胸抬头,冒充自己的亲哥哥,成功骗过重重把守,入了禁地深处。
之后,想着绿腰艳丽的容颜,决心拼死一试,凭着之前记忆,模仿澹台镜辞的操作,居然就真的破解了禁止,成功拿到本命玦!
半弧形翠绿美玉,两兄弟每人一只,谁的安置在此处,谁就能享受东魔之王的供奉!
他小心翼翼将澹台镜辞的本命玦拿下,又从脖颈上摘下自己的,小心翼翼替换上去。
从此影子成了澹台镜辞,而真正的澹台镜辞,则要变成了一道影子!
嗷哈哈哈……
影在内心深处狂笑。
之后魔艳容颜唰地一收,“来人!影屡次违逆王命,自作主张,居心叵测,本王现在命你们全部出动,不惜一切代价,将他就地处决,提头来见!”
……
与此同时,那一边。
澹台镜辞与沈绰话没说到三句,忽然猛地捂住心口,一声惨叫倒地不起,口吐鲜血。
沈绰:我还没打呢,你就吓死了?
那她现在要怎么办?
人家都趴在地上吐血了,她若是再过去踹几脚,一棍子抡死,是不是有点不讲道理?
“我该怎么办?”
她默默问袖子里的嘤嘤。
嘤嘤不吭声,打着迷人的小呼噜。
睡着了……
它一遇上澹台镜辞,就晕倒。
沈绰四下看看,周围夜色深沉,除了刚才那个死女人的骸骨外,什么都没有。
那女人见面就又打又抓,而影又在这里,想必他们俩是一伙儿的。
既然都不是好人,不如趁他病,要他命!
她若是在这儿顺便解决了东魔王的左膀右臂,白凤宸一定会夸她,媳妇真棒!
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沈绰蹲下身子,瞅瞅澹台镜辞,再摸了摸他的脉。
虽然不太会,但是好像真的很弱,很乱,很惨。
“你这么痛苦,实在是太可怜了!”她摇头惋惜。
澹台镜辞以手肘撑地,脸色惨白,此时无需演技,因为他的本命玦,真的别人给替换掉了!
“吾王他飞鸟未尽,就因为一点不悦而迁怒于我……”
“啧啧!”沈绰叹道:“不是飞鸟尽,良弓藏吧?是狡兔未死,走狗就烹了!”
“呵。”澹台镜辞惨笑,“随你怎么说。”
“想我帮你吗?”她偏头问。
“你会那么好心?”
“会啊!现在就帮你解脱,掐死你!”
沈绰说着,就伸手去掐澹台镜辞脖子!


第295章
全都是本座的裙上之臣
沈绰哪里分得清什么真的假的,反正要蓄着凰山火去找白凤宸,不想浪费在这货身上,又懒得招妖那么兴师动众,索性就直接用手掐!
“沈绰!你不能杀我!”澹台镜辞心中对于女人的印象再次颠覆。
不是都充满好奇心的吗?
不是都连兔兔都不吃的吗?
怎么把人掐死这种事,撸起袖子就干?
“我怎么就不能杀你?”沈绰咬着牙使劲儿,又不是没掐死过人,干起活儿来,驾轻就熟。
“喀……喀……沈绰,你留着我还有用!”
“我留着你没用!”
“我……我可以帮你打败澹台……镜辞!”
“我对打男人没兴趣!”
继续掐!
“我……我知道白凤宸的秘密!”
“我也知道!”
我连他的地狱都知道!
“是天大的秘密!关乎他的生死!!”
“呃……”沈绰的手劲儿稍稍停了一下,“还想骗我!”
继续掐!
“沈绰!白凤宸他违背祖龙之意娶你,会遭天谴的!!”
“呃……”沈绰放开他的脖子,抬手,轰!
一簇凰山火,泛着腾腾黑烟,“你再敢胡说八道,我连你的魂一起烧光!”
澹台镜辞终于得以喘息几口,剧烈咳着撑起身子。
“我说的是真的,你两昨天的大婚,只不过是掩人耳目,其实此前一晚,就已经在祖龙祭坛上,按堕龙一族的风俗,举行了婚礼,我说的对不对?”
沈绰满脸狐疑,“你如何得知?”
澹台镜辞盘膝坐下调息,本命玦失去供奉,他的修为一落千丈,“我……我听澹台镜辞说的。”
“他又如何得知?”
“因为他们两个都是堕龙之后!而且,两个都是混血的孽种!”澹台镜辞眸中光芒一闪,“你们的婚礼,已经触怒了祖龙,澹台镜辞,整个堕龙一族,都会有所感应。”
沈绰心中蓦地一沉,没吭声。
澹台镜辞捂着胸口,艰难道:“呵呵,墨重渊的老爹,不过是个朝生暮死,命如蜉蝣的凡人,却能凭着一张巧嘴,哄得祖龙欢心,名正言顺入赘为婿。
而澹台镜辞的母亲,只因是个千面魔,就要备受唾弃,东躲西藏,最后更因诞下双胎,而被视为大不吉,横遭天谴,生不如死,最后夫妻二人双双殉情而亡!!”
他说到这里,眸中有种无法遏制的恨意,“你说,你们的命运,会不会重蹈他们的覆辙?”
沈绰稍稍想了想,另一只手重又掐在他的脖颈上,“说了这么多,我留着你,又有什么用?”
“因为我……就是那双胎之一!我可以教你和墨重渊,如何躲过祖龙的天谴天罚。”
“你是澹台镜辞的同胞兄弟?”
沈绰重新打量这个刚才差点被自己掐死的人。
之前只觉得影很猥琐,但是此时再看,虽然十分狼狈如丧家之犬,但盘膝打坐时,还是有几分王者之气。
“说你的办法。”
“你要先答应不杀我,而且……”澹台镜辞瞥了眼她的裙袂,“收我入天衣百纳。”
沈绰手里一紧,“什么手下败将都敢讲条件?不说现在就掐死!”
本座的裙下臣岂是你想做就做的?
澹台镜辞淡淡一笑,摇头叹息,“我死了,你和墨重渊就等着天谴好了。若是同生共死也就罢了,可若是最后你死了,留他一人独活,那情景,恐怕……”
沈绰心中一阵阵痛,眼前闪过当年梦境中墨重雪的模样。
那时候她没了,他就把自己折磨成什么模样?
她犹豫了一下,“说!你为什么要跟着我?”
“靠你的凰山火,潜心修炼,重振旗鼓,来日去找澹台镜辞那个丧心病狂、不顾手足之情的禽兽报仇。”澹台镜辞骂起自己来,毫不含糊。
“收你入天衣百纳,可以!不过,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人,我叫你往东,你不能往西,我叫你杀猪,你不能打狗,可懂?如有违背,保证教你比天诛地灭还难受!”
澹台镜辞即便浅笑,也魅色如魔,“呵,这种事,还是懂的。”
沈绰又谨慎想了想,“还有,你在天衣百纳中,要听从嘤嘤兔的差遣!”
澹台镜辞:他对女人的认识,又晋升了一个新的高度。
让堂堂东魔之王,听候一个长毛兔的吩咐?
难道大狗和小狗都分不清?
“好!”这个字,他吐得有些艰难。
“嗯。”沈绰如此,总算略略放心。
嘤嘤又乖,一双琉璃瞳又能分善恶,有它盯着他,不怕他搞什么幺蛾子。
扑簌簌星光闪烁,十里亭中的澹台镜辞消失,天衣百纳里多了个东魔王。
“现在,你可以说你的办法了,如何可以帮白凤宸化解天谴?”她一心惦记着他,只想着他的安危,却并未为自己担心半点。
澹台镜辞有些许的酸,“龙渊皇帝用来镇压东境结界之物,堕龙之印,乃是祖龙堕落之前,执掌神位之物。如今结界晃动,必定引来九洲天下无数人的虎视眈眈。
你们若是能找到办法重镇结界,并将龙印安然护送回修罗洲,交还给祖龙,相信他会因此,宽恕你们的罪过。”
“龙印……”沈绰见他说的玄之又玄,不是很明白,自然不会听之信之。
“你说的是真是假,我自会查证,若是有半句虚言,将你一点点切碎,喂嘤嘤!”
把人切碎的事,她也干过。
沈绰乘星夜,继续向东前行,可凰山火却不足以再飞行。
她总不能把自己熬干了,熬瞎了,去给白凤宸添麻烦。
天衣百纳中,玄苍醒来,睁开眼。
……哪来的?什么玩意?
澹台镜辞的本命玦被换了,此时的他,在玄苍眼中,就是一个普通的混血堕龙。
龙与犼,天生不对付。
澹台镜辞本就不凡,就算是犼,也不会放在眼里。
他鼻息之间,轻蔑傲慢一声:哼!
玄苍:淦!
宣示主权!
它懒懒撒娇,跟沈绰「嘤」了一声。
澹台镜辞本已经合目打坐,享受凰山火的温养,调养修为的损伤,此时不可思议地睁开眼。
你个金毛琉璃犼,在女人裙子里嘤?
玄苍白他一眼:新来的,闲事少管!当心咬你!
澹台镜辞鄙夷一笑,就你那小嘴儿?
玄苍就记仇了。
“女人啊,你这么走,又慢又累,何年何月才能到结界啊?”
沈绰无奈,“先忍一会儿啊,我的火不够用了,总不能招个会飞的妖来,万一飞得不好,又要晕,又要吐。”
玄苍道:“咦?难道你不知道吗?刚刚收的这只,真身是特别会飞的吗?”
沈绰的脚步戛然而止,眼中一亮!
澹台镜辞:玄苍扒拉他,“喂!新来的,自觉点!女人养你,不是给你白吃饭的!”
澹台镜辞无奈,忍辱偷生,委曲求全,深吸了一口气,艰难张嘴道:“主……人,其实……你……可以骑我……”
幸好他现在与影互换了身份,否则……
这张脸,怕是要被人笑没了!
狂哈哈哈……
玄苍胖嘟嘟的小毛球,四只小短腿朝天,在天衣百纳中打滚儿!
乐翻了!
青色的翡翠魔龙,双翼生风,拔云直上!
嗷呜——
沈绰坐在龙首,紧紧抓着两只上等祖母绿一样的角,嘴唇紧绷,神色凝重。
飞得太快了,好晕!
但是,她不能在影的面前露怯,只能挺住。
玄苍巴掌大的金色毛球,稳稳蹲在她肩头,两只大耳朵逆风被吹得如两面小旗子飞起,美滋滋!
真好!龙不但能用来吃,还能用来骑!
只有澹台镜辞十分艰难,本就修为折损回了百之一成,现在又被女人两只小手抓着龙角。
“沈绰,不要抓角。”
沈绰不明所以,白凤宸不让碰角,他也不让碰?
龙角长在脑袋顶上,难道只是摆设?
白凤宸一碰角就发疯,这只该不是也会吧?
她没办法,抠翠玉一样的龙鳞,扒住。
澹台镜辞痒死了……
“不要抠鳞!”
“那怎么办?我快吐了!”沈绰哀嚎。
“算了,你还是抓着角吧。”澹台镜辞服了。
嗷呜——
魔龙长吟,直奔东境结界。
后面不远处,沈悠然红彤彤一团,砸在地上,两手撑着膝盖喘气。
累得都现了真身了。
耳朵也趴了,九条尾巴也耷拉了。
“女儿……啊……你倒是等等我啊……”他有气无力。
好不容易眼看着就要追上了,又跑了!
若是被主上知道,他把他的宝贝弄丢了,还不扒了他的狐狸皮,拿他的尾巴当围脖?
……
沈绰越飞,越是向东,天地之间的晃动,就越来越明显。
远远地,能看见一道天堑般的深渊,如大地的伤痕,横亘在大陆之上,遥遥不见边际。
这里,便是白帝洲的尽头,而鸿沟的那一头,就是魇洲了。
“宸——”沈绰在高天之上,切切呼唤!
呜——
远方,深渊之中,一声低沉龙吟,与她回应,撼动山川。


第296章
两只公的,等于五千只鸭子
沈绰的心立时就像被人狠狠揪了一把。
白凤宸的声音,为何这般艰难?
“他受伤了?”她也忘了恐高,登时就在翡翠魔龙的脑袋上站了起来。
嘤嘤竖起一只大耳朵用力听,“不是受伤,而是在勉力支撑。”
澹台镜辞道:“整个东境结界,全靠他此时一人镇压,尚且活着,已是万幸,怕就怕,还有千千万的人,在等他死。”
他压低云头,向下飞去。
沈绰远远地,依稀可以看见几处山头或是密林中,似是不知有多少波人马,皆在向白凤宸所在的方向行进。
“那些是什么人?”
“苍梧、修罗、云栖、妖、鬼等等,什么都有。他们来此,一则为了龙印,二则要置墨重渊于死地。”澹台镜辞的声音并不轻松。
“为什么没有魇洲?”
“魇洲由暗帝统摄,并非乌合之众,恐怕此时已有大军驻扎在深渊对面,只等结界一破,墨重渊一死,便可长驱直入。”
沈绰心中一阵无比焦灼,前世里,他就是这个时候离开的,一走就是五年。
当时他是一个人面对了多少敌人?
又遭受了怎样的重创?
不过唯一让她庆幸的就是,他一定不会死!
澹台镜辞寻了个空旷地方落脚,因为身为至尊至贵的东魔王,却要给人当坐骑,心中十分不爽,离地还有十几丈高时,就嗖地化作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