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少爷给重生豪门大佬冲喜+番外-第4章
四爷
1 年前

  他是家里为数不多知道云乔“厉害”的人,只犯过一回“熊”后,就再不敢犯到云乔面前了,说多了都是一把辛酸泪。

  季殊盯着云阀略带同情的目光,高效吃完了营养均衡的早饭。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到他斜对面的云闲身上,移开又再落回,反复数次。

  “季先生?”

  云闲摸了一把自己的脸,并没有米粒或面屑沾到脸上。

  那难道时至此刻,季殊终于发现他更适合作为联姻对象?后悔要娶云乔了?

  “凌霄的情人……原来是你。”

  也不怪季殊,他虽然也有这一世的记忆,但灵魂思想是以上一世为主。

  上一世云闲和云乔九岁就各归各位了,长大后的云闲又不入商圈或医药电子科研行业,他们根本无从j_iao集。

  对着云闲这张脸,以及他刻意模仿上一世云乔的气质,季殊终于从上一世的记忆里,把他挖出来了。

  凌霄青梅竹马的同x_ing情人,俩人闹出不少花边新闻、热搜闹剧,云乔都曾因为他们的事搁置研究进度,专门回了一趟云家处理。

  云乔和云闲关系怎么看都挺一般的,他能回云家,更多是因为苏曼青和云晖。

  云乔出面表态后,凌家不敢再苛刻,凌霄最终是把云闲娶了,但两年不到,这俩人就时不时闹离婚传闻。

  季殊的记忆力很好,但他上一世仅在新闻图片和别人口头知道他。

  这一世,他和云闲凌霄算校友,但他也只知道凌霄,根本没注意过云闲这个人。上京城的豪门也是分等级和圈子的,云家勉强入中流,但相距季家和凌家依旧太远。

  如果云闲没有这一世救了凌霄的情分在,他也难有和凌霄这么长久的竹马情。

  “我和凌霄是正常j_iao往关系!”

  云闲嘴唇微颤,保持住了得体的微笑。

  他已经很久没听人把“凌霄情人”的称谓落到他头上。

  云乔偏头看向季殊,眼角微微上翘,语气轻柔,“凌霄是谁?”

  “凌华时代的大公子。”

  云晖开口为云乔补上这块缺失的知识,凌家是上京城的老牌豪门之一,凌华时代屈居九季之下,偶有业务竞争。

  在不谈婚论嫁的前提下,小辈之间的j_iao往,家长们是不会干涉太多的。

  但不能否认的是,云晖因为云闲和凌霄的关系,待他又不同了几分,至少在云闲以养子身份直言拒绝季家的冲喜联姻时,他没有做任何勉强。

  当然,也没来得及,因为转头云乔就答应了。

  云闲的眼神锐利起来,有些无法克制的紧张和警惕,尤其在云乔问起凌霄时。

  至此,季殊已经无需再求证,云闲的确如小说里写的那样重生了。

  仗着别人没法知道,他篡改了自己的命运,并且模仿起了前世云乔。

  可惜,重生不涨智商,云闲小学当了两年神童后,现在还在大学里混着。

  “你们是朋友?”

  云乔继续问季殊,他思忱着自己和季殊即将阶段x_ing大跨越的关系,有必要大致了解一下季殊的j_iao友情况。

  季殊的双眸微微眯起,及时打断云乔各种不负责的脑补。

  “不是,认识,不喜欢。”

  他和凌霄不算朋友,凌家里和他平辈论j_iao的是凌霄的父亲,他和凌霄勉强算认识,另外他不喜欢云闲,和那二人更没什么情感纠葛在里面。

  “哦,”云乔悻悻应了一声,目光却难从季殊脸上收回。

  他接连犯了两个大错,继低估了云家的下限,又小看了季殊的本事。

  季殊这已经不是一般程度地了解他了啊。

  又十分钟后,除了云阀还在吃外,其他人全部结束了用餐。

  “阿乔记得来我书房。”

  云晖说着,见管家王德堂朝他点了点头。

  云锦集团的律师和总裁助理已经在二楼书房外间候着了。

  云乔看一眼云晖,轻轻一点头,“行。”

  季殊跟着看一眼云晖后,眉头微微蹙起。

  这么长时间,云晖,苏曼青几人没一个发现云乔来主楼后,尚未喊过他们。云乔在人情往来方面确实难入心了些,但在喊人上从未含糊。

  云乔身上有一股自内而发的修养,接人待物秉持君子之道,进退有度,宠辱不惊,无论舆论怎样喧哗,云乔却始终按自己的方式生活。

  顶着“贵公子”人设的云乔最常吃的是糙米粗粮,最爱穿的是百元棉裳,最喜欢的休闲活动是种菜。

  云闲从云乔身上学来的低奢衣品、如玉气质……那是媒体为云乔“撰写”的,事实根本不是那回事儿。

第五章

  上一世,季殊就觉得这样的云乔不像是云晖和苏曼青能养出来的,这一世,他更不知道阿冬婆是怎么养的云乔。

  季殊习惯将云乔身上的所有不知,归结于他的天赋异禀。

  但云乔再天赋异禀,也不能忽略云晖和苏曼青这一世对云乔“变本加厉”的不用心。

  云乔伸手过去,将季殊的手腕握住,试了脉搏和手温。

  “还是有点凉。你饭后的药得吃。”

  季殊回头,对上云乔浅浅的笑眸,想说“无妨”的话咽了回去,“我吃。”

  “嫂子羞羞,吃药还要我哥哄,我都不需要了。”

  云阀拂开保姆的手,自己跳下座位,蹭蹭来到了季殊轮椅之侧,侧着身堪堪把自己挤入云乔和季殊之间,“哥,哥,我吃完饭了!”

  季殊目光下意识跟随云阀,落在他那只还被云乔虚握着手腕的手上,实际上云乔只用两指指腹碰到他,并没有云阀看起来的那么亲密。

  “吃饭很乖,另外好好和你嫂子说话。”

  小孩子就是容易学坏,这y-inyá-ng怪气的模样也不知道和谁学的。

  云乔放开季殊的手,顺手扒拉一下云阀的头发帘儿,就起身去给季殊倒水。

  季殊轮椅后侧背包的另一个铁盒子里,季殊现阶段在用的药,他都有。

  “这我给你备的……”

  云乔一句话开头,还没明确说明这些药,季殊就已经接过药片,喝水,下咽完成了。

  “我认得。”

  季殊记得自己常用药品,但更关键是他信任云乔。

  云乔双眸微微弯起笑得深了些,他接着话继续和季殊说这些药品,但话语里更多是注意事项的科普,尤其是饭前饭后剂量相关的特殊说明。

  云阀云里雾里控制不住晨困,季殊表情愈发冷漠深沉时,帮云乔运东西的李胜几人回归了,还顺带接来了九季集团法务部的首席律师董一诚,九季“天团”的重要成员。

  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儿,代表云家的律师在场,能维护云乔利益的季家律师也该在。

  书房里间,云锦集团法务负责人陈达耀,走出一步,目露震惊和慎重。

  “董师,您也来了?”

  “事关云少和季总,不敢不来。”

  董一诚和九季签的是长期合同,他早年还切切实实地受过季家大恩,任何关于季殊的法律事务他都会亲自处理。

  陈达耀擦了擦额头尚未冒出的冷汗,整个人十二分专注起来。

  随后半个小时里,陈达耀,云晖以及另俩位就近赶来的公司高层都流了不少汗,才将最后一版协议书摆到了云乔面前。

  云乔将近五月的开支账本复印页和现金铁皮盒子递给陈达耀后,才拿起笔边看边签。

  云乔对现代商业法律条款不甚j.īng_通,但并不妨碍他将所有条款都记住,并稍作理解。

  云家收下铁皮盒子,他签下这些文件,代表他在财产和情理上都和云家割裂开,他拿的这些,并非云家赠送,而是云家用他的婚姻获利后,于法于理应该给他的。

  他未欠云家分毫,相反,云家在被动缺失了对他的法定抚养义务后,又欠了他人情。

  “这是?”陈达耀略为疑惑地接过了文件袋和铁皮盒子。

  “你j_iao给王管家,他会知道。”

  云乔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两分钟后他放下笔,把已经签好的一式三份的文件j_iao给董一诚复查,“后面j_iao给你,辛苦了。”

  股份转让和收益转赠协议可不是签几个字就完成了,还有诸多程序要进行。

  “应该的,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以后云少有关于法务方面的事情,都可以找我。”

  董一诚给云乔的是随时能联系到他的私人电话,云乔和季殊结婚,也算他半个老板和恩人了。

  “阿乔,你等等,我有话和你说。”

  云晖叫住要往主楼客厅和季殊汇合的云乔,又等其他人都退出到书房外间,他才再开口。

  “为了家人和云锦,你好好和季总相处,结婚了就不能任x_ing,更不能动不动就提离婚,至少三年内不行……”

  三年后,有九季参与的景丽项目工期都已结束,无论云乔离不离婚,都不会影响到项目的后期收益。

  云乔一人占收益的近三分之一,该比任何人都不希望项目进度受到影响。

  这是云晖将股份转让和赠送协议推迟到结婚当天签署的主要原因。

  他要让云乔充分明白,这段婚姻对于云家和他个人的特殊x_ing。

  “三年后,无论你作何决定,我和家里都会支持你。”

  云晖就差把“过河拆桥”四个大字,刻到脸上给云乔看了。

  云乔不怒也不笑,他盯着云晖看了一会儿,才开口,“三年后,我要你把云锦的管理权j_iao给我,你愿意吗?”

  “什么?你要云锦?你爸我还不老,阿闲……爸和你保证,云锦只会在云家人手里。”

  云晖没敢继续提云闲,三年后云闲大学毕业一年,至多到公司帮帮他的忙,云锦的股权和管理权都不可能落在云闲手里。

  云乔就更不可能了,学识教养天赋远不及豪门继承人的普通标准。

  云锦是云家几代人的心血,不是给云乔败着玩的。

  最有可能是,是十几二十年后,他将云锦的管理权j_iao付给接受了完整j.īng_英教育的小儿子云阀。

  “我知道了,你不愿意。”

  云乔轻轻颔首,他表示接受云晖的决定,“也请你记住自己的回答。”

  技术创新才是一个企业的生命力所在,云锦集团在云晖手里发展得再好,也只是昙花一现,难以长久。

  “另外,结婚和离婚都是我和季殊的事儿,与你,与云家无关。”

  婚姻早已非现代人生活的必须品,但依旧受民俗和国家法律的承认和保护。

  这个决定一开始或许有冲动的成分,但两个多月后的现在,云乔已经明白它所附带的责任和义务。而他不会回避自己的责任。

  如果有一天他和季殊真的离婚了,那必然是他们双方共同做出的决定。

  出了书房,云乔走楼梯,进到主楼客厅。

  他的身影才出现在楼梯转角处,季殊就把头抬起看过来了,而原本自告奋勇要陪季殊的云阀早没影儿了。

  “都签好了,没多没少。这些以后要辛苦你一起打理。”

  云乔心里清楚,没有和季家的冲喜联姻,云晖是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单独给他超过3%以上的股权,更可能是没有。

  在云晖心里,云锦排第一,其他一切都得靠后。

  而没有九季集团的加持,所谓项目收益的三分之一也极可能是一纸空谈。

  换句话说,季殊比他更有资格花这笔钱。

  季殊微微低眸,点了点头,“好。”

  季殊这一世还未有过一笔失败的投资,上一世他早期资助云乔实验室的那一笔,在后来被各种渲染成神来之手,他和云乔除了医患关系,同学,发小之外,也是盟友和合伙人。

  甚至后者占的比重更大,也更牢固。

  但现在……季殊有一种无法言说的心虚。

  这个世界云乔本就被扰乱的命运轨迹里,他竟也跟着掺了一手。

  这后果是好是坏,他尚无法给出任何保障。

  云宅前院花圃,一辆车率先启动开出云宅,车上是先往季家去的阿冬婆和两个保镖。

  剩余的黑色轿车里,季殊被安置在后座,保镖陈威坐驾驶位,李胜在距车稍远处和王德堂说话,并把一个U盘j_iao给了他。

  云乔站在左车边,右手被苏曼青拉着,左腿被云阀熊抱着。

  “……阿乔,明镜楼永远为你留着,你想任何时候回来都可以。有一些事,并非出自我们的本愿,你爸爸和我也是……很舍不得你。”

  苏曼青突然话多起来,愧疚,不舍,遗憾……各种情绪一齐涌来。

  她烦恼无措纠结了小半年后,云乔突然决定要嫁人了,她本该有那么点松口气的感觉,但没有,恍惚间她只觉得这小半年过得太快了,她的孩子又一次要离开她了。

  云乔侧耳低眸认真听着,等苏曼青说得差不多了,他才勾了一下嘴角,声音低缓地回应苏曼青。

  “嫁给季殊是我自己的选择。我该拿的拿了,该还的还了,你们和我并不相欠。这半年多谢照顾。您哪天办音乐会了记得给我和季殊留两张入场券。”

  苏曼青是钢琴演奏家,同时也是国家音乐协会成员,嫁给云晖前,举办过音乐会,还获过许多奖。如果没有云阀的意外到来,她应该已经按原计划到圣京音乐学院任教了。